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山薰的第一桶金
下午三點半。
即使放學的鈴聲已經響過，一年A班的教室里依然瀰漫著緊張感。
不像其他班級那樣，很少有人因為放學後的解放感而得意忘形地喧鬧。
一部分學生按照派系聚在一起，小聲地進行著情報交換。
他們雖然入學才不過幾天，但已經切身感受到了這所學校並非單純的教育機構，而是競爭的舞台。
就在那裡。
嘩啦一聲，前方滑門被毫不客氣地拉開了。
「……打擾了。商談的時間到了。」
花山薰單手提著一個透明文件夾站在那裡。
「餵……那傢伙是誰啊。」
「太巨大了吧……。」
在花山踏入的瞬間，包圍著教室的那種精英特有的從容與寂靜，被本能的恐懼所凍結。
「你……是D班的花山薰嗎。其他班級的學生，在這個時間有什麼事。」
打破僵局的是一個光頭的、筋骨結實的少年，葛城康平。
他同樣有著遠超高中生的體格和沉穩，但在花山面前甚至顯得有些嬌小。
花山正面承受著葛城銳利的視線，將手中的文件夾隨意地扔在了黑板前的講台上。
「我是來兜售這所學校情報的。退學的懲罰、以及每個月的發放點數是怎麼被削減的。」
教室內，掀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葛城皺起了眉頭。
「入學才第三天的學生，竟然說了解這所學校隱藏的系統？我們沒有點數可以支付給這種妄言。」
花山沒有說話，只是將筆記本最初的幾行，以及在空白處穩穩蓋著的『教職員室・已公證（真嶋智也）』的印章展示給了葛城。
「......抱歉，花山同學，是我失言了。如果這份情報是事實的話，它將擁有左右我們A班未來的致命價值。既然上面蓋的不是茶柱老師的印，而是我們班導真嶋老師的公證印，去懷疑它的可信度就是蠢貨才會幹的事了。」
「定價本來是一百萬的，看在你們班導的面子上給你打八折。」
但是，葛城的視線沒有離開那個文件夾。
「我理解。但是，八十萬這個金額不是個人能當場拍板的。我需要時間從班級全體徵收資金，並向他們說明這份情報的正當性。」
認真。穩健。責任感的集合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花山在一瞬間就看穿了葛城這個男人的本質。
雖然是維持組織所必需的人才，但並不適合做能在這種局面下瞬間壓制全場的頭目。
（……浪費時間啊。去找別家吧。）
就在花山做出決斷，準備離開的時候。
咔、咔。
在安靜的教室里，響起了硬質手杖敲擊的聲音。
「呵呵。葛城同學還是一如既往地太過慎重了呢。」
出現的是一名身材嬌小、楚楚可憐的少女。
搖晃著銀絲般的頭髮、戴著黑色貝雷帽的坂柳有棲，浮現出愉悅的笑容從花山身旁走過。
「坂柳……你。」
葛城投去責備的視線，但坂柳將其完全無視，將自己的終端放在了花山面前。
「八十萬點數。現在我一次性付清。這樣就可以了對吧，花山同學？」
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遲疑，乾脆的當場拍板。
花山的終端發出電子音，宣告著龐大的點數在瞬間完成了轉讓。
「這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來的金額吧？」
葛城康平略帶不可思議地問道
「只是從支持我的各位那裡，稍微借了一點而已。而且，如果僅憑這種程度的開銷就能買下A班的未來，那可是很便宜的買賣了，葛城同學。」
（……原來如此。這邊才是A班真正的頭目嗎。）
花山重新評估了眼前這名嬌小的少女。
肉體弱到了極限，但是那個頭腦，以及能隨心所欲驅使他人的掌控力，毫無疑問是屬於首領的才能。
「多謝惠顧，交易成立。」
就在花山準備交出文件夾的瞬間，坂柳的手輕輕按住了它。
「請等一下。畢竟支付了八十萬。這份情報……能否作為由A班完全買斷的契約呢？」
坂柳的眼瞳里，閃爍著如紫水晶般妖異的光芒。
如果能獨占情報，其他班級就會在完全不知曉規則的情況下自滅。那才是最高效的勝利條件。
但是，花山只是嗤之以鼻地笑了。
「別說蠢話了。買斷起碼要400萬，你們付不起這個價格。」
花山低沉的聲音，讓教室里的空氣一陣震顫。
坂柳「呼嗯」地，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確實，如你所說。……那麼，這樣如何呢？」
她的唇角勾起一道弧線。
「在花山同學去賣給其他班級之前，如果我把這份情報，對其他班級進行無償，或者是跳樓價的大面積散布的話？」
