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課開卷，鋒芒初試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的鬧鐘準時響起。
我睜開眼，宿舍里已經有了動靜。陳志遠已經坐起來了，正戴著眼鏡疊被子，動作輕緩，生怕吵醒別人。周航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又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起床了，七點早自習。「陳志遠推了推他，「第一天就遲到，張老師能把你罵死。「
「知道了知道了……「周航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我穿好衣服，疊好被子，下床洗漱。宿舍的衛生間裡有熱水，這是鎮中學想都不敢想的條件。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林宇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書桌前背英語單詞。他的自律一如既往，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迅速進入狀態。
「早。「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早。「我應了一聲，也拿出單詞本，趁著出門前的幾分鐘背了幾個。
七點整，我們四個一起出了宿舍，往教學樓走。清晨的校園裡空氣清新，林蔭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在快步走著，有的手裡拿著包子豆漿，有的邊走邊背書。每個人的腳步都很匆忙，臉上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緊迫感。
這就是市一中的節奏。
到了教室，已經來了大半人。有人在大聲朗讀英語，有人在低頭刷題，有人在討論昨天的預習內容。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同桌蘇晚晴已經在了，正低著頭看語文課本，神情專注。
「早。「我輕聲打了個招呼。
她抬起頭，微微一笑：「早。你預習了嗎？今天第一節是語文課，聽說是年級組長來上。「
「預習了一點。「我說。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是語文。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老師，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底眼鏡，氣質儒雅。她把課本往講台上一放，開門見山：「我姓劉，教你們語文。高中語文和初中不一樣，初中靠背誦就能拿高分，高中靠的是理解和積累。我上課不要求你們記筆記，但要求你們動腦。聽懂了嗎？「
「聽懂了！「全班齊聲回答。
劉老師開始講課，第一篇課文是***的《沁園春·長沙》。她沒有逐字逐句地翻譯，而是從創作背景講起，講青年***的抱負，講詩詞中的意象和氣勢，講「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胸襟。她的語言富有感染力，時而激昂，時而深沉，把一首詞講得盪氣迴腸。
我聽得入了迷。
初中的語文課，大多是劃分段落、總結中心思想、背誦重點詞句，枯燥而機械。而劉老師的課，更像是在講一段歷史、一種情懷、一個人的一生。原來語文可以這樣學，原來文字背後藏著這麼廣闊的天地。
一節課下來，我竟覺得意猶未盡。
「這老師講得真好。「下課的時候，我忍不住對蘇晚晴說。
「是啊，「她點點頭，「劉老師是我們學校語文組的泰斗，帶過好幾屆狀元了。能聽她的課，是我們的福氣。「
第二節是數學，張老師親自來上。
他一上來就開門見山：「今天講集合，看起來簡單，但裡面的邏輯很重要。集合是整個高中數學的基礎，基礎打不牢，後面學什麼都費勁。「
他在黑板上寫下定義，然後開始講例題。他的講課風格和語文老師截然不同，乾脆利落，邏輯嚴密，每一步推導都清晰明了。但速度很快，稍不留神就跟不上。
我聚精會神地聽著，手裡的筆不停，在草稿紙上跟著演算。集合的概念我之前預習過，所以跟起來不算吃力。但我能感覺到，周圍的同學都在拼命記筆記，教室里只有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講完例題，張老師忽然說：「來，我出一道題，誰上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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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板上寫下一道題，是關於集合交集並集的綜合運用，比課本上的例題難了一個檔次。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沒有人舉手。
張老師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了我身上：「李浪，你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走上講台。拿起粉筆，我看了一遍題目，心裡迅速梳理思路。這道題需要分類討論，分情況計算交集，然後合併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黑板上書寫。步驟清晰，邏輯嚴密，每一步都寫得工工整整。寫完最後一步，我放下粉筆，轉身走回座位。
張老師看了一眼黑板，點了點頭：「步驟完整，邏輯清晰，答案正確。李浪同學的解題思路很規範，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教室里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不服氣。我能感覺到，那個叫王梓涵的女生，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坐下的時候，蘇晚晴小聲說：「你好厲害，這道題我想了半天都沒思路。「
「剛好預習過類似的題型。「我謙虛地說。
第三節課是英語。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二十多歲，穿著時尚，口語流利。她一開口就是全英文教學，語速很快，我豎起耳朵聽，勉強能跟上。
