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趙蒙生到來
對於趙蒙生要來的消息,他並沒有多發表意見!
畢竟這些他改變不了什麼!
能做的就是繼續挖戰壕,段雨國離開後,宋東繼續鏟子舞得飛快,半小時就能挖好一個散兵戰壕。
這種科目,只是日常。
第二天下午還有單兵爆破的訓練,排雷學習。
到了第三天,新指導員仍然還沒來,這讓連里許多對新指導員感興趣的人不再像剛剛開始那樣想這事!
第四天早上,宋東等新兵每周的扛原木跑步變了,變成扛八二無後坐力炮,繼續全副武裝十公里越野。
用靳開來的話說,那就是想學弄懂怎麼操作,你不扛著跑習慣,怎麼弄懂!
八二無後坐力炮,雖然是平射的步兵炮,但還是有些重的。
全重三十多公斤,光是炮管就有二十五公斤,還有個三腳架,再加上炮彈,就需要三個人來操作!
宋東扛著炮身一路狂奔,身後還背著三發炮彈和五六半。
他的背後,還有兩個新兵,一個拿著三腳架和槍枝,一個背著五發炮彈,一邊跑一邊喊:「宋東,你慢點啊!」
狗日的真的是變態啊!
扛著二十五公斤的炮管,還背三個五公斤重的彈藥,還跑那麼快!
偏偏他們還必須跟上,要不然有炮沒炮彈,排長要弄死他們。
「快點跟上,我都幫你們背炮彈了!」宋東扭頭吼了句。
要知道他這強度,還不算什麼。
看一看鐵路和靳開來,這兩人比他還猛
一個靳開來,肩膀上扛著一個八二無後坐力炮身,右肩膀上掛著兩把步槍,身上帶著背包,挎包,鏟子,水壺,望遠鏡,還在後面訓人。
完全就是一頭跑不死的烈馬。
鐵路也一樣,扛著一箱彈藥,飛奔得很厲害。
宋東扛著炮身和炮彈向前奔跑,很快就成了在一排前面領跑的,但不能再往前了。
他們現在基本上開始的訓練都往實戰隊形訓練了。
所以連體能也得注意戰術隊形。
在前面是負責偵查的尖刀一排,也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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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排和二排是負責火力支援的。
後面是負責收尾和斷後攔截的三排。
只不過他們這些新兵得跟著炮排訓練,所以可以在中間隊形來迴轉。
但不能向以往一樣,自由散漫得,誰跑得快就沖在前面。
他們沖的山,其實不算陡峭,就是一個大型土坡,只不過這土坡有點高!
山坡上都是當地公社開墾出來的耕地,上面正種著剛剛冒出頭,有點點綠色的玉米!
直到太陽完全出來,驅散了霧氣,他們才衝上了最高處。
剛跑到山頂上,宋東喘著粗氣,用袖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靳開來就把他肩膀上的炮管拿了下來,朝後面喊著:
「身上的負重放下來!」
「那個兵,你他娘的,誰讓你坐下的,想死也不是你這樣的,到時候抽筋,抽死你!」
「都給我撐著,先活動一下,不准坐,等不喘了再坐下!」
靳開來看到一個新兵剛放下三腳架,就往地上坐,立刻衝過去罵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想學打實彈,就他娘的給我學好,老子不是你們排長,要是學不好,我可不給你們上手打實彈,老子炮排的炮彈那可金貴著呢!」
宋東舉起來了手問道:「靳排長,我們什麼時候打實彈啊,你看這炮也保養了,扛也扛了,應該可以打了吧!」
一口氣罵完,靳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到宋東面前,看了眼他說:「你小子那麼喜歡玩炮,當初為什麼不來我們排,你要是來,我保證你早就摸著實彈訓練了!」
「我想玩炮,可不想天天背炮!」宋東呵呵一笑。
「去你娘的,一天淨想美事!」靳開來罵了一句,但很快說道:「實彈需要連長和指導員其中一個簽字,才能夠從倉庫領取,所以你們得先把其他方面學好,練好,等連長回來或者新指導員來了才可以打!」
他們現在背的炮彈,都是訓練彈,所以新兵想摸真正的炮彈,很正常。
「連長請了大半個月的假,估計得幾天才回來,不過排長,我們新指導員不是說確定了嘛,怎麼還不來?」
宋東感覺沒那麼喘了,就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地埂上問起了新指導員的事情。
「你問我我問誰,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排長,人家指導員可是軍里的幹事,我上哪打聽去!」靳開來搖搖頭說道。
「我這不是看連里就王副指導員一個連級幹部忙前忙後的,新指導員早點來也可以幫幫他嘛,當然,要是早點升你當副連長,那也行啊,也不知道團里怎麼想的!」
宋東隨手在地埂上刨了幾根甜草根,扔在嘴裡邊嚼邊問。
「……」靳開來本來還正常的的表情頓時一僵,升職?
