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獵魔人的牌
風從三一河岸吹到幾個小時前的沃斯堡，在奧克伍德公墓里，於清晨接下亞瑟·摩恩兩份委託的獵魔人海伍德·加西亞先生鮮少的開始忙碌起來。
往日這個時候，他或許才剛剛從酒精的麻痹里甦醒，扶著墓碑和某位先生或是女士的亡靈爭論一下公序良俗，然後繼續辱罵政府與同僚。
這也是為什麼沃斯堡的人們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他的緣故，當然也與海伍德的裝扮和外貌有關係。
「嘶，放哪裡去了？我的牌呢？」
白髮的獵魔人從床上一蹦而起，彎著腰在守墓人的小屋裡左翻翻右找找，一屋的木雕被他碰倒後滿地亂滾，像是某位漂流海上的國王與他的船員誤入了獨眼巨人的山洞裡一樣，爭相逃竄。
然而作為巨人的海伍德對他們毫無興趣，反而從床底摸出一盒疑似撲克牌的花牌，十分愛惜似地拂去盒面上的灰塵。可若是真愛惜，又怎會被丟入床底積灰呢？
海伍德手中的這套「撲克牌」，做工可謂十分精良，比路邊那些粗製濫造的手感要好得多，旁人見了估計會猜測是上流人士手中的消遣品。
他將這副牌展開擱在床上，只見統一的牌背並不是當下流行的經典單車背紋，而是一組精妙的環形圖案。
三隻粗細相同的黑色圓環相互穿插，上下交疊，每個圓環一處壓覆，另一處又被其它圓環部分壓在下方，以簡單的平面圖案勾勒出立體的環套結構。
似乎在單獨取出其中任意兩個圓環時，二者之間並不會互相套鎖扣死，只有在三個環共存時，才能緊緊締結為一體。
而只要損毀其中任意一環，餘下兩環便會毫無阻礙地彼此脫離。
這便是如今這片土地上萬千獵魔人的集合——「聯合獵人協會」（UnitedHuntersAssociation）的標誌，其中三個環分別代表來自舊大陸十字教的審判庭、由早期開拓者們建立的密黨、以及後續品嘗過火藥暴利的軍火商們。
海伍德對著牌背發了會兒呆，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後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將手中的牌翻了過去。
若是亞瑟此時站在這裡，一下子就能發現這套牌與後世的不同之處。
首先它沒有大小王，也沒有A牌和數字10的牌，與數字有關的牌從小到大只有1~9，且數字都在中間，花色則移到了角落。
其次代表花色的符號不是紅心、黑桃、方塊、梅花這四個人人皆知的圖案，而是上下兩角各不同的八種圖案，分別為寶劍與王冠、權杖與枷鎖、聖杯與秘匣、星幣與隱門。
最後的人像牌上面也沒有JQK三個字母，只有一副精細程度不亞於那些神秘學書籍插畫的人物圖案。說是人物，可他們或生尖牙，或長雙翼，或四臂惡相，或與獸共舞，總之無法單純地稱之為「人」。
很顯然，在種種設計方式上，比起一副用於遊戲的牌，它更像是某種表示身份的證件，以在一些秘密之所傳達信息。
事實的確如此。
「先查查詛咒吧。」海伍德望著牌堆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抽出牌中代表自己的人像牌：「行於陰影者」與數字4牌，再抓起一頂帽檐寬大的黑色登山帽，邁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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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墓園小徑，衝著不遠處吹響口哨，隨即一匹諾厄·卡特見了都會忍不住撫摸的好馬奔馳而至，與海伍德一樣一身黑。
