第8章 十年前
十年前。
雖是九月，秋老虎的威力還是讓這座城市的氣溫達到了35度。
郎芮坐在操場的樹蔭下啃冰棍，眼睛盯著不遠處正在風風火火打籃球的一群男生。
行動最顯眼的一個戴著眼鏡，個子挺高，臉上掛著張揚的笑，他像風一樣在球場上穿梭，過人，上籃，進球，撩起籃球衫的下擺擦汗，露出腹部的一點點薄肌，惹得球場周圍觀看的女孩一陣嬉笑。
郎芮咔嚓咔嚓咬碎了最後一點冰棍，跟女孩們一起勾起了嘴角。
一瓶還帶著水汽的冰飲突然貼在了他的脖子上，郎芮被刺激地一下彈開捂住脖子：「幹嘛！？」
「欺負你啊？」袁晞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郎芮接過他的飲料，跟隨後而來的另一個男孩打招呼道：「跑完了？」
伍旭弛「哎」一聲坐在他另一邊：「跑完了，要了老命了。」
「你倆不行啊，一千米就累成這樣？」郎芮嘲笑他倆。
袁晞一聽急了：「什麼不行？我可是第一個到的，別把我和小伍這個弱雞相提並論。」
伍旭弛在袁晞腦袋上狠狠擼了一巴掌：「給你嘚瑟的，別忘了我測體重可是比你重，小心我哪天呼死你。」
袁晞不屑道：「但是你比我矮啊？」
「矮零點五公分也叫矮？」
「怎麼不叫？而且不正說明你比我胖嗎？」
伍旭弛蹭的一下站起來撩起衣服：「我比你胖？你看看我這腹肌，你有嗎？」
袁晞裝模作樣地一把扯下他的衣服，一臉嫌棄道：「快別耍流氓了，不害臊！」
郎芮擺擺手：「那玩意兒有什麼可玩的，每次打完手跟挖了煤一樣。」
「那我看你一臉望眼欲穿的樣子。」伍旭弛斜眼瞥他。
郎芮一怔，正要說點什麼辯解，袁晞驚嘆一聲：「那個戴眼鏡的是九班的李非野吧，小子水平不賴啊？」
球場上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孩，伍旭弛看了看郎芮，又看了看打球的李非野，「我記得他是九班的班長吧，上次去找弋泯，咱們年級班長開會的時候我見過他。」
袁晞挑了挑眉：「嚯，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郎芮在一旁悶頭喝飲料，一聲不吭，袁晞仰頭把最後一口飲料幹完，扯著胸口的衣服扇風：「早知道我上次就跟著郎芮一起跑了，跑完就放學，可以早點洗澡，我現在渾身黏死了。」
郎芮得意道：「誰讓你倆上次偷懶。」
這時下課鈴響了，伍旭弛噌的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袁晞衝著他的背影喊：「又去找弋泯啊？」
伍旭弛沒理他，袁晞又喊：「幹嘛總找他，我們兩個滿足不了你嗎？」
伍旭弛頭也沒回比了個中指，袁晞一臉受傷地轉回來，沖郎芮轉著音撒嬌：「小芮！你看他！」
郎芮正欲學著伍旭弛的樣子比個一樣的手勢，結果剛抬起胳膊，手指頭還沒來得及伸出來，就被袁晞一把摁回去了：「快走，下一節還有課！」說著扯著郎芮的胳膊把他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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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在後面哼哼唧唧：「別扯我——」
袁晞在前面老牛拉破車一樣：「走快點，下一節老班的課啊，你又沒體測，怎麼沒精打采的。」
郎芮還在後面哼哼唧唧，眼睛時不時瞟一眼不遠處同樣下了體育課的李非野，正和同學一路拍著籃球往教學樓走，打鬧間籃球猛然飛了出來，正好飛向了郎芮和袁晞這邊。
捫心自問，郎芮絕對沒有對這顆球做什麼手腳，但它就是在命運女神的指引下撲到了郎芮懷裡。
郎芮很輕鬆地接住了，袁晞也停下腳步，扭頭一看，李非野正一邊招手一邊一臉抱歉地向他們跑來。
「不好意思啊，沒事兒吧？」李非野氣喘吁吁的。
「李非野，走路小心點啊，砸到我朋友了。」袁晞笑著看他。
郎芮把球扔回去：「球打得不錯。」
「你們認識我？」李非野也笑了，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下次一起玩啊！」
「不了，我們家郎芮說打籃球手太髒了。」袁晞話音剛落就被郎芮在屁股上踹了一腳，李非野笑得更開心了：「沒事嘛，洗洗就好了，哎我先走了，他們還等我。」
待李非野走了之後，袁晞又想去拉郎芮的胳膊，被郎芮一把甩開了，他大跨步超過袁晞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袁晞在後面一頭霧水，一邊追他一邊問：「幹嘛呀？走這麼快幹嘛？哎你等等我……草！剛才扯都扯不動……」
——
晚上放學後，郎芮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拖拖拉拉，像是能踩死螞蟻。
剛走到姑姑家住的大院門口，就聽見某個熟悉的方向傳來嘈雜的吵鬧聲，路過的兩個大嬸正議論紛紛。
「你聽，老向又在罵女兒了。」
「哎喲你可不知道，他那個女兒啊，可不讓人省心哦，看看那整天打扮得什麼樣，男不男女不女的……噢小芮啊，放學啦？」
郎芮看也沒看那兩個大嬸，直接略過她們進了樓道。
「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要說他也可憐，從小沒爹沒媽的，你再看老向，那是能好好教育孩子的樣嗎？」兩位婦人嚼舌根嚼得正起勁，忽然瞥見大門口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頓時眼睛亮起來：「哎呀文文，又幫你媽買菜呀，真孝順喲……」
雖是九月，秋老虎的威力還是讓這座城市的氣溫達到了35度。
