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狼幫閒暇
跟阿福有模有樣學了幾下顛勺後，亞瑟十分鬱悶地扒拉著盤裡的黑糊糊。要不是他最近彰顯硬漢風範，碗裡有幾口煎肉，不然這東西他是真咽不下去。
看來以後不能自稱廚子了，自己這技術實在有夠菜的，拿不出手啊。
小約翰挨坐在亞瑟旁邊，嘴裡一邊塞麵包，一邊追問關於巨魔的那個晚上，一口一句「我想成為摩恩叔叔一樣的神槍手」。遠處的格雷斯聽了鬍子一撇，感嘆小孩太過善變，前幾天說的還是自己呢，隨後默默擦拭起自己的愛槍。
亞瑟瞅見這一幕，不動聲色地憋著笑，隨後想到自己的槍被森林之靈收走，該去整把新的，正好上次從巨魔藏身的礦洞裡繳獲了幾把能用的。
「嘿阿比蓋爾，我的槍丟了，」亞瑟掀起帳篷門帘，朝裡面正在清點物資的女人喊道。「給我來把趁手的。」
陽光斜入，照出女人火辣的背影。
負責後勤管理的阿比蓋爾是狼幫里為數不多的年輕女人，五官英挺，有著一頭麥黃捲髮，只可惜整天風吹日曬，發質不是很好。
能在腰上左右各綁一隻槍，她的彪悍之氣可是絲毫不遜色平日裡混在一起的幾個大老爺們。
「你還會丟槍？是泡妓院裡玩過頭了吧。」阿比蓋爾放下手中的木桶轉過身，一雙銳眼掃過亞瑟，打趣說。
亞瑟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於是轉過頭去找裝槍的木箱，尷尬道：「呃，我早就沒去那種地方了，你可別冤枉我。」
「上次帶回的槍呢？放哪裡了？」
「哼，」阿比蓋爾下巴一揚，邁步越過亞瑟，彎腰從他斜前方的木箱裡抽出一把左輪，手腕一抖甩了個槍花，握住槍管穩穩遞給亞瑟。
「試試這個，雷明頓1875，比你之前那把勁兒大。礦洞裡拿回來的槍都有點小問題，我還在修呢。」
亞瑟頷首接住，這槍入手沉實冰涼，確實要比他那把柯爾特要大一些。
他熟練地甩開彈巢看了一眼，拇指一撥再彈回去，十分順暢。隨後又抬手虛瞄了瞄帳篷外的樹樁，手感還不錯。
「很可以啊，謝了。」亞瑟把槍插回槍套，沖阿比蓋爾謝道。
「……」
這原主到底有多少情債啊？這麼遭人記恨。
亞瑟不語，只是一味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對了，你帶回來的那隻鳥什麼情況，」阿比蓋爾數著子彈盒繼續閒聊說，「就蹲帳篷杆上，跟個盯梢的似的，諾厄說是你從十字鐵木林帶回來的？」
「噢？」亞瑟聞言走到門口，身子往外一探，果然瞥見那隻曼尼托的使靈正立在一邊的帳篷頂上，歪著腦袋瞅他，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彩光。
他笑了笑，拔出左輪對準傻鳥甩了甩，烏鴉頓時叫喚著飛走，兜了一圈又落回來。
「林子裡撿的，興許是想跟我混口飯吃，還挺聰明的，養著解悶。」
「你就吹吧，還跟著你混飯吃，」阿比蓋爾嗤了一聲，「你們幾個男人除了會打槍，其他事情現在是半點不管了，真不知道你們以前是怎麼過下去的。」
正說著，小約翰掀起門帘鑽進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亞瑟腰上的新槍，滿臉興奮：「摩恩叔叔！這是新槍嗎？能讓我摸摸嗎？」
「小孩子碰什麼槍，你媽呢？」亞瑟還沒開口，阿比蓋爾到先皺起眉頭，伸手把小約翰往帳篷外趕，臉上故作怒色，「去，外面玩去，小心走火，說了不讓進這裡！」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約翰癟了癟嘴，格雷斯正好在外面等著，似乎有事找亞瑟。
他大手按在男孩頭頂揉了揉：「走吧小子，我教你擦步槍，等你能把槍拆了再裝回去，再說摸手槍的事。」
小孩眼睛一亮，立馬忘了手槍的事，拽著格雷斯的手就要往外跑。
「你們這兩個傢伙！小孩不准玩槍！」阿比蓋爾叉腰瞪了他們一眼，卻沒有其他動作。
