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沈暮朝送給他的驚喜
時鵲歸知道江迢可能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卻沒想到江迢竟然知道了他跟沈暮朝之間的關係，甚至還來勸自己跟沈暮朝算了。
他由得多看了江迢兩眼。
「你是怎麼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關係的？」
他不認為沈暮朝會主動跟下屬說這樣的事，最起碼沈暮朝為了省去麻煩，肯定不會告訴江迢。
跟江迢說了，無異於昭告天下，他跟自己的秘書有一腿，這對於金玉集團的老闆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江迢說：「那天你蹲在沈總辦公桌下面的時候，我知道。」
時鵲歸的眼皮猛地一跳。
突然想起來了是哪一天。
「你看見了？」
桌子那麼高，前面也是擋住的，江迢一直都站在桌子前面，自己也沒有發出聲音，江迢怎麼會看到？
江迢搖搖頭：「我看到你進了辦公室，但是沒看到你出來，而休息室的門是開著的，你又沒有在沙發上，那就只能在桌子底下藏著。」
只是秘書而已。
在老闆辦公室出現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是江迢明明看到時鵲歸進去了，卻沒看到人影子，不是藏起來是做什麼？
而且，時鵲歸出來後，嘴唇腫脹，脖子上還有被人留下來的吻痕，那模樣一看就是被人疼愛過。
平日裡，總是沒什麼情緒變化的時秘書，突然紅了臉，一副被撩的春心蕩漾的模樣，從總裁辦出來，不是跟老闆之間做了一個親密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
江迢把自己的猜測說的清清楚楚。
時鵲歸從沒想過自己暴露的竟然這樣草率。
「原來如此。」
Beta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也以為並沒有人會把他跟沈暮朝聯想到一起。
江迢果然很聰明，而且特別會察言觀色。
「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嗎？」
「這段時間你看到我都把我當成透明人。」
「怎麼會突然想到要提醒我這種事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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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鵲歸以前或許會認為江迢這個人還不錯，可是從江迢對他的態度很奇怪之後，Beta便明白過來，江迢從未將他當成朋友，就算是關係好一點的同事都算不上。
江迢是交際花。
他對誰都是那個樣子。
一副熱心熱腸的模樣。
實際上這只是一種社交手段。
為了讓自己在公司裡面更好的生存下來，實際上對對誰都沒用真心，也就他傻，還以為江迢算是他在公司唯一的朋友，沈暮朝讓他別接觸江迢的時候，他心裡還不怎麼贊同。
江迢對時鵲歸說：「小時，你別以為我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咱們兩個同一時期到的公司，畢竟認識的早，也是碰我。我也是才發現這件事，想告訴你，不想讓你上當受騙。」
「你要明白，你是個Beta，沈總是個Alpha，他跟Omega結合才是正常的，而且那個Omega還必須門當戶對，就算不是賀家的真少爺，也會是其他家族門當戶對的少爺小姐。」
「沈總大概率就是把你當成一個玩物。」
「要不然他怎麼會不讓你知道他要求婚的事情，把這種事情交給我來替他做呢？」
「因為，他怕你知道了，怕你鬧，跟他要名分。」
江迢說的話可真夠戳人心窩子的。
可是，不得不說，江迢能夠在公司混的風生水起，真的不單單是靠他的左右逢源，還有他這種察言觀色的能力。只是隨意推理，便與真相八九不離十。
不過，有一點江迢說錯了。
那就是時鵲歸從來沒想過跟沈暮朝要名分，他不稀罕這個名分，也沒想過跟沈暮朝長久，他想要的是合同到期，分開以後，各自安好。
這個合同，就像是將時鵲歸壓制住的大石頭，沈暮朝帶著目的幫助了他，一個給錢，一個給睡，兩個人的目的都不純潔。
時鵲歸表情淡淡：「所以你是來勸我，別當小三？」
江迢說：「你不是小三，你只是被沈總騙了。」
他面上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
Beta卻分辨不出來，這個真誠是真還是假。
時鵲歸瞭然，點點頭，神色淡淡，看起來像是一點兒也不驚訝的樣子。
他對江迢說了聲：「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
江迢問：「那你還準備跟在沈總身邊？」
他蹙著眉頭。
時鵲歸老老實實回答：「我不會當小三的，過幾天我們就會分開的。就算到時候他要求婚，也是屬於正常的行為。」
江迢聽到前面一句，眼睛便已經亮了一下。
Beta還是沒說自己跟Alpha簽了合同的事情，這件事兒除了他跟沈暮朝，還有當初看著他們簽訂合同的律師之外，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合同還沒到期，說出去還是要付違約金的。
