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極道父子局
清晨的陽光灑在和歌山秋山組本部的大宅里。
秋山遼盤腿坐在內室的榻榻米上，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豐盛的傳統日式早餐，一邊看著掛在牆上的大屏幕液晶電視。
電視畫面上，正播放著關西地方台的早間緊急新聞。
「突發大案！今日凌晨，在和歌山縣著名景點雜賀崎漁港附近，有早起觀光的遊客在海面上發現了一艘隨波逐流的無名快艇。當海上保安廳的工作人員將快艇拖曳靠岸後，眼前的景象猶如人間煉獄……」
電視屏幕上打出了厚厚的馬賽克，但依然能感受到現場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氛圍。女記者的臉色煞白，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據警方初步通報，快艇甲板上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十幾具成年男性的屍體，死狀分外慘烈。經過身份比對，其中數名死者確認為本地著名暴力團『蒼和會』的核心成員。更令人震驚的是，警方在船艙內搜出了大量用防水塑料包裹的高純度違禁毒品！」
「目前，和歌山縣警已經成立了特別搜查本部。這起性質空前惡劣的黑幫涉毒及連環命案，由於發生在遊客眾多的雜賀崎景點，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著屏幕上亂作一團的警戒線和閃爍的警燈，秋山遼十分滿意地喝了一口熱茶。
「雜賀崎？距離田之浦確實只有一水之隔，這船飄得還不算太遠。」
秋山遼在心裡暗自盤算。不過，飄到雜賀崎簡直比飄去深海還要完美。那裡畢竟是個不大不小的旅遊景點，平日裡遊客不少。一艘裝滿了毒品和黑幫屍體的「幽靈船」大清早直接懟到了遊客的臉上，這影響能不大嗎？
這一下，等於是在和歌山警方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洶湧的社會輿論和媒體的狂轟濫炸下，警方高層絕對會大發雷霆。那個作為死者背景的「蒼和會」，以及他們背後那個財大氣粗的生混凝土組合，接下來絕對要面臨警方翻個底朝天的毀滅性大搜查，算是徹底惹了一身甩不掉的腥臊，這幫人接下來要手忙腳亂很長一陣子了，絕對沒精力再來惦記秋山組的老街。
秋山遼擦了擦嘴，轉頭看向一直恭敬地跪坐在旁邊伺候的舅舅虎之介。
他隨手從旁邊的榻榻米上拖過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拉開拉鏈，直接推到了虎之介的面前。
「舅舅，這包里有五千萬日元的現金。」秋山遼語氣平淡地吩咐道，「你拿去分一下。給底下那些這段時間一直守在老宅、無事可做的兄弟們發點零花錢，安撫一下人心。剩下的部分，全都以合法收入的名義，做到咱們海鮮零食廠的帳目里去，充當咱們接下來轉型的流動資金。」
不過，面對這筆錢的分配，虎之介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少主，這錢我不能發。」虎之介將帆布包恭恭敬敬地推了回去。
秋山遼皺了皺眉：「怎麼？嫌少？還是你堂堂一個若頭，連給小弟發零花錢這種小事都要推諉？」
「少主，您誤會了。」
虎之介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近乎於神聖的儀式感：「少主，咱們秋山組雖然即將解散，但只要招牌還在一天，極道的規矩就不能亂。雖然您還沒來得及和兄弟們喝過正式的結拜酒，但現在老爺子已經退居幕後，您就是咱們秋山組實質上的當家人，是所有人的『老大』。」
虎之介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地向這位對極道文化一知半解的少主解釋道：「在咱們日本的極道文化里，老大和小弟之間的關係，不是什麼老闆和員工，而是絕對的『父子』關係！既然基層的小弟們都是『兒子』，那麼『爸爸』給『兒子』發零花錢，那是理所當然、且絕對不容他人代勞的權力！」
聽完這番荒謬的倫理科普，秋山遼眼角狂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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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秋山遼在心裡瘋狂吐槽。他一開始還以為給底下人發錢，是那種類似袁世凱當年在小站練兵時「一手拿錢一手拿刀」、用金錢來收買人心的御下手段。沒想到在極道這裡，居然還被包裝上了一層倫理道德的封建外衣。
虎之介總結道：「這便是極道大哥維持上下級利益關係、樹立絕對權威的另類方式——打賞零花錢。『兒子』們只能從自己的『爸爸』那裡領錢，而『爸爸』也必須給自己的『兒子們』發零花，哪怕那錢其實是小弟們自己在街頭賣命得來的血汗錢，也得經過老大的手再發下去。這就是規矩！」
秋山遼聽得一愣一愣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前世看過的著名動漫《海賊王》里的畫面。
「難怪尾田榮一郎畫《海賊王》的時候，非要給白鬍子設定一個到處認別人當兒子的奇葩癖好。搞了半天，那根本不是什麼海賊王，那畫的分明就是日本本土的極道老大啊！」
秋山遼算是徹底領教了日本黑幫這種自欺欺人的父權文化。
「行吧行吧，怎麼發不是發，這規矩我守了就是。」
