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做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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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妖精一邊尖叫一邊往回跑,其他人看他那樣都大笑起來。

  「貓啊,你怕什麼!」

  那隻黑貓並沒有追上去,一溜煙跑回了巷子,消失在了黑暗裡。

  「我最怕貓了,操……」小妖精雙手抱起自己的胳膊肘,充滿恐懼地望向黑漆漆的巷子深處。

  「這也沒人了,我們回去吧。」其他人都附議。

  「真沒意思,白跑一趟,還不如在裡面喝酒。」

  四個人紛紛往回走,只留下了小妖精一人。

  「哎——」他急得喊了一聲。

  那群人並沒有回頭,小妖精又咬了咬嘴唇盯著巷子裡看了一會,只得不甘心地憤憤離去。

  空調外機後面,郎芮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時,他才後知後覺現在的狀態。

  由於郎芮剛才一直緊張地盯著外面,此刻才和懷裡的男人對上視線。

  他完全看不清男人是什麼表情,這個死角比外面的光線更暗,只能看到男人臉上一點隱約的輪廓,和一雙浸著光的眼睛。

  霓虹燈閃爍的幻影倒映在男人眼中,那雙眼似乎漾起了波紋,一圈一圈,就這麼直直地盪進了郎芮的心裡,他的心臟都隨著波紋的頻率在胸腔里打鼓。

  郎芮不由自主地靠近男人的臉,他閉上眼睛,灼熱的呼吸撲在對方的臉上,就在二人的唇快要貼上的一剎那,一隻手捂住了郎芮的嘴。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這隻手的溫度有些灼熱,郎芮被刺激地一下子睜開了眼,下一秒他愣住了,他看得很清楚,在他眼前不到三公分的距離,那雙蕩漾的眼睛裡竟染上了些許幽怨。

  男人微微偏過頭去,帶著醉意的聲音有些低啞。

  「你剛才親過他了……」

  ……

  時值深夜,在酒店的浴室里,郎芮正在認真努力地刷著牙。

  他赤身裸體,身上的水珠還未擦乾,多餘的牙膏泡沫從嘴角溢出,流到了下巴上,但他絲毫沒有低下頭去好讓泡沫滴進水池的意思,反而昂著頭,盯著空中還未來得及散去而在頂燈下飛舞的水汽傻笑。

  他還在回味剛才男人臉上的表情。

  他湊過去的時候,男人的睫毛顫了一下,臉還往後躲了躲,從耳朵根兒一直紅到脖子。

  他當時想,這人怎麼這麼純,好看的人他見多了,純成這樣的也還是頭一回。

  就是個子有點高了。

  郎芮吐掉了嘴裡的泡沫。

  嘶……其實也不是不行,就當偶爾換換口味。

  如此一想,郎芮忽然興奮起來,他三兩下漱了口,隨意擦了擦身體,裹著浴巾就出去了。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燈,男人背對他側身躺在床上,上半身裸露著,肩胛骨的線條在皮膚下面微微凸起,腰很窄,從肩膀到後腰的弧線收得利落。

  他枕在自己的一隻胳膊上,小臂豎在空中,手指垂向耳朵,是一個摟住自己腦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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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芮站在床邊看了兩秒,舔了一下嘴角,他膝蓋跪上床沿,剛一爬上床,床墊那一絲輕微的抖動就讓男人驚醒了。

  男人一下子轉過頭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郎芮,臉頰還紅著,郎芮被他的視線冷不丁鎖住了動作,爬床爬了一半正好撅著屁股。

  「你醒啦?」他放輕了聲音。

  男人沒說話,就那麼持續地盯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

  「你?」他面無表情地發出一個單音節。

  「我?」郎芮猛地爬起來跨到男人身上,然後絲滑地趴下去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寶貝兒,我刷過牙了。」

  男人聞言眨了兩下眼睛,倏地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郎芮看著那張臉,心跳開始加速。