在這一方面，Beta很謹慎。
江迢……沒那麼讓他相信。
起碼現在他不太相信，江迢會那麼好心的提醒他。
時鵲歸又補充一句：「一個月前我就提交了辭呈，還有幾天我就要離職了。」
「你放心，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沒人跟你搶，我也不會跟你搶。」
聽到最後一句話，江迢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黯淡，呼吸瞬間停滯。
「你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Beta難得笑了一下：「分公司那邊的事情一直是我在安排，你那裡得到的消息也是我傳達出去的，你沒有發現嗎？」
分公司的總經理選拔，是在金玉集團的優秀老員工裡面去提，說是選擇優秀員工，但大多數時候是挑選老闆身邊的人去，畢竟晉升機會那麼難得。
如果能當分公司的一把手，那麼工資會翻倍，地位也會變高，待遇也會更上一層樓。
江迢是金牌秘書。
卻不只想當金牌秘書。
時鵲歸這麼多年都在沈暮朝身邊不溫不火的幹著，其他的人早就被江迢耗走。
不是跳槽，就是辭職，無聲的壓力對方，
只有時鵲歸最不吃壓力，別人說什麼話他都不怎麼聽，加上之前剛進公司的時候，江迢業務不熟悉，時鵲歸幫助過他，還替他分擔了幾次錯誤，時鵲歸才「有機會」沒被他弄走。
公司裡面的職位晉升，從來都是你爭我斗，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平和。
就算是看起來平和。
大家也都是表面上和睦。
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去了，鈍感力強的人，往往最能熬得住。
時鵲歸是不太在乎，況且就算是別人跟沈暮朝打了關於他的小報告，沈暮朝也只是會口頭上批評一下，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這算不算是做了五年枕邊人，得到的優待呢？
江迢故意維持的表情像是一面鏡子似的裂開。
時鵲歸淡笑不語：「我只能告訴你，你是候選人之一，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迢，你的能力很強，比我強。」
「別把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
「好好干，我感覺你比很多人都厲害。」
多餘的話時鵲歸沒說，說多了像是說教。
他平日裡是不在乎那些事兒，並不是他是真的傻。
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一清二楚。
唯獨看不懂的便是枕邊人。
「謝謝你告訴我，那些事情。」
「不至於被我蒙在鼓裡。」
「不過，我並不會因為這而提前告訴你其他競爭對手有誰，如果你想坐到那個位置上，就拿實際來說話。」
最後句話不是時鵲歸的原創，倒是沈暮朝經常對員工說的，他現學現賣。
江迢離開前，還是對時鵲歸說話：「你最好表現的如同你說的那樣，否則的話，受傷害的還是你一個人。沈總他跟你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時鵲歸沒說話。
低下頭繼續完成工作任務。
……
時鵲歸把自己穿的衣服還有東西打包好，放在一個箱子裡，讓快遞員上門取件，沈暮朝今天難得沒有出門。
Alpha下樓的時候恰巧看見，Beta對人說了聲：「謝謝，那就麻煩您了。」
快遞員說了句：「沒事兒。」
對方剛走。
時鵲歸正準備關門轉身，身後就傳來冷不丁一聲：「你把什麼東西寄出去了？」
沈暮朝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求婚的時候了，幾乎整夜都在跟時鵲歸廝混，白天的時候在辦公室裡面待著看不到人，周六周日也待在書房裡不知道做些什麼。
時鵲歸還沒來得及編瞎話。
Alpha就又問了一句：「我怎麼沒看見你衣櫃裡面那些舊衣服？」
「你都拿去扔了？」
Beta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頓，說道：「剛才那就是。」
他正在一點一點把自己的痕跡從這個房子裡清除乾淨。
屬於時鵲歸的東西真不算多。
住了五年，時鵲歸除了前段時間寄走的一些零碎，就剩下這麼點兒衣服跟書籍。
他到這一間別墅裡面的時候，就背了個破包，後來那些看起來體面的衣服，都是沈暮朝給他買的，再後來時鵲歸有錢了，就自己買。
沈暮朝蹙了一下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你那些衣服確實舊了，舊東西該扔的就扔吧，留著也沒什麼用，反正……」
我給你買了那麼多新的。
Alpha沒說完話，他突然想起來，Beta幾乎沒穿過他買的那些衣服，穿來穿去就是那幾套便宜貨，除了上班的時候，時鵲歸穿著他自己買的略微體面一點的西裝，沈暮朝就沒見過他碰過衣櫃裡面那些新衣服。
沈暮朝後面沒說完，Beta卻腦補完了。
衣服舊了，人也是舊的，反正最後都要換掉，還不如耗盡扔了。
時鵲歸衝著沈暮朝柔和的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舊衣服我已經處理完了，還有點兒舊東西，我也會儘早處理好的。」
包括我自己，也會處理的乾乾淨淨。
