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靳開來的不喜
「他叫宋東，是我們今年新兵里最厲害的戰士，剛剛下連，就拉爆了好多老兵，還是個高中生！」
靳開來看到趙蒙生的目光落在宋東身上，立刻介紹道。
「這個兵不錯，這精氣神就算我這個經常跑各單位拍照的，也沒看到幾個這樣的兵！」
趙蒙生笑著點點頭，然後其實問道：「你們洗漱的地方在哪，我去洗把臉，一路上灰吹的滿頭都是！」
王副指導員立刻叫來金小柱：「小金，你去給指導員拿個盆順便打點水！」
「是！」小金很快把水打來，趙蒙生就從行李里拿出塊香皂，洗了起來。
這時，靳開來走過來，拍了一下趙蒙生的肩膀，嗅了嗅空氣說道：「嘖，還用上了香胰子啊，檀香皂，聞過八回，沒捨得給老婆買！」
趙蒙生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邊軍隊的粗魯氣，跟他在機關單位的生活完全不一樣啊！
這邊的人，親切的沒有邊界線。
不知道什麼叫點到為止。
不過他也理解，只是理解歸理解，他還是感覺有些尷尬！
「指導員你這皮膚挺白啊，我們連長就比較黑，你們倆啊，就是一個黑豬，一個白豬，這一對豬，今後就在一個槽子裡吃食吧！」靳開來還是笑呵呵的說道。
就在這時，三個排長也走了進來。
「指導員，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一排長，二排長，還有三排長！」
趙蒙生跟著打了聲招呼。
就在這時，集結號在外面吹響。
靳開來連忙將身上的紐扣系好。
王副指導員也連忙起身，把手裡的香菸掐滅。
「指導員，我們去跟連里的戰士們見一下，給你做個歡迎儀式！」
連長沒在，他們也得他們在全連面前介紹一下這位新任指導員，也算是一個迎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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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王副指導員這個對趙蒙生搶了他位置沒好感的，也得做個表面功夫。
「好！」趙蒙生也麻利的將臉上的泡沫弄掉，迅速戴上帽子，整理好著裝，跟著大家走了出去。
連部操場的隊伍里，宋東看了一眼那個白臉書生，真的很白，尤其是剛剛洗完臉，抹上雪花膏，甚至有點那種反光的感覺，跟旁邊的王副指導員一對比。
王副指導員都黑成煤球了。
要知道王副指導員可是連里最白的。
畢竟他也是連幹部，又不是帶兵的排長，所以訓練上，是沒有像其他人那麼天天在太陽下曬著。
宋東很好奇，連長沒在，趙蒙生還會不會像原來那樣，早上，還需要別人喊，別人幫忙洗衣服，最後跟靳開來鬧翻。
不過，對此宋東不抱任何希望。
畢竟趙蒙生現在可是一心跑路！
九連已經很久沒有指導員了，沒指導員也不怕，反正連長沒在這幾天也搞得很好的。
「向左向右看齊！」
腳步聲仿佛化為一體，只有整齊的聲音響起，還有一排長的聲音。
「立正！」
一排長很快將隊伍集合好，然後向王副指導員匯報導：「報告副指導員，全連集合完畢，請指示！」
隊列整齊，一個個神色肅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前方，
「稍息，立正！」
王副指導員下令後，戰士們腳步分開，又並在一起，收頜挺胸，目視前方，一個個身形挺拔的戰士，身上的深綠色的軍裝，穿在他們身上更顯得精神。
趙蒙生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驚訝。
他在軍部的時候，沒少下連隊拍照片，拍軍事宣傳照片。
這個連隊給他的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怎麼說呢，哪怕是軍偵察大隊的兵也不過如此了！
偏偏這個連隊的連長，沒在的情況下還能夠保持這樣的精神狀態，可見這個連隊的幹部都不是混日子的！
