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指導員確定了！
休息日的清晨，天還沒亮
戰士們沒有出操，九連的營區十分安靜，梁三喜拎著手裡的行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宿舍，輕輕地關上房門。
他悄悄地走出連部，跟負責值班的靳開來打了聲招呼。
「連長，要不要叫一排長他們？」靳開來說道。
「用不著，昨天該叮囑的事情，昨晚上就都說明白了，今天就不用再叫他們起來了，讓大家都睡會，累了一個星期，好好補覺！」梁三喜連忙擺手。
「行，那我送送你！」靳開來沒有再說啥，幫著拿起行李，朝遠處的軍綠色卡車走去。
這車不是九連的，是團里昨天給連里送物資的車，今天回團里，他剛好可以搭個便車。
「梁連長！」司機看到來人，打了個敬禮，忙過來幫提行李！
梁三喜沒有客氣，一起將行李放進車兜，就轉身對靳開來說：「老靳你回去吧，你跟王副指導員他們管好戰士們，我不在的時候，儘量少發脾氣，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了，你趕緊上車吧，我又不是不知道情況的二愣子！」靳開來生怕自己不答應，梁三喜就不走了，連忙點頭同意。
梁三喜點點頭，才轉身上了副駕駛的車位，但目光還是關注著九連周圍的環境。
他也是歸心似箭，但還是放心不下九連。
不過都要回家了，再擔心也沒有用，只能希望不會有什麼事情！
梁三喜搖搖頭，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發動機啟動，車燈照亮前路，車子也慢悠悠地朝營區外開去。
車子剛剛駛出營區，靳開來轉身就看向黑漆漆的花壇邊，沒好氣地說：「都滾出來吧，連長走了！」
花壇邊，幾個連里的幹部，還有一班長、宋東他們站在那裡，拿著手電筒，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終於送走連長了啊！」宋東看著遠去的車燈，鬆了口氣說道。
梁三喜不允許他們送他，要不然宋東真可能要送到火車站，親眼看著梁三喜上車。
他真怕梁三喜走到半路，忽然不去了！
「是啊，我當了六年排長，連長當了三年連長，我自己回家好幾次，連長一次都沒回去過，還是韓玉秀來團里看他，這次總算回去了！」靳開來拿了支煙抽了一口，回憶道。
連長回家，宋東心裡放鬆許多，他第一次改變了梁三喜，以後一定可以救下他的。
想到這，宋東看向靳開來：「靳排長，我們這些新兵也應該要學八二無後坐力炮的精準射擊吧，你能教我嗎？」
「對，你們都要學，只不過不要求和炮排那樣精通，會打就行！」靳開來看向宋東：「你也不用急，等你們新兵基礎訓練都合格，就會教你們這些！」
「就不能提前嗎？」宋東有些著急，他真怕大家還沒學完這些，就要拉著上戰場，那犧牲可就多了！
「你覺得我們會開戰？」旁邊一排長好奇地問道。
「我覺得肯定會，排長，我是滇省人，你們不知道那群猴子在邊境不僅襲擊我們邊防戰士，還襲擊我們邊民！」宋東將他知道的消息簡單說了一些：「所以，我真不知道哪天我們就得上戰場，萬一我們新兵好多東西都沒學完，那不是上去送死嘛！」
靳開來沉默片刻，目光看向兩個副連職幹部：「要不我們把這些訓練提前吧？」
副連長猶豫道：「可很多新兵基礎訓練還沒達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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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體能方面的，可以慢慢練，但宋東說這些，得儘快學會啊，一到關鍵時候，那是要用命來驗證的！」靳開來看向王副指導員：「老王，你說說看，能不能提前？」
王副指導員想了想：「連長回家，要不我們開個支部會議，投票表決，大家同意，那就找營長談談！」
