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嘴都讓人啃腫了
袁晞一聽姜宇昭三個字，臉上的笑瞬間就塌了。
他往前一撲，下巴抵在桌沿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別跟我提他，那王八蛋，榆木疙瘩轉世，我好心陪他，他竟然拿我跟他前妻比，說我做菜不如她清淡，洗衣服不會把袖口翻出來，我他媽一個破跳舞的，我給他當保姆，他還嫌我手糙，你知道他說什麼？他說『袁晞，你不適合過日子』。」
郎芮聽得直樂：「人說得也沒錯啊，你那日子一般人還真過不了。」
袁晞突然坐直了：「可我會改啊！我他媽都學會煲湯了！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離了婚，還給她養孩子，我說我幫他，他把我推出去，說跟我沒關係，沒關係？我跟他認識多少年了，他說沒關係？」
說到這兒，袁晞猛地一拍桌子，嗓門都劈了：「你個縮頭烏龜！姜宇昭！姜宇……昭？……宇昭！喂！姜宇昭！」
袁晞忽然激動地跳起來，跨過桌子就要跑，郎芮一把抓住他的夾克衣擺。
「去哪啊？」
「我看見姜宇昭了！」
「啊？哪啊？」
不等郎芮問清，袁晞已經掙開他跑了，跟條脫了繩的狗似地扎進人群里，留下郞芮一臉茫然。
姜宇昭？在酒吧？
郎芮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
這可是gay吧啊？
要知道姜宇昭是一個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榆木疙瘩，最重要的是，他是直男啊！他會來這種地方嗎？
郎芮正伸著腦袋充滿好奇地往袁晞跑去的方向張望，忽然有人拍他的肩，回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深V黑襯衫的小妖精。
「帥哥，看什麼呢？」小妖精一邊說一邊坐到郎芮旁邊，大腿挨著他的大腿，戲謔道：「你男朋友都跑了，怎麼不去追？」
郎芮仿佛聽到了什麼鬼故事一般：「男朋友？我看起來品位那麼差嗎？」說著摟起小妖精纖瘦的腰，微微靠近他的臉，小妖精臉蛋紅紅的，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郎芮心裡評價到，不錯。
嘴上卻裝模作樣：「怎麼，你看上他了？」
郎芮繼續明知故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小妖精扯著郎芮的衣領子，把他拉得更近，在他耳旁輕聲說：「喜歡你這樣的。」
郎芮笑了。
……
酒吧後面的黑暗小巷裡，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幾乎重疊在一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郎芮摟著小妖精正啃得激情四射，四下無人的夜裡突然響起一道陰惻惻的男聲。
「不好意思。」
郎芮嚇得魂都差點飛了，原本身處情熱天堂里正親得忘乎所以，忽然仿佛被人一桶冰水從頭澆下，小妖精也驚得吱哇一聲。
一高一矮二人仍抱在一起，齊刷刷看向那罪魁禍首的聲音源頭，只見一個高挑的男人站在逆光的方向，看不清他的長相，霓虹燈閃爍的光影下，隱約能看到他似乎面帶笑意。
郎芮還在試圖眯著眼睛看清來人，因為他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身旁的小妖精已經暴起了。
「你沒病吧？！眼瞎嗎看不到別人在幹嘛？」
郎芮又是被嚇了一跳，不是剛不是這樣的啊？我的嬌羞可愛小美人兒呢？
對面的男人也不惱，反而笑出了聲：「這可太不好意思了，我從那邊過來，還以為這裡只有一個人呢，您太矮了，完全沒看到。」男人雙手插兜，右手手腕處挎了一件外套，說這句話的時候慢慢踱步向他們靠近了。
空氣中冷不丁瀰漫了一絲酒氣。
「你他媽說什麼？」小妖精一聽就要衝上去，「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他……」還沒輸出完忽然被郎芮一把攔住，小妖精扭頭正要轉火，卻發現郎芮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麼在這！」郎芮臉上寫滿了震驚。
男人原本視線一直盯著小妖精，聽到郎芮出聲才看向他，笑容更深了。
「我要是再不過來，你嘴都讓人啃腫了。」男人偏著頭，像是在認真觀察郎芮的嘴唇，郎芮下意識抿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一旁的小妖精看看男人，又看看郎芮，問他：「你們認識？」