他奶奶的,你宋東是那塊不行提那塊啊!
老子要是能升,早升了!
他沒好氣的說:「你問這個搞什麼,看來你還有精力是吧!」
「得,我不問了!」宋東撇撇嘴不再說話。
靳開來的情況,說真的,就算他是靳開來的上級,也會煩他的。
這張嘴是真的沒把門的。
雖然他說的都是實話。
可實話不好聽啊。
而且很多時候,你以為營長團長就有多大權力了,他們年輕的時候,誰不是個熱血青年,想干一番事,但很多時候,是被大環境逼成這樣的。
所以,靳開來經常吐槽上級不說,還大大咧咧的說,不帶避人的,那肯定是最容易被穿小鞋的。
這種性格,說好聽點,叫直脾氣,說難聽點,就是不成熟,或者說不值得信任。
原因也簡單,什麼都拿著到處說,對上級而言,那就是不成熟,不值得信任,要是信任他,靳開來這張嘴搞不好又要搞出事情!
電影裡,不給升副連長,其實還好!
畢竟大家每個人都不是什麼大聖人!
你天天頂撞我,給我找麻煩!
我還給你升職?
換宋東自己,他都不覺得自己會給對方升!
畢竟同一個崗位,符合條件的很多,憑什麼給你!
但營里最大的問題是,把靳開來烈士的榮譽給抹殺了,這才是最壞的事!
這叫沒了底線!
大家一起上戰場,戰士們餓著肚子拼命,靳開來去給戰士們搞吃的犧牲了,憑什麼就是違反軍紀了!
難不成要讓戰士們渴死餓死在戰場上才行?
這才是最噁心的事情!
靳開來都犧牲了,你還要把人家唯一的榮譽抹除!
一點點算不上多大事的矛盾,對一個犧牲的人,還這麼搞,那就是觸怒了無數為國奮鬥的戰士們。
……
中午,九連駐地,食堂里。
訓練完了,還有日常任務要做,食堂里的幫廚,什麼削土豆,磨豆腐都需要各班裡面出人幫炊事班做事。
以為宋東是最積極的,但今天他沒有舉手。
他得去跟一排長學怎麼用電台呢!
當然了,其實他簡單操作後也會用。
不過一些口令,呼叫呼號、報目標坐標、使用戰鬥密語、呼叫迫擊炮/直瞄這些就需要他學習了。
畢竟這些東西隨著裝備的進步,也在更替,所以他也得學一學。
電台現在已經下放到各排,有專門的報話員!
當然排長都是必會的。
所以當宋東提出要學電台的時候,一排長也是支持的,尤其宋東還是高中生!
學這個也符合條件!
不過報話員,是專職,要背大量密語,訓練量最大。
所以宋東很少再去炊事班幫忙了,精力都用在了學習電台上。
宋東來到連部,就看到靳開來喜笑顏開地走出連部。
「靳排長,你幹什麼去?」
靳開來聽到有人喊他,抬頭一看是宋東,擺手道:「指導員來了,我去看看。」
「指導員?」
宋東頓時沒了去找一排長學電台的欲望:「這指導員來,副指導員不去接,怎麼是你去?」
還以為要等連長回來,才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你小子管得那麼寬?王副指導員有事,自然得我去接,誰叫我是資歷最老的呢!」靳開來說道。
宋東瞬間明白,這是王副指導員對搶了他位置的新指導員不爽啊,都懶得去接人,而是讓給靳開來!