秋山遼懶得在這個倫理問題上繼續掰扯，他拎起那個裝滿現金的帆布包，站起身來，大步走出了內室。
來到寬敞的前院。那幾十個無所事事、被留在本部看家的秋山組小弟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蹲在屋檐下抽菸聊天。
看到秋山遼走出來，所有人立刻猶如觸電般站得筆直，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齊聲怒吼：「少主好！」
秋山遼面無表情地走到台階前，拉開帆布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大摞扎得結結實實的萬円大鈔。他根本懶得分裝信封，直接把那幾摞厚厚的現金像扔磚頭一樣，扔給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小頭目。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拿著這筆錢，帶兄弟們去吃頓好的，放鬆一下。拿去花吧。」秋山遼學著虎之介教的套路，語氣冷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闊綽。
「多謝少主賞賜！！！」
拿到現金的小弟們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這不僅是錢，更是少主對他們的認可！一群人再次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隨後捧著那幾摞沉甸甸的鈔票，興高采烈地跑去商量晚上的飯局了。
看著這群比自己大了一兩輪、甚至有些都已經禿頂謝頂的中年壯漢，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樣，秋山遼站在台階上，只覺得一陣心塞。
「造孽啊。」秋山遼在心裡分外無語地長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連個老婆都還沒有呢。結果倒好，莫名其妙地就多出了一大群比我自己年紀還要大的『黑道好大兒』。這都什麼事啊。」
發完了「零花錢」，秋山遼也沒閒著。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展現出了極高的商業運作效率。他高薪聘請了和歌山最頂級的會計師事務所，將外匯市場上賺來的那筆國內利潤進行了嚴密的稅務核算。算出來的應繳稅款。
收拾妥當後，秋山遼提著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東京的新幹線。科技股、網際網路圈子，還有即將開發的短劇APP，正等著他去大展拳腳。
與此同時，東京都。
CIA駐日本最高情報指揮中心的長官，東京站站長理察，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而在理察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對面，瑪德琳正筆挺地站著。她昨天接到了通知，連夜從大阪趕到了東京本部來當面匯報工作。
理察留著灰白的短髮，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銳利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手裡的一份加密情報報告。這份報告，正是瑪德琳在秋山遼的「代筆」下，連夜趕製出來的那份關於「日本右翼即將發動大規模襲擊」的預警文件。
理察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真是令人驚訝的行文……」
理察一邊翻閱著報告，一邊在心裡暗自讚嘆。這份報告的邏輯之縝密、用詞之考究、對東亞地緣政治以及日本社會那種「越壓抑越變態」的群體心理剖析，簡直深邃到了令人拍案叫絕的地步。
理察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桌子對面的瑪德琳。
「這女人以前交上來的報告，不僅詞不達意，還總是夾帶一堆抱怨職場環境的私貨。什麼時候擁有這種戰略級別的情報分析能力了？」理察皺著眉頭暗想。
不過，作為一名成熟的政客型特工，他根本不關心這份報告到底是不是瑪德琳親手寫的。在這棟大樓里，過程永遠不重要，只要結果能為他、能為美國帶來巨大的政治利益，哪怕這報告是外星人寫的也無所謂。
理察將最後幾頁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出乎瑪德琳意料地，他並沒有立刻叫秘書進來把報告加密發送給華爾街或者蘭利總部。
相反，理察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將這份堪稱重磅炸彈的預警報告，慢條斯理地放進了一個絕密檔案袋裡，然後直接轉身鎖進了旁邊的保險柜。
「長官？」瑪德琳愣住了，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疑惑，「這份報告裡可是提到了近期有高概率發生的恐怖襲擊！難道我們不應該立刻上報總部，讓華爾街的資本提前規避風險，或者讓白宮向日本政府施壓嗎？」
理察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用一種看新人的眼神看著瑪德琳，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冷笑。