「哪有男人不碰槍的？」格雷斯豪氣道：「男人的血里天生就流著火藥和酒精，總有一天會燃起熊熊大火，干一番事業，你們女人不懂的！」
說完，只得到阿比蓋爾一個白眼。
他舉起小約翰放在肩頭，又說：「不過嘛，先讓我和你摩恩叔叔比一比。」
格雷斯看向亞瑟，意思不言而喻。
這麼快就來？亞瑟露出一抹微笑，欣然接受。
說罷，幾人一同往河灘走去。
而帳篷里，望著亞瑟的背影，阿比蓋爾抱臂一歪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什麼情況，這傢伙真變性了？
往河灘走時，亞瑟看見漢克帳篷里，漢克、尼克森、圖爾斯三人正在桌邊埋頭研究著什麼，想必是薩姆森·納爾森送來的計劃書。
「這次我們去多少人？」
他隨口問道。
格雷斯想了想，開口道：「估計都回去吧，畢竟是對付愛德華幫那堆瘋子。」
「漢克把事情都和你們說了？」亞瑟摸了摸下巴。
格雷斯看著在前邊邊走邊跳的小約翰：「說了，兩天後就是最後一戰了。」
「最後一戰嗎，哼哼。」亞瑟哼笑了幾聲，隨即問格雷斯：「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不，我應該會去當名賞金獵人…你懂的，我不適合有個家。」格雷斯悶聲道。
亞瑟點點頭，不再多問，二人很快走到了平日裡練槍的地方。
帳篷頂那隻烏鴉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在頭頂盤旋兩圈，精準落到亞瑟左肩，似乎也想來看看兩位槍手之間的對決。
河灘邊堆著些練槍的物件，有幾個喝空的波本酒瓶，還有幾罐壓扁的豆子罐頭，都歪歪扭扭立在土坡上，旁邊還有一大片碎玻璃片。
格雷斯擺上三個空瓶和兩個鐵罐，彎腰撿起塊石子，在沙地上劃了道粗線，再往後退去二十步，轉過身去，兩腳在地里跺了跺，挺胸抬頭。
「老規矩，第一回合——轉身拔槍，五個目標。」他抬眼瞥向亞瑟，右手懸在槍套邊，指節抖動著，腰身隱約壓下。
「誰快誰准，誰就贏。」
小約翰早早蹦到一邊蹲好，雙手握拳高高揚起，眼睛瞪得像銅鈴閃閃發光：「格雷斯叔叔加油！摩恩叔叔加油！」
「你小子，你到底是站哪邊的？」格雷斯笑罵一句，隨即沖亞瑟抬了抬下巴，「我先來？」
亞瑟聳聳肩，往旁邊讓出半步道：「請。」
話音剛落，格雷斯身形猛地一轉！
他右手握槍重心微側，左手飛速拍打擊錘，只聞「砰砰砰砰砰」五聲槍響幾乎連成一串，黃銅彈殼帶著火星蹦出，叮叮噹噹砸在他腳邊的碎石上。
這是被稱作「單動速射」的左輪技巧，能在短時間內將子彈宣洩而出，宛如旱雷。
一般而言，這種技巧會出現在一位傳奇槍手以一對多的情況下，周邊往往是渺無人煙的戈壁灘，殘陽如血，雙方對峙，你死我亡今日分曉，誰也不會讓道。
若是那種情景，當這場大地驚雷落定後，餘下的除了幾匹喪主之馬舔血止渴外，便什麼都不剩了。
而現在，卻有兩個人零碎卻有力的掌聲。
再看土坡上，五個目標將近同時炸開，玻璃碴濺得到處亂跳，鐵皮罐則滾到河邊。
這一切快到小約翰都沒來得及數數，只能在槍聲後一邊鼓掌一邊誇讚。
「好快！好准！」
對於一位槍手而言，這幾個字就足夠了。
亞瑟也不禁讚嘆：「你是真為槍而生啊。」
這是實話，亞瑟自認為如果沒有獵殺指南，自己是壓根比不上對方的，對方的實力應該在六級精通左右。
格雷斯吹了吹槍口的煙塵，把槍插回槍套，扭頭沖亞瑟笑了笑，帶著點「知道我厲害了吧」的意思：「該你了亞瑟，讓我看看你那絕境突破的槍法有多厲害。」
亞瑟沒說話，點了點頭，隨即抬手把肩頭的烏鴉往下趕。
只見他側過身站到線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若有若無地點在槍套上，但離握上槍柄還有些許距離。
風忽然停下一瞬，格雷斯脫口而出——「轉！」
「砰砰砰，砰砰！」
亦是一道雷鳴，卻在中間停頓了一下，而不遠處的土丘上，被擊中的只有一個鐵罐。
「摩恩叔叔，你怎麼？呃，槍法這麼爛？」
