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山薰打算當生意人
走出柔道部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人工島上等距地亮起了橙色的路燈。
花山薰將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從櫸樹購物中心通往宿舍的夜晚步道慢慢走著。
在他的腦海中，今天一天所入手的名為情報的拼圖碎片，正以驚人的速度組合在一起，逐漸構築成一幅巨大的全景圖。
那個名叫大木的、甚至有些笨拙的耿直武道家。
還有，在茶道部遇到的和善學姐。
他們兩人的話語，讓花山完全理解了這所學校拼命隱藏的規則的真髓。
花山穿過宿舍一樓的大廳，在設置於建築物背面的自動販賣機角落停下了腳步。
隨意地按下了黑咖啡短罐的按鈕。
伴隨著「哐當」的聲響，撿起掉落下來的冰冷易拉罐，用指腹將拉環彈飛。
一邊將帶有強烈苦味的液體灌入喉嚨深處，花山一邊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思考的起點，是關於特權。
茶道部的學姐所透露出來的情報是班級有上下的。
極道世界中的金字塔，那是分為本家、直系、以及末端組織的嚴格階層。
越是向上攀登，金錢、權力、甚至連生命的保障都能得到確切的承諾。
那麼，在這所名門學校中作為頂點的A班的特權究竟是什麼？
人類，是不會為了毫無意義的競爭而拼命的。
如果勝利的代價僅僅只是榮譽或者獎狀，聰明的傢伙早就退出遊戲了。
但是，如果說全體學生都被綁在這個嚴酷的規則上，為了向上爬而露出獠牙的話，那麼理所當然那裡存在著回報。
百分之百。
無論是一流大學、國家要職、還是一流企業，自己所期望的任何出路，都能由國家的力量來確保的絕對護照。
如果懸掛著這種程度的誘餌，那麼年輕人們紅著眼去爭鬥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學生而言應該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了。
花山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如果這裡是外面的黑道火拼，事情就十分簡單了。
暴力。
那是，人類所能掌握的最為原始、且最具說服力的問題解決手段。
事情很簡單，如果規則是只有以A班身份畢業的人才能獲得特權，那麼最快奪取那個特權的方法是什麼？
趁著夜色暗處，把A班的優等生們挨個襲擊，折斷他們手臂的骨頭，敲碎膝蓋骨，讓他們變成連考試拿筆都做不到的廢人就行了。
如果是極道世界的抗爭，那甚至可以說是常識。
把礙事的頂層物理性地排除掉，那便是最快的飛黃騰達。
但是，這裡是由國家運營的學校。
為了防範於未然，防止那種掀翻棋盤的野蠻暴力發生，規則必定被掛上了最堅固的鎖鏈。
對個人的懲罰即為退學，這在普通學校也是一樣的。
但是凌駕於那之上的威懾力，如果同伴引發了極大的暴力事件，那麼所屬該班級的班級點數，大概會被剝奪到再也無法爬起來的程度。
對現狀的把握已經完成，規則的全貌已經掌握。
那麼，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決定如何行動了。
在極道之中，情報就是血液。
對手的弱點、警察的動向、生意的氣味。
那些新鮮度極高的情報，總是會以高昂到離譜的價格進行交易。
現在花山手裡的情報毫無疑問是最具價值的鑽石。
然而，這顆鑽石有著賞味期限的。
只要系統下達評估，將事實甩在手頭的終端上，這個情報就會暴跌為全校學生都知道的只不過是常識的廢紙。
有價值的，只有誰都不知道的現在而已。
（如果把這藏在心裡等待月末的話，我手裡拿著的鑽石就會變成垃圾。……既然如此。）
極道，是絕對不會放過賺錢的機會的。
「明天，去找某個班級做一筆交易吧。」
那些已經開始察覺到自己立場所處危機的、聰明的、且擁有充裕點數的班級。
是A班嗎？是B班嗎？還是C班？
雖然還不知道是誰君臨在頂點，但可以把情報兜售給的對手要多少有多少。
花山凝視著放在手掌心上的空咖啡罐。
那麼，對於自己所屬的D班又該怎麼做呢。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毫無疑問在下個月初就會變成零。）