「Good morning， class. I'm your English teacher， you can call me Miss Li...「
她的課堂很活潑，經常提問，讓學生用英語回答。我被點到一次，回答了一個關於課文理解的問題，口語雖然不算流利，但語法和用詞都沒問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我也注意到，班裡有幾個同學的口語非常地道，幾乎和老師對話無障礙。尤其是王梓涵，她的發音標準，表達流暢，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和她相比，我的「啞巴英語「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這是一個新的短板。
中午放學，我們四個一起去食堂吃飯。
「今天的課感覺咋樣？「周航端著餐盤，一坐下就問。
「難。「趙磊直截了當地說，「數學那道題，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李浪上去就做出來了，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別灰心，「陳志遠推了推眼鏡，「剛開學，慢慢適應就好了。高中的課確實比初中深，我也有些地方沒太聽懂，晚上得再看看。「
「英語是真難，「周航撓撓頭，「老師全英文講課，我跟聽天書似的，一半都沒聽懂。「
「我也是，「趙磊附和，「那些同學的口語也太溜了，跟外國人似的。「
我聽著他們的抱怨，沒有說話。我自己也感受到了壓力，數學雖然暫時跟得上，但英語的口語和聽力，明顯是我的弱項。這裡的同學，不僅成績好，而且綜合素質高，很多人從小就有各種培訓和資源，這是山里孩子比不了的。
「別光說難，「林宇開口了，「難才有意思。大家都難，就看誰能扛住。「
「說得對！「周航一拍桌子，「我周航別的不行，就是能扛。下午還有物理和化學，繼續干！「
下午的物理和化學，難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物理老師是一個中年男老師，講課節奏極快，一節課講了初中半學期的內容。運動學的公式一個接一個，矢量、加速度、位移，概念層層疊加，我聽得頭皮發麻，手裡的筆就沒停過。
化學老師則講了摩爾的概念，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理量，抽象而繞口。我雖然提前預習過，但真正聽老師講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雲裡霧裡。
一天下來，六節課，每一節都像一場戰鬥。
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埋頭寫作業，高中的作業量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每科都有練習冊和試卷，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我一道一道地做著，數學的集合題還算順手，語文的閱讀理解需要仔細琢磨，英語的完形填空有不少生詞，物理的運動學公式需要反覆套用，化學的摩爾計算需要格外細心。
做到英語完形的時候，我卡住了。一篇文章里有十幾個生詞，連蒙帶猜也讀不太懂。我皺著眉，一個詞一個詞地查，進度很慢。
「需要幫忙嗎？「旁邊傳來蘇晚晴的聲音。
我抬頭，她正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支筆。
「這幾個詞不太認識。「我指了指卷子。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輕聲說：「這個詞是'堅持不懈'的意思，這個是'不可避免的'，這個短語是'導致'……「她一個一個地解釋，發音標準，釋義準確。
「謝謝。「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客氣，「她笑了笑，「以後有不會的可以問我，我英語還行。數學的話，我可能還要向你請教。「
「好，互相幫助。「我說。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我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桌上的作業，還剩物理的兩道大題沒做完。周圍的同學大多也沒做完，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還在奮筆疾書。
「走了，回宿舍繼續。「林宇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桌子。
我點點頭，把作業收進書包，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回到宿舍，我們四個又各自坐在書桌前，繼續趕作業。宿舍里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寫字聲。一直寫到十一點多，才陸續有人放下筆。
「累死了……「趙磊癱在椅子上，「這才第一天，以後可咋熬啊。「
「熬著熬著就習慣了。「陳志遠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我把最後一道物理題做完，放下筆，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距離熄燈還有十分鐘。
這就是市一中的第一天。
緊張、充實、壓力巨大，但也讓人興奮。這裡的每一節課、每一道題、每一個同學，都在提醒我——這裡是真正的戰場，容不得半分鬆懈。
我收拾好書桌，起身去洗漱。路過周航的座位時，看見他還在背英語單詞，嘴裡念念有詞，眉頭緊鎖。
「還不睡？「我問。
「再背十個，「他頭也不抬，「今天英語課沒聽懂，得補回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
熄燈後，宿舍里漸漸安靜下來。我躺在上鋪，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學的內容。集合的定義、加速度的公式、摩爾的概念、英語的生詞，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第一天，我勉強跟上了節奏。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課程深入，難度會越來越大，差距會越來越明顯。我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才能在這群強者中站穩腳跟。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那本翻開的英語單詞本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第一次月考，進年級前十。