像是效仿幾百年前那個騎士當道的時代，獵魔人腰挎長劍，翻身上馬，嘴中哼唱著歌謠，踏風出發。
但他的目的地不是沃斯堡內某處區別於俗世的秘密基地，也不是政府管轄下的權威機構，而是魚龍混雜，各家人馬囤積的火車站。
原本沃斯堡只是一座瀕臨衰落的要塞，卻憑藉著太平洋鐵路德州幹線的修建一夜翻身，成為彼時美利堅西部最靠西的鐵路端點之一，號稱「草原女王城」。
時至今日，它已經匯聚了四條主要鐵路。而海伍德會來這裡，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鐵路系統的發達。
他策馬疾馳，馬蹄一路掠過街道，直到風聲中混入遠處火車的汽笛轟鳴，這座西部要塞正因鐵軌的震顫而跳動。
海伍德猛地勒緊韁繩，黑馬嘶鳴一聲停在了火車站的站台前，漸起的沙塵刮在告示牌上，本就被風沙侵蝕得模糊不清的幾個字跡愈發難以辨認。
海伍德沉默不語，徑直穿過吵鬧的售票廳，打扮不同的牛仔們倚在櫃檯前，腰間的左輪手槍的在談笑中磕碰作響，也是無形的談資。
不管什麼時代，總有一些東西可以作為彰顯身份地位的象徵，譬如手錶、皮鞋、座駕之類。
而在這裡，有一把飽經風霜、磨得發亮的槍，往往意味著其主人可謂身經百戰。又或者一把定製槍，雕花的槍身，象牙的握把，是牧場主、黑幫頭目、平克頓高級探長等體面人的另一件「正裝」。
當遇見這些人時，那些喜好吹牛皮的傢伙可就要掂量掂量了，畢竟禍從口出這種教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海伍德不屬於以上的任意一種，他是需要疏遠之人。
沒人想和獵魔人扯上關係。
海伍德一出現，人們都默默分開一條道，他得以迅速走向角落的窗口，甚至不用排隊。
窗口裡的售票員是個獨眼老漢，正用磨刀石磨著手中閃閃發亮的匕首。
海伍德摘下登山帽，露出一頭與眾不同的白髮，老人頓時愣了片刻，隨即便見他把兩張牌拍在桌子上，老人瞬間驚呼。
「你來真的？發生什麼了？」
獨眼漢瞳孔驟縮，迅速以極高的職業操守掀開櫃檯暗格，取出一枚嵌著鐵釘的銅符開口道：「第七道岔口，馬上要發車了，動作快點，密語是『鐵鏽』。」
「多謝。」海伍德收起紙牌與銅符，沒有多說，扭身向著月台走去。
他離開的瞬間，售票員還處于震驚中，又探出半個身子望著他的背影搓了搓眼眶，那模樣和見鬼沒什麼區別。
「真是他，他不是被……」售票員喃喃自語道，本以為稀鬆平常的早晨似乎因為海伍德的到來被打破了。
他在心裡祈求，希望有關那位的傳言都是假的，但願打破的只是今天的早晨，而不是剩餘的人生。
「他怎麼會來，不對，他怎麼敢來？還直接亮獵人牌，沃斯堡出什麼事了嗎……嘖，我剛買的牛卷！」
只剩一隻眼睛的老漢開始掰起指頭，口中念念有詞。
火車站邊緣，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蒸汽火車的白霧撲面而來，海伍德循著鐵軌編號找到第七道岔口。
只見列車尾部，一節暗紅色漆色的車廂靜靜停駐著，從外而看要比其他車廂要長一大截，車皮上刻著三道環形凹槽，正是獵魔人協會的標誌。
這便是如今獵魔人的組織運行方式，依託日益完善的鐵路系統而構建，逐漸廢棄曾經的堡壘式總部。
現在的總部是一輛偽裝成勘測公司的移動專列，沿各鐵路幹線來回調度，幾乎不會停歇。
而各分部則用單節車廂掛靠在各條線路的定期貨運列車末尾，充當移動哨點。
一句話：鐵軌鋪到哪裡，獵魔人的情報與補給就跟到哪裡。
至於鐵路無法抵達的荒野深處，則繼續由地方獵人深入處理。
「這是時代的進步！思維的進步！」打造總部專線的軍火商們如此自豪道。
對比數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對抗怪物的笨方式，往往一條消息傳到上層時，底下的人都快死光了，現在的移動列車顯然能極快響應各地需求，迅速增派人手。
