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趙蒙生的煩躁
當趙蒙生拼盡全力的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已經被落下了一大截，九連的戰士們早已像一隊穿山虎一樣嗖嗖地衝到了山頂。
「指導員，副指導員讓我留下等你。」
說話還是帶著又尖又嫩的童音的金小柱，他滿頭大汗地衝過來，幫著把趙蒙生身上的背包拿了，對趙蒙生喊道。
「小金，我實在跑不動了！」趙蒙生感覺自己快死了，彎下腰扶著膝蓋狂喘粗氣。
「指導員，再堅持堅持，馬上就到山頂了！」小金只能回頭扶著趙蒙生。
趙蒙生看著太陽快出來的天空，咬咬牙，還是沒有放棄，繼續跑。
還沒等他衝到山頂，就看到九連的人已經結束訓練，往回返了。
王副指導員看了眼表，走到趙蒙生身邊，關心道：「指導員，要不你跟著我們回吧，這體能不是一時半會就提的上來的！」
早已經堅持不住的趙蒙生有了台階，瞬間放鬆了下來，沉默地點點頭，跟著隊伍往山下回。
隊伍里的宋東看向靳開來，見他一副沒有笑意的模樣，就知道靳開來已經對趙蒙生這個指導員不滿了。
……
早操出完，大家用過餐，開始了新的一天的訓練。
今天的訓練科目是刺殺對抗，也就是拼刺刀。
這幾乎是必修課。
現在部隊雖然還很窮，但比起建國前，武器已經有了很多進步。
56式槍族有全系列的，半自動步槍，衝鋒鎗，輕機槍。
還有57式重機槍，八二式無座力炮，四零火。
但輪真正的傳統，這一手「拼刺刀」才是解放軍真正的看家本領！
要知道這拼刺刀，在紅軍時期，抗日時期，解放戰爭，朝戰時期，那都是非常重要的手段！
打敗了無數敵人！
哪怕是到了幾十年後，部隊無人機，無人狗都存在的時代，解放軍的這手拼刺刀，仍然沒有放鬆過！
操場上，鐵路正在跟魯山和張志偉對練！
「殺啊！」
穿著皮護甲，端著木槍練習刺殺的鐵路絕對是老兵里最生猛的那個。
手裡端著一把前面包裹著海綿白布的木槍，一對二不落下風，左突右擊，刺得對戰的魯山和張志偉身上沾滿了白點。
他自己身上，只有稀少的幾個，還都是在非要害部位。
不過今天，有宋東在，鐵路算是遇到了對手！
宋東的格鬥是不如一班長，但刺殺，他前世練了十幾年，早就玩得爐火純青了。
又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身體的反應速度也提了上來，所以他的刺殺水平，那叫一天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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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班副，我們兩個來試試！」
宋東抬手調整了一下頭上戴的護具，隔著鐵絲網一樣的護面，看著已經拿起木槍的鐵路。
對了，鐵路已經成為了班副！
原因也簡單，他資歷夠，能力也夠，當個班副剛剛好！
梁三喜之前都說了，等那個班缺班長，鐵路就是第一人選。
「來，試試！」
鐵路也是一個好戰的人，人又年輕，宋東想挑戰他，自然不會慣著，動起手來更是快速。
這要真是一把帶著三棱刺刀的56式半自動步槍，在他手裡就是一件大殺器。
木槍接二連三的突刺，一時間逼得宋東只能連續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不過宋東也不是吃素的，經驗豐富的他，迅速在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在鐵路下一次木槍突刺的時候，立刻用手裡的木槍格擋。
木槍撞在一起，發出碰撞的響聲。
宋東乘機一把抓住木槍，擰腰蓄力，直接把木槍，當成大刀順著鐵路的槍桿，直朝鐵路橫掃過去。
逼得鐵路上臂硬挨了一下。
鐵路也沒想到宋東能莽成這樣，力氣大，身板好，腦子聰明。
