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龍園正在努力統合班級
翌日，正午的鐘聲響起的同時，毫無緊張感可言的D班學生們，一齊散向了食堂和櫸樹購物中心。
但是，花山薰並沒有動。
他將今天上午在課堂上獲得的知識清晰地寫進筆記本里。
「呼……」
寫完後放下筆的花山，忽然感到了一陣尿意。
他站起身朝著男廁所走去。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無論是外面的社會還是監獄，亦或是這所學校，作為監控攝像頭死角的廁所，總是會成為權力鬥爭的舞台。
「歐啦！！怎麼了阿爾伯特，長這麼大塊頭就這點程度嗎！！」
花山慢吞吞地往裡探了探頭，那裡展現出一副異樣的光景。
一個好像是黑人混血，體型怎麼看都不像是高中生的傢伙正在和一個長發男子互毆。
（那個長發……是在入學典禮上嬉皮笑臉的C班的小鬼嗎。）
乍一看，這是一幅巨漢在欺凌不良少年的場景。
但是，作為極道，看慣了無數暴力的花山的雙眼，立刻看穿了事實恰恰相反。
阿爾伯特只是在鞏固防禦，試圖將對方推開。
相對的，長發男人明明在骨骼和質量上完全處於劣勢，卻像狂犬一樣主動撲上去，被彈飛，然後倒下後又再次站起來。
「咕哈哈，沒用啊，完全沒用啊！！」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花山僅僅注視了幾秒鐘就失去了興趣。
那個長頭髮的男人，並不是企圖破壞對方的肉體。
而是通過展現自己不折的氣魄，來剝奪對方精神上的重心，從而使其屈服。
那是一種支配的儀式。
但是，對花山來說重要的並不是他們的精神性。而是作為生意的預期。
（也就是說，頭目還在親自下場試圖統率整個群體的過程中嗎？總而言之，那個C班現在還不是鐵板一塊。）
在組織還沒有被完全控制的階段，哪怕提出牽涉數百萬點數巨額資金的交易，也不可能得到批覆。
結果只可能是白白浪費時間，或者是被對方撕毀約定。
「讓開。別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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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廁所的花山，悠然地從兩人之間穿過，在洗手台洗了手。
龍園有一瞬間將兇狠的目光投向花山，但感受到從花山背後散發出的氣息後，便咋舌放棄了，繼續糾纏著阿爾伯特。
花山回到了D班的教室，從自己座位的桌洞裡拿出了一個透明文件夾。
那裡用整齊的筆觸，記錄著從昨夜到今早，他在腦海中咀嚼並用語言化出的高度育成高等學校隱藏規則全貌與點數剝奪機制。
這本身，就是有著數百萬價值的黃金之紙。
但是，僅僅是一個看起來像不良的一年級學生大喊這是真相，會有誰相信呢。
猜疑心會遲緩交易的速度，並不斷地拉低商品的價值。
正因為如此，花山要去給它加上背書。
（外面的契約，需要公證人。……無論在哪裡，這都是不變的。）
花山，踏入了教職員室。
午休時的教職員室，大部分教師都離開了座位，安靜得鴉雀無聲。
只有一位教師在場，在深處的辦公桌前，面對著厚厚一疊文件的、如摔跤選手般筋骨隆起的男人。
A班班導，真嶋智也。
「打擾了。」
花山出聲搭話，真嶋慢慢地從文件上抬起了頭。
「有什麼事嗎，花山同學。如果你是找D班的班導茶柱老師的話，她現在不在座位上。」
花山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是來找茶柱老師的，而是來找您的。真嶋老師。」
花山說著，將手中的透明文件夾放在了真嶋的辦公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請您看看這個。」
真嶋的眉毛連動都沒動一下，掃過了文件夾里那幾頁筆記本的內容。
幾秒鐘後。
真嶋的眼光，稍微增加了幾分銳利，翻動頁面的指尖，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那裡關於班級點數與個人點數的聯動、上課態度的扣分、以及對A班所享受的真正特權的考察，被毫無偏差、邏輯嚴密地解剖得一清二楚。
入學才短短第三天的學生，不藉助任何人的力量，僅僅依靠情況證據就推導出的答案。
「……漂亮。完全切中了要害。」
真嶋坦率地稱讚了花山驚人的洞察力。
作為教師的自尊，讓他不屑於去否定優秀學生的努力。
「你是在掌握了這個規則的基礎上，在昨天我的課上，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地記著板書是嗎？確實，花山。你是個極其優秀的學生。」
面對真嶋沉重的話語，花山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打算把這個出售給其他班級。」
聽到這句話，真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哦？並不是單純為了拯救同學而公開，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使用嗎？作為教師，可不怎麼能讚賞這種想法啊。」
「這就是世間的真理。」
花山毫無愧疚之色地回答道。
「有價值的東西，就必須支付相應的代價。如果免費，他們是不會明白其中的價值的。」
