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場自上而下的革命（一）
瓦倫連續宣布兩條政令後，便像負心的渣男一樣，只留下被挑逗得心癢難耐的領民在風中凌亂，而他趁機迅速離開。
在瓦倫的構想中，他和雷納應該像夫妻一樣相處，他是丈夫，負責家裡大事的決策和安排，雷納是妻子，乖乖聽話，並執行丈夫的指令。
就拿剛剛來說，瓦倫宣布了兩條政令，雷納需要按照他的要求，一五一十的執行下去，至於過程是怎麼樣的，他不在乎。
當瓦倫走下高台，心裡剛默數到第十秒，設計好的劇情正式上演，主角瓦倫和索林，配角索林身後的貴族，觀眾是廣場上的平民和農奴。
第一幕正式開始。
原內務大臣索林帶著眾多衣著光鮮的貴族，氣勢洶洶地攔住了他的去路，開口質問：
「子爵大人，你為什麼一次性釋放這麼多農奴？」
「你難道不知道，如果放了他們，農莊將無人耕種，鐵匠鋪將無法開爐，磨坊也無法碾磨穀物，這一切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還請你收回剛才的命令。」
索林剛一說完，身後的貴族們立馬跟團，「是啊，大人，你這是在破壞黑石領的執政根基……」
「如果你執意要這麼做，我將無法保證能按時修復好農具……」
「是的，磨坊也一樣……」
「還有雜貨鋪和酒館……」
面對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撂挑子的貴族們，瓦倫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們可能忘了一件事，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是這片土地的領主，所以請注意你們的言辭。」
「雖然我沒有向你們解釋的義務，不過今天不一樣，我破例告訴其中原因，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你們見幾個人。」
瓦倫看向跟在身後的侍衛長，「漢密爾先生，把他們帶過來吧！」
片刻之後，漢密爾從廣場中帶出來五個人，兩男兩女還有一個孩子。
他們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漢密爾身後，儘管看不見他們的面部表情，不過從他們不斷打顫的雙腿和極力繃直的身體，不難看出他們的緊張和害怕。
五人來到瓦倫面前依次站好，當漢密爾向他們介紹完瓦倫的身份，幾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名孩子也不例外。
瓦倫輕嘆一聲，正色道：
「都站起來，從今往後大家都是自由民，你們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包括我在內。」
他說完，不顧漢密爾的阻攔，俯身將他們一個個扶了起來，隨後扭頭對著索林以及身後的貴族說道：
「向你們介紹，他叫盧修斯，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一個美麗勤勞的妻子，還有兩個聰明可愛的孩子，然而不幸的是……」
瓦倫頓了頓，眼睛在貴族身上掃過，「不幸的是，你們中的某些人使用卑劣的手段，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土地，霸占了他的妻子，打斷了他的胳膊，殺死了他的孩子，還讓成了一個奴隸……」
瓦倫說完，早已淚流滿面的盧修斯走又一次跪倒在瓦倫面前，大聲哭喊道：
「大人，我的孩子才三歲，他們做錯了什麼……」
「他們做錯了什麼？」
盧修斯質問的怒吼，響徹整個廣場，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盧修斯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盧修斯妻子到底做錯了什麼？盧修斯又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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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奴和自由民下意識把視線投向貴族，儘管被一千多人注視，他們依舊趾高氣昂的掃視四周，似乎在記住這些賤民的臉，方便秋後算帳。
瓦倫皺眉感受著現場的氣氛，顯然還差點火候，於是乎他緩步來到第二人面前。
「你叫西奧多，如果我沒記錯，去年狼族襲擊，你斬殺了一名狼族騎兵。」
這名叫西奧多的中年男子，有著遠高於其他人的個子，左臉一道傷疤尤為顯眼，看起來十分兇悍不好惹，不過知道他底細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老實憨厚的漢子。
「沒錯，大人。」
西奧多對於子爵大人知道他斬殺狼族騎兵的事情，感到十分驚訝，木訥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喜色。
「我曾讓人給你一枚金幣作為獎賞，不知道你現在生活的怎麼樣？」
一枚金幣，這可不是小數目，大概相當於一個普通自由民一年的收入。
「大人，我只收到了一袋麵粉，並沒有收到金幣……」
老實人西奧多如實回答了瓦倫的問題。