騙經費，也是要講究節奏的。如果今天打一份報告要錢，明天又打一份說有大危機繼續要錢，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國會山的那幫政客不僅不會批錢，反而會懷疑在故意製造恐慌、套取國家預算，甚至會直接派內務部的人來查帳！
不過，理察顯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他敲了敲桌子，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報告的事情先放一邊。我今天大老遠把你從大阪叫來東京，是有另外一項更重要、也更棘手的緊急任務要交給你。」
理察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瑪德琳：「聽著，華盛頓那邊剛剛傳來了確切的內部消息。眾議院的那位佩洛西議長的亞洲行程下一站，就是直接飛來日本進行高級別訪問。」
聽到「佩洛西」這個名字，瑪德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她想起了前幾天，秋山遼坐在電腦前，看著外匯市場狂瀾時的那種詭異笑容。
「長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接下來幾天的任務，就是作為CIA駐日情報站的官方代表，全程加入議長閣下的貼身安保與陪同團隊。」
理察不容置疑地下達了命令，隨後，他看著瑪德琳那張充滿抗拒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這位議長閣下是民主黨內的核心大佬。而現在的民主黨，把所謂的『政治正確』看得比國家安全還要重要！為了迎合她的口味，為了讓她在媒體面前展現出民主黨提倡的『多元化』和平等精神，她身邊的貼身團隊，絕不能清一色全是強壯的白人男性特工。」
理察在辦公桌後撇了撇嘴，看瑪德琳的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瑪德琳，其實以你的條件，並不是最理想的人選。」
「你雖然是個女人，勉強符合了女性弱勢群體的政治正確。但遺憾的是，你的皮膚不夠黑，你不是少數族裔，你不是疊滿buff的同性戀，更不是什麼變性人！像你這種純粹的、金髮碧眼的白人異性戀女性，在如今民主黨那套畸形的政治正確金字塔里，只能算是處於比較底層的存在，頂多比那些該死的白人直男好一點點。」
「可是，現在情況十萬火急，議長的專機馬上就要落地了。」理察無奈地攤開雙手，「我現在去別的國家情報站臨時調派那些疊滿了政治正確buff的黑人跨性別特工，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了。算來算去，目前整個駐日情報系統里，級別夠高、又是女性的，也就只有你這個大阪站長了。只能拿你去湊個數，充當一下政治正確的多樣性門面了。」
聽完這段堪稱魔幻的派遣理由，瑪德琳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堂堂一個高級情報長官，居然因為膚色不夠黑、性取向太正常，而在上司眼裡成了一個勉強湊數的劣質消耗品？！
更要命的是，去給那個老妖婆當保鏢？！
「長官！這絕對不行！」
瑪德琳嚇得花容失色，毫不猶豫地大聲抗議起來。她猛地指著那個鎖著報告的保險柜：「您剛才也看了我交上來的報告了！我在報告裡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近期日本很有可能爆發針對美方高價值目標的報復性恐怖襲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激進派正在蠢蠢欲動！」
瑪德琳心裡簡直慌成了一條狗。那份襲擊報告可是秋山遼親自操刀寫的！以她對秋山遼那種「言出必踐」、「掌控全局」的行事風格的了解，既然秋山遼說有襲擊，那就絕對會有大爆炸！
這個時候去陪同全美國目前最拉仇恨、最惹人注目的政客？
然而，理察面對下屬的驚恐，卻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在他看來，那份報告雖然寫得深刻，但更多的是一種用來向上級要錢的情報推演，甚至帶著誇大其詞的成分。日本這地方治安好得很，就算有什麼右翼，也多半是只會開著廣播車在街上亂喊的廢柴，怎麼可能真敢對美國的三號人物動手？
「夠了，瑪德琳。身為CIA的高級官員，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理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抗議，臉色一沉，拿出了不容違抗的威嚴：「那份報告只是紙面上的風險推演。況且，這次陪同不僅有特勤局的頂尖好手，連日本警視廳也會把安保等級提到最高，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是總部的死命令，也是你作為情報人員必須履行的職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理察冷酷地敲定了一切，「你馬上回去準備一身得體的西裝，立刻去羽田機場待命！」
看著理察那張毫無轉圜餘地的臉，瑪德琳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完了……」
她欲哭無淚地站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命運按在案板上的魚。
