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寶寶，你體溫好低啊
「沈先生，節哀順變。」
「這是我們從死者身上找到的一些證件還有一部手機。」
警察將裝在密封袋裡面的手機跟身份證還有銀行卡等東西，都遞給了沈暮朝。
沈暮朝只看了一眼那個破破爛爛，屏幕上碎了一道裂痕的手機，便認出來那就是時鵲歸的東西。
那一副噁心，讓人看了想吐的巨人觀身上穿著的外套，跟時鵲歸穿了很多年的也一模一樣。
衣服口袋處破了一個洞，時鵲歸用黑色的線縫了一個特別的十字。
警察補充道：「這個身份證，一直捏在死者的手上。」
「我們費了一些力氣才從他的手上扒拉下來的。」
「我們推斷，死者可能是自殺。」
因為是自殺，怕死了沒辦法辨認屍體。
所以在臨死前就死死抓著身份證。
等屍體泡浮囊之後，從水裡面浮起來之後，被人看到，就能知道這一具屍體的主人是誰了，省的給警察添麻煩。
屍體主人自殺的時候，還挺為別人著想的。
警察說完這句話之後，沈暮朝雙腿瞬間無力的跪在地上，他捏著那個密封袋，絲毫不介意是從屍體身上找出來的，伸手捂住臉，猛地哭出了聲，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警察只顧著通知家屬，卻忘記問沈暮朝跟死者是什麼關係。
他問：「不好意思同志，你跟死者時鵲歸是什麼關係？親屬還是朋友……？」
沈暮朝哽咽的說：「他……他是是我交往了五年男朋友，也是我準備求婚的未婚夫……」
Alpha長的高大俊美，可是哭起來的時候又是那樣無助。
他不信這一具屍體是時鵲歸的。
他的Beta怎麼會那樣容易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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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證件手機還有衣服，無一不是說明他的Beta沒了。
他沈暮朝的愛人死了。
如果……如果他來早一點就好了，那樣他找到的就不會是一具屍體，而是活生生的人了。
鑑於死者時鵲歸屬於京城人，且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家屬，沈暮朝作為他的未婚夫，需要把屍體帶到火葬場火葬，骨灰的話自行處理。
沈暮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察局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聯繫火葬場的。
只知道他在火葬場出來的時候，懷裡多了一個白金色的小方盒。
裡面裝著他未婚愛人的骨灰。
時鵲歸活著的時候最喜歡白色，但是他上班的時候總是穿著黑色的西裝，灰撲撲的。
求婚的時候，沈暮朝特意選了白色的禮服。
差一點點，他好像就觸碰到了幸福，而差的這一點點讓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幸福。
坐在返回京城的車上，Alpha的懷裡一直抱著那個骨灰盒，前一段時間還窩在他懷裡睏倦撒嬌，求他放過的Beta，此時變成了一捧灰。
Alpha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也無動於衷。
直到電話再一次打過來。
他才有氣無力的接聽。
沒說話。
對面的人主動開口：「沈總，我們查到了有關小時先生的事情。」
Alpha無神的眼珠子終於在聽到有關時鵲歸的事情後，轉了轉，可是最後又歸於沉靜，因為人已經沒了，現在查到有什麼意義？
可是，他還是詢問對方，他的聲音很輕，也不知道對方聽見沒有：「什麼事？」
人已經死了。
什麼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
然而對面卻說：「沈總，根據我們的的調查，小時先生前一段時間去了醫院檢查身體。那段時間小時先生先是去了精神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況。後來他又去了腸胃科。」
對方頓了一下。
沈暮朝說:「繼續說。去了腸胃科之後呢？」
對方猶豫道:「小時先生很長一段時間，腸胃都不好。經常性嘔吐，食欲不振。所以，醫生讓他做了檢查。
小時先生查出了胃癌晚期。
醫生說發現太晚了，勸小時先生不要治療了，讓他好好的度過最後的日子，所以……」
所以……
時鵲歸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最後跳了海。