「這還開什麼會，全連幹部都在這，要是你們都同意，那就可以直接去找營長了！」靳開來對兩人的含糊不清，有些不滿意，直接說道。
一排長連忙說：「這樣，我們現在投票吧，通過就開會形成決議遞給營里，沒有通過，就不用想這些了！」
王副指導員想了想：「那就舉手吧，一人一票，四個同意就通過！」
很快，四個排長都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本來想反對的副連長瞬間變了主意，也舉手同意了。
王副指導員看了副連長一眼，開口說：「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也同意，我到時候給營長和教導員打電話，他們同意的話，就開始搞起來！」
靳開來滿意地對宋東說道：」你放心吧，要是營里沒同意，你就來找我，我親自教你！」
「謝謝靳排長！」宋東有些高興。
這八二無後坐力火炮，其實是六十年代生產的八十二毫米直射火炮，就是用來打碉堡的，步兵必須學的東西。
雖然對付猴子的磚結構地堡有點吃力，但總比沒有好！
再說了，還有火箭炮筒呢！
他這些其實都會用，但他得為新兵戰友們考慮。
要知道一開始拉上去的部隊，很多都是新兵，有些戰術戰法都還沒有摸清楚，就急匆匆地拉上去！
這也是初期造成巨大犧牲的重要原因！
……
九連駐地。
雖然連長請假回家了，但是九連的訓練一直沒有放下，反而訓練更嚴格了。
尤其是副連長管得更嚴！
用他的話來說：「連長不在，才是證明我自己的時候，要是連長沒在，你們就放鬆要求，那就是看不起我！」
每個星期的全副武裝越野十公里，依舊是常課。
宋東背著兩把五六半，扛著輕機槍，氣勢洶洶地跑在前面。
鐵路則背著炮，沒有落在後面。
兩人就這樣一路狂奔，很快從山上跑下來了。
「媽的，這兩個是牲口啊！」落後一圈，滿頭是汗的背著一把槍的段雨國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兩個身影，罵罵咧咧地罵道。
「快點跑，段雨國！」一排長衝到他身邊，一腳踹翻他：「你他娘的給我快點！」
段雨國看著氣勢洶洶的一排長，只能咬著牙繼續跑，他實在不想挨揍。
就在這時，金小柱跑了過來，對一排長喊道：「一排長，一排長，王副指導員讓你去開會！」
一排長一愣：「什麼事？」
「不知道，不過王副指導員接了個營里的電話，就把不高興擺在了臉上，還讓我來叫你們！」金小柱將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你們？還有其他排長？」
「對，全部都叫！」
一排長一聽，頓時覺得可能出事了，連忙給一班長李振華交代了幾句，讓他帶著訓練，自己則跟著金小柱朝連部快速走去。
……
連部小會議室里，幾個連幹部都走進來，看到副連長很平靜，副指導員卻臉色難看。
「坐吧！」副連長示意大家坐下。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靳開來問道。
副連長看了眼副指導員，嘆了口氣：「我來說吧，團里下了通知，要求我去教導隊培訓！」
靳開來資歷最深自然清楚這是什麼：「這是好事啊，教導隊培訓歷來是要升的節奏，老陳，你這次去就培訓，搞不好就副轉正了！」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這事沒什麼，無非是你們幾個後面多關注連里的事情，尤其是你老靳，這次你應該可以提副連了，你都當排長六年了，怎麼也得提了！」副連長說道。
「提個屁，我是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啊，我這人就是牢騷大王，得罪的領導多了去，人家肯給我升，搞不好他們三個更有戲，他奶奶的，等新指導員到任，我一定要讓他給我說說，讓他們同意我轉業，反正他們看我不爽，我看他們也煩，還不如回家帶娃！」說到升副連，靳開來冷哼了一聲。