小約翰撓了撓頭，有些難以理解，摩恩叔叔不會是故意的吧？
「……」一旁的格雷斯卻是沉默不語，默默去找地上被打飛又落下的鐵罐。
「我輸了，後兩發沒中」亞瑟聳肩道。
「不，是我輸了。」格雷斯轉過身看向亞瑟，深深搖了搖頭，把鐵罐扔給亞瑟。
只見微微發熱的鐵罐上，幾個彈孔幾乎靠在一起。
原來亞瑟在第一發打飛鐵罐後，後兩發都精準預測到了鐵罐的掉落軌跡，繼續命中。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你這哪是槍法，」格雷斯苦笑一聲，「都快成魔法了。」
小約翰湊過來仰頭瞪眼睛看那鐵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哇！」
我確實還會點魔法。亞瑟在內心說道。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罐，隨手扔回土坡，拍了拍手上的灰：「還差點意思，沒有五發全中。」
格雷斯隨即說：「你要是五發全中，我就真懷疑你是不是背著兄弟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了，可別學『比利小子』啊！」
比利小子是西部的傳奇槍手，關於他的傳說就有點離譜，但都是真事，比如500碼外狙殺敵人，1秒不要就打完一把槍。
傳言他是和惡魔做了交易才換取了神乎其神的槍法，代價就是生命——他只活了26歲，英年早逝，風光不過五年。
「我上哪找惡魔啊，嘶，你這麼一提，我還真想碰一下。」亞瑟口中泛起津液，居然有一絲品嘗惡魔肉的欲望。
不對，什麼情況！怎麼還上癮了！
「惡魔嗎？」格雷斯笑了笑，「怕是魅魔吧！」
兩人正說笑，身後傳來了漢克的嗓門：「亞瑟！格雷斯！別玩了，過來一趟！」
兩大一小轉頭望去，漢克正站在帳篷門口沖他們招手，尼克森和圖爾斯也探出頭來。
「走吧，正事要緊。」亞瑟拍了拍格雷斯的胳膊，「等下次有機會再比個痛快。」
「行！下次比騎馬打，看誰還能贏，馬上功夫你可比不過我。」
二人勾肩搭背往回走，河風慢慢吹起，像是在告別。
看來以後不能自稱廚子了，自己這技術實在有夠菜的，拿不出手啊。
小約翰挨坐在亞瑟旁邊，嘴裡一邊塞麵包，一邊追問關於巨魔的那個晚上，一口一句「我想成為摩恩叔叔一樣的神槍手」。遠處的格雷斯聽了鬍子一撇，感嘆小孩太過善變，前幾天說的還是自己呢，隨後默默擦拭起自己的愛槍。
亞瑟瞅見這一幕，不動聲色地憋著笑，隨後想到自己的槍被森林之靈收走，該去整把新的，正好上次從巨魔藏身的礦洞裡繳獲了幾把能用的。
「嘿阿比蓋爾，我的槍丟了，」亞瑟掀起帳篷門帘，朝裡面正在清點物資的女人喊道。「給我來把趁手的。」
陽光斜入，照出女人火辣的背影。
負責後勤管理的阿比蓋爾是狼幫里為數不多的年輕女人，五官英挺，有著一頭麥黃捲髮，只可惜整天風吹日曬，發質不是很好。
能在腰上左右各綁一隻槍，她的彪悍之氣可是絲毫不遜色平日裡混在一起的幾個大老爺們。
「你還會丟槍？是泡妓院裡玩過頭了吧。」阿比蓋爾放下手中的木桶轉過身，一雙銳眼掃過亞瑟，打趣說。
亞瑟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於是轉過頭去找裝槍的木箱，尷尬道：「呃，我早就沒去那種地方了，你可別冤枉我。」
「上次帶回的槍呢？放哪裡了？」
「哼，」阿比蓋爾下巴一揚，邁步越過亞瑟，彎腰從他斜前方的木箱裡抽出一把左輪，手腕一抖甩了個槍花，握住槍管穩穩遞給亞瑟。
「試試這個，雷明頓1875，比你之前那把勁兒大。礦洞裡拿回來的槍都有點小問題，我還在修呢。」
亞瑟頷首接住，這槍入手沉實冰涼，確實要比他那把柯爾特要大一些。
他熟練地甩開彈巢看了一眼，拇指一撥再彈回去，十分順暢。隨後又抬手虛瞄了瞄帳篷外的樹樁，手感還不錯。
「很可以啊，謝了。」亞瑟把槍插回槍套，沖阿比蓋爾謝道。
「……」
這原主到底有多少情債啊？這麼遭人記恨。