「同志們！」王副指導員站了出來，指著他後面的趙蒙生說道：「這位是新調到我們連的趙指導員！」
王副指導員向後面介紹著，趙蒙生也向前一步抬手敬禮。
戰士們紛紛拍手鼓掌。
王副指導員點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趙指導員原是軍里的攝影幹事，有文化，有思想，同時也是組織上正式任命的，請大家下來後，多給指導員請示，多匯報，下面，請指導員給我講話！」
王副指導員並沒有和梁三喜一樣，還給趙蒙生解釋幾句，他簡單說了組織上的任命，就把位置讓給了趙蒙生。
掌聲雷動。
宋東一邊鼓掌，一邊緊緊盯著趙蒙生，就見這位白臉指導員，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宋東心裡嘆了口氣，他忽然想讓梁三喜趕緊回來了。
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戰士們的士氣可不能被趙蒙生影響呀！
尤其是目前這些實戰訓練！
趙蒙生抬手敬禮，深吸一口氣，有些顫抖是說：「同志們！我……我水平不高，也沒有什麼經驗，我……我願意跟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
「呃，這個，我講完了！」趙蒙生再次敬禮。
空氣里瞬間安靜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
這個指導員怎麼那麼虛啊！
就連站在前面的段雨國都皺起了眉頭，朝著旁邊的一排長看過去。
對指導員還有些期待的靳開來，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沒想到這個新指導員看著白白淨淨的，怎麼講個話都不行，他們九連的人還會吃了他不成？
好在他知道要給點面子，於是帶著鼓起掌來。
趙蒙生也注意到了大家異樣的目光，臉色更白了！
「好了，大家都認識了指導員，那就解散，該做什麼做什麼去！」王副指導員咳嗽一聲，連忙說道。
然後他帶著趙蒙生去視察連隊駐地的情況，九連其他戰士就地解散。
「這就是我們的指導員？這叫高水平？有文化？」
魯山摘了帽子，撓著頭，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是個老末，但怎麼感覺這個指導員，講話水平，連他都不如呢？
「要不然呢？」宋東在拿來槍油，開始拆卸槍枝，準備保養保養：「軍區搞藝術的幹事，來帶兵，那不是跟書生種田，一個道理！」
「不應該啊，團里怎麼會排這種人來當指導員，哪怕是讓王副指導員轉正也行啊！」一班長也有些懵，他自然也看得出來，這個新指導員，是個不太行的。
魯山目光看向一旁安靜擦槍的鐵路，開口說：「班副，你關係多，要不你去去問問團里的人，這個指導員什麼情況？」
鐵路瞥了他一眼：「問了又能夠怎麼樣，指導員要是干不好，自然有連長他們去操心，要是幹得好，那更不用你我說這個！」
「嗨，我這不是好奇嘛！」魯山尷尬的說道。
……
夜晚，食堂的飯菜，因為趙蒙生的到來，變豐盛了一些。
九連自己就有菜地，自己搞豆腐，炊事班班長讓人去割的肥肉，全都是一掌寬的大肥膘子。
這年頭，肥肉才是最受歡迎的，哪怕是宋東，現在最喜歡吃的，也是肥肉。
肥肉分開，純油的部分，用來煉油，煉油剩下是油渣，還可以用來炒白菜，那叫一個香。
至於肉，則是弄成了紅燒肉，九連每個戰士都能分到一碗。
炊事班班長給趙蒙生弄了一大碗紅燒肉，親自端在他桌子上：「來，指導員，這是我搞的紅燒肉，嘗一嘗！」
「謝謝。」炊事班班長很是高興的給這位指導員上菜，對指導員他們還是很尊重的。
哪怕白天的講話露了怯，老班長也不在乎。
畢竟指導員又不是連長，只要肯和戰士們一起吃苦，把大家的後勤這些搞好，做事情公平點，哪怕訓練上差一點，大家也不會覺得怎麼樣！
宋東揪著紅燒肉的肉湯，美美的干下三大碗米飯，然後又順手拿了個早上剩下的冷饅頭，走出宿舍，靠在樹邊，一邊吃，一邊望著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道連長在回來的路上了沒有。