但疼痛沒有讓他認輸，他也沒認輸的習慣，他後退一步，高喊：「娘的，老子不信了，你小子還能夠那麼厲害，再來！」
鐵路也不留手了，全力以赴，平時耍槍的技術都拿出來，突刺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刁鑽，攻上攻下，忽左忽右，虛虛實實，讓人防不勝防
就在宋東不斷躲避抵擋的時候，鐵路率先變了，只見他右腳蹬地，腰腹發力，左腳衝出，木槍不再像剛剛那樣刺來刺去，反而整套突刺，來了個勇猛前刺，一時間，槍尖就差幾厘米就摸到了宋東胸口！
要是刺刀，搞不好宋東的胸口就要被刺中了！
但好在宋東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就橫槍，把鐵路的木槍向上架住了，從而避免了鐵路槍口再進一步。
宋東倒吸了幾涼氣，
差點被一擊斃命了。
他沒等鐵路橫掃，瞬間雙手用力將木槍推起來，直接一個箭步上去，手裡的木槍橫著撞在了宋響的胸口，緊跟著一個熊抱。
鐵路都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宋東撞到在了地上。
「宋東，你這哪是拼刺啊，連摔跤都用上了！」在旁邊的魯山一副無語地說道。
宋東沒好氣的說：「我們都拼刺刀了，當然能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啊！」
「你這不是耍賴嘛！」魯山還是不服氣。
鐵路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認同宋東的話，我們又不是打擂台，當然什麼手段都要用！」
接著他又拿起了木槍：「不過，想讓我認輸是不可能的！」
「來，繼續！」
宋東自然不會退讓！
兩人就又開始拼刺了起來！
只是這次宋東吃了點虧，鐵路這傢伙學精了，也跟著用上了摔跤！
但很快鐵路認輸了！
「我糙，不玩了，不玩了，你他媽連猴子偷桃都用出來，你想讓我斷子絕孫啊！」鐵路罵罵咧咧的說道。
宋東嘿嘿一笑：「這不是假踢嘛，不過我跟你說，要是上了戰場，這招真的有用！」
「你們在幹什麼？」
靳開來的聲音讓準備動手的兩個人頓時停了下來，鐵路罵罵咧咧的說:「這孫子不講武德，偷我桃。」
「什麼不講武德啊，我們模擬的可是戰場的敵人！」宋東連忙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靳開來：「靳排長，聽說你刺殺也很厲害？」
宋東這段時間已經摸清楚了，靳開來不光是射擊厲害，其他項目也不差！
「怎麼，想跟我練練？」靳開來看了一眼表情怪異的鐵路，又朝宋東看過去，當聽到宋東這話，立刻來了興趣。
宋東這個好苗子，他是真的饞。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全連這些人里，宋東絕對是那個最優秀的，全連近戰格鬥，拼刺訓練，各種科目這傢伙都一天比一天厲害，要不是體能追不上鐵路這傢伙，搞不好九連第一就是對方了。
甚至是射擊，他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宋東了。
上午是拼刺訓練。
下午是連隊的全連衛生大掃除，嗯，包括個人衛生，理頭髮，洗澡，洗衣服什麼的。
大家先一起把宿舍衛生搞定，又跟著炊事班的幫食堂上上下下清理乾淨，就開始了自由行動。
洗衣服的洗衣服，洗澡的洗澡，理髮的理髮。
宋東拿著自己已經縫了好幾次的衣服來到了河邊，看到靳開來和一排長也在洗衣服，就跟著過去。
「兩位領導，給我讓個位置唄！」
「來，你在我這邊洗，剛好有個平石頭，方便搓衣服！」靳開來其實讓了個位置。
「靳排長，你不洗了？」宋東看靳開來讓了他的位置，便問道。
「我洗好了，準備下去搓個澡！」靳開來說著就把洗好的衣服放在盆里，然後脫掉衣服，直接跳進了水裡，開始遊了起來。
宋東也不在意，開始跟一排長聊起來。
