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時鵲歸，跑了！
沈暮朝這三天幾乎不眠不休。
求婚方案終於制定好了。
只要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就必須打回去重做。
為了保證求婚的順利進行，Alpha每一處都要求完美精緻，包括求婚的地點，訂的都是整個京城最豪華的酒店，但是有一點難預約，不過有錢一切都不是問題。
看著聖潔的求婚禮堂，用弗洛伊德玫瑰裝飾，站在其中宛若身處無邊際花海中，頭頂上是數以萬計的水晶燈，一抬頭，便如同看見了璀璨星河，漂亮的無以復加，在正中央的聚光燈下，是最神聖的宣誓台。
沈暮朝會在那裡向他要共度餘生的愛人求婚。
Alpha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給時鵲歸打電話的時候，卻顯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
沈暮朝給公司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通知時秘書送一份文件到瀚海酒店來。
然而，那人一句話，說的沈暮朝一臉懵：「時秘書今天上午十點已經辦理好了離職手續，東西都拿走了。」
Alpha捏著手機語氣不好：「他離職，誰批的？」
秘書辦裡面的人愣了一下：「沈總，人事部這裡批的啊。勞動合同上面寫了，員工到期不續約，可以申請離職，時秘書提前三十天就已經申請離職了。我們這邊也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他謹慎而又小聲地問了一句：「沈總，您不會不知道時秘書合同到期的事情吧？」
畢竟時鵲歸是沈暮朝身邊的人。
他要離職肯定是頂頭上司第一個知道。
然而，沈暮朝剛才的反應，聽起來像是不知道時鵲歸已經收拾東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最重要的是，時鵲歸離職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沈暮朝認為他能力不出色，特意說服他自己主動離職的。
沈暮朝沒回答秘書辦那人的話，只有一聲「嘟」的掛斷提示音。
沈暮朝又重新打了好多遍Beta的電話，結果跟第一次打的時候一樣，完全都打不通。
一直處於關機中。
Alpha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給家裡的管家打了過去。
「時鵲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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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接通後說：「小時先生上午回了家。」
「現在好像在樓上休息。」
沈暮朝懸起來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以為Beta就直接那樣走了。
現在聽到時鵲歸在家睡覺，Alpha心裡說不出來的甜蜜。
時鵲歸不想上班就不上班了。
反正他沈暮朝的錢多的能夠讓的愛人這輩子都不上班。
管家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需要我上去喊一下時先生嗎？」
沈暮朝是不喜歡傭人去二樓打擾時鵲歸的，因為時鵲歸喜歡安靜，討厭熱鬧，也不喜歡自己被人打擾，最重要的是，沈暮朝只想時鵲歸跟他一個人好。
Alpha輕聲說了句說了句：「算了吧。」
「別打擾他。」
「他想睡，讓他好好睡。」
「別打草驚蛇，當做我沒打過這個電話。我這就回家去。」
說是在隔壁市出差的人，其實一直都在本市。
而且還因為興奮，好幾天都沒合上眼睛。
一睜眼，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時鵲歸看到驚喜時，整個人興奮的無以復加的模樣，
掛斷電話，江迢手上還抱著權杖玫瑰跟昨天拿到特殊純手工製成的藍寶石戒指。
他問：「沈總，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通知老闆娘那邊嗎……」