我睜開眼，宿舍里已經有了動靜。陳志遠已經坐起來了，正戴著眼鏡疊被子，動作輕緩，生怕吵醒別人。周航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又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起床了，七點早自習。「陳志遠推了推他，「第一天就遲到，張老師能把你罵死。「
「知道了知道了……「周航不情不願地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我穿好衣服，疊好被子，下床洗漱。宿舍的衛生間裡有熱水，這是鎮中學想都不敢想的條件。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林宇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書桌前背英語單詞。他的自律一如既往，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迅速進入狀態。
「早。「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早。「我應了一聲，也拿出單詞本，趁著出門前的幾分鐘背了幾個。
七點整，我們四個一起出了宿舍，往教學樓走。清晨的校園裡空氣清新，林蔭道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在快步走著，有的手裡拿著包子豆漿，有的邊走邊背書。每個人的腳步都很匆忙，臉上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緊迫感。
這就是市一中的節奏。
到了教室，已經來了大半人。有人在大聲朗讀英語，有人在低頭刷題，有人在討論昨天的預習內容。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同桌蘇晚晴已經在了，正低著頭看語文課本，神情專注。
「早。「我輕聲打了個招呼。
她抬起頭，微微一笑：「早。你預習了嗎？今天第一節是語文課，聽說是年級組長來上。「
「預習了一點。「我說。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
第一節是語文。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老師，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底眼鏡，氣質儒雅。她把課本往講台上一放，開門見山：「我姓劉，教你們語文。高中語文和初中不一樣，初中靠背誦就能拿高分，高中靠的是理解和積累。我上課不要求你們記筆記，但要求你們動腦。聽懂了嗎？「
「聽懂了！「全班齊聲回答。
劉老師開始講課，第一篇課文是***的《沁園春·長沙》。她沒有逐字逐句地翻譯，而是從創作背景講起，講青年***的抱負，講詩詞中的意象和氣勢，講「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胸襟。她的語言富有感染力，時而激昂，時而深沉，把一首詞講得盪氣迴腸。
我聽得入了迷。
初中的語文課，大多是劃分段落、總結中心思想、背誦重點詞句，枯燥而機械。而劉老師的課，更像是在講一段歷史、一種情懷、一個人的一生。原來語文可以這樣學，原來文字背後藏著這麼廣闊的天地。
一節課下來，我竟覺得意猶未盡。
「這老師講得真好。「下課的時候，我忍不住對蘇晚晴說。
「是啊，「她點點頭，「劉老師是我們學校語文組的泰斗，帶過好幾屆狀元了。能聽她的課，是我們的福氣。「
第二節是數學，張老師親自來上。
他一上來就開門見山：「今天講集合，看起來簡單，但裡面的邏輯很重要。集合是整個高中數學的基礎，基礎打不牢，後面學什麼都費勁。「
他在黑板上寫下定義，然後開始講例題。他的講課風格和語文老師截然不同，乾脆利落，邏輯嚴密，每一步推導都清晰明了。但速度很快，稍不留神就跟不上。
我聚精會神地聽著，手裡的筆不停，在草稿紙上跟著演算。集合的概念我之前預習過，所以跟起來不算吃力。但我能感覺到，周圍的同學都在拼命記筆記，教室里只有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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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沒有人舉手。
張老師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了我身上：「李浪，你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走上講台。拿起粉筆，我看了一遍題目，心裡迅速梳理思路。這道題需要分類討論，分情況計算交集，然後合併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黑板上書寫。步驟清晰，邏輯嚴密，每一步都寫得工工整整。寫完最後一步，我放下粉筆，轉身走回座位。
張老師看了一眼黑板，點了點頭：「步驟完整，邏輯清晰，答案正確。李浪同學的解題思路很規範，大家可以參考一下。「
教室里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不服氣。我能感覺到，那個叫王梓涵的女生，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坐下的時候，蘇晚晴小聲說：「你好厲害，這道題我想了半天都沒思路。「
「剛好預習過類似的題型。「我謙虛地說。
第三節課是英語。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二十多歲，穿著時尚，口語流利。她一開口就是全英文教學，語速很快，我豎起耳朵聽，勉強能跟上。
「Good morning， class. I'm your English teacher， you can call me Miss Li...「