「我也去!!!」
宋東連忙衝到一排長的宿舍窗戶前,朝一排長喊,「排長,我跟靳排長去接指導員,我今天晚點來找你!」
「你小子現在不學,我晚上可沒時間教你,指導員來了,肯定得開會熟悉!」屋裡的一排長從窗戶里露出頭笑罵道。
「那我明天學?!」宋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趕緊滾吧,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好奇新指導員!」一排長擺擺手,示意宋東趕緊滾蛋。
……
宋東跟著靳開來走到九連的營區門口,很快就看到了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門口,一個戰士站在門口,正跟崗哨說話。
車旁邊還站著一個個子較高,皮膚略白的幹部模樣的軍人正對周圍的環境觀察。
「靳排長,他們說這位是我們新到的指導員!」看到靳開來來到大門口,負責通知的崗哨,立刻鬆了口氣,指了指已經回過頭的幹部說道。
宋東剛好走進去,就看到堆起假笑的趙蒙生,穿著一件深綠色軍裝,氣質就跟他們不一樣。
有種文化人的高級感。
「我知道了!」靳開來見到轉頭的新指導員,看到他一臉白淨的模樣,心裡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湊到來人面前,握手道:「這位想必就是新指導員吧,我是九連炮排的排長靳開來!」
「趙蒙生,原軍區攝影幹事!」趙蒙生本來以為來接他的是九連長,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排長,他頓時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面帶平靜地介紹道。
「我知道你,趙指導員!」靳開來笑著說道「我們連可是期盼了指導員很久了,好不容易把指導員盼來了,咱們九連也是有思想上的指導了!」
「指導談不上,互相學習互相學習!」趙蒙生有些尷尬地回了句。
「走吧,指導員,我們進去再說,宋東,給指導員拿東西!」靳開來對宋東喊道。
「是…」宋東答應,正要去車上幫著拿東西,卻見趙蒙生忙過來拿起一個箱子,又指了指一看就是裝衣衣服的帶子:「謝謝同志,這個我自己可以拿,你幫我拿這個就行!」
宋東瞥了一眼,呵,真皮的箱子!
還有些潮流!
看來裡面東西挺貴啊!
怪不得不給他拿!
他搖搖頭,也懶得管這些,拎著東西就往宿舍方向去。
「指導員,我們連,連長請假回家看老娘媳婦和他在肚子的孩子,暫時還沒回來,副連長又去培訓了,比來了剛好,可以把連里的很多事情弄起來!」
「別的不說,沒有連隊主官在,光是一個八二無後坐力炮的實彈訓練,我們都搞不完整,這實彈還是得要你們來批!」
靳開來一邊走一邊說!
「嗯,我知道!」趙蒙生有些煩躁,他根本就不是來當什麼指導員的,他就等著混段時間,然後讓自己母親把他運作調出這個軍,哪裡有閒心管這事!
而且他自己也不會啊!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辭。
幾人很快走到連部,靳開來對已經在門口的金小柱喊道:「小金,讓連隊集合,再告訴司務長今晚做幾個好菜,歡迎指導員!」
「是!」已經是司號員的金小柱笑著跑了出來,看到走過來的趙蒙生,知道他應該就是指導員,連忙站住腳,抬手敬禮。
「指導員好!」
「這是司號員金小柱,是我們連最小的戰士,平時都叫他小金。」靳開來擺了擺手介紹道。
「我知道!」趙蒙生仍然是簡單點點頭。
幾人進屋,王副指導員坐在辦公室里,看到人進來,這才站起來,勉強擠出點笑臉:「老靳,這就是我們新來的指導員了吧!」
「對,沒錯,指導員,這是我們王副指導員!」靳開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老王別的都好,就是嘴不怎麼會說,不過嘴不會怎麼說,對戰士們還是挺好的,那是用實際行動關心了戰士們的人。」
趙蒙生簡單的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拿出一包大前門,擺在桌上:「來,都抽菸!」
「呵,指導員抽菸水平挺高啊!」靳開來有些驚訝,也不客氣拿起煙來就給屋裡的幾個人分上!