他的愛人自殺，是因為以為自己活不了了。
是這樣嗎？
Alpha眨了眨眼睛，那雙如同碧璽一樣漂亮的綠色眼眸，充滿了痛苦。
淚水無聲的淌了滿臉。
眼眶通紅。
他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兒。
手機另一邊那人還在說什麼，沈暮朝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他把懷裡面的盒子抱得很緊，將臉貼在上面輕輕蹭了蹭，又親吻在盒子上那個黑白色照片上。
他低聲呢喃，如同愛人耳語:
「寶寶，你體溫怎麼這麼低啊？」
「是不是感覺自己好冷？」
「我抱抱，我抱緊一點，你是不是就不冷了？」
……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早在沈暮朝準備求婚儀式的時候，公司裡面上上下下都差不多知道了沈暮朝要求婚的事情。
大家心想著，他們的沈總，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勝在人實在美麗，且還是極優Alpha，最重要的是，這人他很有錢。
金玉集團是沈暮朝自己創辦的。
沒有動用沈家的一點兒資源。
只三年，他便混的風生水起，公司上市，一切水到渠成，
大家都知道上周五沈總求婚了。
將近一周的都沒出現在公司的沈暮朝突然來了。
大家都等著在沈暮朝的面前賣個好。
前台看到沈暮朝的時候主動打招呼:「沈總，祝賀您求婚成功，跟老闆娘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沈暮朝腳步停住。
扭頭看向那個前台。
前台被Alpha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沈暮朝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對前台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的祝福，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
Alpha臉上洋溢著幸福。
跟在沈暮朝身後的江迢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他不知道沈暮朝會不會幸福一生。
但是他知道Alpha已經瘋了。
而且瘋的厲害。
別人不知道沈暮朝求婚失敗，可是他知道啊。
別人不知道老闆娘已經去世了，可是他知道啊。
江迢在聽到沈暮朝感謝前台祝福的時候，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天周五，江迢在瀚海酒店一直等到了凌晨，都沒有等到沈暮朝帶著老闆娘過來，後來沈暮朝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回去了。
他以為沈暮朝求婚成功，不需要酒店那裡的儀式了，所以他就沒管。
接下來，後來好長一段時間，沈暮朝都休假，沒有去公司。
前幾天沈暮朝回來了，江迢跟沈暮朝身邊的保鏢關係還不錯。
他問保鏢:「沈總這幾天是跟老闆娘一起旅遊了嗎？一直沒回來。」
保鏢看了他一眼，最後冷冷的告訴他:「老闆娘跳海自殺了。」
「老闆把他的骨灰帶回來了。」
「在老闆面前，請不要提起老闆娘的事情。」
保鏢現在還記得，那天Alpha崩潰到跪地痛哭的模樣，他沒愛過人，不知道愛人死去，人會那麼傷心，他只知道老闆抱著那個骨灰盒子三天三夜沒合眼，最後因為憂思過度，暈了過去。
沈夫人跟沈先生兩個人從昏迷的老闆手中將骨灰盒奪了過去，拿去埋了。
最後，從來都捨不得打老闆的沈夫人，直接一巴掌把老闆打的唇角撕裂，鮮血直流。
發瘋的Alpha徹底冷靜下來。
沈夫人說:「人活著你不好好的對待他，死了你就開始賣弄你的深情了。」
「如果你真的關心他，怎麼會不知道他想要去自殺。」
「遲來的深情如草芥。」
「你到底愛不愛他，你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你裝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要給誰看？」
「沈暮朝，你不僅在愛情上不負責任，你在事業上也對不起你的員工，你已經多久沒有去公司了你知道嗎？」
「沒有人會一輩子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愛的人已經死了，你不讓他入土為安，還想要把他放在身邊，是想讓他挫骨揚灰，下輩子進不了輪迴路嗎？」