秋山遼盤腿坐在內室的榻榻米上，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豐盛的傳統日式早餐，一邊看著掛在牆上的大屏幕液晶電視。
電視畫面上，正播放著關西地方台的早間緊急新聞。
「突發大案！今日凌晨，在和歌山縣著名景點雜賀崎漁港附近，有早起觀光的遊客在海面上發現了一艘隨波逐流的無名快艇。當海上保安廳的工作人員將快艇拖曳靠岸後，眼前的景象猶如人間煉獄……」
電視屏幕上打出了厚厚的馬賽克，但依然能感受到現場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氛圍。女記者的臉色煞白，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據警方初步通報，快艇甲板上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十幾具成年男性的屍體，死狀分外慘烈。經過身份比對，其中數名死者確認為本地著名暴力團『蒼和會』的核心成員。更令人震驚的是，警方在船艙內搜出了大量用防水塑料包裹的高純度違禁毒品！」
「目前，和歌山縣警已經成立了特別搜查本部。這起性質空前惡劣的黑幫涉毒及連環命案，由於發生在遊客眾多的雜賀崎景點，已經在社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著屏幕上亂作一團的警戒線和閃爍的警燈，秋山遼十分滿意地喝了一口熱茶。
「雜賀崎？距離田之浦確實只有一水之隔，這船飄得還不算太遠。」
秋山遼在心裡暗自盤算。不過，飄到雜賀崎簡直比飄去深海還要完美。那裡畢竟是個不大不小的旅遊景點，平日裡遊客不少。一艘裝滿了毒品和黑幫屍體的「幽靈船」大清早直接懟到了遊客的臉上，這影響能不大嗎？
這一下，等於是在和歌山警方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洶湧的社會輿論和媒體的狂轟濫炸下，警方高層絕對會大發雷霆。那個作為死者背景的「蒼和會」，以及他們背後那個財大氣粗的生混凝土組合，接下來絕對要面臨警方翻個底朝天的毀滅性大搜查，算是徹底惹了一身甩不掉的腥臊，這幫人接下來要手忙腳亂很長一陣子了，絕對沒精力再來惦記秋山組的老街。
秋山遼擦了擦嘴，轉頭看向一直恭敬地跪坐在旁邊伺候的舅舅虎之介。
他隨手從旁邊的榻榻米上拖過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拉開拉鏈，直接推到了虎之介的面前。
「舅舅，這包里有五千萬日元的現金。」秋山遼語氣平淡地吩咐道，「你拿去分一下。給底下那些這段時間一直守在老宅、無事可做的兄弟們發點零花錢，安撫一下人心。剩下的部分，全都以合法收入的名義，做到咱們海鮮零食廠的帳目里去，充當咱們接下來轉型的流動資金。」
不過，面對這筆錢的分配，虎之介卻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少主，這錢我不能發。」虎之介將帆布包恭恭敬敬地推了回去。
秋山遼皺了皺眉：「怎麼？嫌少？還是你堂堂一個若頭，連給小弟發零花錢這種小事都要推諉？」
「少主，您誤會了。」
虎之介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近乎於神聖的儀式感：「少主，咱們秋山組雖然即將解散，但只要招牌還在一天，極道的規矩就不能亂。雖然您還沒來得及和兄弟們喝過正式的結拜酒，但現在老爺子已經退居幕後，您就是咱們秋山組實質上的當家人，是所有人的『老大』。」
虎之介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地向這位對極道文化一知半解的少主解釋道：「在咱們日本的極道文化里，老大和小弟之間的關係，不是什麼老闆和員工，而是絕對的『父子』關係！既然基層的小弟們都是『兒子』，那麼『爸爸』給『兒子』發零花錢，那是理所當然、且絕對不容他人代勞的權力！」
聽完這番荒謬的倫理科普，秋山遼眼角狂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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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秋山遼在心裡瘋狂吐槽。他一開始還以為給底下人發錢，是那種類似袁世凱當年在小站練兵時「一手拿錢一手拿刀」、用金錢來收買人心的御下手段。沒想到在極道這裡，居然還被包裝上了一層倫理道德的封建外衣。
虎之介總結道：「這便是極道大哥維持上下級利益關係、樹立絕對權威的另類方式——打賞零花錢。『兒子』們只能從自己的『爸爸』那裡領錢，而『爸爸』也必須給自己的『兒子們』發零花，哪怕那錢其實是小弟們自己在街頭賣命得來的血汗錢，也得經過老大的手再發下去。這就是規矩！」
秋山遼聽得一愣一愣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前世看過的著名動漫《海賊王》里的畫面。
「難怪尾田榮一郎畫《海賊王》的時候，非要給白鬍子設定一個到處認別人當兒子的奇葩癖好。搞了半天，那根本不是什麼海賊王，那畫的分明就是日本本土的極道老大啊！」
秋山遼算是徹底領教了日本黑幫這種自欺欺人的父權文化。
「行吧行吧，怎麼發不是發，這規矩我守了就是。」
秋山遼懶得在這個倫理問題上繼續掰扯，他拎起那個裝滿現金的帆布包，站起身來，大步走出了內室。