她的課堂很活潑，經常提問，讓學生用英語回答。我被點到一次，回答了一個關於課文理解的問題，口語雖然不算流利，但語法和用詞都沒問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我也注意到，班裡有幾個同學的口語非常地道，幾乎和老師對話無障礙。尤其是王梓涵，她的發音標準，表達流暢，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和她相比，我的「啞巴英語「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這是一個新的短板。
中午放學，我們四個一起去食堂吃飯。
「今天的課感覺咋樣？「周航端著餐盤，一坐下就問。
「難。「趙磊直截了當地說，「數學那道題，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李浪上去就做出來了，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別灰心，「陳志遠推了推眼鏡，「剛開學，慢慢適應就好了。高中的課確實比初中深，我也有些地方沒太聽懂，晚上得再看看。「
「英語是真難，「周航撓撓頭，「老師全英文講課，我跟聽天書似的，一半都沒聽懂。「
「我也是，「趙磊附和，「那些同學的口語也太溜了，跟外國人似的。「
我聽著他們的抱怨，沒有說話。我自己也感受到了壓力，數學雖然暫時跟得上，但英語的口語和聽力，明顯是我的弱項。這裡的同學，不僅成績好，而且綜合素質高，很多人從小就有各種培訓和資源，這是山里孩子比不了的。
「別光說難，「林宇開口了，「難才有意思。大家都難，就看誰能扛住。「
「說得對！「周航一拍桌子，「我周航別的不行，就是能扛。下午還有物理和化學，繼續干！「
下午的物理和化學，難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物理老師是一個中年男老師，講課節奏極快，一節課講了初中半學期的內容。運動學的公式一個接一個，矢量、加速度、位移，概念層層疊加，我聽得頭皮發麻，手裡的筆就沒停過。
化學老師則講了摩爾的概念，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理量，抽象而繞口。我雖然提前預習過，但真正聽老師講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雲裡霧裡。
一天下來，六節課，每一節都像一場戰鬥。
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埋頭寫作業，高中的作業量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每科都有練習冊和試卷，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我一道一道地做著，數學的集合題還算順手，語文的閱讀理解需要仔細琢磨，英語的完形填空有不少生詞，物理的運動學公式需要反覆套用，化學的摩爾計算需要格外細心。
做到英語完形的時候，我卡住了。一篇文章里有十幾個生詞，連蒙帶猜也讀不太懂。我皺著眉，一個詞一個詞地查，進度很慢。
「需要幫忙嗎？「旁邊傳來蘇晚晴的聲音。
我抬頭，她正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支筆。
「這幾個詞不太認識。「我指了指卷子。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輕聲說：「這個詞是'堅持不懈'的意思，這個是'不可避免的'，這個短語是'導致'……「她一個一個地解釋，發音標準，釋義準確。
「謝謝。「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客氣，「她笑了笑，「以後有不會的可以問我，我英語還行。數學的話，我可能還要向你請教。「
「好，互相幫助。「我說。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我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桌上的作業，還剩物理的兩道大題沒做完。周圍的同學大多也沒做完，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還在奮筆疾書。
「走了，回宿舍繼續。「林宇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桌子。
我點點頭，把作業收進書包，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回到宿舍，我們四個又各自坐在書桌前，繼續趕作業。宿舍里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寫字聲。一直寫到十一點多，才陸續有人放下筆。
「累死了……「趙磊癱在椅子上，「這才第一天，以後可咋熬啊。「
「熬著熬著就習慣了。「陳志遠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我把最後一道物理題做完，放下筆，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距離熄燈還有十分鐘。
這就是市一中的第一天。
緊張、充實、壓力巨大，但也讓人興奮。這裡的每一節課、每一道題、每一個同學，都在提醒我——這裡是真正的戰場，容不得半分鬆懈。
我收拾好書桌，起身去洗漱。路過周航的座位時，看見他還在背英語單詞，嘴裡念念有詞，眉頭緊鎖。
「還不睡？「我問。
「再背十個，「他頭也不抬，「今天英語課沒聽懂，得補回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
熄燈後，宿舍里漸漸安靜下來。我躺在上鋪，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學的內容。集合的定義、加速度的公式、摩爾的概念、英語的生詞，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第一天，我勉強跟上了節奏。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課程深入，難度會越來越大，差距會越來越明顯。我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才能在這群強者中站穩腳跟。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那本翻開的英語單詞本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第一次月考，進年級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