他倒是希望連長多在家陪陪家人，只可惜團里批的假也只是那麼幾天。
「想什麼呢？你不會想家了吧！」
靳開來拿著搪瓷缸子出了食堂，就看著還在發呆的宋東，便走了過來，抬手在他眼前搖晃了一下。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連長他是不是在回來的路上了？」宋東拿著饅頭咬了一口。
「你管著這個幹嘛，反正就放那麼幾天，遲早會回來的！」靳開來說道。
「靳排長，你說要是連長知道咱們的新指導員，是這麼個人，他會怎麼做？」宋東看著食堂里吵鬧的聲音問道。
「連長他啊，老好人一個，肯定是想辦法的幫助指導員，讓他儘快適應我們九連！」靳開來喝了口茶，認真說道。
「你為什麼這麼說？」宋東繼續問。
「我和連長熟悉了那麼久，他什麼人，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是想九連好，自然也不會跟指導員爭什麼！」靳開來說道。
「那你的，靳排長！」宋東好奇的問了句。
他雖然知道靳開來對趙蒙生以後的態度，但對現在還沒暴露的趙蒙生，不知道靳開來會怎麼想！
畢竟連長提前回家了，趙蒙生並沒有讓梁三喜回不了家，靳開來現在的態度肯定是友好的！
不過，他懷疑，估計沒幾天，靳開來就得黑臉。
「我一個排長，還能怎麼樣，他要是乾的好，我就聽命令行事，要是干不好，我靳開來也不會慣著！」靳開來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很快，靳開來又反應過來：「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你小子套我話啊！」
「哪有！」宋東嘿嘿笑道。
…………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有亮，月亮還沒徹底落下，宿舍樓下，值班員的起床哨聲準時響起。
「嘟！」
起床集合！」
值班員嘟嘟兩聲，迅速叫大家集合！
宋東聽到哨音，第一時間醒過來，叫醒大家，馬上穿好了衣服，打好背包，跟著大家在宿舍前的國旗下集合了。
幾個排長也迅速來到了隊伍目前，王副指導員也一樣。
「開始報數！」一排長作為值班排長，朝隊列前面的人喊道。
「一，二，三！」
很快人數數完，一排長還是沒看到趙蒙生的身影，變走到了王副指導員旁邊問道：「指導員呢？」
「我不知道啊，不會還沒起吧？」王副指導員也還困著呢，聽到一排長的話，瞬間醒了過來，有些驚訝的掃了眼周圍，還是沒看到人。
連長和指導員的宿舍是在一起的，現在連長沒在，自然只有趙蒙生一個人在宿舍。
一排長立刻看向金小柱：「小金，指導員還沒起嗎？」
金小柱連忙說：「我去喊過了，指導員應該起來啊！」
「會不會上廁所去了？」王副指導員猜測道。
「去看看就行了！」有些不喜的靳開來對金小柱說：「小金，你去宿舍找找，要是沒找到，就去廁所看看！」
「是！」金小柱連忙跑向宿舍。
就這麼過了好幾分鐘，就在靳開來幾人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趙蒙生急匆匆的跑出來，還邊跑邊系紐扣，金小柱還幫著抱打好的被子！
隊伍里，宋東嘆了口氣，果然，和電影裡一樣。
趙蒙生在軍部機關裡面是掛了號的散漫邋遢，早上愛睡懶覺，早飯都趕不上吃，還愛請假出軍營回家。
其實趙蒙生本事並不差，就是心裡不想在部隊，也看不上九連。
不然也不至於下連第一天，居然睡懶覺。
這可是他這個指導員在戰士們面前樹立威信的時候，他居然不在乎。
「抱歉，各位，在機關里睡習慣了，還沒反應過來，我們是全訓連隊！」趙蒙生有些尷尬的對幾個幹部說道。
靳開來本來想噴人，但又看道趙蒙生的道歉，才冷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王副指導員連忙給了個台階：「沒事，也沒多晚，反正今天早上就只是出出早操，一排長，讓大家開始吧！」
一排長點點頭，開始下到命令：「還是老規矩，十公里越野跑，開始，一班長，你來帶隊！」
