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班會聚首，新課啟幕
教學樓一樓大廳里，已經聚了不少人。
我們四個到的時候，大廳里三三兩兩站著新生，大多身邊跟著家長，人聲嘈雜。大廳的牆上貼著分班名單，白紙黑字，密密麻麻。我擠進去看了一眼，高一實驗班一共兩個班，一班和二班，每班四十人。我在一班的名單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宇也在一班，陳志遠和趙磊在二班，周航在一班。
「我在二班，你們仨在一班。「陳志遠推了推眼鏡，有些遺憾，「還以為能在一個班呢。「
「沒事，宿舍在一起，天天能見著。「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各自找班去。「
兩人道別後往二樓去了，我、林宇和周航跟著一班的人流，往三樓的教室走。
高一（一）班的教室在三樓東側，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大半人。我們走進去，找了後排的空位坐下。教室里人聲鼎沸，大家都在互相認識、低聲交談，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氣息。
我打量著周圍的同學。他們大多穿著整潔，神情自信，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城裡孩子特有的從容。有人在討論初中時的競賽經歷，有人在聊各自的母校，還有人已經拿出了高中課本在翻看。
「看到沒，「周航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前面那個穿白T恤的，我認識，市三中的，中考六百九十九分，全市前二十。還有那邊戴黑框眼鏡的女生，聽說初中是年級第一，常年霸榜。「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幾個氣質出眾的學生，正從容地和周圍人交談。
「果然是實驗班，「我心裡暗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正想著，教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老師，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不怒自威的神色。他走上講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放，教室里的聲音便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張，教數學。「他的聲音洪亮，穿透力很強，「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高一（一）班的學生了。我不管你們初中時有多厲害、拿過多少獎、考過多少第一，到了這裡，一切從零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語氣嚴肅：「市一中實驗班，是全市尖子生匯聚的地方。在這裡，不進則退。你不努力，別人就會超過你。我希望你們記住一句話——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你有什麼資格不拼命？「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張老師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當然，我也不是要你們天天死學。該學的時候認真學，該玩的時候好好玩。我的班，紀律第一，效率第二，成績第三。紀律保證效率，效率帶來成績。明白了嗎？「
「明白了！「全班齊聲回答。
「好，下面開始自我介紹。「張老師拿起花名冊，「從第一排開始，每人說一下名字、來自哪個學校、有什麼興趣愛好。不用太長，一兩句話就行。「
自我介紹從第一排開始，一個接一個。
「我叫蘇晚晴，來自市實驗中學，喜歡看書和彈鋼琴。「
「我叫陳昊，市二中的，愛好打籃球。「
「我叫王梓涵，來自市一中初中部，平時喜歡研究數學題。「
一個個名字報出來，學校一個比一個響亮，愛好一個比一個亮眼。我聽著，心裡暗暗吃驚。這些同學，不僅成績好，而且多才多藝，綜合素質極高。和他們相比，我除了讀書，幾乎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特長。
輪到周航的時候，他站起來，爽朗地說：「我叫周航，來自市五中，愛好打籃球，以後咱們班的籃球賽，我包了！「
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林宇站起來，語氣平靜：「我叫林宇，來自縣中學，喜歡看書和做題。「
他的介紹很簡短，但「縣中學「三個字一出口，教室里有幾個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那種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我心裡微微一緊。
輪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叫李浪，也來自縣中學，平時喜歡做題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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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縣中學「三個字引來了幾道目光。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探究。
張老師在講台上翻了翻花名冊，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李浪？中考七百零八分，全市第三的那個？「
教室里一陣輕微的騷動，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這一次，裡面的輕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重視。
「是。「我平靜地回答。