靳開來是連里最喜歡游泳的幾個人，只要太陽出來，午飯過後，總會來河裡游一游。
「一排長，宋東！」
就在這時，金小柱拿著個盆來到了河邊，盆里還有幾件衣服。
「小金，來洗衣服啊！」宋東給金小柱騰了個位置。
一排長有些驚訝：「小金，你不是剛剛才洗過衣服，怎麼又來了！」
「指導員累了一天，衣服還沒洗，我幫他一下！」金小柱拿起衣服往河裡浸濕，準備要洗。
「洗什麼洗！」
在河裡的靳開來一聽瞬間來火氣了，直接游到金小柱面前，將金小柱手裡的衣服搶過來丟回盆里：「你是連隊司號員，不是哪一個的勤務兵，他區區一個指導員還配不上勤務員！」
「可指導員今天跟著我們訓練，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還躺床上呢！」金小柱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累，你不累嗎？他一個三十多的大男人，難道還要你一個兵娃子去幫他洗衣服？他奶奶的，果然小白臉就是靠不住！」靳開來更氣了。
他本來對指導員的到來是歡迎的。
但這兩天，趙蒙生的表現，讓他真的很生氣。
一個大男人，比娘們還白！
講話講不撐頭，訓練訓練跟不上！
現在還讓小金子給洗衣服。
要知道梁三喜當連長，那是偶爾還給戰士洗衣服的，這倒好，來了個指導員，一點好的思想作風都沒有，全是最讓人反感的公子作派。
宋東看金小柱有些為難，給他找了個台階：「靳排長，小金都拿來了，要不就讓他洗這次吧，以後別洗了！」
「是啊，老靳，人家再怎麼也是我們的指導員，連長不在，他可是最大的，還是別讓人家難看！」一排長也對新來的指導員有意見，但還是覺得人家剛剛來，不值得頂撞。
「哼…」靳開來冷哼一聲，算是默認兩人的勸說！
……
連部辦公室，趙蒙生看著桌子上的文件，獨自點起了根中華，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他雖然不想繼續待在九連，但表面上的工作還是得做的。
誰讓現在連長還沒回來。
有些工作還非得他這個指導員來搞！
他家裡就是軍人家庭，耳濡目染也懂很多，他的才能也不差，就是不想在軍隊裡待下去了。
尤其是這種邊防部隊。
那是要吃大苦的。
這兩天的訓練弄得他快死了，偏偏他還跟不上，連九連的新兵都不如，這讓他感受到了大家的眼神在變化，他是坐如針氈。
他當然清楚這是為什麼！
還不是他沒有表現出一個連隊指導員該有的水平！
指導員可不是坐在辦公室里寫文章的，是要實打實帶兵行動、參與訓練，要做的事情更多。
必須要做到身體力行這四個字。
關鍵時刻得和連長一樣會指揮戰鬥！
而且還有各種任務，支部建設，季度總結，雙評，談心，是一個任務非常重的位置。
想想這些事情，趙蒙生越寫越覺得煩躁。
尤其是看著那些個訓練刻苦的戰士，人人都在為戰戰做準備，而他這個指導員卻想著跑路！
趙蒙生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色越發急躁，夾著的香菸都要燒到手指了，燒痛了才把香菸扔掉。
「雷神爺啊雷神爺，這個時候你來十三軍，來就來，好好搞你的訓練不就行了，非得死盯著我們這些幹部子弟幹嘛！」
趙蒙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本來可以想辦法直接從軍里調出去的，可偏偏新領導一上任就嚴抓人員調動紀律，不准隨意調動。
這讓他不得不申請調去遠離軍里的基層九連擔任指導員。
本來以為這個三營九連，在大山里，離軍里師里很遠，肯定是天高皇帝遠的，訓練這些都很輕鬆，管理不嚴格！
沒想到，這個九連，偏偏不一樣！
連長沒在，訓練強度都那麼高！
那連長在還聊得！
尤其他透過這個連的情況，基本上可以看出，這個連的連長，肯定是那種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人。
偏偏他還是這種人最看不上的人！
越想越煩！