那是明確的威脅。
通過讓情報價值暴跌，從而擊潰花山之後的生意，這是屬於坂柳有棲慣用的手段。
但是——。
「……」
花山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坂柳有棲。
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只是，存在於那裡的是純度百分之百的暴力實體。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隻擁有人類智慧的聰明狐狸站在了一頭正在打盹的霸王龍面前。
無論你在腦海中施展多少智謀，無論你如何去解讀棋局。
在眼前那壓倒性的質量面前，都會直面自己的生命在字面意義上只需一根手指就會被抹滅的事實。
那不是智力的敗北。而是在細胞層面上、刻入DNA里的捕食者與獵物的絕對位階的差距。
「……」
坂柳的額頭上，唰地滑落了一滴冷汗。
握著手杖的小小雙手，出於作為生物本能的恐懼，微微發白地顫抖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男人……）
理性上是明白的。這裡是學校，有監控攝像頭，他沒有任何理由會在這裡把自己打死。
但是，那種理智的防波堤，被眼前暴力的密度輕而易舉地衝垮了。
幾秒鐘後。
「……呵呵。開玩笑的。」
坂柳拼命地壓抑著顫抖，擠出了一個仿佛粘貼上去般的優雅笑容。
「就算去散發普通的複印件，如果沒有真嶋老師的追加公證也沒人會相信，況且在時間上根本來不及阻止要去其他班級的你。」
「是嗎。」
花山似乎完全不感興趣，將文件夾拍在了葛城的胸口。
「那麼我先告辭了。」
在巨漢走出教室之後。
坂柳有棲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輕輕呼出一口氣，將體重交託在手杖上，靜靜地垂下了目光。
（這所學校真是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異常呢。）
即使放學的鈴聲已經響過，一年A班的教室里依然瀰漫著緊張感。
不像其他班級那樣，很少有人因為放學後的解放感而得意忘形地喧鬧。
一部分學生按照派系聚在一起，小聲地進行著情報交換。
他們雖然入學才不過幾天，但已經切身感受到了這所學校並非單純的教育機構，而是競爭的舞台。
就在那裡。
嘩啦一聲，前方滑門被毫不客氣地拉開了。
「……打擾了。商談的時間到了。」
花山薰單手提著一個透明文件夾站在那裡。
「餵……那傢伙是誰啊。」
「太巨大了吧……。」
在花山踏入的瞬間，包圍著教室的那種精英特有的從容與寂靜，被本能的恐懼所凍結。
「你……是D班的花山薰嗎。其他班級的學生，在這個時間有什麼事。」
打破僵局的是一個光頭的、筋骨結實的少年，葛城康平。
他同樣有著遠超高中生的體格和沉穩，但在花山面前甚至顯得有些嬌小。
花山正面承受著葛城銳利的視線，將手中的文件夾隨意地扔在了黑板前的講台上。
「我是來兜售這所學校情報的。退學的懲罰、以及每個月的發放點數是怎麼被削減的。」
教室內，掀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葛城皺起了眉頭。
「入學才第三天的學生，竟然說了解這所學校隱藏的系統？我們沒有點數可以支付給這種妄言。」
花山沒有說話，只是將筆記本最初的幾行，以及在空白處穩穩蓋著的『教職員室・已公證（真嶋智也）』的印章展示給了葛城。
「......抱歉，花山同學，是我失言了。如果這份情報是事實的話，它將擁有左右我們A班未來的致命價值。既然上面蓋的不是茶柱老師的印，而是我們班導真嶋老師的公證印，去懷疑它的可信度就是蠢貨才會幹的事了。」
「定價本來是一百萬的，看在你們班導的面子上給你打八折。」
但是，葛城的視線沒有離開那個文件夾。
「我理解。但是，八十萬這個金額不是個人能當場拍板的。我需要時間從班級全體徵收資金，並向他們說明這份情報的正當性。」
認真。穩健。責任感的集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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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在一瞬間就看穿了葛城這個男人的本質。