一排長不關心這個，反而看向副指導員：「老王怎麼這一副傷心模樣？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副連長這才說道：「剛剛團里說我們連指導員確定下來了，估計沒多久就會過來！」
「什麼，新指導員確定了？哪個連的？」四個排長恍然大悟，怪不得副指導員這個模樣，看來是他晉升的希望沒了。
「不是下面單位的，聽說是軍里的攝影幹事，叫趙蒙生！」副連長說道。
「嘖，攝影幹事當指導員，這行嗎？我們這可是一線連隊，要帶兵的，要是不會帶兵，上了戰場怎麼辦？也不知道團里怎麼想的，讓老王直接轉正不行嗎？」三排長為副指導員打抱不平。
副指導員見說到自己，才開口說：「行了，人家都要來了，說這個有什麼用，副連長要去培訓，連長回去這幾天都得靠我們幾個看著，大家辛苦一下，還是一樣的輪流值班查崗查哨！」
「知道了，對了，營里同意我們遞上去的訓練方案了沒有！」靳開來問道。
「同意了，你們可以開始把訓練搞起來，不過體能訓練也不能放低要求！」副連長說道。
……
早上，食堂。
宋東早早地就過來跟炊事班班長幫忙。
都說不能小看火頭兵，這句話在他們炊事班班長身上也體現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還有點胖，但照樣是背著行軍鍋跑十公里越野的猛人。
而且還有一身的好廚藝，比起別的連隊炒大鍋菜都能忘了放鹽，炊事班班長放在外面，那是大廚級別的人物，聽說團里還要他去團部食堂當司務長！
但他沒去！
用他的話說，伺候領導他沒那習慣。
宋東經常來幫廚，就一個原因，混點好吃的。
畢竟炊事班嘛，乾的活都是做菜，那隨時可以弄點吃的。
他訓練量大，有時候餓得很快，所以得在沒吃飯的時間，自己找點吃的。
那幫廚是最好選擇。
「來，你一個，我一個，司務長再給我來兩個饅頭。」宋東幫忙分發饅頭，順手往嘴裡塞了一個。
三合面的饅頭，也就是玉米面、白面，還有黃豆面混合製成的，又叫金銀卷子，口感有點粗，不習慣吃的人會覺得粗糙不堪，拉嗓子。
但對於當兵的來說，尤其是農村兵來說，管夠，吃飽這四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今天的訓練是土工訓練，完全是吃力氣的活，要是沒吃飽，那至少得餓幾小時的肚子。
所以宋東那是能多吃一個是一個。
土工作業，其實就是挖戰壕。
附近山上都被他們挖了一遍。
戰壕，掩體，躲炮洞，機槍陣地，這些全都是要學習的科目。
他們新兵還是主力，誰叫他們沒學過呢，所以都有一個老兵親自帶著學習。
戰壕里，宋東一口氣刨了個防炮洞，才累得坐在泥土上休息，就在這時，段雨國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宋東，你知道昨天排長他們開會發生了什麼事嗎？」
「排長又沒說，我怎麼知道，你說你平時不是動不動就喊累嘛，今天你不累啊，要是不累，幫我刨幾鏟？」宋東沒好氣地說道。
「我才不幫呢，我跟你說有小道消息，我們新指導員要來了！」段雨國見宋東沒有好奇，這讓他這個賣關子的很難受，只能自己把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宋東一愣，抬頭看向段雨國：「新指導員要來了？」
「對啊，我聽二排的老兵說的，聽說是個軍里的攝影幹事，挺有背景的！」段雨國小聲說道。
「可以啊，段雨國呀，這你都能打聽得到，你小子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包打聽這塊還是行的！」宋東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段雨國：「那你知道叫什麼嗎？」」
「只知道姓趙！」段雨國搖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他背景大？」宋東說道。
「老兵們說的，說這個幹事在軍里是名人，經常違反部隊規定，但一點事都沒有，現在還從一個攝影幹事變成了指導員，你說這不是有背景，是什麼？」段雨國說道。