更何況上面有些傢伙還不止滿足於此，烙印者的能力也被運用到了移動與通訊上。
只見海伍德貼近一側車門，目光瞟過門上刻著的一句標語：「Benevenisti，infelix.」（歡迎你，不幸者。）緊接著他將銅符嵌入車門上預留好的一處鎖孔，然後對準鎖孔開口道：「鐵鏽。」
話音一落，當即響起的，並非金屬齒輪的咬合聲，而是類似生物骨骼在肌腱帶動下的磨合聲，廂門隨之滑開。
車內擺設儼然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鐵質桌案上鋪滿泛黃的地圖，標註著各種符號與不同畫像的羊皮紙被釘在鏽跡斑斑的掛板上，以及各種武器，比如弓弩、長槍、霰彈槍，都能在這裡看到幾件。
三名獵魔人圍桌而立，似乎在玩什麼賭局，桌上正擺著骰子。
其中一位身著華麗，袖口繡著形似禿鷲的紋章，腰間卻懸有一根印第安人巫醫才會有的骨笛。這個男人面頰狹長，眼神陰深，讓人望而生畏。
另外兩人打扮則與海伍德相近，腰間分別配戴著銀手斧與左輪，靴子上還沾著黃沙，似乎剛坐進來不久。
在海伍德進來後，那位衣著不菲的男人看也不看他，就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開口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曾經的行刑官——海伍德·加西亞先生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怎麼，不用給您的朋友守墓了嗎？」
「唉，您還是在進階四吧？真可惜！一想到這件事我就忍不住悲哀，願我們的主……」
「呵。」
海伍德嗤笑一聲直接打斷男人的陰陽怪氣，他抬高帽檐直視對方：「總比某些人連叛徒的尾巴都抓不到要強。」
「聽著，賽倫維斯，眼睛放長遠些，不要把過去的事一直當作榮耀，你知道我到這裡來只會是因為重要的事。」
「別耽誤了，懂嗎？」
往日這個時候，他或許才剛剛從酒精的麻痹里甦醒，扶著墓碑和某位先生或是女士的亡靈爭論一下公序良俗，然後繼續辱罵政府與同僚。
這也是為什麼沃斯堡的人們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他的緣故，當然也與海伍德的裝扮和外貌有關係。
「嘶，放哪裡去了？我的牌呢？」
白髮的獵魔人從床上一蹦而起，彎著腰在守墓人的小屋裡左翻翻右找找，一屋的木雕被他碰倒後滿地亂滾，像是某位漂流海上的國王與他的船員誤入了獨眼巨人的山洞裡一樣，爭相逃竄。
然而作為巨人的海伍德對他們毫無興趣，反而從床底摸出一盒疑似撲克牌的花牌，十分愛惜似地拂去盒面上的灰塵。可若是真愛惜，又怎會被丟入床底積灰呢？
海伍德手中的這套「撲克牌」，做工可謂十分精良，比路邊那些粗製濫造的手感要好得多，旁人見了估計會猜測是上流人士手中的消遣品。
他將這副牌展開擱在床上，只見統一的牌背並不是當下流行的經典單車背紋，而是一組精妙的環形圖案。
三隻粗細相同的黑色圓環相互穿插，上下交疊，每個圓環一處壓覆，另一處又被其它圓環部分壓在下方，以簡單的平面圖案勾勒出立體的環套結構。
似乎在單獨取出其中任意兩個圓環時，二者之間並不會互相套鎖扣死，只有在三個環共存時，才能緊緊締結為一體。
而只要損毀其中任意一環，餘下兩環便會毫無阻礙地彼此脫離。
這便是如今這片土地上萬千獵魔人的集合——「聯合獵人協會」（UnitedHuntersAssociation）的標誌，其中三個環分別代表來自舊大陸十字教的審判庭、由早期開拓者們建立的密黨、以及後續品嘗過火藥暴利的軍火商們。