瓦倫聞言，下意識的詢問身邊的侍衛長漢密爾，「怎麼回事？」
正在攙扶盧修斯的漢密爾，立馬出聲解釋：
「大人，我以騎士的名譽擔保，我親手將金幣交給了政務廳的官員……」
漢密爾聲音又大又洪亮，還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刻意提高了音量，他的回答立刻傳遍了全場，「又是貴族幹的好事。」
「對，我就知道是他們，該死的貴族。」
「仁慈的子爵大人，被他們蒙蔽了。」
「讓他們承受應有的懲罰吧！」
仿佛是有人刻意引導一般，在場的農奴和自由民，又一次沸騰了起來，他們高呼著「懲罰貴族」的口號，表達著內心積壓已久的怒火。
這一次，終於有幾個貴族感覺到不對勁，他們猶豫著退到眾人身後，默默看著帶頭的索林。
作為前內務大臣，索林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他主動站出來，「子爵大人，這件事我會給您一個交代。」
雷納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下意識的靠近瓦倫，附在瓦倫耳邊說道：
「子爵大人，如果我的父親做錯了什麼，我願意替他承擔責任……」
瓦倫拍了拍雷納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他對著底下的眾人說道：
「大家冷靜一下，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到時候我會讓政務廳公布結果。」
瓦倫走到第三個人面前，還沒等他開口，這人搶先開口了，「大人，您可以叫我奧薩。」
瓦倫點點頭，「奧薩，你好，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奧薩似乎早有準備，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麵包，遞給瓦倫，「大人，您猜猜這個麵包要多少錢？」
瓦倫接過麵包，掂量了下，大概一公斤重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大人，這個麵包要六十五銅幣。」
「而我的工資一天只有五十銅幣。」
奧薩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或許您不知道，五年前，這樣的黑麥麵包只要十個銅幣，那時候我的工資是每天一個銀幣。」
「大人，我每天必須工作十二個小時，但是只能吃半個這樣的麵包，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死了……」
「在我臨死前，我懇求您，不要再受這些貴族的蒙蔽了，救救我們吧。」
在瓦倫的構想中，他和雷納應該像夫妻一樣相處，他是丈夫，負責家裡大事的決策和安排，雷納是妻子，乖乖聽話，並執行丈夫的指令。
就拿剛剛來說，瓦倫宣布了兩條政令，雷納需要按照他的要求，一五一十的執行下去，至於過程是怎麼樣的，他不在乎。
當瓦倫走下高台，心裡剛默數到第十秒，設計好的劇情正式上演，主角瓦倫和索林，配角索林身後的貴族，觀眾是廣場上的平民和農奴。
第一幕正式開始。
原內務大臣索林帶著眾多衣著光鮮的貴族，氣勢洶洶地攔住了他的去路，開口質問：
「子爵大人，你為什麼一次性釋放這麼多農奴？」
「你難道不知道，如果放了他們，農莊將無人耕種，鐵匠鋪將無法開爐，磨坊也無法碾磨穀物，這一切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還請你收回剛才的命令。」
索林剛一說完，身後的貴族們立馬跟團，「是啊，大人，你這是在破壞黑石領的執政根基……」
「如果你執意要這麼做，我將無法保證能按時修復好農具……」
「是的，磨坊也一樣……」
「還有雜貨鋪和酒館……」
面對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撂挑子的貴族們，瓦倫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們可能忘了一件事，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是這片土地的領主，所以請注意你們的言辭。」
「雖然我沒有向你們解釋的義務，不過今天不一樣，我破例告訴其中原因，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你們見幾個人。」
瓦倫看向跟在身後的侍衛長，「漢密爾先生，把他們帶過來吧！」
片刻之後，漢密爾從廣場中帶出來五個人，兩男兩女還有一個孩子。
他們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漢密爾身後，儘管看不見他們的面部表情，不過從他們不斷打顫的雙腿和極力繃直的身體，不難看出他們的緊張和害怕。
五人來到瓦倫面前依次站好，當漢密爾向他們介紹完瓦倫的身份，幾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名孩子也不例外。
瓦倫輕嘆一聲，正色道：
「都站起來，從今往後大家都是自由民，你們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包括我在內。」