來到寬敞的前院。那幾十個無所事事、被留在本部看家的秋山組小弟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蹲在屋檐下抽菸聊天。
看到秋山遼走出來，所有人立刻猶如觸電般站得筆直，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齊聲怒吼：「少主好！」
秋山遼面無表情地走到台階前，拉開帆布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大摞扎得結結實實的萬円大鈔。他根本懶得分裝信封，直接把那幾摞厚厚的現金像扔磚頭一樣，扔給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小頭目。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拿著這筆錢，帶兄弟們去吃頓好的，放鬆一下。拿去花吧。」秋山遼學著虎之介教的套路，語氣冷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闊綽。
「多謝少主賞賜！！！」
拿到現金的小弟們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這不僅是錢，更是少主對他們的認可！一群人再次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隨後捧著那幾摞沉甸甸的鈔票，興高采烈地跑去商量晚上的飯局了。
看著這群比自己大了一兩輪、甚至有些都已經禿頂謝頂的中年壯漢，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樣，秋山遼站在台階上，只覺得一陣心塞。
「造孽啊。」秋山遼在心裡分外無語地長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連個老婆都還沒有呢。結果倒好，莫名其妙地就多出了一大群比我自己年紀還要大的『黑道好大兒』。這都什麼事啊。」
發完了「零花錢」，秋山遼也沒閒著。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展現出了極高的商業運作效率。他高薪聘請了和歌山最頂級的會計師事務所，將外匯市場上賺來的那筆國內利潤進行了嚴密的稅務核算。算出來的應繳稅款。
收拾妥當後，秋山遼提著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東京的新幹線。科技股、網際網路圈子，還有即將開發的短劇APP，正等著他去大展拳腳。
與此同時，東京都。
CIA駐日本最高情報指揮中心的長官，東京站站長理察，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而在理察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對面，瑪德琳正筆挺地站著。她昨天接到了通知，連夜從大阪趕到了東京本部來當面匯報工作。
理察留著灰白的短髮，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銳利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手裡的一份加密情報報告。這份報告，正是瑪德琳在秋山遼的「代筆」下，連夜趕製出來的那份關於「日本右翼即將發動大規模襲擊」的預警文件。
理察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真是令人驚訝的行文……」
理察一邊翻閱著報告，一邊在心裡暗自讚嘆。這份報告的邏輯之縝密、用詞之考究、對東亞地緣政治以及日本社會那種「越壓抑越變態」的群體心理剖析，簡直深邃到了令人拍案叫絕的地步。
理察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桌子對面的瑪德琳。
「這女人以前交上來的報告，不僅詞不達意，還總是夾帶一堆抱怨職場環境的私貨。什麼時候擁有這種戰略級別的情報分析能力了？」理察皺著眉頭暗想。
不過，作為一名成熟的政客型特工，他根本不關心這份報告到底是不是瑪德琳親手寫的。在這棟大樓里，過程永遠不重要，只要結果能為他、能為美國帶來巨大的政治利益，哪怕這報告是外星人寫的也無所謂。
理察將最後幾頁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出乎瑪德琳意料地，他並沒有立刻叫秘書進來把報告加密發送給華爾街或者蘭利總部。
相反，理察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將這份堪稱重磅炸彈的預警報告，慢條斯理地放進了一個絕密檔案袋裡，然後直接轉身鎖進了旁邊的保險柜。
「長官？」瑪德琳愣住了，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疑惑，「這份報告裡可是提到了近期有高概率發生的恐怖襲擊！難道我們不應該立刻上報總部，讓華爾街的資本提前規避風險，或者讓白宮向日本政府施壓嗎？」
理察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用一種看新人的眼神看著瑪德琳，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冷笑。