張老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自我介紹繼續進行，後面的同學裡，不乏全市前五十的尖子。我默默記著每個人的名字和學校，心裡清楚，這個班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等閒之輩。
自我介紹結束後，張老師開始安排座位。他沒有按成績排，而是按身高排，男女同桌。我被分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一個叫蘇晚晴的女生，就是剛才那個喜歡彈鋼琴的市實驗中學的學生。
她扎著馬尾，皮膚白淨，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上去文靜秀氣。坐下的時候，她朝我微微一笑：「你好，李浪。「
「你好。「我也笑了笑。
接下來，張老師選了臨時班委。班長是一個叫陳昊的男生，市二中的，看上去沉穩幹練。學習委員是王梓涵，就是那個初中常年年級第一的女生。體育委員自然是周航，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班會一直開到六點多才結束。張老師最後叮囑了幾句，說明天正式開始上課，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準備好課本和文具。
走出教室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林蔭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走過。
「走，吃飯去！「周航摟著我的肩膀，「我聽說食堂三樓有小炒，味道不錯，今天我請客！「
「你請客？「林宇挑眉，「你不是說你媽給的生活費剛夠吃飯嗎？「
「哎呀，第一頓飯嘛，奢侈一把怎麼了！「周航滿不在乎地揮手，「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去了！「
「走走走，有人請客還不去。「我笑著說。
三人往食堂走去。食堂比我想像的大得多，三層樓，菜品豐富，從家常菜到麵食小吃，應有盡有。我們在三樓找了個位置，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
「你們發現沒，「周航咬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咱們班的人，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畢竟是全市挑出來的尖子。「林宇說，「以後有的拼了。「
「拼就拼，誰怕誰。「周航一拍桌子，「我周航別的不行，就是能扛。初中的時候我成績也就中等，能考進實驗班，全靠最後半年拼命。到了高中，我繼續拼，不信追不上你們。「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感慨。這個爽朗的籃球少年，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當年的我有幾分相似。
「對了，李浪，「周航忽然轉向我，「你中考全市第三，數學是不是特別厲害？以後數學題我可就問你了啊。「
「沒問題，互相學習。「我說。
吃完飯，我們在校園裡散了會兒步，然後回了宿舍。趙磊和陳志遠已經回來了，正在聊各自班的情況。
「你們班咋樣？「周航問。
「厲害的人也不少。「陳志遠推了推眼鏡，「我們班有個女生，中考七百整，全市第十，據說初中時拿過全國英語競賽一等獎。「
「嚯，這麼猛。「趙磊咋舌，「我算是發現了，這實驗班就沒有普通人。我一個體育加分進來的，感覺壓力山大啊。「
「怕啥，「周航拍他肩膀，「咱們四個住一個宿舍，互相幫襯，誰也不能落下。「
宿舍里的氣氛融洽而溫暖。我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翻開明天要上的課本，提前預習。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高中的課程比初中多了不少，難度也上了一個台階。
數學第一章是集合與函數，我之前預習過一部分，但有些概念還是覺得抽象。英語的課文長度和詞彙量明顯增加，一篇閱讀里有不少生詞。物理的運動學公式比初中複雜了許多，化學的摩爾概念更是全新的知識。
我一道一道地看著例題，在草稿紙上演算。宿舍里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林宇也在預習，周航在背英語單詞，趙磊在看物理課本，陳志遠在做數學題。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默默努力。
我忽然明白了張老師說的那句話——「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在這個宿舍里，在這個班級里，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如果我有絲毫鬆懈，就會被遠遠甩在後面。
夜深了，宿舍樓統一熄燈。我們摸黑洗漱完畢，各自上床。
黑暗中，趙磊忽然開口：「你們說，三年後，咱們能考上啥大學？「
「清華北大。「周航想都不想就說。
「你就吹吧。「趙磊笑他。
「咋了，夢想還是要有的嘛。「周航不服氣，「李浪，你呢，想考啥大學？「
我躺在上鋪，望著窗外的月光，想了想，說：「還沒想那麼遠，先把眼前的課上好。「
「也是，一步一步來。「林宇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三年很長，也很短。「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漸漸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我卻沒有立刻睡著。
市一中的第一個夜晚，躺在陌生的床上，聽著陌生的呼吸聲，心裡百感交集。從山村到市里，從鎮中學到市一中，從吊車尾到全市第三，我走了整整三年。而現在，新的三年才剛剛開始。
這個班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各自初中的佼佼者。在這裡，我不再是那個遙遙領先的第一名，而是重新回到了起點，和一群強者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但我不怕。