沈暮朝摟著時鵲歸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捏著他柔軟的手，說：「這周三我要去出差，不過這次就不帶你了，我讓江迢跟我一起去。」
之前沈暮朝每一次出差，幾乎都會帶著時鵲歸，除非一些時鵲歸不適合出現的場合，比如特別需要人社交的時候，沈暮朝才會帶著江迢一起。
時鵲歸沒有多問什麼，只說了一聲：「好。」
他輕聲問了一句：「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五那天合同就到期了。
沈暮朝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呢。
沈暮朝面色變了變，含糊其辭的說道：「這次是臨時出差，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就好好的在家待著。」
「到時候，我儘量趕回來。」
「有話要跟你說。」
時鵲歸神色不變。
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沈暮朝驟然鬆了一口氣。
時鵲歸的表情也像是要解放了似的。
周三那天沈暮朝帶著江迢去隔壁市出差，時鵲歸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便覺得噁心的厲害，根本就分不下來心去工作，去了幾趟洗手間後，他就在手機上申請了一下請假。
周四沈暮朝還沒回來。
合約在周五上午，就已經到期了。
時鵲歸已經從秘書辦裡面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得一乾二淨，一個小紙箱子便裝滿了全部。
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人歡送他。
也沒有什麼人說捨不得他。
他抱著紙箱，穿過人群的時候，那些人還低頭垂眸，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仿佛對公司裡面來了人又走了人習以為常。
唯獨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保安沖他打了聲招呼：「時秘書，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時鵲歸沒解釋自己是辭職了。
衝著對方露出一種釋懷的笑意，語氣恬靜的說：「是啊，下班了。」
時鵲歸回到他跟沈暮朝住的地方。
他第一次主動給沈暮朝打了電話。
耳邊響起忙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三聲。
時鵲歸愣了一下。
被拉黑了嗎？
他問傭人借了手機給沈暮朝打電話。
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聽了。
「餵……」
對方聲音剛飄過來。
江迢嗓音就響起：「沈總，求婚現場已經布置好了，可以帶老闆娘過來了……」
沈暮朝嗓音一出來一聲笑：「希望他會喜歡……」
時鵲歸一把將電話掛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動作怎麼這麼快。
將手機還給傭人，他說了聲：「謝謝。」
然後，拿著自己的手機就離開了別墅。
Alpha主動拉黑了他。
這就是沈暮朝送給他的驚喜。
他由得多看了江迢兩眼。
「你是怎麼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關係的？」
他不認為沈暮朝會主動跟下屬說這樣的事，最起碼沈暮朝為了省去麻煩，肯定不會告訴江迢。
跟江迢說了，無異於昭告天下，他跟自己的秘書有一腿，這對於金玉集團的老闆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江迢說：「那天你蹲在沈總辦公桌下面的時候，我知道。」
時鵲歸的眼皮猛地一跳。
突然想起來了是哪一天。
「你看見了？」
桌子那麼高，前面也是擋住的，江迢一直都站在桌子前面，自己也沒有發出聲音，江迢怎麼會看到？
江迢搖搖頭：「我看到你進了辦公室，但是沒看到你出來，而休息室的門是開著的，你又沒有在沙發上，那就只能在桌子底下藏著。」
只是秘書而已。
在老闆辦公室出現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可是江迢明明看到時鵲歸進去了，卻沒看到人影子，不是藏起來是做什麼？
而且，時鵲歸出來後，嘴唇腫脹，脖子上還有被人留下來的吻痕，那模樣一看就是被人疼愛過。
平日裡，總是沒什麼情緒變化的時秘書，突然紅了臉，一副被撩的春心蕩漾的模樣，從總裁辦出來，不是跟老闆之間做了一個親密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
江迢把自己的猜測說的清清楚楚。
時鵲歸從沒想過自己暴露的竟然這樣草率。
「原來如此。」
Beta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也以為並沒有人會把他跟沈暮朝聯想到一起。
江迢果然很聰明，而且特別會察言觀色。
「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嗎？」