後來，沈暮朝就老實了。
身體恢復之後，他消沉了一段時間。
出現在公司時，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來任何悲傷。
在保鏢看來，Alpha的自愈能力真的很強。
可是，在江迢看來，沈暮朝已經不算是一個正常人了。
像是一個完美殼子，裡面的靈魂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前台的祝福得到了沈暮朝的感謝，其他人也見縫插針，溜須拍馬。
江迢站在沈暮朝的身後，聽著他一一感謝對方，良久後才坐上電梯上樓，總裁的專屬電梯裡，只有沈暮朝跟江迢兩個人。
沈暮朝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自言自語:「寶寶，他們都祝福我們誒。」
「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對不對？」
他的話音落下，電梯裡面安靜的只能聽到江迢粗重的呼吸。
沈暮朝的話絕對不是對江迢說的。
江迢後背貼著電梯內壁，整個人後背都冒出冷汗，要不是他是個正常人，沒有任何精神問題，聽到沈暮朝這樣認真的說話，他都要懷疑這個電梯裡面有第三個人了。
沈暮朝的自言自語並沒有得到人的回答，他扭頭看了一眼江迢，眼底滑過一絲無奈，小聲問:「江秘書，我寶寶好像生氣了，又不理我了怎麼辦？」
江迢感覺自己有點兒死了。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硬著頭皮說:「沈總，電梯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
沈暮朝白了他一眼，看向了身邊，手虛虛的握著空氣「嘖」了一聲。
好像很不滿意江迢說的話一樣。
電梯終於「叮」了一聲，到了總裁辦的樓層，江迢看著沈暮朝牽著空氣往外走，整個人如釋重負。
靠！
什麼事兒嘛。
他們老闆是這麼瘋了！
不然怎麼會對空氣自言自語？
江迢感覺再跟沈暮朝多待一段時間，他自己也得瘋。
可是，轉念一想，沈暮朝好像真的很愛他的那個未婚夫。
沈暮朝自己去了辦公室，江迢回了自己工位，他給時鵲歸發了一條消息。
卻沒人回他。
自從江迢告訴時鵲歸，沈暮朝要跟人求婚之後，Beta就再也沒搭理過他。
前一段時間江迢總是忙著布置求婚現場，等到事情結束，結果回到公司後，才發現時鵲歸已經離職了。
Beta提離職的時間，比他告訴他沈暮朝要跟別人求婚的時間早的多，說明時鵲歸早就知道沈暮朝不會跟他在一起。
剛把手機放下，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看去，是蕭雲山。
「蕭總，早上好。」
「你要找沈總嗎？」
「他現在在辦公室里。」
蕭雲山有一段時間沒來這裡找沈暮朝了，突然看到他江迢還挺詫異。
對方卻對他搖了一下頭:「我不找你們沈總。」
他的目光越過一排工位，看向那最靠近總裁辦的那張桌子，上面清理的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還蒙了一層灰塵，他問:「你們時秘書呢？」
「我今天怎麼沒看到他？」
找時鵲歸的？
江迢心裡一跳，不由得多想。
他老老實實回答:「時秘書半個月前就已經離職了。」
蕭雲山眉心一蹙:「他離職了？」
「是。」
蕭雲山心裡一沉。
他添加時鵲歸的好友，這人從來沒同意過，他給時鵲歸發消息，這人也從來沒回過。
前段時間，他被父親給分派了任務，去M國談了合作，出差了半個月。
怎麼一回來Beta就離職了？
難道是因為沈暮朝跟賀與陸求婚了？
Beta傷心欲絕離開了？
蕭雲山心裡豁然開朗。
他給時鵲歸打了個電話:「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
沈暮朝正坐在辦公室裡面安靜的看著文件，辦公室大門從外面推開。
他頭也沒抬，問道:「什麼事？」
突然衣服領子被人抓住了，沈暮朝被迫抬起頭，便與氣勢洶洶的蕭雲山對視上:「你發什麼瘋？」
「時鵲歸呢？」
「他辭職之後，去了哪兒？」
「為什麼他的電話號碼我打不通，是空號？」
「這是我們從死者身上找到的一些證件還有一部手機。」
警察將裝在密封袋裡面的手機跟身份證還有銀行卡等東西，都遞給了沈暮朝。
沈暮朝只看了一眼那個破破爛爛，屏幕上碎了一道裂痕的手機，便認出來那就是時鵲歸的東西。
那一副噁心，讓人看了想吐的巨人觀身上穿著的外套，跟時鵲歸穿了很多年的也一模一樣。
衣服口袋處破了一個洞，時鵲歸用黑色的線縫了一個特別的十字。
