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兩千萬,不用等那一聲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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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萬元來自白如意。

  基金會經辦人附了實際收款確認,專款用途與約定監管安排已經寫清,錢進入基金會名下的獨立專案帳戶,不經過江昊天公司的營業帳,也不等哪件藏品先賣掉。

  邢瀟瀟又等了二十多分鐘,第二筆七百萬元到帳,是朱正衡聯絡落實的直接捐贈,隨後幾家企業聯合確認的五百萬元也入了同一專案安排。

  合計兩千萬元。

  她沒有隻在群里轉一個總數,先核捐贈協議、專案編號和實際收款是否對應,再讓執行人員把能夠先撥的資助按稽核結果列出。

  田小滿的十一萬元,在第一批,江昊天站在側廳,聽電話里的經辦人逐項讀到這筆,才發現自己從上午到現在一直沒把那口氣放下來,他去給田守春撥電話,第一遍響了很久。

  父親正在送一趟貨,怕孩子之後還需要錢,昨晚借來的三輪車還沒還,接起時風聲很大,開口先道歉,說自己已經停到路邊了。

  「資助落實了,專案負責人會按核定安排聯絡醫院和你,十一萬元,不需要你先墊。」

  那邊沒有立即出聲。

  江昊天等了幾秒,聽見車鈴被碰響一下,田守春又問了一遍,是不是那隻壺後來賣出去了,他說沒有,這筆由捐贈人直接支援專案,拍品的問題繼續查。

  「那我們還用去合照嗎?」

  「不用為拿這筆錢去合照。」

  田守春這回聽清了,連說了幾聲好,隨後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朝另一邊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字,才想起女孩並沒坐在車上,還在住處等他。

  他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一點哽住的氣,告訴江昊天自己這就按專案方要求去核材料,不騎快車,不耽誤別人送貨。

  電話結束通話,江昊天把進展回給邢瀟瀟,她點點頭,又繼續問下一批名單,第一戶聯絡上了,後面的人也不能只聽到一個大數,仍不知道自己排到哪一步。

  基金會把可公開的資金用途、階段安排和監督聯絡方式整理出來,個人病歷與家庭細節留在受限稽核範圍,沒有拿兩千萬換一整面孩子的哭臉。

  醫院側確認收到對應資助安排後,田守春也拿到了自己的回執,手術如何排期仍聽醫療團隊,他終於能把那張寫著資金缺口的紙收進袋裡,不必隔幾分鐘展開重算。

  田小滿在影片那邊揮了揮手,問江叔叔會不會來看她畫完的黑板報,江昊天說等她方便時可以發照片,不要為了給他看趕著做。

  女孩點頭,將畫紙放到一旁,拿起旁邊的水杯。

  這段影片沒有被送上會場螢幕,田守春自己留著,願不願意分享由他們決定,江昊天結束通話後,只把資助已經落實的必要資訊告訴相關負責人。

  田守春收到正式回執時,先想給江昊天送一面錦旗,連字都在手機上打好了,田小滿卻問另外那些掏錢的人叫什麼,父親這才去問專案負責人。

  女孩在自己的畫紙背面寫了幾行感謝,字不整齊,也沒讓誰教她說得感人,寫到白如意時,問這位是姐姐還是奶奶,工作人員告訴她是位年長的女士,她便認真寫成白奶奶。

  紙沒有直接寄到私人住處,由專案方按對方同意的方式轉達,白如意收到照片後,放大看了兩遍,沒讓人替女孩改錯字,只叮囑真正負責資助的人按原安排把事情辦完。

  朱正衡那邊也收到一份,助理問是否能用於企業宣傳,他讓先別動,捐的錢已經到帳,不能等一句宣傳同意才把後續撥付往前推。

  幾家聯合捐贈的企業中,有一家臨時提出要全部受助人的詳細病歷,專案人員說明只能提供必要的核驗與匯總反饋,涉及個人資料的另依授權範圍,對方最終接受了替代材料,沒有因此抽回已經明確用途的款。

  邢瀟瀟坐在電話旁逐項確認,知道讓錢到帳只是第一步,後面仍要有人肯守著這些不適合上台露臉的小事,否則下一次家屬還會拿著一張感謝稿,被要求先把自己的難處講給所有人聽。

  她將完成的事項交給固定聯絡人,給自己和江昊天各留查詢方式,終於不用兩人一直代接所有受助家庭的電話,真正執行專案的人也知道哪些承諾必須由自己兌現。

  訊息傳到貴賓室,原本因為兩件拍品暫緩而不滿的幾位企業代表也出來問詳情,有人想知道是否可以只參與專案,不必買哪一件有爭議的東西。

  邢瀟瀟把真實執行方的資料遞過去,不由自己代收,也不承諾捐得越多越能優先拿公司服務,商業合作想談,另列委託。

  一位此前離場的採購負責人發來訊息,詢問企業庫房的長期覆核是否也能按這種方式做,實物、價格和來源分開,別只給一頁好看的總體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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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約了下一周溝通,沒把邀請立刻計成已經到帳的合同。

  隨後又有幾家企業提出同類需求,酒店舊裝置、長期收藏和日常經營資產各不相同,江昊天讓團隊逐個核範圍,不再靠自己一句全都能看把單子搶下來。

  新的年度業務機會擺到了桌上,朱正衡來電時,沒有問自己應該獲得多少優惠,先問江昊天晚間是否還會堅持原來的檢視標準,江昊天說會,不因今天誰支援了專案就改變。

  「那就行,我要的也不是你把我的東西都說成好東西。」

  他說完,讓助理把正式溝通時間發來,捐贈這一頁先結清,業務該怎麼算仍怎麼算。

  白如意則只發來一句,東西別亂拍,錢也別亂用,邢瀟瀟回了具體監督安排,老人確認收到,沒有要求自己的名字一定比別人印得大。

  江昊天將忙到下午的邢瀟瀟拉到休息桌旁,給她放上一份熱飯,她剛要說吃兩口就走,手機又響,他沒有直接替她掛,而是看著她自己把可交給同事的那通轉了過去。

  「現在有十分鐘,」她說。

  他也坐下。

  田守春發來醫院的辦理回執,最後還問他們吃飯沒有,邢瀟瀟把自己快吃完的飯拍給他看,收起手機時笑了一下,江昊天替她將散到桌邊的兩張專案表壓好,才繼續夾菜。

  邢瀟瀟吃到一半,抬頭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問是不是臉上沾了東西,他搖頭,說今天這件事靠她跑下來了。

  「靠很多人,我只是沒把該核的那幾頁省掉。」

  她嘴上這麼說,還是將自己的湯往他那邊推了一點,讓他嘗嘗,說比昨天那份清湯有味道。

  葉萬里經過側廳,看見桌上的資金安排,先說這是好事,又問既然善款另有著落,江先生是不是可以把晚上全部心思放回鑑定,不必再分神管裝置。

  江昊天放下勺子。

  「人坐在會場裡,腳下的東西也得看。」

  葉萬里笑意淡了一點,沒再留下,側廳外工作人員開始發壓軸場座位牌,幾輛接送車陸續到場,原先的舞台試動安排雖已取消,晚間人流卻仍在增加。

  李彬蘭就在這時發來訊息,提醒江昊天,下午那場小劇場演出五點開始,票她已經取了,當初說好一起看合作團隊的節目,別忙完又忘了自己答應過什麼。

  江昊天看了眼時間,回了記著。

  工程師的電話隨後接進來。

  「後台又發現一處,原清單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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