郎芮坐在操場的樹蔭下啃冰棍，眼睛盯著不遠處正在風風火火打籃球的一群男生。
行動最顯眼的一個戴著眼鏡，個子挺高，臉上掛著張揚的笑，他像風一樣在球場上穿梭，過人，上籃，進球，撩起籃球衫的下擺擦汗，露出腹部的一點點薄肌，惹得球場周圍觀看的女孩一陣嬉笑。
郎芮咔嚓咔嚓咬碎了最後一點冰棍，跟女孩們一起勾起了嘴角。
一瓶還帶著水汽的冰飲突然貼在了他的脖子上，郎芮被刺激地一下彈開捂住脖子：「幹嘛！？」
「欺負你啊？」袁晞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郎芮接過他的飲料，跟隨後而來的另一個男孩打招呼道：「跑完了？」
伍旭弛「哎」一聲坐在他另一邊：「跑完了，要了老命了。」
「你倆不行啊，一千米就累成這樣？」郎芮嘲笑他倆。
袁晞一聽急了：「什麼不行？我可是第一個到的，別把我和小伍這個弱雞相提並論。」
伍旭弛在袁晞腦袋上狠狠擼了一巴掌：「給你嘚瑟的，別忘了我測體重可是比你重，小心我哪天呼死你。」
袁晞不屑道：「但是你比我矮啊？」
「矮零點五公分也叫矮？」
「怎麼不叫？而且不正說明你比我胖嗎？」
伍旭弛蹭的一下站起來撩起衣服：「我比你胖？你看看我這腹肌，你有嗎？」
袁晞裝模作樣地一把扯下他的衣服，一臉嫌棄道：「快別耍流氓了，不害臊！」
郎芮擺擺手：「那玩意兒有什麼可玩的，每次打完手跟挖了煤一樣。」
「那我看你一臉望眼欲穿的樣子。」伍旭弛斜眼瞥他。
郎芮一怔，正要說點什麼辯解，袁晞驚嘆一聲：「那個戴眼鏡的是九班的李非野吧，小子水平不賴啊？」
球場上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男孩，伍旭弛看了看郎芮，又看了看打球的李非野，「我記得他是九班的班長吧，上次去找弋泯，咱們年級班長開會的時候我見過他。」
袁晞挑了挑眉：「嚯，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郎芮在一旁悶頭喝飲料，一聲不吭，袁晞仰頭把最後一口飲料幹完，扯著胸口的衣服扇風：「早知道我上次就跟著郎芮一起跑了，跑完就放學，可以早點洗澡，我現在渾身黏死了。」
郎芮得意道：「誰讓你倆上次偷懶。」
這時下課鈴響了，伍旭弛噌的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袁晞衝著他的背影喊：「又去找弋泯啊？」
伍旭弛沒理他，袁晞又喊：「幹嘛總找他，我們兩個滿足不了你嗎？」
伍旭弛頭也沒回比了個中指，袁晞一臉受傷地轉回來，沖郎芮轉著音撒嬌：「小芮！你看他！」
郎芮正欲學著伍旭弛的樣子比個一樣的手勢，結果剛抬起胳膊，手指頭還沒來得及伸出來，就被袁晞一把摁回去了：「快走，下一節還有課！」說著扯著郎芮的胳膊把他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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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芮在後面哼哼唧唧：「別扯我——」
袁晞在前面老牛拉破車一樣：「走快點，下一節老班的課啊，你又沒體測，怎麼沒精打采的。」
郎芮還在後面哼哼唧唧，眼睛時不時瞟一眼不遠處同樣下了體育課的李非野，正和同學一路拍著籃球往教學樓走，打鬧間籃球猛然飛了出來，正好飛向了郎芮和袁晞這邊。
捫心自問，郎芮絕對沒有對這顆球做什麼手腳，但它就是在命運女神的指引下撲到了郎芮懷裡。
郎芮很輕鬆地接住了，袁晞也停下腳步，扭頭一看，李非野正一邊招手一邊一臉抱歉地向他們跑來。
「不好意思啊，沒事兒吧？」李非野氣喘吁吁的。
「李非野，走路小心點啊，砸到我朋友了。」袁晞笑著看他。
郎芮把球扔回去：「球打得不錯。」
「你們認識我？」李非野也笑了，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下次一起玩啊！」
「不了，我們家郎芮說打籃球手太髒了。」袁晞話音剛落就被郎芮在屁股上踹了一腳，李非野笑得更開心了：「沒事嘛，洗洗就好了，哎我先走了，他們還等我。」
待李非野走了之後，袁晞又想去拉郎芮的胳膊，被郎芮一把甩開了，他大跨步超過袁晞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袁晞在後面一頭霧水，一邊追他一邊問：「幹嘛呀？走這麼快幹嘛？哎你等等我……草！剛才扯都扯不動……」
——
晚上放學後，郎芮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拖拖拉拉，像是能踩死螞蟻。
剛走到姑姑家住的大院門口，就聽見某個熟悉的方向傳來嘈雜的吵鬧聲，路過的兩個大嬸正議論紛紛。
「你聽，老向又在罵女兒了。」
「哎喲你可不知道，他那個女兒啊，可不讓人省心哦，看看那整天打扮得什麼樣，男不男女不女的……噢小芮啊，放學啦？」
郎芮看也沒看那兩個大嬸，直接略過她們進了樓道。
「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要說他也可憐，從小沒爹沒媽的，你再看老向，那是能好好教育孩子的樣嗎？」兩位婦人嚼舌根嚼得正起勁，忽然瞥見大門口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頓時眼睛亮起來：「哎呀文文，又幫你媽買菜呀，真孝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