雖然是維持組織所必需的人才，但並不適合做能在這種局面下瞬間壓制全場的頭目。
（……浪費時間啊。去找別家吧。）
就在花山做出決斷，準備離開的時候。
咔、咔。
在安靜的教室里，響起了硬質手杖敲擊的聲音。
「呵呵。葛城同學還是一如既往地太過慎重了呢。」
出現的是一名身材嬌小、楚楚可憐的少女。
搖晃著銀絲般的頭髮、戴著黑色貝雷帽的坂柳有棲，浮現出愉悅的笑容從花山身旁走過。
「坂柳……你。」
葛城投去責備的視線，但坂柳將其完全無視，將自己的終端放在了花山面前。
「八十萬點數。現在我一次性付清。這樣就可以了對吧，花山同學？」
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遲疑，乾脆的當場拍板。
花山的終端發出電子音，宣告著龐大的點數在瞬間完成了轉讓。
「這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來的金額吧？」
葛城康平略帶不可思議地問道
「只是從支持我的各位那裡，稍微借了一點而已。而且，如果僅憑這種程度的開銷就能買下A班的未來，那可是很便宜的買賣了，葛城同學。」
（……原來如此。這邊才是A班真正的頭目嗎。）
花山重新評估了眼前這名嬌小的少女。
肉體弱到了極限，但是那個頭腦，以及能隨心所欲驅使他人的掌控力，毫無疑問是屬於首領的才能。
「多謝惠顧，交易成立。」
就在花山準備交出文件夾的瞬間，坂柳的手輕輕按住了它。
「請等一下。畢竟支付了八十萬。這份情報……能否作為由A班完全買斷的契約呢？」
坂柳的眼瞳里，閃爍著如紫水晶般妖異的光芒。
如果能獨占情報，其他班級就會在完全不知曉規則的情況下自滅。那才是最高效的勝利條件。
但是，花山只是嗤之以鼻地笑了。
「別說蠢話了。買斷起碼要400萬，你們付不起這個價格。」
花山低沉的聲音，讓教室里的空氣一陣震顫。
坂柳「呼嗯」地，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確實，如你所說。……那麼，這樣如何呢？」
她的唇角勾起一道弧線。
「在花山同學去賣給其他班級之前，如果我把這份情報，對其他班級進行無償，或者是跳樓價的大面積散布的話？」
那是明確的威脅。
通過讓情報價值暴跌，從而擊潰花山之後的生意，這是屬於坂柳有棲慣用的手段。
但是——。
「……」
花山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坂柳有棲。
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只是，存在於那裡的是純度百分之百的暴力實體。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隻擁有人類智慧的聰明狐狸站在了一頭正在打盹的霸王龍面前。
無論你在腦海中施展多少智謀，無論你如何去解讀棋局。
在眼前那壓倒性的質量面前，都會直面自己的生命在字面意義上只需一根手指就會被抹滅的事實。
那不是智力的敗北。而是在細胞層面上、刻入DNA里的捕食者與獵物的絕對位階的差距。
「……」
坂柳的額頭上，唰地滑落了一滴冷汗。
握著手杖的小小雙手，出於作為生物本能的恐懼，微微發白地顫抖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男人……）
理性上是明白的。這裡是學校，有監控攝像頭，他沒有任何理由會在這裡把自己打死。
但是，那種理智的防波堤，被眼前暴力的密度輕而易舉地衝垮了。
幾秒鐘後。
「……呵呵。開玩笑的。」
坂柳拼命地壓抑著顫抖，擠出了一個仿佛粘貼上去般的優雅笑容。
「就算去散發普通的複印件，如果沒有真嶋老師的追加公證也沒人會相信，況且在時間上根本來不及阻止要去其他班級的你。」
「是嗎。」
花山似乎完全不感興趣，將文件夾拍在了葛城的胸口。
「那麼我先告辭了。」
在巨漢走出教室之後。
坂柳有棲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輕輕呼出一口氣，將體重交託在手杖上，靜靜地垂下了目光。
（這所學校真是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異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