不等郎芮開口，男人便搶先回答道：「當然。」他目不轉睛仍然盯著郎芮，「我們可是老相識了。」
郎芮眨巴了兩下眼，心想認識也就兩天吧。
不對，那能算是認識嗎？
小妖精一看這架勢當即就炸了：「不是你倆有毛病吧？合著拿我當套兒使呢？一個裝醉，一個裝浪，就你們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我見多了，少他媽拿我當你們愛情的助攻，惡不噁心！」
郎芮一聽急了，上去就要捂他的嘴，「你他媽別胡說！」
小妖精靈活地躲開了，嘴裡嫌棄地說著「滾！」，腳下大步流星就要走，還留下一句：「我呸！你給我等著！」
郎芮僵在原地，腦門上都冒汗了。
巷子裡冷不丁安靜下來，只剩下旁邊酒吧里漏出來的低音悶悶地震著。
男人靠到牆邊，半閉著眼，仰頭吐了口氣，空氣里的酒氣更濃了。
郎芮轉頭看他，又看了看他空蕩蕩的領口，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是有約嗎？怎麼跑這來了？」郎芮說，他這話帶刺，又帶著點他自己沒察覺的醋勁兒。
「約完了。」男人睜開眼，目光從濃黑的夜色里慢慢聚到郎芮臉上，「倒是你，腳還瘸著就跑出來跟人鑽巷子，挺有精神。」
「我又沒瘸到不能親嘴。」
郞芮說著從夾克內兜里摸出煙盒，遞到男人那邊：「來根？」
男人看了一眼，擺了擺手：「不了，我不抽菸。」
郎芮挑了挑眉，便打算自己點上，剛把煙叼到嘴裡，正眯著眼打火，這夜晚有點小風，打火機還不好著。
郎芮捂著手搓了好幾下，這時男人在旁邊忽然發出了驚喜的聲音：「嘿！有隻貓！」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跑了過去，郎芮點著煙吸了一口，轉頭正看到巷子口一盞昏黃的路燈下，有一隻小小的黑貓，逆著光，有些看不真切。
男人蹲在它旁邊，就只是看著，並不伸手去摸，小貓也看著他，一人一貓深情對望，卻誰也不出聲。
郎芮覺得這畫面甚是有趣，忽然很想知道，男人看著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於是他彈了彈菸灰，把煙拿在了手裡轉身向那兩個身影靠近。
剛走到男人身後，男人頭也不回突然出聲：「把煙掐了。」下命令似的。
郎芮頓了一下，心道至於嗎，手上倒是動作麻利地乖乖把煙滅了。
得，我是看你喝多了，不跟你計較。
命令完郎芮男人又不吭聲了，而郎芮手上冷不丁少樣東西，兩手空空站在男人後面，看著男人認真看貓，眼裡沒他的冷漠背影，忽然有一種不知道手往哪擱的侷促感，只能盯著人家的後腦勺看。
男人的頭髮很蓬鬆，這讓郎芮有一種想摸上去的衝動，手感應該不錯。
他又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寸頭，自從退役以來郎芮一直保持這個髮型，只要長一點就不舒爽。
「喵——」
小貓忽然叫了一聲，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
郎芮這才注意到，這隻貓是有主人的，它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紅繩。
這讓郎芮愣住了。
黑色的貓，紅色的繩子。
他的眼前仿佛能看到一雙手將紅繩系在黑貓脖子上的畫面，那雙手很瘦，骨節清晰，握起來還有點硌。
「嘿，這下他是我們的貓啦，再也不用流浪了，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
「就叫煎餅吧，或者煎餅皮？」
「難聽死了。」
「那叫鏟子吧。」
「我還榔頭呢。」
「榔頭好啊，跟我一個姓，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了。」
……
過去的往事只來得及沉浸一瞬間，因為下一秒，巷子外面的大路上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逐漸由遠及近。
「就在那！那倆賤人竟然耍我！」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你們到底幫不幫我？」
「幫啊！誰敢欺負我們小謝，哥肯定幫你出這口氣！」
郎芮一聽這動靜心想我操，那小妖精竟然還真去找大哥了，這年頭還有這麼土的操作？
這時地上蹲著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晃悠了一下差點仰頭躺倒，幸好郎芮就在他身後，給他撐了一把。
男人卻毫不領情，推開郎芮就往外沖，那背影在郎芮眼裡頗有一種要豎著出去橫著回來的覺悟。