趙蒙生剛剛來,實在不熟悉這些人和事,只能自己觀察環境,他的目光順著一邊放著行李袋子的柜子,一直延伸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名剛剛給他提行李的戰士身上!
身形挺拔,收頜挺胸,站在那裡就像一道標杆。
經過家裡的薰陶,他眼光不差,一眼就看得出,這個年輕的兵,是個厲害的!
畢竟這些他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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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宋東等新兵每周的扛原木跑步變了,變成扛八二無後坐力炮,繼續全副武裝十公里越野。
用靳開來的話說,那就是想學弄懂怎麼操作,你不扛著跑習慣,怎麼弄懂!
八二無後坐力炮,雖然是平射的步兵炮,但還是有些重的。
全重三十多公斤,光是炮管就有二十五公斤,還有個三腳架,再加上炮彈,就需要三個人來操作!
宋東扛著炮身一路狂奔,身後還背著三發炮彈和五六半。
他的背後,還有兩個新兵,一個拿著三腳架和槍枝,一個背著五發炮彈,一邊跑一邊喊:「宋東,你慢點啊!」
狗日的真的是變態啊!
扛著二十五公斤的炮管,還背三個五公斤重的彈藥,還跑那麼快!
偏偏他們還必須跟上,要不然有炮沒炮彈,排長要弄死他們。
「快點跟上,我都幫你們背炮彈了!」宋東扭頭吼了句。
要知道他這強度,還不算什麼。
看一看鐵路和靳開來,這兩人比他還猛
一個靳開來,肩膀上扛著一個八二無後坐力炮身,右肩膀上掛著兩把步槍,身上帶著背包,挎包,鏟子,水壺,望遠鏡,還在後面訓人。
完全就是一頭跑不死的烈馬。
鐵路也一樣,扛著一箱彈藥,飛奔得很厲害。
宋東扛著炮身和炮彈向前奔跑,很快就成了在一排前面領跑的,但不能再往前了。
他們現在基本上開始的訓練都往實戰隊形訓練了。
所以連體能也得注意戰術隊形。
在前面是負責偵查的尖刀一排,也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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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排和二排是負責火力支援的。
後面是負責收尾和斷後攔截的三排。
只不過他們這些新兵得跟著炮排訓練,所以可以在中間隊形來迴轉。
但不能向以往一樣,自由散漫得,誰跑得快就沖在前面。
他們沖的山,其實不算陡峭,就是一個大型土坡,只不過這土坡有點高!
山坡上都是當地公社開墾出來的耕地,上面正種著剛剛冒出頭,有點點綠色的玉米!
直到太陽完全出來,驅散了霧氣,他們才衝上了最高處。
剛跑到山頂上,宋東喘著粗氣,用袖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靳開來就把他肩膀上的炮管拿了下來,朝後面喊著:
「身上的負重放下來!」
「那個兵,你他娘的,誰讓你坐下的,想死也不是你這樣的,到時候抽筋,抽死你!」
「都給我撐著,先活動一下,不准坐,等不喘了再坐下!」
靳開來看到一個新兵剛放下三腳架,就往地上坐,立刻衝過去罵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想學打實彈,就他娘的給我學好,老子不是你們排長,要是學不好,我可不給你們上手打實彈,老子炮排的炮彈那可金貴著呢!」
宋東舉起來了手問道:「靳排長,我們什麼時候打實彈啊,你看這炮也保養了,扛也扛了,應該可以打了吧!」
一口氣罵完,靳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到宋東面前,看了眼他說:「你小子那麼喜歡玩炮,當初為什麼不來我們排,你要是來,我保證你早就摸著實彈訓練了!」
「我想玩炮,可不想天天背炮!」宋東呵呵一笑。
「去你娘的,一天淨想美事!」靳開來罵了一句,但很快說道:「實彈需要連長和指導員其中一個簽字,才能夠從倉庫領取,所以你們得先把其他方面學好,練好,等連長回來或者新指導員來了才可以打!」
他們現在背的炮彈,都是訓練彈,所以新兵想摸真正的炮彈,很正常。
「連長請了大半個月的假,估計得幾天才回來,不過排長,我們新指導員不是說確定了嘛,怎麼還不來?」
宋東感覺沒那麼喘了,就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地埂上問起了新指導員的事情。
「你問我我問誰,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排長,人家指導員可是軍里的幹事,我上哪打聽去!」靳開來搖搖頭說道。
「我這不是看連里就王副指導員一個連級幹部忙前忙後的,新指導員早點來也可以幫幫他嘛,當然,要是早點升你當副連長,那也行啊,也不知道團里怎麼想的!」
宋東隨手在地埂上刨了幾根甜草根,扔在嘴裡邊嚼邊問。
「……」靳開來本來還正常的的表情頓時一僵,升職?