江迢就算是一直在幫沈暮朝布置求婚現場，可卻一直沒見到老闆娘，只聞其人，不聞其聲。
沈暮朝一把拿走他手上的東西，緊緊抱在懷裡。
Alpha此時心依舊有些慌。
他總覺得如果讓時鵲歸到這裡來，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他可以先回去給時鵲歸求婚，求完了婚，如果他願意就直接帶他來這裡。
不，時鵲歸一定會願意的。
沈暮朝看了一眼求婚現場，平時不怎麼愛笑的人，都忍不住齜著大白牙。
他提醒著江迢，語氣認真：「這裡先這樣，看緊了，別讓人破壞了。」
他沒跟江迢多解釋，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沈暮朝的身上穿著特意定製的新西裝，純白的顏色，像極了要步入婚禮殿堂的新郎，
而屬於時鵲歸的西裝禮服，還在更衣室裡面放著，與沈暮朝的一模一樣，同款卻不同尺寸。
只要Beta一穿上，兩個人就算是不站在一起，別人也會一眼看出他們兩個是一對。
沈暮朝原本想要給時鵲歸一個完美的像是小說裡面那樣的浪漫求婚，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可是現在，Alpha只想趕緊回到家裡，衝到那人面前，跪在地上，問上一句：「你要嫁給我嗎？」
對方肯定會很驚訝的捂住嘴巴，然後眉眼彎彎的伸出手指，感動的想要流淚，哽咽的說著：「我當然願意。」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Alpha心裡美好的幻想罷了。
現實卻給了他冰冷沉重的一巴掌。
……
時鵲歸周三的時候去了一趟銀行，預約了轉帳，幸虧當時請了假，去的早，辦理的也很快。
又去了一趟醫院，以私人名義給那個患了腦癌的小孩兒捐了款。
他又隨手買了一張沿海城市的高鐵票，他坐在靠窗處，安靜的看著外面的風景，他不是沒見過大海，只是沒有安安靜靜的看看大海。
反正距離下一個公司入職，還有一段時間。
他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昨天晚上忘記給手機充電了，早上起來就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量，來回坐了個地鐵，結果剛進高鐵便已經關機了。
他沒有充電器，就沒有充。
反正也沒有人會聯繫他。
……
Alpha興沖沖抱著那一束半人高的權杖玫瑰回到家。
他因為激動而興奮的臉都紅了。
他喘著粗氣，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心臟毫無規律的砰砰砰直跳。
Alpha也是第一次求婚。
捏著戒指盒的手都帶著汗漬。
他將掌心往褲子上蹭了蹭，
看起來像個毛頭小子。
醞釀了許久，沈暮朝才做好了心理建設，輕輕的推開門。
房間裡面靜悄悄的，他壓低了自己的腳步聲，緩步走到床邊，正準備喊人，結果一抬頭，左看右看，床上空無一人。
時鵲歸已經起來了？
Alpha皺著眉，去了洗手間，洗手間乾乾淨淨。
甚至乾淨的有些詭異，一條毛巾，一個杯子，一個牙刷，一雙拖鞋，浴巾也只剩一條。
Alpha的心沉了下來。
他抱著花束，拉開了衣櫃門。
屬於時鵲歸自己買的衣服全部都不在了，而他買的那些與自己同款的情侶裝，根本沒動，放在角落裡面的那個破破爛爛的書包也不見了。
那是時鵲歸第一次來到這裡，帶過來的行李。
沈暮朝原本還是興奮的臉，陰沉的幾乎能夠滴出水來。
時鵲歸，跑了！
……
「給我查時鵲歸的行程，火車票，汽車票，高鐵票，又或者是他母親的墓地，都給我查一查。」
電話掛斷，從來不抽菸的Alpha嘴裡叼著根煙，抽上一口，便要咳嗽半天，漂亮的眉眼此時表情難過，濃密的劍眉蹙在一起，可那張臉依舊是好看的。
沈暮朝一直覺得這段時間的時鵲歸很奇怪。
以前他總是讓時鵲歸扔掉那些不值錢的破爛，時鵲歸說什麼都不扔，經常穿著破著洞的老頭衫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結果只會是被人獸性大發的按在床上，橄欖的起不來。
Alpha說多了，時鵲歸不聽。
沈暮朝也就由他去了。
結果呢？
Beta只是在一點一點清除乾淨自己的痕跡。
牙刷牙杯洗臉巾，就連時鵲歸的一雙拖鞋，Alpha都找不到它的痕跡。
時鵲歸留在這個家裡面的東西少之又少。
仿佛是從第一天來，他就做好了要走的準備，Alpha還在傻乎乎的構想他們的未來，結果呢？
時鵲歸卻已經想好了什麼時候收拾好包裹離開。