三年前，我能從谷底爬起來，三年後，我依然能在這群強者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落在那本翻開的高中數學課本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高中，我來了。
我們四個到的時候，大廳里三三兩兩站著新生，大多身邊跟著家長，人聲嘈雜。大廳的牆上貼著分班名單，白紙黑字，密密麻麻。我擠進去看了一眼，高一實驗班一共兩個班，一班和二班，每班四十人。我在一班的名單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宇也在一班，陳志遠和趙磊在二班，周航在一班。
「我在二班，你們仨在一班。「陳志遠推了推眼鏡，有些遺憾，「還以為能在一個班呢。「
「沒事，宿舍在一起，天天能見著。「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各自找班去。「
兩人道別後往二樓去了，我、林宇和周航跟著一班的人流，往三樓的教室走。
高一（一）班的教室在三樓東側，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大半人。我們走進去，找了後排的空位坐下。教室里人聲鼎沸，大家都在互相認識、低聲交談，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氣息。
我打量著周圍的同學。他們大多穿著整潔，神情自信，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城裡孩子特有的從容。有人在討論初中時的競賽經歷，有人在聊各自的母校，還有人已經拿出了高中課本在翻看。
「看到沒，「周航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前面那個穿白T恤的，我認識，市三中的，中考六百九十九分，全市前二十。還有那邊戴黑框眼鏡的女生，聽說初中是年級第一，常年霸榜。「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幾個氣質出眾的學生，正從容地和周圍人交談。
「果然是實驗班，「我心裡暗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正想著，教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老師，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不怒自威的神色。他走上講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放，教室里的聲音便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張，教數學。「他的聲音洪亮，穿透力很強，「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高一（一）班的學生了。我不管你們初中時有多厲害、拿過多少獎、考過多少第一，到了這裡，一切從零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語氣嚴肅：「市一中實驗班，是全市尖子生匯聚的地方。在這裡，不進則退。你不努力，別人就會超過你。我希望你們記住一句話——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你有什麼資格不拼命？「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張老師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當然，我也不是要你們天天死學。該學的時候認真學，該玩的時候好好玩。我的班，紀律第一，效率第二，成績第三。紀律保證效率，效率帶來成績。明白了嗎？「
「明白了！「全班齊聲回答。
「好，下面開始自我介紹。「張老師拿起花名冊，「從第一排開始，每人說一下名字、來自哪個學校、有什麼興趣愛好。不用太長，一兩句話就行。「
自我介紹從第一排開始，一個接一個。
「我叫蘇晚晴，來自市實驗中學，喜歡看書和彈鋼琴。「
「我叫陳昊，市二中的，愛好打籃球。「
「我叫王梓涵，來自市一中初中部，平時喜歡研究數學題。「
一個個名字報出來，學校一個比一個響亮，愛好一個比一個亮眼。我聽著，心裡暗暗吃驚。這些同學，不僅成績好，而且多才多藝，綜合素質極高。和他們相比，我除了讀書，幾乎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特長。
輪到周航的時候，他站起來，爽朗地說：「我叫周航，來自市五中，愛好打籃球，以後咱們班的籃球賽，我包了！「
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林宇站起來，語氣平靜：「我叫林宇，來自縣中學，喜歡看書和做題。「
他的介紹很簡短，但「縣中學「三個字一出口，教室里有幾個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那種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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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陣輕微的騷動，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這一次，裡面的輕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重視。
「是。「我平靜地回答。
張老師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自我介紹繼續進行，後面的同學裡，不乏全市前五十的尖子。我默默記著每個人的名字和學校，心裡清楚，這個班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等閒之輩。