「是！」
隊伍很快拉開，幾個幹部也跟著跑了起來。
靳開來看到趙蒙生的目光落在宋東身上，立刻介紹道。
「這個兵不錯，這精氣神就算我這個經常跑各單位拍照的，也沒看到幾個這樣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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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蒙生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邊軍隊的粗魯氣，跟他在機關單位的生活完全不一樣啊！
這邊的人，親切的沒有邊界線。
不知道什麼叫點到為止。
不過他也理解，只是理解歸理解，他還是感覺有些尷尬！
「指導員你這皮膚挺白啊，我們連長就比較黑，你們倆啊，就是一個黑豬，一個白豬，這一對豬，今後就在一個槽子裡吃食吧！」靳開來還是笑呵呵的說道。
就在這時，三個排長也走了進來。
「指導員，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一排長，二排長，還有三排長！」
趙蒙生跟著打了聲招呼。
就在這時，集結號在外面吹響。
靳開來連忙將身上的紐扣系好。
王副指導員也連忙起身，把手裡的香菸掐滅。
「指導員，我們去跟連里的戰士們見一下，給你做個歡迎儀式！」
連長沒在，他們也得他們在全連面前介紹一下這位新任指導員，也算是一個迎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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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王副指導員這個對趙蒙生搶了他位置沒好感的，也得做個表面功夫。
「好！」趙蒙生也麻利的將臉上的泡沫弄掉，迅速戴上帽子，整理好著裝，跟著大家走了出去。
連部操場的隊伍里，宋東看了一眼那個白臉書生，真的很白，尤其是剛剛洗完臉，抹上雪花膏，甚至有點那種反光的感覺，跟旁邊的王副指導員一對比。
王副指導員都黑成煤球了。
要知道王副指導員可是連里最白的。
畢竟他也是連幹部，又不是帶兵的排長，所以訓練上，是沒有像其他人那麼天天在太陽下曬著。
宋東很好奇，連長沒在，趙蒙生還會不會像原來那樣，早上，還需要別人喊，別人幫忙洗衣服，最後跟靳開來鬧翻。
不過，對此宋東不抱任何希望。
畢竟趙蒙生現在可是一心跑路！
九連已經很久沒有指導員了，沒指導員也不怕，反正連長沒在這幾天也搞得很好的。
「向左向右看齊！」
腳步聲仿佛化為一體，只有整齊的聲音響起，還有一排長的聲音。
「立正！」
一排長很快將隊伍集合好，然後向王副指導員匯報導：「報告副指導員，全連集合完畢，請指示！」
隊列整齊，一個個神色肅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前方，
「稍息，立正！」
王副指導員下令後，戰士們腳步分開，又並在一起，收頜挺胸，目視前方，一個個身形挺拔的戰士，身上的深綠色的軍裝，穿在他們身上更顯得精神。
趙蒙生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驚訝。
他在軍部的時候，沒少下連隊拍照片，拍軍事宣傳照片。
這個連隊給他的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怎麼說呢，哪怕是軍偵察大隊的兵也不過如此了！
偏偏這個連隊的連長，沒在的情況下還能夠保持這樣的精神狀態，可見這個連隊的幹部都不是混日子的！
「同志們！」王副指導員站了出來，指著他後面的趙蒙生說道：「這位是新調到我們連的趙指導員！」
王副指導員向後面介紹著，趙蒙生也向前一步抬手敬禮。
戰士們紛紛拍手鼓掌。