無情的Beta打包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唯獨沒有帶走他。
坐在落地窗邊緣，曲著一條腿，手指夾著香菸，想抽卻不會，只能聞著難聞的煙味，回想Beta這段時間的反常。
沈暮朝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提示著「合同結束，男朋友我們結婚吧……」
直到屏幕徹底熄滅，Alpha才狠狠地捶了一下牆面：「時鵲歸，你真是好樣的，最好不要被我抓住，要不然我一定會……曹蘭……你。」
剛說完這句話不久，沈暮朝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看到手機快速的閃過了時**。
連忙將手機屏幕打開。
結果他看到：時**向您尾號為8888的帳戶轉帳5200000.00元人民幣……
如果不是時鵲歸逃跑了，沈暮朝或許還會以為Beta這是在把所有工資交給他，向他求愛。
然而，事實呢？
並非如此。
……
「沈總，時秘書他去了上城，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去旅遊，據說那邊的海灘很好看。」
沈暮朝面無表情，以前他帶著Beta去夏威夷度假，時鵲歸都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可是現在他一個人卻去了上城，那裡的海比夏威夷的還要好看嗎？
Alpha說：「把定位發給我吧。」
Beta中間電話開機了一次，沈暮朝打了過去，對方沒有接聽並且快速掛斷。
沈暮朝手機上被人發來了消息。
他立馬收拾了東西，訂了最近一班到達上城的飛機票，毫不猶豫的找Beta。
一聲不吭的離開。
去上城不帶他。
等抓到Beta時，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
讓他再也不敢隨意丟棄他。
然而，等到沈暮朝到了地方，Beta早就不在那邊的旅店了。
時鵲歸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裡面的定位都無法用，Beta也沒有用自己的銀行卡，所以無法查到他是否消費了。
他的蹤跡斷到了那個旅館的位置。
「你說那個沉默寡言的Beta啊？」
「他前幾天就離開了。」
「聽說是想去看海。」
「晚上那片海會發光，這裡離得太遠，所以他就換了個地方住。」
「你要是想找他，你就去海邊吧。」
「聽他說要待個一周左右。」
沈暮朝在像是一隻無頭蒼蠅，真的一直徘徊在那片沙灘上，每天都等著Beta去海邊。
直到有一天，Alpha終於是受不了這裡的氣候，水土不服，在旅店裡面昏睡嘔吐時，接了一個電話。
「餵……」
他有氣無力。
對方卻問他：「你是時鵲歸的家屬嗎？」
聽到Beta的名字，Alpha原本死氣沉沉的眸子瞬間迸發光彩，原本還無力的躺在床上，唰的一下便拉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只不過腿軟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是，我是時鵲歸的家屬，請問他在你那裡嗎？」
對方沉默一瞬，回答道：「在的。」
「只不過……」
沈暮朝連忙說：「請給我發個地址，我這就來，穩定住時鵲歸，別讓他走了。」
對方那邊似乎是安靜了許久，輕輕說了一句：「好，那個……你做好一下心理準備，你可能有點沒法接受。」
沈暮朝愣了一下：「什麼？」
對方沒回他的話，而是報了一個地址。
福安路警察局……
時鵲歸這麼老實的人犯事了嗎？
那也一定是別人招惹他吧。
這幾天沒出現在海邊，是被關起來了嗎？
他的Beta一定很害怕吧。
沒關係，我這就來接他回家。
Alpha聽到了Beta的行蹤，整個人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水土不服都好了起來，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自己臉上的胡茬刮乾淨，又噴了香水，抓了頭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很瘦的，怎麼會變得這樣胖乎乎的，他是有呼吸的，躺在這裡的人好醜，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白布拉開，青白色的巨人觀暴露在沈暮朝的面前，Alpha沒忍住吐了出來，雙眼通紅，不可置信。