他奶奶的,你宋東是那塊不行提那塊啊!
老子要是能升,早升了!
他沒好氣的說:「你問這個搞什麼,看來你還有精力是吧!」
「得,我不問了!」宋東撇撇嘴不再說話。
靳開來的情況,說真的,就算他是靳開來的上級,也會煩他的。
這張嘴是真的沒把門的。
雖然他說的都是實話。
可實話不好聽啊。
而且很多時候,你以為營長團長就有多大權力了,他們年輕的時候,誰不是個熱血青年,想干一番事,但很多時候,是被大環境逼成這樣的。
所以,靳開來經常吐槽上級不說,還大大咧咧的說,不帶避人的,那肯定是最容易被穿小鞋的。
這種性格,說好聽點,叫直脾氣,說難聽點,就是不成熟,或者說不值得信任。
原因也簡單,什麼都拿著到處說,對上級而言,那就是不成熟,不值得信任,要是信任他,靳開來這張嘴搞不好又要搞出事情!
電影裡,不給升副連長,其實還好!
畢竟大家每個人都不是什麼大聖人!
你天天頂撞我,給我找麻煩!
我還給你升職?
換宋東自己,他都不覺得自己會給對方升!
畢竟同一個崗位,符合條件的很多,憑什麼給你!
但營里最大的問題是,把靳開來烈士的榮譽給抹殺了,這才是最壞的事!
這叫沒了底線!
大家一起上戰場,戰士們餓著肚子拼命,靳開來去給戰士們搞吃的犧牲了,憑什麼就是違反軍紀了!
難不成要讓戰士們渴死餓死在戰場上才行?
這才是最噁心的事情!
靳開來都犧牲了,你還要把人家唯一的榮譽抹除!
一點點算不上多大事的矛盾,對一個犧牲的人,還這麼搞,那就是觸怒了無數為國奮鬥的戰士們。
……
中午,九連駐地,食堂里。
訓練完了,還有日常任務要做,食堂里的幫廚,什麼削土豆,磨豆腐都需要各班裡面出人幫炊事班做事。
以為宋東是最積極的,但今天他沒有舉手。
他得去跟一排長學怎麼用電台呢!
當然了,其實他簡單操作後也會用。
不過一些口令,呼叫呼號、報目標坐標、使用戰鬥密語、呼叫迫擊炮/直瞄這些就需要他學習了。
畢竟這些東西隨著裝備的進步,也在更替,所以他也得學一學。
電台現在已經下放到各排,有專門的報話員!
當然排長都是必會的。
所以當宋東提出要學電台的時候,一排長也是支持的,尤其宋東還是高中生!
學這個也符合條件!
不過報話員,是專職,要背大量密語,訓練量最大。
所以宋東很少再去炊事班幫忙了,精力都用在了學習電台上。
宋東來到連部,就看到靳開來喜笑顏開地走出連部。
「靳排長,你幹什麼去?」
靳開來聽到有人喊他,抬頭一看是宋東,擺手道:「指導員來了,我去看看。」
「指導員?」
宋東頓時沒了去找一排長學電台的欲望:「這指導員來,副指導員不去接,怎麼是你去?」
還以為要等連長回來,才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你小子管得那麼寬?王副指導員有事,自然得我去接,誰叫我是資歷最老的呢!」靳開來說道。
宋東瞬間明白,這是王副指導員對搶了他位置的新指導員不爽啊,都懶得去接人,而是讓給靳開來!