王副指導員點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趙指導員原是軍里的攝影幹事，有文化，有思想，同時也是組織上正式任命的，請大家下來後，多給指導員請示，多匯報，下面，請指導員給我講話！」
王副指導員並沒有和梁三喜一樣，還給趙蒙生解釋幾句，他簡單說了組織上的任命，就把位置讓給了趙蒙生。
掌聲雷動。
宋東一邊鼓掌，一邊緊緊盯著趙蒙生，就見這位白臉指導員，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宋東心裡嘆了口氣，他忽然想讓梁三喜趕緊回來了。
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戰士們的士氣可不能被趙蒙生影響呀！
尤其是目前這些實戰訓練！
趙蒙生抬手敬禮，深吸一口氣，有些顫抖是說：「同志們！我……我水平不高，也沒有什麼經驗，我……我願意跟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
「呃，這個，我講完了！」趙蒙生再次敬禮。
空氣里瞬間安靜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
這個指導員怎麼那麼虛啊！
就連站在前面的段雨國都皺起了眉頭，朝著旁邊的一排長看過去。
對指導員還有些期待的靳開來，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沒想到這個新指導員看著白白淨淨的，怎麼講個話都不行，他們九連的人還會吃了他不成？
好在他知道要給點面子，於是帶著鼓起掌來。
趙蒙生也注意到了大家異樣的目光，臉色更白了！
「好了，大家都認識了指導員，那就解散，該做什麼做什麼去！」王副指導員咳嗽一聲，連忙說道。
然後他帶著趙蒙生去視察連隊駐地的情況，九連其他戰士就地解散。
「這就是我們的指導員？這叫高水平？有文化？」
魯山摘了帽子，撓著頭，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是個老末，但怎麼感覺這個指導員，講話水平，連他都不如呢？
「要不然呢？」宋東在拿來槍油，開始拆卸槍枝，準備保養保養：「軍區搞藝術的幹事，來帶兵，那不是跟書生種田，一個道理！」
「不應該啊，團里怎麼會排這種人來當指導員，哪怕是讓王副指導員轉正也行啊！」一班長也有些懵，他自然也看得出來，這個新指導員，是個不太行的。
魯山目光看向一旁安靜擦槍的鐵路，開口說：「班副，你關係多，要不你去去問問團里的人，這個指導員什麼情況？」
鐵路瞥了他一眼：「問了又能夠怎麼樣，指導員要是干不好，自然有連長他們去操心，要是幹得好，那更不用你我說這個！」
「嗨，我這不是好奇嘛！」魯山尷尬的說道。
……
夜晚，食堂的飯菜，因為趙蒙生的到來，變豐盛了一些。
九連自己就有菜地，自己搞豆腐，炊事班班長讓人去割的肥肉，全都是一掌寬的大肥膘子。
這年頭，肥肉才是最受歡迎的，哪怕是宋東，現在最喜歡吃的，也是肥肉。
肥肉分開，純油的部分，用來煉油，煉油剩下是油渣，還可以用來炒白菜，那叫一個香。
至於肉，則是弄成了紅燒肉，九連每個戰士都能分到一碗。
炊事班班長給趙蒙生弄了一大碗紅燒肉，親自端在他桌子上：「來，指導員，這是我搞的紅燒肉，嘗一嘗！」
「謝謝。」炊事班班長很是高興的給這位指導員上菜，對指導員他們還是很尊重的。
哪怕白天的講話露了怯，老班長也不在乎。
畢竟指導員又不是連長，只要肯和戰士們一起吃苦，把大家的後勤這些搞好，做事情公平點，哪怕訓練上差一點，大家也不會覺得怎麼樣！
宋東揪著紅燒肉的肉湯，美美的干下三大碗米飯，然後又順手拿了個早上剩下的冷饅頭，走出宿舍，靠在樹邊，一邊吃，一邊望著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道連長在回來的路上了沒有。
他倒是希望連長多在家陪陪家人，只可惜團里批的假也只是那麼幾天。
「想什麼呢？你不會想家了吧！」