求婚方案終於制定好了。
只要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就必須打回去重做。
為了保證求婚的順利進行，Alpha每一處都要求完美精緻，包括求婚的地點，訂的都是整個京城最豪華的酒店，但是有一點難預約，不過有錢一切都不是問題。
看著聖潔的求婚禮堂，用弗洛伊德玫瑰裝飾，站在其中宛若身處無邊際花海中，頭頂上是數以萬計的水晶燈，一抬頭，便如同看見了璀璨星河，漂亮的無以復加，在正中央的聚光燈下，是最神聖的宣誓台。
沈暮朝會在那裡向他要共度餘生的愛人求婚。
Alpha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給時鵲歸打電話的時候，卻顯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
沈暮朝給公司那邊打了電話，讓他們通知時秘書送一份文件到瀚海酒店來。
然而，那人一句話，說的沈暮朝一臉懵：「時秘書今天上午十點已經辦理好了離職手續，東西都拿走了。」
Alpha捏著手機語氣不好：「他離職，誰批的？」
秘書辦裡面的人愣了一下：「沈總，人事部這裡批的啊。勞動合同上面寫了，員工到期不續約，可以申請離職，時秘書提前三十天就已經申請離職了。我們這邊也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他謹慎而又小聲地問了一句：「沈總，您不會不知道時秘書合同到期的事情吧？」
畢竟時鵲歸是沈暮朝身邊的人。
他要離職肯定是頂頭上司第一個知道。
然而，沈暮朝剛才的反應，聽起來像是不知道時鵲歸已經收拾東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最重要的是，時鵲歸離職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沈暮朝認為他能力不出色，特意說服他自己主動離職的。
沈暮朝沒回答秘書辦那人的話，只有一聲「嘟」的掛斷提示音。
沈暮朝又重新打了好多遍Beta的電話，結果跟第一次打的時候一樣，完全都打不通。
一直處於關機中。
Alpha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給家裡的管家打了過去。
「時鵲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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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接通後說：「小時先生上午回了家。」
「現在好像在樓上休息。」
沈暮朝懸起來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以為Beta就直接那樣走了。
現在聽到時鵲歸在家睡覺，Alpha心裡說不出來的甜蜜。
時鵲歸不想上班就不上班了。
反正他沈暮朝的錢多的能夠讓的愛人這輩子都不上班。
管家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需要我上去喊一下時先生嗎？」
沈暮朝是不喜歡傭人去二樓打擾時鵲歸的，因為時鵲歸喜歡安靜，討厭熱鬧，也不喜歡自己被人打擾，最重要的是，沈暮朝只想時鵲歸跟他一個人好。
Alpha輕聲說了句說了句：「算了吧。」
「別打擾他。」
「他想睡，讓他好好睡。」
「別打草驚蛇，當做我沒打過這個電話。我這就回家去。」
說是在隔壁市出差的人，其實一直都在本市。
而且還因為興奮，好幾天都沒合上眼睛。
一睜眼，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時鵲歸看到驚喜時，整個人興奮的無以復加的模樣，
掛斷電話，江迢手上還抱著權杖玫瑰跟昨天拿到特殊純手工製成的藍寶石戒指。
他問：「沈總，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通知老闆娘那邊嗎……」
江迢就算是一直在幫沈暮朝布置求婚現場，可卻一直沒見到老闆娘，只聞其人，不聞其聲。
沈暮朝一把拿走他手上的東西，緊緊抱在懷裡。
Alpha此時心依舊有些慌。