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上課場景。
打瞌睡的須藤、玩手機的池，只會說大話的山內。
以及其他一大群沒有絲毫緊張感的烏合之眾，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們在上課時打出的每一個呼嚕聲，都正被看不見的刀刃，削去本應成為下個月他們血肉的點數。
（如果是花山組的小弟，我哪怕把他們打個半死也會好好管教。）
名為花山組的組織，是為花山薰這絕對的強大與任俠所傾倒，自願交換酒杯而聚集在一起的男人們的結晶。
他們有著背負組織的覺悟，而花山也有著引導他們、有時甚至要流血保護他們的義務。
但是，這個D班又如何？
是學校將出身和成長環境都各不相同的毛頭小子們，隨機塞進同一個班級里的集會所罷了。
那裡既沒有交換酒杯，也沒有忠誠，最重要的是，那群傢伙壓根就沒有把花山薰當作組長來認可。
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D班那群傢伙的臉。
為了粉飾場面拼命揮灑笑容的平田和櫛田。
還有，那個態度帶刺，卻還是幫被素麵的恐懼籠罩的花山挑選了參考書的堀北。
「所謂萍水相逢亦是前世之緣，是這麼說的吧。」
花山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們不是喝過交杯酒的兄弟。
但是，在極道之中，所謂緣分這種東西，有時擁有著比金錢更沉重的意義。
（對其他班級，我會毫不留情地獅子大開口。但是，對我們班的傢伙們，看在緣分，以及那種還不賴的氣氛的份上，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吧。）
並不是免費把情報給他們，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因為如果不伴隨著痛苦，白痴是絕對記不住規則的。
但是也不會成為那種把他們錢全額榨乾的惡鬼。
那就是，花山薰對於D班這個全新的歸宿，仁義的表現形式。
晚風，稍微增加了一絲涼意。
明天，在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里，一名極道將投下名為生意的炸彈。
巨大的背影，緩緩地消失在了宿舍的入口處。
花山薰將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從櫸樹購物中心通往宿舍的夜晚步道慢慢走著。
在他的腦海中，今天一天所入手的名為情報的拼圖碎片，正以驚人的速度組合在一起，逐漸構築成一幅巨大的全景圖。
那個名叫大木的、甚至有些笨拙的耿直武道家。
還有，在茶道部遇到的和善學姐。
他們兩人的話語，讓花山完全理解了這所學校拼命隱藏的規則的真髓。
花山穿過宿舍一樓的大廳，在設置於建築物背面的自動販賣機角落停下了腳步。
隨意地按下了黑咖啡短罐的按鈕。
伴隨著「哐當」的聲響，撿起掉落下來的冰冷易拉罐，用指腹將拉環彈飛。
一邊將帶有強烈苦味的液體灌入喉嚨深處，花山一邊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思考的起點，是關於特權。
茶道部的學姐所透露出來的情報是班級有上下的。
極道世界中的金字塔，那是分為本家、直系、以及末端組織的嚴格階層。
越是向上攀登，金錢、權力、甚至連生命的保障都能得到確切的承諾。
那麼，在這所名門學校中作為頂點的A班的特權究竟是什麼？
人類，是不會為了毫無意義的競爭而拼命的。
如果勝利的代價僅僅只是榮譽或者獎狀，聰明的傢伙早就退出遊戲了。
但是，如果說全體學生都被綁在這個嚴酷的規則上，為了向上爬而露出獠牙的話，那麼理所當然那裡存在著回報。
百分之百。
無論是一流大學、國家要職、還是一流企業，自己所期望的任何出路，都能由國家的力量來確保的絕對護照。
如果懸掛著這種程度的誘餌，那麼年輕人們紅著眼去爭鬥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學生而言應該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了。
花山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如果這裡是外面的黑道火拼，事情就十分簡單了。
暴力。
那是，人類所能掌握的最為原始、且最具說服力的問題解決手段。