警察補充道：「這個身份證，一直捏在死者的手上。」
「我們費了一些力氣才從他的手上扒拉下來的。」
「我們推斷，死者可能是自殺。」
因為是自殺，怕死了沒辦法辨認屍體。
所以在臨死前就死死抓著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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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主人自殺的時候，還挺為別人著想的。
警察說完這句話之後，沈暮朝雙腿瞬間無力的跪在地上，他捏著那個密封袋，絲毫不介意是從屍體身上找出來的，伸手捂住臉，猛地哭出了聲，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警察只顧著通知家屬，卻忘記問沈暮朝跟死者是什麼關係。
他問：「不好意思同志，你跟死者時鵲歸是什麼關係？親屬還是朋友……？」
沈暮朝哽咽的說：「他……他是是我交往了五年男朋友，也是我準備求婚的未婚夫……」
Alpha長的高大俊美，可是哭起來的時候又是那樣無助。
他不信這一具屍體是時鵲歸的。
他的Beta怎麼會那樣容易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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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證件手機還有衣服，無一不是說明他的Beta沒了。
他沈暮朝的愛人死了。
如果……如果他來早一點就好了，那樣他找到的就不會是一具屍體，而是活生生的人了。
鑑於死者時鵲歸屬於京城人，且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家屬，沈暮朝作為他的未婚夫，需要把屍體帶到火葬場火葬，骨灰的話自行處理。
沈暮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察局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聯繫火葬場的。
只知道他在火葬場出來的時候，懷裡多了一個白金色的小方盒。
裡面裝著他未婚愛人的骨灰。
時鵲歸活著的時候最喜歡白色，但是他上班的時候總是穿著黑色的西裝，灰撲撲的。
求婚的時候，沈暮朝特意選了白色的禮服。
差一點點，他好像就觸碰到了幸福，而差的這一點點讓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幸福。
坐在返回京城的車上，Alpha的懷裡一直抱著那個骨灰盒，前一段時間還窩在他懷裡睏倦撒嬌，求他放過的Beta，此時變成了一捧灰。
Alpha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也無動於衷。
直到電話再一次打過來。
他才有氣無力的接聽。
沒說話。
對面的人主動開口：「沈總，我們查到了有關小時先生的事情。」
Alpha無神的眼珠子終於在聽到有關時鵲歸的事情後，轉了轉，可是最後又歸於沉靜，因為人已經沒了，現在查到有什麼意義？
可是，他還是詢問對方，他的聲音很輕，也不知道對方聽見沒有：「什麼事？」
人已經死了。
什麼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
然而對面卻說：「沈總，根據我們的的調查，小時先生前一段時間去了醫院檢查身體。那段時間小時先生先是去了精神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況。後來他又去了腸胃科。」
對方頓了一下。
沈暮朝說:「繼續說。去了腸胃科之後呢？」
對方猶豫道:「小時先生很長一段時間，腸胃都不好。經常性嘔吐，食欲不振。所以，醫生讓他做了檢查。
小時先生查出了胃癌晚期。
醫生說發現太晚了，勸小時先生不要治療了，讓他好好的度過最後的日子，所以……」
所以……
時鵲歸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最後跳了海。
他的愛人自殺，是因為以為自己活不了了。
是這樣嗎？
Alpha眨了眨眼睛，那雙如同碧璽一樣漂亮的綠色眼眸，充滿了痛苦。
淚水無聲的淌了滿臉。
眼眶通紅。
他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兒。