他總覺得如果讓時鵲歸到這裡來，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他可以先回去給時鵲歸求婚，求完了婚，如果他願意就直接帶他來這裡。
不，時鵲歸一定會願意的。
沈暮朝看了一眼求婚現場，平時不怎麼愛笑的人，都忍不住齜著大白牙。
他提醒著江迢，語氣認真：「這裡先這樣，看緊了，別讓人破壞了。」
他沒跟江迢多解釋，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沈暮朝的身上穿著特意定製的新西裝，純白的顏色，像極了要步入婚禮殿堂的新郎，
而屬於時鵲歸的西裝禮服，還在更衣室裡面放著，與沈暮朝的一模一樣，同款卻不同尺寸。
只要Beta一穿上，兩個人就算是不站在一起，別人也會一眼看出他們兩個是一對。
沈暮朝原本想要給時鵲歸一個完美的像是小說裡面那樣的浪漫求婚，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可是現在，Alpha只想趕緊回到家裡，衝到那人面前，跪在地上，問上一句：「你要嫁給我嗎？」
對方肯定會很驚訝的捂住嘴巴，然後眉眼彎彎的伸出手指，感動的想要流淚，哽咽的說著：「我當然願意。」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Alpha心裡美好的幻想罷了。
現實卻給了他冰冷沉重的一巴掌。
……
時鵲歸周三的時候去了一趟銀行，預約了轉帳，幸虧當時請了假，去的早，辦理的也很快。
又去了一趟醫院，以私人名義給那個患了腦癌的小孩兒捐了款。
他又隨手買了一張沿海城市的高鐵票，他坐在靠窗處，安靜的看著外面的風景，他不是沒見過大海，只是沒有安安靜靜的看看大海。
反正距離下一個公司入職，還有一段時間。
他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昨天晚上忘記給手機充電了，早上起來就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量，來回坐了個地鐵，結果剛進高鐵便已經關機了。
他沒有充電器，就沒有充。
反正也沒有人會聯繫他。
……
Alpha興沖沖抱著那一束半人高的權杖玫瑰回到家。
他因為激動而興奮的臉都紅了。
他喘著粗氣，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心臟毫無規律的砰砰砰直跳。
Alpha也是第一次求婚。
捏著戒指盒的手都帶著汗漬。
他將掌心往褲子上蹭了蹭，
看起來像個毛頭小子。
醞釀了許久，沈暮朝才做好了心理建設，輕輕的推開門。
房間裡面靜悄悄的，他壓低了自己的腳步聲，緩步走到床邊，正準備喊人，結果一抬頭，左看右看，床上空無一人。
時鵲歸已經起來了？
Alpha皺著眉，去了洗手間，洗手間乾乾淨淨。
甚至乾淨的有些詭異，一條毛巾，一個杯子，一個牙刷，一雙拖鞋，浴巾也只剩一條。
Alpha的心沉了下來。
他抱著花束，拉開了衣櫃門。
屬於時鵲歸自己買的衣服全部都不在了，而他買的那些與自己同款的情侶裝，根本沒動，放在角落裡面的那個破破爛爛的書包也不見了。
那是時鵲歸第一次來到這裡，帶過來的行李。
沈暮朝原本還是興奮的臉，陰沉的幾乎能夠滴出水來。
時鵲歸，跑了！
……
「給我查時鵲歸的行程，火車票，汽車票，高鐵票，又或者是他母親的墓地，都給我查一查。」
電話掛斷，從來不抽菸的Alpha嘴裡叼著根煙，抽上一口，便要咳嗽半天，漂亮的眉眼此時表情難過，濃密的劍眉蹙在一起，可那張臉依舊是好看的。
沈暮朝一直覺得這段時間的時鵲歸很奇怪。
以前他總是讓時鵲歸扔掉那些不值錢的破爛，時鵲歸說什麼都不扔，經常穿著破著洞的老頭衫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結果只會是被人獸性大發的按在床上，橄欖的起不來。
Alpha說多了，時鵲歸不聽。
沈暮朝也就由他去了。
結果呢？
Beta只是在一點一點清除乾淨自己的痕跡。
牙刷牙杯洗臉巾，就連時鵲歸的一雙拖鞋，Alpha都找不到它的痕跡。
時鵲歸留在這個家裡面的東西少之又少。
仿佛是從第一天來，他就做好了要走的準備，Alpha還在傻乎乎的構想他們的未來，結果呢？
時鵲歸卻已經想好了什麼時候收拾好包裹離開。
無情的Beta打包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唯獨沒有帶走他。