看來就是趙蒙生啊！
有意思了，連長現在不在，要趙蒙生作為指導員，那就是唯一的主官，搞不好會出很多洋相！
說不定靳開來會提前和他發生衝突！
戰士們沒有出操，九連的營區十分安靜，梁三喜拎著手裡的行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宿舍，輕輕地關上房門。
他悄悄地走出連部，跟負責值班的靳開來打了聲招呼。
「連長，要不要叫一排長他們？」靳開來說道。
「用不著，昨天該叮囑的事情，昨晚上就都說明白了，今天就不用再叫他們起來了，讓大家都睡會，累了一個星期，好好補覺！」梁三喜連忙擺手。
「行，那我送送你！」靳開來沒有再說啥，幫著拿起行李，朝遠處的軍綠色卡車走去。
這車不是九連的，是團里昨天給連里送物資的車，今天回團里，他剛好可以搭個便車。
「梁連長！」司機看到來人，打了個敬禮，忙過來幫提行李！
梁三喜沒有客氣，一起將行李放進車兜，就轉身對靳開來說：「老靳你回去吧，你跟王副指導員他們管好戰士們，我不在的時候，儘量少發脾氣，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了，你趕緊上車吧，我又不是不知道情況的二愣子！」靳開來生怕自己不答應，梁三喜就不走了，連忙點頭同意。
梁三喜點點頭，才轉身上了副駕駛的車位，但目光還是關注著九連周圍的環境。
他也是歸心似箭，但還是放心不下九連。
不過都要回家了，再擔心也沒有用，只能希望不會有什麼事情！
梁三喜搖搖頭，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發動機啟動，車燈照亮前路，車子也慢悠悠地朝營區外開去。
車子剛剛駛出營區，靳開來轉身就看向黑漆漆的花壇邊，沒好氣地說：「都滾出來吧，連長走了！」
花壇邊，幾個連里的幹部，還有一班長、宋東他們站在那裡，拿著手電筒，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終於送走連長了啊！」宋東看著遠去的車燈，鬆了口氣說道。
梁三喜不允許他們送他，要不然宋東真可能要送到火車站，親眼看著梁三喜上車。
他真怕梁三喜走到半路，忽然不去了！
「是啊，我當了六年排長，連長當了三年連長，我自己回家好幾次，連長一次都沒回去過，還是韓玉秀來團里看他，這次總算回去了！」靳開來拿了支煙抽了一口，回憶道。
連長回家，宋東心裡放鬆許多，他第一次改變了梁三喜，以後一定可以救下他的。
想到這，宋東看向靳開來：「靳排長，我們這些新兵也應該要學八二無後坐力炮的精準射擊吧，你能教我嗎？」
「對，你們都要學，只不過不要求和炮排那樣精通，會打就行！」靳開來看向宋東：「你也不用急，等你們新兵基礎訓練都合格，就會教你們這些！」
「就不能提前嗎？」宋東有些著急，他真怕大家還沒學完這些，就要拉著上戰場，那犧牲可就多了！
「你覺得我們會開戰？」旁邊一排長好奇地問道。
「我覺得肯定會，排長，我是滇省人，你們不知道那群猴子在邊境不僅襲擊我們邊防戰士，還襲擊我們邊民！」宋東將他知道的消息簡單說了一些：「所以，我真不知道哪天我們就得上戰場，萬一我們新兵好多東西都沒學完，那不是上去送死嘛！」
靳開來沉默片刻，目光看向兩個副連職幹部：「要不我們把這些訓練提前吧？」
副連長猶豫道：「可很多新兵基礎訓練還沒達標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那些都是體能方面的，可以慢慢練，但宋東說這些，得儘快學會啊，一到關鍵時候，那是要用命來驗證的！」靳開來看向王副指導員：「老王，你說說看，能不能提前？」
王副指導員想了想：「連長回家，要不我們開個支部會議，投票表決，大家同意，那就找營長談談！」
「這還開什麼會，全連幹部都在這，要是你們都同意，那就可以直接去找營長了！」靳開來對兩人的含糊不清，有些不滿意，直接說道。
一排長連忙說：「這樣，我們現在投票吧，通過就開會形成決議遞給營里，沒有通過，就不用想這些了！」