「這段時間你看到我都把我當成透明人。」
「怎麼會突然想到要提醒我這種事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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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鵲歸以前或許會認為江迢這個人還不錯，可是從江迢對他的態度很奇怪之後，Beta便明白過來，江迢從未將他當成朋友，就算是關係好一點的同事都算不上。
江迢是交際花。
他對誰都是那個樣子。
一副熱心熱腸的模樣。
實際上這只是一種社交手段。
為了讓自己在公司裡面更好的生存下來，實際上對對誰都沒用真心，也就他傻，還以為江迢算是他在公司唯一的朋友，沈暮朝讓他別接觸江迢的時候，他心裡還不怎麼贊同。
江迢對時鵲歸說：「小時，你別以為我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咱們兩個同一時期到的公司，畢竟認識的早，也是碰我。我也是才發現這件事，想告訴你，不想讓你上當受騙。」
「你要明白，你是個Beta，沈總是個Alpha，他跟Omega結合才是正常的，而且那個Omega還必須門當戶對，就算不是賀家的真少爺，也會是其他家族門當戶對的少爺小姐。」
「沈總大概率就是把你當成一個玩物。」
「要不然他怎麼會不讓你知道他要求婚的事情，把這種事情交給我來替他做呢？」
「因為，他怕你知道了，怕你鬧，跟他要名分。」
江迢說的話可真夠戳人心窩子的。
可是，不得不說，江迢能夠在公司混的風生水起，真的不單單是靠他的左右逢源，還有他這種察言觀色的能力。只是隨意推理，便與真相八九不離十。
不過，有一點江迢說錯了。
那就是時鵲歸從來沒想過跟沈暮朝要名分，他不稀罕這個名分，也沒想過跟沈暮朝長久，他想要的是合同到期，分開以後，各自安好。
這個合同，就像是將時鵲歸壓制住的大石頭，沈暮朝帶著目的幫助了他，一個給錢，一個給睡，兩個人的目的都不純潔。
時鵲歸表情淡淡：「所以你是來勸我，別當小三？」
江迢說：「你不是小三，你只是被沈總騙了。」
他面上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
Beta卻分辨不出來，這個真誠是真還是假。
時鵲歸瞭然，點點頭，神色淡淡，看起來像是一點兒也不驚訝的樣子。
他對江迢說了聲：「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
江迢問：「那你還準備跟在沈總身邊？」
他蹙著眉頭。
時鵲歸老老實實回答：「我不會當小三的，過幾天我們就會分開的。就算到時候他要求婚，也是屬於正常的行為。」
江迢聽到前面一句，眼睛便已經亮了一下。
Beta還是沒說自己跟Alpha簽了合同的事情，這件事兒除了他跟沈暮朝，還有當初看著他們簽訂合同的律師之外，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合同還沒到期，說出去還是要付違約金的。
在這一方面，Beta很謹慎。
江迢……沒那麼讓他相信。
起碼現在他不太相信，江迢會那麼好心的提醒他。
時鵲歸又補充一句：「一個月前我就提交了辭呈，還有幾天我就要離職了。」
「你放心，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沒人跟你搶，我也不會跟你搶。」
聽到最後一句話，江迢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黯淡，呼吸瞬間停滯。
「你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Beta難得笑了一下：「分公司那邊的事情一直是我在安排，你那裡得到的消息也是我傳達出去的，你沒有發現嗎？」
分公司的總經理選拔，是在金玉集團的優秀老員工裡面去提，說是選擇優秀員工，但大多數時候是挑選老闆身邊的人去，畢竟晉升機會那麼難得。
如果能當分公司的一把手，那麼工資會翻倍，地位也會變高，待遇也會更上一層樓。
江迢是金牌秘書。
卻不只想當金牌秘書。
時鵲歸這麼多年都在沈暮朝身邊不溫不火的幹著，其他的人早就被江迢耗走。
不是跳槽，就是辭職，無聲的壓力對方，
只有時鵲歸最不吃壓力，別人說什麼話他都不怎麼聽，加上之前剛進公司的時候，江迢業務不熟悉，時鵲歸幫助過他，還替他分擔了幾次錯誤，時鵲歸才「有機會」沒被他弄走。
公司裡面的職位晉升，從來都是你爭我斗，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平和。
就算是看起來平和。
大家也都是表面上和睦。
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去了，鈍感力強的人，往往最能熬得住。
時鵲歸是不太在乎，況且就算是別人跟沈暮朝打了關於他的小報告，沈暮朝也只是會口頭上批評一下，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這算不算是做了五年枕邊人，得到的優待呢？
江迢故意維持的表情像是一面鏡子似的裂開。
時鵲歸淡笑不語：「我只能告訴你，你是候選人之一，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迢，你的能力很強，比我強。」