靳開來拿著搪瓷缸子出了食堂，就看著還在發呆的宋東，便走了過來，抬手在他眼前搖晃了一下。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連長他是不是在回來的路上了？」宋東拿著饅頭咬了一口。
「你管著這個幹嘛，反正就放那麼幾天，遲早會回來的！」靳開來說道。
「靳排長，你說要是連長知道咱們的新指導員，是這麼個人，他會怎麼做？」宋東看著食堂里吵鬧的聲音問道。
「連長他啊，老好人一個，肯定是想辦法的幫助指導員，讓他儘快適應我們九連！」靳開來喝了口茶，認真說道。
「你為什麼這麼說？」宋東繼續問。
「我和連長熟悉了那麼久，他什麼人，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是想九連好，自然也不會跟指導員爭什麼！」靳開來說道。
「那你的，靳排長！」宋東好奇的問了句。
他雖然知道靳開來對趙蒙生以後的態度，但對現在還沒暴露的趙蒙生，不知道靳開來會怎麼想！
畢竟連長提前回家了，趙蒙生並沒有讓梁三喜回不了家，靳開來現在的態度肯定是友好的！
不過，他懷疑，估計沒幾天，靳開來就得黑臉。
「我一個排長，還能怎麼樣，他要是乾的好，我就聽命令行事，要是干不好，我靳開來也不會慣著！」靳開來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很快，靳開來又反應過來：「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你小子套我話啊！」
「哪有！」宋東嘿嘿笑道。
…………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有亮，月亮還沒徹底落下，宿舍樓下，值班員的起床哨聲準時響起。
「嘟！」
起床集合！」
值班員嘟嘟兩聲，迅速叫大家集合！
宋東聽到哨音，第一時間醒過來，叫醒大家，馬上穿好了衣服，打好背包，跟著大家在宿舍前的國旗下集合了。
幾個排長也迅速來到了隊伍目前，王副指導員也一樣。
「開始報數！」一排長作為值班排長，朝隊列前面的人喊道。
「一，二，三！」
很快人數數完，一排長還是沒看到趙蒙生的身影，變走到了王副指導員旁邊問道：「指導員呢？」
「我不知道啊，不會還沒起吧？」王副指導員也還困著呢，聽到一排長的話，瞬間醒了過來，有些驚訝的掃了眼周圍，還是沒看到人。
連長和指導員的宿舍是在一起的，現在連長沒在，自然只有趙蒙生一個人在宿舍。
一排長立刻看向金小柱：「小金，指導員還沒起嗎？」
金小柱連忙說：「我去喊過了，指導員應該起來啊！」
「會不會上廁所去了？」王副指導員猜測道。
「去看看就行了！」有些不喜的靳開來對金小柱說：「小金，你去宿舍找找，要是沒找到，就去廁所看看！」
「是！」金小柱連忙跑向宿舍。
就這麼過了好幾分鐘，就在靳開來幾人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趙蒙生急匆匆的跑出來，還邊跑邊系紐扣，金小柱還幫著抱打好的被子！
隊伍里，宋東嘆了口氣，果然，和電影裡一樣。
趙蒙生在軍部機關裡面是掛了號的散漫邋遢，早上愛睡懶覺，早飯都趕不上吃，還愛請假出軍營回家。
其實趙蒙生本事並不差，就是心裡不想在部隊，也看不上九連。
不然也不至於下連第一天，居然睡懶覺。
這可是他這個指導員在戰士們面前樹立威信的時候，他居然不在乎。
「抱歉，各位，在機關里睡習慣了，還沒反應過來，我們是全訓連隊！」趙蒙生有些尷尬的對幾個幹部說道。
靳開來本來想噴人，但又看道趙蒙生的道歉，才冷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王副指導員連忙給了個台階：「沒事，也沒多晚，反正今天早上就只是出出早操，一排長，讓大家開始吧！」
一排長點點頭，開始下到命令：「還是老規矩，十公里越野跑，開始，一班長，你來帶隊！」
「是！」
隊伍很快拉開，幾個幹部也跟著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