他說完，不顧漢密爾的阻攔，俯身將他們一個個扶了起來，隨後扭頭對著索林以及身後的貴族說道：
「向你們介紹，他叫盧修斯，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一個美麗勤勞的妻子，還有兩個聰明可愛的孩子，然而不幸的是……」
瓦倫頓了頓，眼睛在貴族身上掃過，「不幸的是，你們中的某些人使用卑劣的手段，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土地，霸占了他的妻子，打斷了他的胳膊，殺死了他的孩子，還讓成了一個奴隸……」
瓦倫說完，早已淚流滿面的盧修斯走又一次跪倒在瓦倫面前，大聲哭喊道：
「大人，我的孩子才三歲，他們做錯了什麼……」
「他們做錯了什麼？」
盧修斯質問的怒吼，響徹整個廣場，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盧修斯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盧修斯妻子到底做錯了什麼？盧修斯又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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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皺眉感受著現場的氣氛，顯然還差點火候，於是乎他緩步來到第二人面前。
「你叫西奧多，如果我沒記錯，去年狼族襲擊，你斬殺了一名狼族騎兵。」
這名叫西奧多的中年男子，有著遠高於其他人的個子，左臉一道傷疤尤為顯眼，看起來十分兇悍不好惹，不過知道他底細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老實憨厚的漢子。
「沒錯，大人。」
西奧多對於子爵大人知道他斬殺狼族騎兵的事情，感到十分驚訝，木訥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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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金幣，這可不是小數目，大概相當於一個普通自由民一年的收入。
「大人，我只收到了一袋麵粉，並沒有收到金幣……」
老實人西奧多如實回答了瓦倫的問題。
瓦倫聞言，下意識的詢問身邊的侍衛長漢密爾，「怎麼回事？」
正在攙扶盧修斯的漢密爾，立馬出聲解釋：
「大人，我以騎士的名譽擔保，我親手將金幣交給了政務廳的官員……」
漢密爾聲音又大又洪亮，還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刻意提高了音量，他的回答立刻傳遍了全場，「又是貴族幹的好事。」
「對，我就知道是他們，該死的貴族。」
「仁慈的子爵大人，被他們蒙蔽了。」
「讓他們承受應有的懲罰吧！」
仿佛是有人刻意引導一般，在場的農奴和自由民，又一次沸騰了起來，他們高呼著「懲罰貴族」的口號，表達著內心積壓已久的怒火。
這一次，終於有幾個貴族感覺到不對勁，他們猶豫著退到眾人身後，默默看著帶頭的索林。
作為前內務大臣，索林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他主動站出來，「子爵大人，這件事我會給您一個交代。」
雷納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下意識的靠近瓦倫，附在瓦倫耳邊說道：
「子爵大人，如果我的父親做錯了什麼，我願意替他承擔責任……」
瓦倫拍了拍雷納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他對著底下的眾人說道：
「大家冷靜一下，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到時候我會讓政務廳公布結果。」
瓦倫走到第三個人面前，還沒等他開口，這人搶先開口了，「大人，您可以叫我奧薩。」
瓦倫點點頭，「奧薩，你好，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奧薩似乎早有準備，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麵包，遞給瓦倫，「大人，您猜猜這個麵包要多少錢？」
瓦倫接過麵包，掂量了下，大概一公斤重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大人，這個麵包要六十五銅幣。」
「而我的工資一天只有五十銅幣。」
奧薩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或許您不知道，五年前，這樣的黑麥麵包只要十個銅幣，那時候我的工資是每天一個銀幣。」
「大人，我每天必須工作十二個小時，但是只能吃半個這樣的麵包，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死了……」
「在我臨死前，我懇求您，不要再受這些貴族的蒙蔽了，救救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