「別把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
「好好干，我感覺你比很多人都厲害。」
多餘的話時鵲歸沒說，說多了像是說教。
他平日裡是不在乎那些事兒，並不是他是真的傻。
誰對他好，誰對他壞，他一清二楚。
唯獨看不懂的便是枕邊人。
「謝謝你告訴我，那些事情。」
「不至於被我蒙在鼓裡。」
「不過，我並不會因為這而提前告訴你其他競爭對手有誰，如果你想坐到那個位置上，就拿實際來說話。」
最後句話不是時鵲歸的原創，倒是沈暮朝經常對員工說的，他現學現賣。
江迢離開前，還是對時鵲歸說話：「你最好表現的如同你說的那樣，否則的話，受傷害的還是你一個人。沈總他跟你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時鵲歸沒說話。
低下頭繼續完成工作任務。
……
時鵲歸把自己穿的衣服還有東西打包好，放在一個箱子裡，讓快遞員上門取件，沈暮朝今天難得沒有出門。
Alpha下樓的時候恰巧看見，Beta對人說了聲：「謝謝，那就麻煩您了。」
快遞員說了句：「沒事兒。」
對方剛走。
時鵲歸正準備關門轉身，身後就傳來冷不丁一聲：「你把什麼東西寄出去了？」
沈暮朝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求婚的時候了，幾乎整夜都在跟時鵲歸廝混，白天的時候在辦公室裡面待著看不到人，周六周日也待在書房裡不知道做些什麼。
時鵲歸還沒來得及編瞎話。
Alpha就又問了一句：「我怎麼沒看見你衣櫃裡面那些舊衣服？」
「你都拿去扔了？」
Beta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頓，說道：「剛才那就是。」
他正在一點一點把自己的痕跡從這個房子裡清除乾淨。
屬於時鵲歸的東西真不算多。
住了五年，時鵲歸除了前段時間寄走的一些零碎，就剩下這麼點兒衣服跟書籍。
他到這一間別墅裡面的時候，就背了個破包，後來那些看起來體面的衣服，都是沈暮朝給他買的，再後來時鵲歸有錢了，就自己買。
沈暮朝蹙了一下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你那些衣服確實舊了，舊東西該扔的就扔吧，留著也沒什麼用，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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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那天沈暮朝帶著江迢去隔壁市出差，時鵲歸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便覺得噁心的厲害，根本就分不下來心去工作，去了幾趟洗手間後，他就在手機上申請了一下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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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在周五上午，就已經到期了。
時鵲歸已經從秘書辦裡面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得一乾二淨，一個小紙箱子便裝滿了全部。
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人歡送他。
也沒有什麼人說捨不得他。
他抱著紙箱，穿過人群的時候，那些人還低頭垂眸，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仿佛對公司裡面來了人又走了人習以為常。
唯獨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保安沖他打了聲招呼：「時秘書，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時鵲歸沒解釋自己是辭職了。
衝著對方露出一種釋懷的笑意，語氣恬靜的說：「是啊，下班了。」
時鵲歸回到他跟沈暮朝住的地方。
他第一次主動給沈暮朝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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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對方聲音剛飄過來。
江迢嗓音就響起：「沈總，求婚現場已經布置好了，可以帶老闆娘過來了……」
沈暮朝嗓音一出來一聲笑：「希望他會喜歡……」
時鵲歸一把將電話掛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動作怎麼這麼快。
將手機還給傭人，他說了聲：「謝謝。」
然後，拿著自己的手機就離開了別墅。
Alpha主動拉黑了他。
這就是沈暮朝送給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