真嶋在內心深處甚至感到了些許的欽佩，這個男人，毫無疑問已經活在了大人的世界裡了。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如果你要推銷情報商品的話，學生之間自己去干不就行了。」
「我希望您，能為這份情報做背書。畢竟不管多么正確的情報，如果出處可疑的話，價值就會下降。但是，如果有老師來公證這份文件是事實的話，就不會再有人去懷疑了。」
真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意識到了，花山不僅僅是個普通的情報販子，他甚至把為了讓情報價值最大化而需要的權威的保證都計算在內了。
真嶋合上筆記本，將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確實，存在那個規則。校方可以作為公證人確保信息的真實性。」
真嶋依舊保持著嚴格的教師面孔，但用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說道。
「不過，那個手續費可不便宜哦。每一次公證，需要花費個人點數五萬點。這相當於剛入學的你全部財產的一半了。」
「無所謂。拿去吧。」
花山毫不猶豫地將終端對準了真嶋辦公桌上的讀卡器。
滴——，花山的帳戶里被扣除了五萬點數。
「……花山。五萬點數在這所學校可是能吃很多好東西，能盡情玩樂的哦？」
真嶋故意帶著點調侃這樣說道。
「這就是俗話說的放長線釣大魚。五萬的投資能換回來幾十倍的錢。對了，真嶋老師，我也付給您一些潤筆費吧。把這情報賣給其他班級所得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意下如何？」
利益輸送。勾結的提議。
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生絕對說不出口的，純度百分之百的大人的交易。
但是，真嶋嚴肅地卻又帶著幾分愉悅地搖了搖頭。
「那個提議我就推辭了吧。我終究只是作為公正規則的執行者，完成了價值五萬點數的工作罷了。生意的利潤是你自己的東西，花山。」
但是，真嶋在那之後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如果你打算把那份商品賣給A班的話……只要你能稍微在價格上算便宜一點，作為班導我會很感激的。」
花山拿起了蓋有公證系統承認印章的文件夾。
「看在您的面子上，如果A班要買我會特別優待的。」
「我很期待，花山。」
真嶋目送著那個舉起文件夾轉身離去的巨漢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今年的一年級D班，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啊。……茶柱那傢伙終於是時來運轉了嗎？）
但是，花山薰並沒有動。
他將今天上午在課堂上獲得的知識清晰地寫進筆記本里。
「呼……」
寫完後放下筆的花山，忽然感到了一陣尿意。
他站起身朝著男廁所走去。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無論是外面的社會還是監獄，亦或是這所學校，作為監控攝像頭死角的廁所，總是會成為權力鬥爭的舞台。
「歐啦！！怎麼了阿爾伯特，長這麼大塊頭就這點程度嗎！！」
花山慢吞吞地往裡探了探頭，那裡展現出一副異樣的光景。
一個好像是黑人混血，體型怎麼看都不像是高中生的傢伙正在和一個長發男子互毆。
（那個長發……是在入學典禮上嬉皮笑臉的C班的小鬼嗎。）
乍一看，這是一幅巨漢在欺凌不良少年的場景。
但是，作為極道，看慣了無數暴力的花山的雙眼，立刻看穿了事實恰恰相反。
阿爾伯特只是在鞏固防禦，試圖將對方推開。
相對的，長發男人明明在骨骼和質量上完全處於劣勢，卻像狂犬一樣主動撲上去，被彈飛，然後倒下後又再次站起來。
「咕哈哈，沒用啊，完全沒用啊！！」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花山僅僅注視了幾秒鐘就失去了興趣。
那個長頭髮的男人，並不是企圖破壞對方的肉體。
而是通過展現自己不折的氣魄，來剝奪對方精神上的重心，從而使其屈服。
那是一種支配的儀式。
但是，對花山來說重要的並不是他們的精神性。而是作為生意的預期。
（也就是說，頭目還在親自下場試圖統率整個群體的過程中嗎？總而言之，那個C班現在還不是鐵板一塊。）
在組織還沒有被完全控制的階段，哪怕提出牽涉數百萬點數巨額資金的交易，也不可能得到批覆。
結果只可能是白白浪費時間，或者是被對方撕毀約定。
「讓開。別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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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廁所的花山，悠然地從兩人之間穿過，在洗手台洗了手。
龍園有一瞬間將兇狠的目光投向花山，但感受到從花山背後散發出的氣息後，便咋舌放棄了，繼續糾纏著阿爾伯特。
花山回到了D班的教室，從自己座位的桌洞裡拿出了一個透明文件夾。
那裡用整齊的筆觸，記錄著從昨夜到今早，他在腦海中咀嚼並用語言化出的高度育成高等學校隱藏規則全貌與點數剝奪機制。
這本身，就是有著數百萬價值的黃金之紙。
但是，僅僅是一個看起來像不良的一年級學生大喊這是真相，會有誰相信呢。
猜疑心會遲緩交易的速度，並不斷地拉低商品的價值。