海伍德對著牌背發了會兒呆，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後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將手中的牌翻了過去。
若是亞瑟此時站在這裡，一下子就能發現這套牌與後世的不同之處。
首先它沒有大小王，也沒有A牌和數字10的牌，與數字有關的牌從小到大只有1~9，且數字都在中間，花色則移到了角落。
其次代表花色的符號不是紅心、黑桃、方塊、梅花這四個人人皆知的圖案，而是上下兩角各不同的八種圖案，分別為寶劍與王冠、權杖與枷鎖、聖杯與秘匣、星幣與隱門。
最後的人像牌上面也沒有JQK三個字母，只有一副精細程度不亞於那些神秘學書籍插畫的人物圖案。說是人物，可他們或生尖牙，或長雙翼，或四臂惡相，或與獸共舞，總之無法單純地稱之為「人」。
很顯然，在種種設計方式上，比起一副用於遊戲的牌，它更像是某種表示身份的證件，以在一些秘密之所傳達信息。
事實的確如此。
「先查查詛咒吧。」海伍德望著牌堆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抽出牌中代表自己的人像牌：「行於陰影者」與數字4牌，再抓起一頂帽檐寬大的黑色登山帽，邁步出門。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走過墓園小徑，衝著不遠處吹響口哨，隨即一匹諾厄·卡特見了都會忍不住撫摸的好馬奔馳而至，與海伍德一樣一身黑。
像是效仿幾百年前那個騎士當道的時代，獵魔人腰挎長劍，翻身上馬，嘴中哼唱著歌謠，踏風出發。
但他的目的地不是沃斯堡內某處區別於俗世的秘密基地，也不是政府管轄下的權威機構，而是魚龍混雜，各家人馬囤積的火車站。
原本沃斯堡只是一座瀕臨衰落的要塞，卻憑藉著太平洋鐵路德州幹線的修建一夜翻身，成為彼時美利堅西部最靠西的鐵路端點之一，號稱「草原女王城」。
時至今日，它已經匯聚了四條主要鐵路。而海伍德會來這裡，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鐵路系統的發達。
他策馬疾馳，馬蹄一路掠過街道，直到風聲中混入遠處火車的汽笛轟鳴，這座西部要塞正因鐵軌的震顫而跳動。
海伍德猛地勒緊韁繩，黑馬嘶鳴一聲停在了火車站的站台前，漸起的沙塵刮在告示牌上，本就被風沙侵蝕得模糊不清的幾個字跡愈發難以辨認。
海伍德沉默不語，徑直穿過吵鬧的售票廳，打扮不同的牛仔們倚在櫃檯前，腰間的左輪手槍的在談笑中磕碰作響，也是無形的談資。
不管什麼時代，總有一些東西可以作為彰顯身份地位的象徵，譬如手錶、皮鞋、座駕之類。
而在這裡，有一把飽經風霜、磨得發亮的槍，往往意味著其主人可謂身經百戰。又或者一把定製槍，雕花的槍身，象牙的握把，是牧場主、黑幫頭目、平克頓高級探長等體面人的另一件「正裝」。
當遇見這些人時，那些喜好吹牛皮的傢伙可就要掂量掂量了，畢竟禍從口出這種教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海伍德不屬於以上的任意一種，他是需要疏遠之人。
沒人想和獵魔人扯上關係。
海伍德一出現，人們都默默分開一條道，他得以迅速走向角落的窗口，甚至不用排隊。
窗口裡的售票員是個獨眼老漢，正用磨刀石磨著手中閃閃發亮的匕首。
海伍德摘下登山帽，露出一頭與眾不同的白髮，老人頓時愣了片刻，隨即便見他把兩張牌拍在桌子上，老人瞬間驚呼。
「你來真的？發生什麼了？」
獨眼漢瞳孔驟縮，迅速以極高的職業操守掀開櫃檯暗格，取出一枚嵌著鐵釘的銅符開口道：「第七道岔口，馬上要發車了，動作快點，密語是『鐵鏽』。」
「多謝。」海伍德收起紙牌與銅符，沒有多說，扭身向著月台走去。