坐在落地窗邊緣，曲著一條腿，手指夾著香菸，想抽卻不會，只能聞著難聞的煙味，回想Beta這段時間的反常。
沈暮朝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提示著「合同結束，男朋友我們結婚吧……」
直到屏幕徹底熄滅，Alpha才狠狠地捶了一下牆面：「時鵲歸，你真是好樣的，最好不要被我抓住，要不然我一定會……曹蘭……你。」
剛說完這句話不久，沈暮朝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看到手機快速的閃過了時**。
連忙將手機屏幕打開。
結果他看到：時**向您尾號為8888的帳戶轉帳5200000.00元人民幣……
如果不是時鵲歸逃跑了，沈暮朝或許還會以為Beta這是在把所有工資交給他，向他求愛。
然而，事實呢？
並非如此。
……
「沈總，時秘書他去了上城，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去旅遊，據說那邊的海灘很好看。」
沈暮朝面無表情，以前他帶著Beta去夏威夷度假，時鵲歸都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可是現在他一個人卻去了上城，那裡的海比夏威夷的還要好看嗎？
Alpha說：「把定位發給我吧。」
Beta中間電話開機了一次，沈暮朝打了過去，對方沒有接聽並且快速掛斷。
沈暮朝手機上被人發來了消息。
他立馬收拾了東西，訂了最近一班到達上城的飛機票，毫不猶豫的找Beta。
一聲不吭的離開。
去上城不帶他。
等抓到Beta時，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
讓他再也不敢隨意丟棄他。
然而，等到沈暮朝到了地方，Beta早就不在那邊的旅店了。
時鵲歸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裡面的定位都無法用，Beta也沒有用自己的銀行卡，所以無法查到他是否消費了。
他的蹤跡斷到了那個旅館的位置。
「你說那個沉默寡言的Beta啊？」
「他前幾天就離開了。」
「聽說是想去看海。」
「晚上那片海會發光，這裡離得太遠，所以他就換了個地方住。」
「你要是想找他，你就去海邊吧。」
「聽他說要待個一周左右。」
沈暮朝在像是一隻無頭蒼蠅，真的一直徘徊在那片沙灘上，每天都等著Beta去海邊。
直到有一天，Alpha終於是受不了這裡的氣候，水土不服，在旅店裡面昏睡嘔吐時，接了一個電話。
「餵……」
他有氣無力。
對方卻問他：「你是時鵲歸的家屬嗎？」
聽到Beta的名字，Alpha原本死氣沉沉的眸子瞬間迸發光彩，原本還無力的躺在床上，唰的一下便拉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只不過腿軟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是，我是時鵲歸的家屬，請問他在你那裡嗎？」
對方沉默一瞬，回答道：「在的。」
「只不過……」
沈暮朝連忙說：「請給我發個地址，我這就來，穩定住時鵲歸，別讓他走了。」
對方那邊似乎是安靜了許久，輕輕說了一句：「好，那個……你做好一下心理準備，你可能有點沒法接受。」
沈暮朝愣了一下：「什麼？」
對方沒回他的話，而是報了一個地址。
福安路警察局……
時鵲歸這麼老實的人犯事了嗎？
那也一定是別人招惹他吧。
這幾天沒出現在海邊，是被關起來了嗎？
他的Beta一定很害怕吧。
沒關係，我這就來接他回家。
Alpha聽到了Beta的行蹤，整個人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水土不服都好了起來，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自己臉上的胡茬刮乾淨，又噴了香水，抓了頭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很瘦的，怎麼會變得這樣胖乎乎的，他是有呼吸的，躺在這裡的人好醜，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白布拉開，青白色的巨人觀暴露在沈暮朝的面前，Alpha沒忍住吐了出來，雙眼通紅，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