他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急道：「你幹嘛去？」
「貓跑了，我去找找。」
郎芮一看地上，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看著男人倔驢似的眼神，他心想壞了，這貨是認真的。
聽著外面一行人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還在掙扎著要去找貓，郎芮簡直服了，這怎麼不醒酒還越來越醉了。
情急之下他環顧四周，發現身後更遠的牆角有個雙層空調外機，郎芮一喜，頭也沒回就拽著男人鑽到後面去了。
數秒後小妖精帶著四個人，五條影子出現在巷口。
「人呢？」
「不會吧，走了？」
「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有好戲看了。」
「我還想看看是多帥的帥哥呢。」
「我進去看看！」小妖精說著就氣急敗壞地往進走。
巷子最深處的空調外機後面，郎芮和男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這裡本就在牆角，擠一個人都夠嗆，更別說他們兩個快一米九的大男人。
聽到小妖精的聲音郎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倒也不是怕他們，一般人郎芮還是能應付的，只是這躲起來的慫樣要是被看見豈不恥辱？
他剛才一心想著可不能讓美人被揍了，這會才意識到老子幹嘛要躲起來？
腳步聲漸近，郎芮不由地一隻手摟緊了男人的肩膀，另一隻手的小臂靠在牆上，將男人整個環在懷裡，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到胸膛貼著胸膛，空氣里的酒氣也愈發濃重。
郎芮的心跳漸漸加速，他暗自認為是因為快被發現所以緊張。
而他與男人的上半身緊緊相貼，男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就在小妖精快要接近空調外機的時候，突然迎面衝出來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吼叫一聲跳起來就往他腿上撲。
小妖精嚇得吱哇亂叫：「媽呀什麼東西？！」
他往前一撲，下巴抵在桌沿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別跟我提他，那王八蛋，榆木疙瘩轉世，我好心陪他，他竟然拿我跟他前妻比，說我做菜不如她清淡，洗衣服不會把袖口翻出來，我他媽一個破跳舞的，我給他當保姆，他還嫌我手糙，你知道他說什麼？他說『袁晞，你不適合過日子』。」
郎芮聽得直樂：「人說得也沒錯啊，你那日子一般人還真過不了。」
袁晞突然坐直了：「可我會改啊！我他媽都學會煲湯了！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離了婚，還給她養孩子，我說我幫他，他把我推出去，說跟我沒關係，沒關係？我跟他認識多少年了，他說沒關係？」
說到這兒，袁晞猛地一拍桌子，嗓門都劈了：「你個縮頭烏龜！姜宇昭！姜宇……昭？……宇昭！喂！姜宇昭！」
袁晞忽然激動地跳起來，跨過桌子就要跑，郎芮一把抓住他的夾克衣擺。
「去哪啊？」
「我看見姜宇昭了！」
「啊？哪啊？」
不等郎芮問清，袁晞已經掙開他跑了，跟條脫了繩的狗似地扎進人群里，留下郞芮一臉茫然。
姜宇昭？在酒吧？
郎芮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
這可是gay吧啊？
要知道姜宇昭是一個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榆木疙瘩，最重要的是，他是直男啊！他會來這種地方嗎？
郎芮正伸著腦袋充滿好奇地往袁晞跑去的方向張望，忽然有人拍他的肩，回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深V黑襯衫的小妖精。
「帥哥，看什麼呢？」小妖精一邊說一邊坐到郎芮旁邊，大腿挨著他的大腿，戲謔道：「你男朋友都跑了，怎麼不去追？」
郎芮仿佛聽到了什麼鬼故事一般：「男朋友？我看起來品位那麼差嗎？」說著摟起小妖精纖瘦的腰，微微靠近他的臉，小妖精臉蛋紅紅的，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郎芮心裡評價到，不錯。
嘴上卻裝模作樣：「怎麼，你看上他了？」