亞瑟不語，只是一味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對了，你帶回來的那隻鳥什麼情況，」阿比蓋爾數著子彈盒繼續閒聊說，「就蹲帳篷杆上，跟個盯梢的似的，諾厄說是你從十字鐵木林帶回來的？」
「噢？」亞瑟聞言走到門口，身子往外一探，果然瞥見那隻曼尼托的使靈正立在一邊的帳篷頂上，歪著腦袋瞅他，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彩光。
他笑了笑，拔出左輪對準傻鳥甩了甩，烏鴉頓時叫喚著飛走，兜了一圈又落回來。
「林子裡撿的，興許是想跟我混口飯吃，還挺聰明的，養著解悶。」
「你就吹吧，還跟著你混飯吃，」阿比蓋爾嗤了一聲，「你們幾個男人除了會打槍，其他事情現在是半點不管了，真不知道你們以前是怎麼過下去的。」
正說著，小約翰掀起門帘鑽進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亞瑟腰上的新槍，滿臉興奮：「摩恩叔叔！這是新槍嗎？能讓我摸摸嗎？」
「小孩子碰什麼槍，你媽呢？」亞瑟還沒開口，阿比蓋爾到先皺起眉頭，伸手把小約翰往帳篷外趕，臉上故作怒色，「去，外面玩去，小心走火，說了不讓進這裡！」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約翰癟了癟嘴，格雷斯正好在外面等著，似乎有事找亞瑟。
他大手按在男孩頭頂揉了揉：「走吧小子，我教你擦步槍，等你能把槍拆了再裝回去，再說摸手槍的事。」
小孩眼睛一亮，立馬忘了手槍的事，拽著格雷斯的手就要往外跑。
「你們這兩個傢伙！小孩不准玩槍！」阿比蓋爾叉腰瞪了他們一眼，卻沒有其他動作。
「哪有男人不碰槍的？」格雷斯豪氣道：「男人的血里天生就流著火藥和酒精，總有一天會燃起熊熊大火，干一番事業，你們女人不懂的！」
說完，只得到阿比蓋爾一個白眼。
他舉起小約翰放在肩頭，又說：「不過嘛，先讓我和你摩恩叔叔比一比。」
格雷斯看向亞瑟，意思不言而喻。
這麼快就來？亞瑟露出一抹微笑，欣然接受。
說罷，幾人一同往河灘走去。
而帳篷里，望著亞瑟的背影，阿比蓋爾抱臂一歪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什麼情況，這傢伙真變性了？
往河灘走時，亞瑟看見漢克帳篷里，漢克、尼克森、圖爾斯三人正在桌邊埋頭研究著什麼，想必是薩姆森·納爾森送來的計劃書。
「這次我們去多少人？」
他隨口問道。
格雷斯想了想，開口道：「估計都回去吧，畢竟是對付愛德華幫那堆瘋子。」
「漢克把事情都和你們說了？」亞瑟摸了摸下巴。
格雷斯看著在前邊邊走邊跳的小約翰：「說了，兩天後就是最後一戰了。」
「最後一戰嗎，哼哼。」亞瑟哼笑了幾聲，隨即問格雷斯：「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不，我應該會去當名賞金獵人…你懂的，我不適合有個家。」格雷斯悶聲道。
亞瑟點點頭，不再多問，二人很快走到了平日裡練槍的地方。
帳篷頂那隻烏鴉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在頭頂盤旋兩圈，精準落到亞瑟左肩，似乎也想來看看兩位槍手之間的對決。
河灘邊堆著些練槍的物件，有幾個喝空的波本酒瓶，還有幾罐壓扁的豆子罐頭，都歪歪扭扭立在土坡上，旁邊還有一大片碎玻璃片。
格雷斯擺上三個空瓶和兩個鐵罐，彎腰撿起塊石子，在沙地上劃了道粗線，再往後退去二十步，轉過身去，兩腳在地里跺了跺，挺胸抬頭。
「老規矩，第一回合——轉身拔槍，五個目標。」他抬眼瞥向亞瑟，右手懸在槍套邊，指節抖動著，腰身隱約壓下。
「誰快誰准，誰就贏。」
小約翰早早蹦到一邊蹲好，雙手握拳高高揚起，眼睛瞪得像銅鈴閃閃發光：「格雷斯叔叔加油！摩恩叔叔加油！」