正因為如此，花山要去給它加上背書。
（外面的契約，需要公證人。……無論在哪裡，這都是不變的。）
花山，踏入了教職員室。
午休時的教職員室，大部分教師都離開了座位，安靜得鴉雀無聲。
只有一位教師在場，在深處的辦公桌前，面對著厚厚一疊文件的、如摔跤選手般筋骨隆起的男人。
A班班導，真嶋智也。
「打擾了。」
花山出聲搭話，真嶋慢慢地從文件上抬起了頭。
「有什麼事嗎，花山同學。如果你是找D班的班導茶柱老師的話，她現在不在座位上。」
花山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是來找茶柱老師的，而是來找您的。真嶋老師。」
花山說著，將手中的透明文件夾放在了真嶋的辦公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請您看看這個。」
真嶋的眉毛連動都沒動一下，掃過了文件夾里那幾頁筆記本的內容。
幾秒鐘後。
真嶋的眼光，稍微增加了幾分銳利，翻動頁面的指尖，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那裡關於班級點數與個人點數的聯動、上課態度的扣分、以及對A班所享受的真正特權的考察，被毫無偏差、邏輯嚴密地解剖得一清二楚。
入學才短短第三天的學生，不藉助任何人的力量，僅僅依靠情況證據就推導出的答案。
「……漂亮。完全切中了要害。」
真嶋坦率地稱讚了花山驚人的洞察力。
作為教師的自尊，讓他不屑於去否定優秀學生的努力。
「你是在掌握了這個規則的基礎上，在昨天我的課上，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地記著板書是嗎？確實，花山。你是個極其優秀的學生。」
面對真嶋沉重的話語，花山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打算把這個出售給其他班級。」
聽到這句話，真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哦？並不是單純為了拯救同學而公開，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使用嗎？作為教師，可不怎麼能讚賞這種想法啊。」
「這就是世間的真理。」
花山毫無愧疚之色地回答道。
「有價值的東西，就必須支付相應的代價。如果免費，他們是不會明白其中的價值的。」
真嶋在內心深處甚至感到了些許的欽佩，這個男人，毫無疑問已經活在了大人的世界裡了。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如果你要推銷情報商品的話，學生之間自己去干不就行了。」
「我希望您，能為這份情報做背書。畢竟不管多么正確的情報，如果出處可疑的話，價值就會下降。但是，如果有老師來公證這份文件是事實的話，就不會再有人去懷疑了。」
真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意識到了，花山不僅僅是個普通的情報販子，他甚至把為了讓情報價值最大化而需要的權威的保證都計算在內了。
真嶋合上筆記本，將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確實，存在那個規則。校方可以作為公證人確保信息的真實性。」
真嶋依舊保持著嚴格的教師面孔，但用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說道。
「不過，那個手續費可不便宜哦。每一次公證，需要花費個人點數五萬點。這相當於剛入學的你全部財產的一半了。」
「無所謂。拿去吧。」
花山毫不猶豫地將終端對準了真嶋辦公桌上的讀卡器。
滴——，花山的帳戶里被扣除了五萬點數。
「……花山。五萬點數在這所學校可是能吃很多好東西，能盡情玩樂的哦？」
真嶋故意帶著點調侃這樣說道。
「這就是俗話說的放長線釣大魚。五萬的投資能換回來幾十倍的錢。對了，真嶋老師，我也付給您一些潤筆費吧。把這情報賣給其他班級所得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意下如何？」
利益輸送。勾結的提議。
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生絕對說不出口的，純度百分之百的大人的交易。
但是，真嶋嚴肅地卻又帶著幾分愉悅地搖了搖頭。
「那個提議我就推辭了吧。我終究只是作為公正規則的執行者，完成了價值五萬點數的工作罷了。生意的利潤是你自己的東西，花山。」
但是，真嶋在那之後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如果你打算把那份商品賣給A班的話……只要你能稍微在價格上算便宜一點，作為班導我會很感激的。」
花山拿起了蓋有公證系統承認印章的文件夾。
「看在您的面子上，如果A班要買我會特別優待的。」
「我很期待，花山。」
真嶋目送著那個舉起文件夾轉身離去的巨漢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今年的一年級D班，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啊。……茶柱那傢伙終於是時來運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