郎芮繼續明知故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小妖精扯著郎芮的衣領子，把他拉得更近，在他耳旁輕聲說：「喜歡你這樣的。」
郎芮笑了。
……
酒吧後面的黑暗小巷裡，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幾乎重疊在一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郎芮摟著小妖精正啃得激情四射，四下無人的夜裡突然響起一道陰惻惻的男聲。
「不好意思。」
郎芮嚇得魂都差點飛了，原本身處情熱天堂里正親得忘乎所以，忽然仿佛被人一桶冰水從頭澆下，小妖精也驚得吱哇一聲。
一高一矮二人仍抱在一起，齊刷刷看向那罪魁禍首的聲音源頭，只見一個高挑的男人站在逆光的方向，看不清他的長相，霓虹燈閃爍的光影下，隱約能看到他似乎面帶笑意。
郎芮還在試圖眯著眼睛看清來人，因為他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身旁的小妖精已經暴起了。
「你沒病吧？！眼瞎嗎看不到別人在幹嘛？」
郎芮又是被嚇了一跳，不是剛不是這樣的啊？我的嬌羞可愛小美人兒呢？
對面的男人也不惱，反而笑出了聲：「這可太不好意思了，我從那邊過來，還以為這裡只有一個人呢，您太矮了，完全沒看到。」男人雙手插兜，右手手腕處挎了一件外套，說這句話的時候慢慢踱步向他們靠近了。
空氣中冷不丁瀰漫了一絲酒氣。
「你他媽說什麼？」小妖精一聽就要衝上去，「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他……」還沒輸出完忽然被郎芮一把攔住，小妖精扭頭正要轉火，卻發現郎芮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麼在這！」郎芮臉上寫滿了震驚。
男人原本視線一直盯著小妖精，聽到郎芮出聲才看向他，笑容更深了。
「我要是再不過來，你嘴都讓人啃腫了。」男人偏著頭，像是在認真觀察郎芮的嘴唇，郎芮下意識抿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一旁的小妖精看看男人，又看看郎芮，問他：「你們認識？」
不等郎芮開口，男人便搶先回答道：「當然。」他目不轉睛仍然盯著郎芮，「我們可是老相識了。」
郎芮眨巴了兩下眼，心想認識也就兩天吧。
不對，那能算是認識嗎？
小妖精一看這架勢當即就炸了：「不是你倆有毛病吧？合著拿我當套兒使呢？一個裝醉，一個裝浪，就你們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我見多了，少他媽拿我當你們愛情的助攻，惡不噁心！」
郎芮一聽急了，上去就要捂他的嘴，「你他媽別胡說！」
小妖精靈活地躲開了，嘴裡嫌棄地說著「滾！」，腳下大步流星就要走，還留下一句：「我呸！你給我等著！」
郎芮僵在原地，腦門上都冒汗了。
巷子裡冷不丁安靜下來，只剩下旁邊酒吧里漏出來的低音悶悶地震著。
男人靠到牆邊，半閉著眼，仰頭吐了口氣，空氣里的酒氣更濃了。
郎芮轉頭看他，又看了看他空蕩蕩的領口，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是有約嗎？怎麼跑這來了？」郎芮說，他這話帶刺，又帶著點他自己沒察覺的醋勁兒。
「約完了。」男人睜開眼，目光從濃黑的夜色里慢慢聚到郎芮臉上，「倒是你，腳還瘸著就跑出來跟人鑽巷子，挺有精神。」
「我又沒瘸到不能親嘴。」
郞芮說著從夾克內兜里摸出煙盒，遞到男人那邊：「來根？」
男人看了一眼，擺了擺手：「不了，我不抽菸。」
郎芮挑了挑眉，便打算自己點上，剛把煙叼到嘴裡，正眯著眼打火，這夜晚有點小風，打火機還不好著。
郎芮捂著手搓了好幾下，這時男人在旁邊忽然發出了驚喜的聲音：「嘿！有隻貓！」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跑了過去，郎芮點著煙吸了一口，轉頭正看到巷子口一盞昏黃的路燈下，有一隻小小的黑貓，逆著光，有些看不真切。
男人蹲在它旁邊，就只是看著，並不伸手去摸，小貓也看著他，一人一貓深情對望，卻誰也不出聲。
郎芮覺得這畫面甚是有趣，忽然很想知道，男人看著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於是他彈了彈菸灰，把煙拿在了手裡轉身向那兩個身影靠近。
剛走到男人身後，男人頭也不回突然出聲：「把煙掐了。」下命令似的。
郎芮頓了一下，心道至於嗎，手上倒是動作麻利地乖乖把煙滅了。
得，我是看你喝多了，不跟你計較。