趙蒙生掐滅菸頭，扶著腰站起來，又躺在了床上！
不管了，他們怎麼看他也不在乎了！
明天趕緊打電話讓家裡的老母親幫他調出去！
他真受不了這連里的氣氛！
「指導員，副指導員讓我留下等你。」
說話還是帶著又尖又嫩的童音的金小柱，他滿頭大汗地衝過來，幫著把趙蒙生身上的背包拿了，對趙蒙生喊道。
「小金，我實在跑不動了！」趙蒙生感覺自己快死了，彎下腰扶著膝蓋狂喘粗氣。
「指導員，再堅持堅持，馬上就到山頂了！」小金只能回頭扶著趙蒙生。
趙蒙生看著太陽快出來的天空，咬咬牙，還是沒有放棄，繼續跑。
還沒等他衝到山頂，就看到九連的人已經結束訓練，往回返了。
王副指導員看了眼表，走到趙蒙生身邊，關心道：「指導員，要不你跟著我們回吧，這體能不是一時半會就提的上來的！」
早已經堅持不住的趙蒙生有了台階，瞬間放鬆了下來，沉默地點點頭，跟著隊伍往山下回。
隊伍里的宋東看向靳開來，見他一副沒有笑意的模樣，就知道靳開來已經對趙蒙生這個指導員不滿了。
……
早操出完，大家用過餐，開始了新的一天的訓練。
今天的訓練科目是刺殺對抗，也就是拼刺刀。
這幾乎是必修課。
現在部隊雖然還很窮，但比起建國前，武器已經有了很多進步。
56式槍族有全系列的，半自動步槍，衝鋒鎗，輕機槍。
還有57式重機槍，八二式無座力炮，四零火。
但輪真正的傳統，這一手「拼刺刀」才是解放軍真正的看家本領！
要知道這拼刺刀，在紅軍時期，抗日時期，解放戰爭，朝戰時期，那都是非常重要的手段！
打敗了無數敵人！
哪怕是到了幾十年後，部隊無人機，無人狗都存在的時代，解放軍的這手拼刺刀，仍然沒有放鬆過！
操場上，鐵路正在跟魯山和張志偉對練！
「殺啊！」
穿著皮護甲，端著木槍練習刺殺的鐵路絕對是老兵里最生猛的那個。
手裡端著一把前面包裹著海綿白布的木槍，一對二不落下風，左突右擊，刺得對戰的魯山和張志偉身上沾滿了白點。
他自己身上，只有稀少的幾個，還都是在非要害部位。
不過今天，有宋東在，鐵路算是遇到了對手！
宋東的格鬥是不如一班長，但刺殺，他前世練了十幾年，早就玩得爐火純青了。
又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身體的反應速度也提了上來，所以他的刺殺水平，那叫一天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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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班副，我們兩個來試試！」
宋東抬手調整了一下頭上戴的護具，隔著鐵絲網一樣的護面，看著已經拿起木槍的鐵路。
對了，鐵路已經成為了班副！
原因也簡單，他資歷夠，能力也夠，當個班副剛剛好！
梁三喜之前都說了，等那個班缺班長，鐵路就是第一人選。
「來，試試！」
鐵路也是一個好戰的人，人又年輕，宋東想挑戰他，自然不會慣著，動起手來更是快速。
這要真是一把帶著三棱刺刀的56式半自動步槍，在他手裡就是一件大殺器。
木槍接二連三的突刺，一時間逼得宋東只能連續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不過宋東也不是吃素的，經驗豐富的他，迅速在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在鐵路下一次木槍突刺的時候，立刻用手裡的木槍格擋。
木槍撞在一起，發出碰撞的響聲。
宋東乘機一把抓住木槍，擰腰蓄力，直接把木槍，當成大刀順著鐵路的槍桿，直朝鐵路橫掃過去。
逼得鐵路上臂硬挨了一下。
鐵路也沒想到宋東能莽成這樣，力氣大，身板好，腦子聰明。
但疼痛沒有讓他認輸，他也沒認輸的習慣，他後退一步，高喊：「娘的，老子不信了，你小子還能夠那麼厲害，再來！」