手機另一邊那人還在說什麼，沈暮朝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他把懷裡面的盒子抱得很緊，將臉貼在上面輕輕蹭了蹭，又親吻在盒子上那個黑白色照片上。
他低聲呢喃，如同愛人耳語:
「寶寶，你體溫怎麼這麼低啊？」
「是不是感覺自己好冷？」
「我抱抱，我抱緊一點，你是不是就不冷了？」
……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早在沈暮朝準備求婚儀式的時候，公司裡面上上下下都差不多知道了沈暮朝要求婚的事情。
大家心想著，他們的沈總，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勝在人實在美麗，且還是極優Alpha，最重要的是，這人他很有錢。
金玉集團是沈暮朝自己創辦的。
沒有動用沈家的一點兒資源。
只三年，他便混的風生水起，公司上市，一切水到渠成，
大家都知道上周五沈總求婚了。
將近一周的都沒出現在公司的沈暮朝突然來了。
大家都等著在沈暮朝的面前賣個好。
前台看到沈暮朝的時候主動打招呼:「沈總，祝賀您求婚成功，跟老闆娘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沈暮朝腳步停住。
扭頭看向那個前台。
前台被Alpha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沈暮朝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對前台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的祝福，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
Alpha臉上洋溢著幸福。
跟在沈暮朝身後的江迢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他不知道沈暮朝會不會幸福一生。
但是他知道Alpha已經瘋了。
而且瘋的厲害。
別人不知道沈暮朝求婚失敗，可是他知道啊。
別人不知道老闆娘已經去世了，可是他知道啊。
江迢在聽到沈暮朝感謝前台祝福的時候，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天周五，江迢在瀚海酒店一直等到了凌晨，都沒有等到沈暮朝帶著老闆娘過來，後來沈暮朝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回去了。
他以為沈暮朝求婚成功，不需要酒店那裡的儀式了，所以他就沒管。
接下來，後來好長一段時間，沈暮朝都休假，沒有去公司。
前幾天沈暮朝回來了，江迢跟沈暮朝身邊的保鏢關係還不錯。
他問保鏢:「沈總這幾天是跟老闆娘一起旅遊了嗎？一直沒回來。」
保鏢看了他一眼，最後冷冷的告訴他:「老闆娘跳海自殺了。」
「老闆把他的骨灰帶回來了。」
「在老闆面前，請不要提起老闆娘的事情。」
保鏢現在還記得，那天Alpha崩潰到跪地痛哭的模樣，他沒愛過人，不知道愛人死去，人會那麼傷心，他只知道老闆抱著那個骨灰盒子三天三夜沒合眼，最後因為憂思過度，暈了過去。
沈夫人跟沈先生兩個人從昏迷的老闆手中將骨灰盒奪了過去，拿去埋了。
最後，從來都捨不得打老闆的沈夫人，直接一巴掌把老闆打的唇角撕裂，鮮血直流。
發瘋的Alpha徹底冷靜下來。
沈夫人說:「人活著你不好好的對待他，死了你就開始賣弄你的深情了。」
「如果你真的關心他，怎麼會不知道他想要去自殺。」
「遲來的深情如草芥。」
「你到底愛不愛他，你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你裝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要給誰看？」
「沈暮朝，你不僅在愛情上不負責任，你在事業上也對不起你的員工，你已經多久沒有去公司了你知道嗎？」
「沒有人會一輩子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愛的人已經死了，你不讓他入土為安，還想要把他放在身邊，是想讓他挫骨揚灰，下輩子進不了輪迴路嗎？」
後來，沈暮朝就老實了。
身體恢復之後，他消沉了一段時間。
出現在公司時，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來任何悲傷。
在保鏢看來，Alpha的自愈能力真的很強。
可是，在江迢看來，沈暮朝已經不算是一個正常人了。