王副指導員想了想：「那就舉手吧，一人一票，四個同意就通過！」
很快，四個排長都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本來想反對的副連長瞬間變了主意，也舉手同意了。
王副指導員看了副連長一眼，開口說：「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也同意，我到時候給營長和教導員打電話，他們同意的話，就開始搞起來！」
靳開來滿意地對宋東說道：」你放心吧，要是營里沒同意，你就來找我，我親自教你！」
「謝謝靳排長！」宋東有些高興。
這八二無後坐力火炮，其實是六十年代生產的八十二毫米直射火炮，就是用來打碉堡的，步兵必須學的東西。
雖然對付猴子的磚結構地堡有點吃力，但總比沒有好！
再說了，還有火箭炮筒呢！
他這些其實都會用，但他得為新兵戰友們考慮。
要知道一開始拉上去的部隊，很多都是新兵，有些戰術戰法都還沒有摸清楚，就急匆匆地拉上去！
這也是初期造成巨大犧牲的重要原因！
……
九連駐地。
雖然連長請假回家了，但是九連的訓練一直沒有放下，反而訓練更嚴格了。
尤其是副連長管得更嚴！
用他的話來說：「連長不在，才是證明我自己的時候，要是連長沒在，你們就放鬆要求，那就是看不起我！」
每個星期的全副武裝越野十公里，依舊是常課。
宋東背著兩把五六半，扛著輕機槍，氣勢洶洶地跑在前面。
鐵路則背著炮，沒有落在後面。
兩人就這樣一路狂奔，很快從山上跑下來了。
「媽的，這兩個是牲口啊！」落後一圈，滿頭是汗的背著一把槍的段雨國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兩個身影，罵罵咧咧地罵道。
「快點跑，段雨國！」一排長衝到他身邊，一腳踹翻他：「你他娘的給我快點！」
段雨國看著氣勢洶洶的一排長，只能咬著牙繼續跑，他實在不想挨揍。
就在這時，金小柱跑了過來，對一排長喊道：「一排長，一排長，王副指導員讓你去開會！」
一排長一愣：「什麼事？」
「不知道，不過王副指導員接了個營里的電話，就把不高興擺在了臉上，還讓我來叫你們！」金小柱將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你們？還有其他排長？」
「對，全部都叫！」
一排長一聽，頓時覺得可能出事了，連忙給一班長李振華交代了幾句，讓他帶著訓練，自己則跟著金小柱朝連部快速走去。
……
連部小會議室里，幾個連幹部都走進來，看到副連長很平靜，副指導員卻臉色難看。
「坐吧！」副連長示意大家坐下。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靳開來問道。
副連長看了眼副指導員，嘆了口氣：「我來說吧，團里下了通知，要求我去教導隊培訓！」
靳開來資歷最深自然清楚這是什麼：「這是好事啊，教導隊培訓歷來是要升的節奏，老陳，你這次去就培訓，搞不好就副轉正了！」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這事沒什麼，無非是你們幾個後面多關注連里的事情，尤其是你老靳，這次你應該可以提副連了，你都當排長六年了，怎麼也得提了！」副連長說道。
「提個屁，我是什麼情況我還不清楚啊，我這人就是牢騷大王，得罪的領導多了去，人家肯給我升，搞不好他們三個更有戲，他奶奶的，等新指導員到任，我一定要讓他給我說說，讓他們同意我轉業，反正他們看我不爽，我看他們也煩，還不如回家帶娃！」說到升副連，靳開來冷哼了一聲。
一排長不關心這個，反而看向副指導員：「老王怎麼這一副傷心模樣？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副連長這才說道：「剛剛團里說我們連指導員確定下來了，估計沒多久就會過來！」
「什麼，新指導員確定了？哪個連的？」四個排長恍然大悟，怪不得副指導員這個模樣，看來是他晉升的希望沒了。