自我介紹結束後，張老師開始安排座位。他沒有按成績排，而是按身高排，男女同桌。我被分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一個叫蘇晚晴的女生，就是剛才那個喜歡彈鋼琴的市實驗中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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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也笑了笑。
接下來，張老師選了臨時班委。班長是一個叫陳昊的男生，市二中的，看上去沉穩幹練。學習委員是王梓涵，就是那個初中常年年級第一的女生。體育委員自然是周航，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班會一直開到六點多才結束。張老師最後叮囑了幾句，說明天正式開始上課，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準備好課本和文具。
走出教室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林蔭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走過。
「走，吃飯去！「周航摟著我的肩膀，「我聽說食堂三樓有小炒，味道不錯，今天我請客！「
「你請客？「林宇挑眉，「你不是說你媽給的生活費剛夠吃飯嗎？「
「哎呀，第一頓飯嘛，奢侈一把怎麼了！「周航滿不在乎地揮手，「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去了！「
「走走走，有人請客還不去。「我笑著說。
三人往食堂走去。食堂比我想像的大得多，三層樓，菜品豐富，從家常菜到麵食小吃，應有盡有。我們在三樓找了個位置，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
「你們發現沒，「周航咬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說，「咱們班的人，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畢竟是全市挑出來的尖子。「林宇說，「以後有的拼了。「
「拼就拼，誰怕誰。「周航一拍桌子，「我周航別的不行，就是能扛。初中的時候我成績也就中等，能考進實驗班，全靠最後半年拼命。到了高中，我繼續拼，不信追不上你們。「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感慨。這個爽朗的籃球少年，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當年的我有幾分相似。
「對了，李浪，「周航忽然轉向我，「你中考全市第三，數學是不是特別厲害？以後數學題我可就問你了啊。「
「沒問題，互相學習。「我說。
吃完飯，我們在校園裡散了會兒步，然後回了宿舍。趙磊和陳志遠已經回來了，正在聊各自班的情況。
「你們班咋樣？「周航問。
「厲害的人也不少。「陳志遠推了推眼鏡，「我們班有個女生，中考七百整，全市第十，據說初中時拿過全國英語競賽一等獎。「
「嚯，這麼猛。「趙磊咋舌，「我算是發現了，這實驗班就沒有普通人。我一個體育加分進來的，感覺壓力山大啊。「
「怕啥，「周航拍他肩膀，「咱們四個住一個宿舍，互相幫襯，誰也不能落下。「
宿舍里的氣氛融洽而溫暖。我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翻開明天要上的課本，提前預習。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高中的課程比初中多了不少，難度也上了一個台階。
數學第一章是集合與函數，我之前預習過一部分，但有些概念還是覺得抽象。英語的課文長度和詞彙量明顯增加，一篇閱讀里有不少生詞。物理的運動學公式比初中複雜了許多，化學的摩爾概念更是全新的知識。
我一道一道地看著例題，在草稿紙上演算。宿舍里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林宇也在預習，周航在背英語單詞，趙磊在看物理課本，陳志遠在做數學題。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默默努力。
我忽然明白了張老師說的那句話——「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在這個宿舍里，在這個班級里，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如果我有絲毫鬆懈，就會被遠遠甩在後面。
夜深了，宿舍樓統一熄燈。我們摸黑洗漱完畢，各自上床。
黑暗中，趙磊忽然開口：「你們說，三年後，咱們能考上啥大學？「
「清華北大。「周航想都不想就說。
「你就吹吧。「趙磊笑他。
「咋了，夢想還是要有的嘛。「周航不服氣，「李浪，你呢，想考啥大學？「
我躺在上鋪，望著窗外的月光，想了想，說：「還沒想那麼遠，先把眼前的課上好。「
「也是，一步一步來。「林宇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三年很長，也很短。「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漸漸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我卻沒有立刻睡著。
市一中的第一個夜晚，躺在陌生的床上，聽著陌生的呼吸聲，心裡百感交集。從山村到市里，從鎮中學到市一中，從吊車尾到全市第三，我走了整整三年。而現在，新的三年才剛剛開始。
這個班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各自初中的佼佼者。在這裡，我不再是那個遙遙領先的第一名，而是重新回到了起點，和一群強者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但我不怕。
三年前，我能從谷底爬起來，三年後，我依然能在這群強者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落在那本翻開的高中數學課本上。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高中，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