「你小子，你到底是站哪邊的？」格雷斯笑罵一句，隨即沖亞瑟抬了抬下巴，「我先來？」
亞瑟聳聳肩，往旁邊讓出半步道：「請。」
話音剛落，格雷斯身形猛地一轉！
他右手握槍重心微側，左手飛速拍打擊錘，只聞「砰砰砰砰砰」五聲槍響幾乎連成一串，黃銅彈殼帶著火星蹦出，叮叮噹噹砸在他腳邊的碎石上。
這是被稱作「單動速射」的左輪技巧，能在短時間內將子彈宣洩而出，宛如旱雷。
一般而言，這種技巧會出現在一位傳奇槍手以一對多的情況下，周邊往往是渺無人煙的戈壁灘，殘陽如血，雙方對峙，你死我亡今日分曉，誰也不會讓道。
若是那種情景，當這場大地驚雷落定後，餘下的除了幾匹喪主之馬舔血止渴外，便什麼都不剩了。
而現在，卻有兩個人零碎卻有力的掌聲。
再看土坡上，五個目標將近同時炸開，玻璃碴濺得到處亂跳，鐵皮罐則滾到河邊。
這一切快到小約翰都沒來得及數數，只能在槍聲後一邊鼓掌一邊誇讚。
「好快！好准！」
對於一位槍手而言，這幾個字就足夠了。
亞瑟也不禁讚嘆：「你是真為槍而生啊。」
這是實話，亞瑟自認為如果沒有獵殺指南，自己是壓根比不上對方的，對方的實力應該在六級精通左右。
格雷斯吹了吹槍口的煙塵，把槍插回槍套，扭頭沖亞瑟笑了笑，帶著點「知道我厲害了吧」的意思：「該你了亞瑟，讓我看看你那絕境突破的槍法有多厲害。」
亞瑟沒說話，點了點頭，隨即抬手把肩頭的烏鴉往下趕。
只見他側過身站到線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若有若無地點在槍套上，但離握上槍柄還有些許距離。
風忽然停下一瞬，格雷斯脫口而出——「轉！」
「砰砰砰，砰砰！」
亦是一道雷鳴，卻在中間停頓了一下，而不遠處的土丘上，被擊中的只有一個鐵罐。
「摩恩叔叔，你怎麼？呃，槍法這麼爛？」
小約翰撓了撓頭，有些難以理解，摩恩叔叔不會是故意的吧？
「……」一旁的格雷斯卻是沉默不語，默默去找地上被打飛又落下的鐵罐。
「我輸了，後兩發沒中」亞瑟聳肩道。
「不，是我輸了。」格雷斯轉過身看向亞瑟，深深搖了搖頭，把鐵罐扔給亞瑟。
只見微微發熱的鐵罐上，幾個彈孔幾乎靠在一起。
原來亞瑟在第一發打飛鐵罐後，後兩發都精準預測到了鐵罐的掉落軌跡，繼續命中。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你這哪是槍法，」格雷斯苦笑一聲，「都快成魔法了。」
小約翰湊過來仰頭瞪眼睛看那鐵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哇！」
我確實還會點魔法。亞瑟在內心說道。
他掂了掂手裡的鐵罐，隨手扔回土坡，拍了拍手上的灰：「還差點意思，沒有五發全中。」
格雷斯隨即說：「你要是五發全中，我就真懷疑你是不是背著兄弟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了，可別學『比利小子』啊！」
比利小子是西部的傳奇槍手，關於他的傳說就有點離譜，但都是真事，比如500碼外狙殺敵人，1秒不要就打完一把槍。
傳言他是和惡魔做了交易才換取了神乎其神的槍法，代價就是生命——他只活了26歲，英年早逝，風光不過五年。
「我上哪找惡魔啊，嘶，你這麼一提，我還真想碰一下。」亞瑟口中泛起津液，居然有一絲品嘗惡魔肉的欲望。
不對，什麼情況！怎麼還上癮了！
「惡魔嗎？」格雷斯笑了笑，「怕是魅魔吧！」
兩人正說笑，身後傳來了漢克的嗓門：「亞瑟！格雷斯！別玩了，過來一趟！」
兩大一小轉頭望去，漢克正站在帳篷門口沖他們招手，尼克森和圖爾斯也探出頭來。
「走吧，正事要緊。」亞瑟拍了拍格雷斯的胳膊，「等下次有機會再比個痛快。」
「行！下次比騎馬打，看誰還能贏，馬上功夫你可比不過我。」
二人勾肩搭背往回走，河風慢慢吹起，像是在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