  他雙手撐在男人頭兩側,慢慢低下頭,隨著距離一寸一寸地縮短,他閉上了眼,然而嘴唇剛有一絲觸感,一陣十分突然的天旋地轉,他整個人被一股力掀翻過去,後背砸在床墊上。

  他茫然地睜開眼,看見男人的臉從上方壓下來,近得快要貼上。

  「寶貝兒,原來你喜歡——」話音還未落,男人一把扯開了他的浴巾。

  郎芮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愣了兩秒,要知道他可什麼都沒穿。

  他整個人冷不丁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男人就俯下身趴在他胸口上,渾身的皮膚都是燙的,郎芮伸出手搭在他後背上,掌心底下是緊實的一層薄肌,被體溫焐得有些微微發潮。

  「你先起來寶貝兒……」他抬起上半身試圖把自己給抽出來,身上的男人皺了皺眉,一把把他給按了回去,然後手忽然開始不老實起來,郎芮驚恐地一哆嗦,聲音都顫顫巍巍的了:「你,你幹嘛?」

  男人並不理會他,郎芮急了,掙紮起來:「不是,我是1啊!你別搞錯了。」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男人被迫停了下來,直起身向上捋了一把額前的碎發,不滿地嘆了一口氣,隨即俯下身抓著郎芮的兩隻手腕牢牢地固定在身體兩側,郎芮眼睛都瞪圓了。

  我操,手勁兒這麼大?

  男人睡了一覺此時此刻雙眼愈發迷離了,雙頰依然緋紅,郎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手腕動了一下,竟不能撼動分毫。

  他心裡有些發毛,擠出了一個不情不願的笑容:「我不做0的,你先起來——唔!」男人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廢話連篇。

  一瞬間郎芮只覺得腦袋糊成了一團,舌頭都不聽使喚了,只能被迫承受著男人的入侵,來不及咽下的口水從嘴角溢出。

  親了一會男人又向下將頭埋進了郎芮的脖子,灼熱的呼吸襲來,郎芮被刺激地繃緊了身體,他能感覺到男人堅硬的膝蓋跪在他腿上的痛感,同時一隻手鬆了他的手腕又重新回到了下面。

  郎芮的腦子還有點懵,他的心臟從剛才開始就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不知為何與這個男人的吻讓郎芮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與刺激。

  他抬手撫上胸前男人的頭髮,果然如他所預想的那般,十分柔軟蓬鬆。

  郎芮不由地笑了,又嘆了口氣,算了,死就死吧,能得此美人共度良宵,夫復何求?

  他正在心裡給自己簽生死狀,男人似乎發現他走神了,開始用手勁兒表達起自己的不滿。

  郎芮撲騰起來:「啊!你……你……不是,你他媽……我草!別動!啊——」

  ……

  第二天上午,郎芮又是被手機震醒的,他一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發現自己睜不開眼,感覺眼皮上有很大的阻力,只能眯著眼睛接起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聲暴喝:「郎芮!」

  郎芮被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一半,他一看手機屏幕,韓明兩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上面。

  郎芮有點懵,他剛剛從深度睡眠里被驚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只是心中疑惑老子怎麼渾身都疼?

  尤其是某個不可名狀的地方更是傳來詭異疼痛。

  郎芮的腦子裡瞬間回憶起昨天晚上的種種。

  「操……」

  好了,剩下的一半也清醒了。

  「你罵誰?」電話那頭的韓明不可思議道。

  郎芮一邊替自己默哀一邊回道:「沒有,沒罵你。」

  「你還敢罵我?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郎芮心裡一涼,拿下手機一看時間,十點半。

  「你小子真夠可以的,我還以為你一層樓都快幹完了,結果人經理給我打電話說東四六七層沒人我才知道你沒來,你是瘋了不是?不想幹了直說!」

  「不是,我睡過頭了,鬧鐘沒響。」郎芮扶額。

  「還鬧鐘沒響……你聽聽你這聲音,昨晚又亂搞去了吧?我說你能不能周末再幹這事,多大人了心裡沒點數。」

  「……」

  「行了,我警告你啊郞芮,你才來第二天,別給我掉鏈子!」

  「噢……」

  掛了電話,郎芮又躺著思索了一陣,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這昨晚雙人的運動,還有一個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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