鐵路也不留手了，全力以赴，平時耍槍的技術都拿出來，突刺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刁鑽，攻上攻下，忽左忽右，虛虛實實，讓人防不勝防
就在宋東不斷躲避抵擋的時候，鐵路率先變了，只見他右腳蹬地，腰腹發力，左腳衝出，木槍不再像剛剛那樣刺來刺去，反而整套突刺，來了個勇猛前刺，一時間，槍尖就差幾厘米就摸到了宋東胸口！
要是刺刀，搞不好宋東的胸口就要被刺中了！
但好在宋東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就橫槍，把鐵路的木槍向上架住了，從而避免了鐵路槍口再進一步。
宋東倒吸了幾涼氣，
差點被一擊斃命了。
他沒等鐵路橫掃，瞬間雙手用力將木槍推起來，直接一個箭步上去，手裡的木槍橫著撞在了宋響的胸口，緊跟著一個熊抱。
鐵路都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宋東撞到在了地上。
「宋東，你這哪是拼刺啊，連摔跤都用上了！」在旁邊的魯山一副無語地說道。
宋東沒好氣的說：「我們都拼刺刀了，當然能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啊！」
「你這不是耍賴嘛！」魯山還是不服氣。
鐵路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認同宋東的話，我們又不是打擂台，當然什麼手段都要用！」
接著他又拿起了木槍：「不過，想讓我認輸是不可能的！」
「來，繼續！」
宋東自然不會退讓！
兩人就又開始拼刺了起來！
只是這次宋東吃了點虧，鐵路這傢伙學精了，也跟著用上了摔跤！
但很快鐵路認輸了！
「我糙，不玩了，不玩了，你他媽連猴子偷桃都用出來，你想讓我斷子絕孫啊！」鐵路罵罵咧咧的說道。
宋東嘿嘿一笑：「這不是假踢嘛，不過我跟你說，要是上了戰場，這招真的有用！」
「你們在幹什麼？」
靳開來的聲音讓準備動手的兩個人頓時停了下來，鐵路罵罵咧咧的說:「這孫子不講武德，偷我桃。」
「什麼不講武德啊，我們模擬的可是戰場的敵人！」宋東連忙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靳開來：「靳排長，聽說你刺殺也很厲害？」
宋東這段時間已經摸清楚了，靳開來不光是射擊厲害，其他項目也不差！
「怎麼，想跟我練練？」靳開來看了一眼表情怪異的鐵路，又朝宋東看過去，當聽到宋東這話，立刻來了興趣。
宋東這個好苗子，他是真的饞。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全連這些人里，宋東絕對是那個最優秀的，全連近戰格鬥，拼刺訓練，各種科目這傢伙都一天比一天厲害，要不是體能追不上鐵路這傢伙，搞不好九連第一就是對方了。
甚至是射擊，他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宋東了。
上午是拼刺訓練。
下午是連隊的全連衛生大掃除，嗯，包括個人衛生，理頭髮，洗澡，洗衣服什麼的。
大家先一起把宿舍衛生搞定，又跟著炊事班的幫食堂上上下下清理乾淨，就開始了自由行動。
洗衣服的洗衣服，洗澡的洗澡，理髮的理髮。
宋東拿著自己已經縫了好幾次的衣服來到了河邊，看到靳開來和一排長也在洗衣服，就跟著過去。
「兩位領導，給我讓個位置唄！」
「來，你在我這邊洗，剛好有個平石頭，方便搓衣服！」靳開來其實讓了個位置。
「靳排長，你不洗了？」宋東看靳開來讓了他的位置，便問道。
「我洗好了，準備下去搓個澡！」靳開來說著就把洗好的衣服放在盆里，然後脫掉衣服，直接跳進了水裡，開始遊了起來。
宋東也不在意，開始跟一排長聊起來。
靳開來是連里最喜歡游泳的幾個人，只要太陽出來，午飯過後，總會來河裡游一游。
「一排長，宋東！」
就在這時，金小柱拿著個盆來到了河邊，盆里還有幾件衣服。