「我也去!!!」
宋東連忙衝到一排長的宿舍窗戶前,朝一排長喊,「排長,我跟靳排長去接指導員,我今天晚點來找你!」
「你小子現在不學,我晚上可沒時間教你,指導員來了,肯定得開會熟悉!」屋裡的一排長從窗戶里露出頭笑罵道。
「那我明天學?!」宋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趕緊滾吧,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好奇新指導員!」一排長擺擺手,示意宋東趕緊滾蛋。
……
宋東跟著靳開來走到九連的營區門口,很快就看到了一輛吉普車停在了門口,一個戰士站在門口,正跟崗哨說話。
車旁邊還站著一個個子較高,皮膚略白的幹部模樣的軍人正對周圍的環境觀察。
「靳排長,他們說這位是我們新到的指導員!」看到靳開來來到大門口,負責通知的崗哨,立刻鬆了口氣,指了指已經回過頭的幹部說道。
宋東剛好走進去,就看到堆起假笑的趙蒙生,穿著一件深綠色軍裝,氣質就跟他們不一樣。
有種文化人的高級感。
「我知道了!」靳開來見到轉頭的新指導員,看到他一臉白淨的模樣,心裡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湊到來人面前,握手道:「這位想必就是新指導員吧,我是九連炮排的排長靳開來!」
「趙蒙生,原軍區攝影幹事!」趙蒙生本來以為來接他的是九連長,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排長,他頓時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面帶平靜地介紹道。
「我知道你,趙指導員!」靳開來笑著說道「我們連可是期盼了指導員很久了,好不容易把指導員盼來了,咱們九連也是有思想上的指導了!」
「指導談不上,互相學習互相學習!」趙蒙生有些尷尬地回了句。
「走吧,指導員,我們進去再說,宋東,給指導員拿東西!」靳開來對宋東喊道。
「是…」宋東答應,正要去車上幫著拿東西,卻見趙蒙生忙過來拿起一個箱子,又指了指一看就是裝衣衣服的帶子:「謝謝同志,這個我自己可以拿,你幫我拿這個就行!」
宋東瞥了一眼,呵,真皮的箱子!
還有些潮流!
看來裡面東西挺貴啊!
怪不得不給他拿!
他搖搖頭,也懶得管這些,拎著東西就往宿舍方向去。
「指導員,我們連,連長請假回家看老娘媳婦和他在肚子的孩子,暫時還沒回來,副連長又去培訓了,比來了剛好,可以把連里的很多事情弄起來!」
「別的不說,沒有連隊主官在,光是一個八二無後坐力炮的實彈訓練,我們都搞不完整,這實彈還是得要你們來批!」
靳開來一邊走一邊說!
「嗯,我知道!」趙蒙生有些煩躁,他根本就不是來當什麼指導員的,他就等著混段時間,然後讓自己母親把他運作調出這個軍,哪裡有閒心管這事!
而且他自己也不會啊!
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辭。
幾人很快走到連部,靳開來對已經在門口的金小柱喊道:「小金,讓連隊集合,再告訴司務長今晚做幾個好菜,歡迎指導員!」
「是!」已經是司號員的金小柱笑著跑了出來,看到走過來的趙蒙生,知道他應該就是指導員,連忙站住腳,抬手敬禮。
「指導員好!」
「這是司號員金小柱,是我們連最小的戰士,平時都叫他小金。」靳開來擺了擺手介紹道。
「我知道!」趙蒙生仍然是簡單點點頭。
幾人進屋,王副指導員坐在辦公室里,看到人進來,這才站起來,勉強擠出點笑臉:「老靳,這就是我們新來的指導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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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蒙生簡單的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拿出一包大前門,擺在桌上:「來,都抽菸!」
「呵,指導員抽菸水平挺高啊!」靳開來有些驚訝,也不客氣拿起煙來就給屋裡的幾個人分上!
趙蒙生剛剛來,實在不熟悉這些人和事,只能自己觀察環境,他的目光順著一邊放著行李袋子的柜子,一直延伸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名剛剛給他提行李的戰士身上!
身形挺拔,收頜挺胸,站在那裡就像一道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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