騙經費，也是要講究節奏的。如果今天打一份報告要錢，明天又打一份說有大危機繼續要錢，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國會山的那幫政客不僅不會批錢，反而會懷疑在故意製造恐慌、套取國家預算，甚至會直接派內務部的人來查帳！
不過，理察顯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他敲了敲桌子，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報告的事情先放一邊。我今天大老遠把你從大阪叫來東京，是有另外一項更重要、也更棘手的緊急任務要交給你。」
理察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瑪德琳：「聽著，華盛頓那邊剛剛傳來了確切的內部消息。眾議院的那位佩洛西議長的亞洲行程下一站，就是直接飛來日本進行高級別訪問。」
聽到「佩洛西」這個名字，瑪德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她想起了前幾天，秋山遼坐在電腦前，看著外匯市場狂瀾時的那種詭異笑容。
「長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接下來幾天的任務，就是作為CIA駐日情報站的官方代表，全程加入議長閣下的貼身安保與陪同團隊。」
理察不容置疑地下達了命令，隨後，他看著瑪德琳那張充滿抗拒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這位議長閣下是民主黨內的核心大佬。而現在的民主黨，把所謂的『政治正確』看得比國家安全還要重要！為了迎合她的口味，為了讓她在媒體面前展現出民主黨提倡的『多元化』和平等精神，她身邊的貼身團隊，絕不能清一色全是強壯的白人男性特工。」
理察在辦公桌後撇了撇嘴，看瑪德琳的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瑪德琳，其實以你的條件，並不是最理想的人選。」
「你雖然是個女人，勉強符合了女性弱勢群體的政治正確。但遺憾的是，你的皮膚不夠黑，你不是少數族裔，你不是疊滿buff的同性戀，更不是什麼變性人！像你這種純粹的、金髮碧眼的白人異性戀女性，在如今民主黨那套畸形的政治正確金字塔里，只能算是處於比較底層的存在，頂多比那些該死的白人直男好一點點。」
「可是，現在情況十萬火急，議長的專機馬上就要落地了。」理察無奈地攤開雙手，「我現在去別的國家情報站臨時調派那些疊滿了政治正確buff的黑人跨性別特工，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了。算來算去，目前整個駐日情報系統里，級別夠高、又是女性的，也就只有你這個大阪站長了。只能拿你去湊個數，充當一下政治正確的多樣性門面了。」
聽完這段堪稱魔幻的派遣理由，瑪德琳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堂堂一個高級情報長官，居然因為膚色不夠黑、性取向太正常，而在上司眼裡成了一個勉強湊數的劣質消耗品？！
更要命的是，去給那個老妖婆當保鏢？！
「長官！這絕對不行！」
瑪德琳嚇得花容失色，毫不猶豫地大聲抗議起來。她猛地指著那個鎖著報告的保險柜：「您剛才也看了我交上來的報告了！我在報告裡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近期日本很有可能爆發針對美方高價值目標的報復性恐怖襲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激進派正在蠢蠢欲動！」
瑪德琳心裡簡直慌成了一條狗。那份襲擊報告可是秋山遼親自操刀寫的！以她對秋山遼那種「言出必踐」、「掌控全局」的行事風格的了解，既然秋山遼說有襲擊，那就絕對會有大爆炸！
這個時候去陪同全美國目前最拉仇恨、最惹人注目的政客？
然而，理察面對下屬的驚恐，卻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在他看來，那份報告雖然寫得深刻，但更多的是一種用來向上級要錢的情報推演，甚至帶著誇大其詞的成分。日本這地方治安好得很，就算有什麼右翼，也多半是只會開著廣播車在街上亂喊的廢柴，怎麼可能真敢對美國的三號人物動手？
「夠了，瑪德琳。身為CIA的高級官員，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理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抗議，臉色一沉，拿出了不容違抗的威嚴：「那份報告只是紙面上的風險推演。況且，這次陪同不僅有特勤局的頂尖好手，連日本警視廳也會把安保等級提到最高，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是總部的死命令，也是你作為情報人員必須履行的職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理察冷酷地敲定了一切，「你馬上回去準備一身得體的西裝，立刻去羽田機場待命！」
看著理察那張毫無轉圜餘地的臉，瑪德琳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完了……」
她欲哭無淚地站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命運按在案板上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