「小金，來洗衣服啊！」宋東給金小柱騰了個位置。
一排長有些驚訝：「小金，你不是剛剛才洗過衣服，怎麼又來了！」
「指導員累了一天，衣服還沒洗，我幫他一下！」金小柱拿起衣服往河裡浸濕，準備要洗。
「洗什麼洗！」
在河裡的靳開來一聽瞬間來火氣了，直接游到金小柱面前，將金小柱手裡的衣服搶過來丟回盆里：「你是連隊司號員，不是哪一個的勤務兵，他區區一個指導員還配不上勤務員！」
「可指導員今天跟著我們訓練，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還躺床上呢！」金小柱有些為難地說道。
「他累，你不累嗎？他一個三十多的大男人，難道還要你一個兵娃子去幫他洗衣服？他奶奶的，果然小白臉就是靠不住！」靳開來更氣了。
他本來對指導員的到來是歡迎的。
但這兩天，趙蒙生的表現，讓他真的很生氣。
一個大男人，比娘們還白！
講話講不撐頭，訓練訓練跟不上！
現在還讓小金子給洗衣服。
要知道梁三喜當連長，那是偶爾還給戰士洗衣服的，這倒好，來了個指導員，一點好的思想作風都沒有，全是最讓人反感的公子作派。
宋東看金小柱有些為難，給他找了個台階：「靳排長，小金都拿來了，要不就讓他洗這次吧，以後別洗了！」
「是啊，老靳，人家再怎麼也是我們的指導員，連長不在，他可是最大的，還是別讓人家難看！」一排長也對新來的指導員有意見，但還是覺得人家剛剛來，不值得頂撞。
「哼…」靳開來冷哼一聲，算是默認兩人的勸說！
……
連部辦公室，趙蒙生看著桌子上的文件，獨自點起了根中華，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他雖然不想繼續待在九連，但表面上的工作還是得做的。
誰讓現在連長還沒回來。
有些工作還非得他這個指導員來搞！
他家裡就是軍人家庭，耳濡目染也懂很多，他的才能也不差，就是不想在軍隊裡待下去了。
尤其是這種邊防部隊。
那是要吃大苦的。
這兩天的訓練弄得他快死了，偏偏他還跟不上，連九連的新兵都不如，這讓他感受到了大家的眼神在變化，他是坐如針氈。
他當然清楚這是為什麼！
還不是他沒有表現出一個連隊指導員該有的水平！
指導員可不是坐在辦公室里寫文章的，是要實打實帶兵行動、參與訓練，要做的事情更多。
必須要做到身體力行這四個字。
關鍵時刻得和連長一樣會指揮戰鬥！
而且還有各種任務，支部建設，季度總結，雙評，談心，是一個任務非常重的位置。
想想這些事情，趙蒙生越寫越覺得煩躁。
尤其是看著那些個訓練刻苦的戰士，人人都在為戰戰做準備，而他這個指導員卻想著跑路！
趙蒙生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色越發急躁，夾著的香菸都要燒到手指了，燒痛了才把香菸扔掉。
「雷神爺啊雷神爺，這個時候你來十三軍，來就來，好好搞你的訓練不就行了，非得死盯著我們這些幹部子弟幹嘛！」
趙蒙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本來可以想辦法直接從軍里調出去的，可偏偏新領導一上任就嚴抓人員調動紀律，不准隨意調動。
這讓他不得不申請調去遠離軍里的基層九連擔任指導員。
本來以為這個三營九連，在大山里，離軍里師里很遠，肯定是天高皇帝遠的，訓練這些都很輕鬆，管理不嚴格！
沒想到，這個九連，偏偏不一樣！
連長沒在，訓練強度都那麼高！
那連長在還聊得！
尤其他透過這個連的情況，基本上可以看出，這個連的連長，肯定是那種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人。
偏偏他還是這種人最看不上的人！
越想越煩！
趙蒙生掐滅菸頭，扶著腰站起來，又躺在了床上！
不管了，他們怎麼看他也不在乎了！
明天趕緊打電話讓家裡的老母親幫他調出去！
他真受不了這連里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