命令完郎芮男人又不吭聲了，而郎芮手上冷不丁少樣東西，兩手空空站在男人後面，看著男人認真看貓，眼裡沒他的冷漠背影，忽然有一種不知道手往哪擱的侷促感，只能盯著人家的後腦勺看。
男人的頭髮很蓬鬆，這讓郎芮有一種想摸上去的衝動，手感應該不錯。
他又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寸頭，自從退役以來郎芮一直保持這個髮型，只要長一點就不舒爽。
「喵——」
小貓忽然叫了一聲，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
郎芮這才注意到，這隻貓是有主人的，它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紅繩。
這讓郎芮愣住了。
黑色的貓，紅色的繩子。
他的眼前仿佛能看到一雙手將紅繩系在黑貓脖子上的畫面，那雙手很瘦，骨節清晰，握起來還有點硌。
「嘿，這下他是我們的貓啦，再也不用流浪了，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
「就叫煎餅吧，或者煎餅皮？」
「難聽死了。」
「那叫鏟子吧。」
「我還榔頭呢。」
「榔頭好啊，跟我一個姓，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了。」
……
過去的往事只來得及沉浸一瞬間，因為下一秒，巷子外面的大路上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逐漸由遠及近。
「就在那！那倆賤人竟然耍我！」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你們到底幫不幫我？」
「幫啊！誰敢欺負我們小謝，哥肯定幫你出這口氣！」
郎芮一聽這動靜心想我操，那小妖精竟然還真去找大哥了，這年頭還有這麼土的操作？
這時地上蹲著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晃悠了一下差點仰頭躺倒，幸好郎芮就在他身後，給他撐了一把。
男人卻毫不領情，推開郎芮就往外沖，那背影在郎芮眼裡頗有一種要豎著出去橫著回來的覺悟。
他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急道：「你幹嘛去？」
「貓跑了，我去找找。」
郎芮一看地上，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看著男人倔驢似的眼神，他心想壞了，這貨是認真的。
聽著外面一行人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還在掙扎著要去找貓，郎芮簡直服了，這怎麼不醒酒還越來越醉了。
情急之下他環顧四周，發現身後更遠的牆角有個雙層空調外機，郎芮一喜，頭也沒回就拽著男人鑽到後面去了。
數秒後小妖精帶著四個人，五條影子出現在巷口。
「人呢？」
「不會吧，走了？」
「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有好戲看了。」
「我還想看看是多帥的帥哥呢。」
「我進去看看！」小妖精說著就氣急敗壞地往進走。
巷子最深處的空調外機後面，郎芮和男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這裡本就在牆角，擠一個人都夠嗆，更別說他們兩個快一米九的大男人。
聽到小妖精的聲音郎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倒也不是怕他們，一般人郎芮還是能應付的，只是這躲起來的慫樣要是被看見豈不恥辱？
他剛才一心想著可不能讓美人被揍了，這會才意識到老子幹嘛要躲起來？
腳步聲漸近，郎芮不由地一隻手摟緊了男人的肩膀，另一隻手的小臂靠在牆上，將男人整個環在懷裡，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到胸膛貼著胸膛，空氣里的酒氣也愈發濃重。
郎芮的心跳漸漸加速，他暗自認為是因為快被發現所以緊張。
而他與男人的上半身緊緊相貼，男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就在小妖精快要接近空調外機的時候，突然迎面衝出來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吼叫一聲跳起來就往他腿上撲。
小妖精嚇得吱哇亂叫：「媽呀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