他離開的瞬間，售票員還處于震驚中，又探出半個身子望著他的背影搓了搓眼眶，那模樣和見鬼沒什麼區別。
「真是他，他不是被……」售票員喃喃自語道，本以為稀鬆平常的早晨似乎因為海伍德的到來被打破了。
他在心裡祈求，希望有關那位的傳言都是假的，但願打破的只是今天的早晨，而不是剩餘的人生。
「他怎麼會來，不對，他怎麼敢來？還直接亮獵人牌，沃斯堡出什麼事了嗎……嘖，我剛買的牛卷！」
只剩一隻眼睛的老漢開始掰起指頭，口中念念有詞。
火車站邊緣，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蒸汽火車的白霧撲面而來，海伍德循著鐵軌編號找到第七道岔口。
只見列車尾部，一節暗紅色漆色的車廂靜靜停駐著，從外而看要比其他車廂要長一大截，車皮上刻著三道環形凹槽，正是獵魔人協會的標誌。
這便是如今獵魔人的組織運行方式，依託日益完善的鐵路系統而構建，逐漸廢棄曾經的堡壘式總部。
現在的總部是一輛偽裝成勘測公司的移動專列，沿各鐵路幹線來回調度，幾乎不會停歇。
而各分部則用單節車廂掛靠在各條線路的定期貨運列車末尾，充當移動哨點。
一句話：鐵軌鋪到哪裡，獵魔人的情報與補給就跟到哪裡。
至於鐵路無法抵達的荒野深處，則繼續由地方獵人深入處理。
「這是時代的進步！思維的進步！」打造總部專線的軍火商們如此自豪道。
對比數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對抗怪物的笨方式，往往一條消息傳到上層時，底下的人都快死光了，現在的移動列車顯然能極快響應各地需求，迅速增派人手。
更何況上面有些傢伙還不止滿足於此，烙印者的能力也被運用到了移動與通訊上。
只見海伍德貼近一側車門，目光瞟過門上刻著的一句標語：「Benevenisti，infelix.」（歡迎你，不幸者。）緊接著他將銅符嵌入車門上預留好的一處鎖孔，然後對準鎖孔開口道：「鐵鏽。」
話音一落，當即響起的，並非金屬齒輪的咬合聲，而是類似生物骨骼在肌腱帶動下的磨合聲，廂門隨之滑開。
車內擺設儼然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鐵質桌案上鋪滿泛黃的地圖，標註著各種符號與不同畫像的羊皮紙被釘在鏽跡斑斑的掛板上，以及各種武器，比如弓弩、長槍、霰彈槍，都能在這裡看到幾件。
三名獵魔人圍桌而立，似乎在玩什麼賭局，桌上正擺著骰子。
其中一位身著華麗，袖口繡著形似禿鷲的紋章，腰間卻懸有一根印第安人巫醫才會有的骨笛。這個男人面頰狹長，眼神陰深，讓人望而生畏。
另外兩人打扮則與海伍德相近，腰間分別配戴著銀手斧與左輪，靴子上還沾著黃沙，似乎剛坐進來不久。
在海伍德進來後，那位衣著不菲的男人看也不看他，就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開口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曾經的行刑官——海伍德·加西亞先生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怎麼，不用給您的朋友守墓了嗎？」
「唉，您還是在進階四吧？真可惜！一想到這件事我就忍不住悲哀，願我們的主……」
「呵。」
海伍德嗤笑一聲直接打斷男人的陰陽怪氣，他抬高帽檐直視對方：「總比某些人連叛徒的尾巴都抓不到要強。」
「聽著，賽倫維斯，眼睛放長遠些，不要把過去的事一直當作榮耀，你知道我到這裡來只會是因為重要的事。」
「別耽誤了，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