事情很簡單，如果規則是只有以A班身份畢業的人才能獲得特權，那麼最快奪取那個特權的方法是什麼？
趁著夜色暗處，把A班的優等生們挨個襲擊，折斷他們手臂的骨頭，敲碎膝蓋骨，讓他們變成連考試拿筆都做不到的廢人就行了。
如果是極道世界的抗爭，那甚至可以說是常識。
把礙事的頂層物理性地排除掉，那便是最快的飛黃騰達。
但是，這裡是由國家運營的學校。
為了防範於未然，防止那種掀翻棋盤的野蠻暴力發生，規則必定被掛上了最堅固的鎖鏈。
對個人的懲罰即為退學，這在普通學校也是一樣的。
但是凌駕於那之上的威懾力，如果同伴引發了極大的暴力事件，那麼所屬該班級的班級點數，大概會被剝奪到再也無法爬起來的程度。
對現狀的把握已經完成，規則的全貌已經掌握。
那麼，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決定如何行動了。
在極道之中，情報就是血液。
對手的弱點、警察的動向、生意的氣味。
那些新鮮度極高的情報，總是會以高昂到離譜的價格進行交易。
現在花山手裡的情報毫無疑問是最具價值的鑽石。
然而，這顆鑽石有著賞味期限的。
只要系統下達評估，將事實甩在手頭的終端上，這個情報就會暴跌為全校學生都知道的只不過是常識的廢紙。
有價值的，只有誰都不知道的現在而已。
（如果把這藏在心裡等待月末的話，我手裡拿著的鑽石就會變成垃圾。……既然如此。）
極道，是絕對不會放過賺錢的機會的。
「明天，去找某個班級做一筆交易吧。」
那些已經開始察覺到自己立場所處危機的、聰明的、且擁有充裕點數的班級。
是A班嗎？是B班嗎？還是C班？
雖然還不知道是誰君臨在頂點，但可以把情報兜售給的對手要多少有多少。
花山凝視著放在手掌心上的空咖啡罐。
那麼，對於自己所屬的D班又該怎麼做呢。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毫無疑問在下個月初就會變成零。）
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上課場景。
打瞌睡的須藤、玩手機的池，只會說大話的山內。
以及其他一大群沒有絲毫緊張感的烏合之眾，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們在上課時打出的每一個呼嚕聲，都正被看不見的刀刃，削去本應成為下個月他們血肉的點數。
（如果是花山組的小弟，我哪怕把他們打個半死也會好好管教。）
名為花山組的組織，是為花山薰這絕對的強大與任俠所傾倒，自願交換酒杯而聚集在一起的男人們的結晶。
他們有著背負組織的覺悟，而花山也有著引導他們、有時甚至要流血保護他們的義務。
但是，這個D班又如何？
是學校將出身和成長環境都各不相同的毛頭小子們，隨機塞進同一個班級里的集會所罷了。
那裡既沒有交換酒杯，也沒有忠誠，最重要的是，那群傢伙壓根就沒有把花山薰當作組長來認可。
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D班那群傢伙的臉。
為了粉飾場面拼命揮灑笑容的平田和櫛田。
還有，那個態度帶刺，卻還是幫被素麵的恐懼籠罩的花山挑選了參考書的堀北。
「所謂萍水相逢亦是前世之緣，是這麼說的吧。」
花山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們不是喝過交杯酒的兄弟。
但是，在極道之中，所謂緣分這種東西，有時擁有著比金錢更沉重的意義。
（對其他班級，我會毫不留情地獅子大開口。但是，對我們班的傢伙們，看在緣分，以及那種還不賴的氣氛的份上，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吧。）
並不是免費把情報給他們，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因為如果不伴隨著痛苦，白痴是絕對記不住規則的。
但是也不會成為那種把他們錢全額榨乾的惡鬼。
那就是，花山薰對於D班這個全新的歸宿，仁義的表現形式。
晚風，稍微增加了一絲涼意。
明天，在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里，一名極道將投下名為生意的炸彈。
巨大的背影，緩緩地消失在了宿舍的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