「不是下面單位的，聽說是軍里的攝影幹事，叫趙蒙生！」副連長說道。
「嘖，攝影幹事當指導員，這行嗎？我們這可是一線連隊，要帶兵的，要是不會帶兵，上了戰場怎麼辦？也不知道團里怎麼想的，讓老王直接轉正不行嗎？」三排長為副指導員打抱不平。
副指導員見說到自己，才開口說：「行了，人家都要來了，說這個有什麼用，副連長要去培訓，連長回去這幾天都得靠我們幾個看著，大家辛苦一下，還是一樣的輪流值班查崗查哨！」
「知道了，對了，營里同意我們遞上去的訓練方案了沒有！」靳開來問道。
「同意了，你們可以開始把訓練搞起來，不過體能訓練也不能放低要求！」副連長說道。
……
早上，食堂。
宋東早早地就過來跟炊事班班長幫忙。
都說不能小看火頭兵，這句話在他們炊事班班長身上也體現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還有點胖，但照樣是背著行軍鍋跑十公里越野的猛人。
而且還有一身的好廚藝，比起別的連隊炒大鍋菜都能忘了放鹽，炊事班班長放在外面，那是大廚級別的人物，聽說團里還要他去團部食堂當司務長！
但他沒去！
用他的話說，伺候領導他沒那習慣。
宋東經常來幫廚，就一個原因，混點好吃的。
畢竟炊事班嘛，乾的活都是做菜，那隨時可以弄點吃的。
他訓練量大，有時候餓得很快，所以得在沒吃飯的時間，自己找點吃的。
那幫廚是最好選擇。
「來，你一個，我一個，司務長再給我來兩個饅頭。」宋東幫忙分發饅頭，順手往嘴裡塞了一個。
三合面的饅頭，也就是玉米面、白面，還有黃豆面混合製成的，又叫金銀卷子，口感有點粗，不習慣吃的人會覺得粗糙不堪，拉嗓子。
但對於當兵的來說，尤其是農村兵來說，管夠，吃飽這四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今天的訓練是土工訓練，完全是吃力氣的活，要是沒吃飽，那至少得餓幾小時的肚子。
所以宋東那是能多吃一個是一個。
土工作業，其實就是挖戰壕。
附近山上都被他們挖了一遍。
戰壕，掩體，躲炮洞，機槍陣地，這些全都是要學習的科目。
他們新兵還是主力，誰叫他們沒學過呢，所以都有一個老兵親自帶著學習。
戰壕里，宋東一口氣刨了個防炮洞，才累得坐在泥土上休息，就在這時，段雨國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宋東，你知道昨天排長他們開會發生了什麼事嗎？」
「排長又沒說，我怎麼知道，你說你平時不是動不動就喊累嘛，今天你不累啊，要是不累，幫我刨幾鏟？」宋東沒好氣地說道。
「我才不幫呢，我跟你說有小道消息，我們新指導員要來了！」段雨國見宋東沒有好奇，這讓他這個賣關子的很難受，只能自己把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宋東一愣，抬頭看向段雨國：「新指導員要來了？」
「對啊，我聽二排的老兵說的，聽說是個軍里的攝影幹事，挺有背景的！」段雨國小聲說道。
「可以啊，段雨國呀，這你都能打聽得到，你小子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包打聽這塊還是行的！」宋東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段雨國：「那你知道叫什麼嗎？」」
「只知道姓趙！」段雨國搖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他背景大？」宋東說道。
「老兵們說的，說這個幹事在軍里是名人，經常違反部隊規定，但一點事都沒有，現在還從一個攝影幹事變成了指導員，你說這不是有背景，是什麼？」段雨國說道。
看來就是趙蒙生啊！
有意思了，連長現在不在，要趙蒙生作為指導員，那就是唯一的主官，搞不好會出很多洋相！
說不定靳開來會提前和他發生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