像是一個完美殼子，裡面的靈魂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前台的祝福得到了沈暮朝的感謝，其他人也見縫插針，溜須拍馬。
江迢站在沈暮朝的身後，聽著他一一感謝對方，良久後才坐上電梯上樓，總裁的專屬電梯裡，只有沈暮朝跟江迢兩個人。
沈暮朝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自言自語:「寶寶，他們都祝福我們誒。」
「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對不對？」
他的話音落下，電梯裡面安靜的只能聽到江迢粗重的呼吸。
沈暮朝的話絕對不是對江迢說的。
江迢後背貼著電梯內壁，整個人後背都冒出冷汗，要不是他是個正常人，沒有任何精神問題，聽到沈暮朝這樣認真的說話，他都要懷疑這個電梯裡面有第三個人了。
沈暮朝的自言自語並沒有得到人的回答，他扭頭看了一眼江迢，眼底滑過一絲無奈，小聲問:「江秘書，我寶寶好像生氣了，又不理我了怎麼辦？」
江迢感覺自己有點兒死了。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硬著頭皮說:「沈總，電梯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
沈暮朝白了他一眼，看向了身邊，手虛虛的握著空氣「嘖」了一聲。
好像很不滿意江迢說的話一樣。
電梯終於「叮」了一聲，到了總裁辦的樓層，江迢看著沈暮朝牽著空氣往外走，整個人如釋重負。
靠！
什麼事兒嘛。
他們老闆是這麼瘋了！
不然怎麼會對空氣自言自語？
江迢感覺再跟沈暮朝多待一段時間，他自己也得瘋。
可是，轉念一想，沈暮朝好像真的很愛他的那個未婚夫。
沈暮朝自己去了辦公室，江迢回了自己工位，他給時鵲歸發了一條消息。
卻沒人回他。
自從江迢告訴時鵲歸，沈暮朝要跟人求婚之後，Beta就再也沒搭理過他。
前一段時間江迢總是忙著布置求婚現場，等到事情結束，結果回到公司後，才發現時鵲歸已經離職了。
Beta提離職的時間，比他告訴他沈暮朝要跟別人求婚的時間早的多，說明時鵲歸早就知道沈暮朝不會跟他在一起。
剛把手機放下，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看去，是蕭雲山。
「蕭總，早上好。」
「你要找沈總嗎？」
「他現在在辦公室里。」
蕭雲山有一段時間沒來這裡找沈暮朝了，突然看到他江迢還挺詫異。
對方卻對他搖了一下頭:「我不找你們沈總。」
他的目光越過一排工位，看向那最靠近總裁辦的那張桌子，上面清理的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還蒙了一層灰塵，他問:「你們時秘書呢？」
「我今天怎麼沒看到他？」
找時鵲歸的？
江迢心裡一跳，不由得多想。
他老老實實回答:「時秘書半個月前就已經離職了。」
蕭雲山眉心一蹙:「他離職了？」
「是。」
蕭雲山心裡一沉。
他添加時鵲歸的好友，這人從來沒同意過，他給時鵲歸發消息，這人也從來沒回過。
前段時間，他被父親給分派了任務，去M國談了合作，出差了半個月。
怎麼一回來Beta就離職了？
難道是因為沈暮朝跟賀與陸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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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山心裡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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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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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沒抬，問道:「什麼事？」
突然衣服領子被人抓住了，沈暮朝被迫抬起頭，便與氣勢洶洶的蕭雲山對視上:「你發什麼瘋？」
「時鵲歸呢？」
「他辭職之後，去了哪兒？」
「為什麼他的電話號碼我打不通，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