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場自上而下的革命（二）
貴族，當然是貴族，仁慈又慷慨的瓦倫子爵大人只是喜歡漂亮女人，他可不會做出有損名譽的事，貴族們背著瓦倫大人，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盧修斯、西奧多，還有奧薩，他們可以作證，可憐的瓦倫大人一直到今天才知道真相。
台下的領民議論紛紛，原來這一切又是貴族搗的鬼！
領民們自以為找到了真相，紛紛朝著貴族咒罵
「該死的貴族，去死吧！」
「打倒貴族。」
「瓦倫大人英明。」
「我們要廉價的食物，我們要乾淨的水……」
盧修斯家破人亡，固然令人同情，西奧多獎勵被搶，同樣讓人憤怒，奧賽買不起麵包，卻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感同身受，他們當中很多人甚至還不如奧賽，他們花光積蓄買來一塊小得可憐的麵包，混合著挖來野菜和樹根，勉強填飽肚子，這才是絕大多數的生活。
旁觀者只能看見淚水，親歷者才能感受傷口。
他們經歷著和奧賽一樣的痛苦，卻沒有奧賽的勇氣，站在領主大人面前，訴說自己的苦難，現在有一個奧賽站了出來，必然會有更多的奧賽站出來。
在眾多貴族驚恐的目光中，台下眾人仿佛洶湧的潮水，朝著他們湧來，直到這一刻才感覺到，原來他們眼裡的賤民竟然這麼多，這麼可怕。
他們後悔聽從索林的鼓動，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下，在這些賤民的注視下，質問領主的權威。
對了，索林到哪裡去了？
貴族們四處張望，原本應該站在他們身前的索林，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的，他一定躲起來了。」
貴族們咬牙切齒地咒罵著索林的懦弱，色厲內荏地對著來勢洶洶的人群威脅道：
「你們這些賤民，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貴族，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你們會後悔的，我發誓。」
「啊，閉嘴，你們這些混蛋。」
侍衛們將瓦倫護擁在中間，躲避著洶湧的人群，他一邊指揮著其他侍衛維持秩序，高喊著，「我的領民們，請保持冷靜，聽我說幾句話」，一邊透過人群縫隙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貴族們被暴怒的人群團團圍住，幾個平時一貫跋扈囂張的貴族，此刻依舊氣焰囂張，他們以為自己面對的，還是平時見面匍匐跪拜的賤民，仍然不懂收斂的叫嚷著，「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跪下，不然我殺了你們。」
當然還沒等他說完，迎接他的便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拳頭，漫天飛濺的吐沫，以及很有泥土氣息的腳底板。
當瓦倫的侍衛把人群分開以後，瓦倫好似一朵清純的白蓮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貴族面前，他裝出拼盡全力但是姍姍來遲的模樣，氣喘吁吁的扶起倒地的貴族，嘴裡不停的說著：
「這些人太過分了，我來晚了。」
「你們沒事吧。」
「我一定嚴懲肇事者。」
接二連三的鬧劇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現在只需要一個導火索，這一切就會向著瓦倫預想的方向發展。
就在剛剛，貴族們被圍攻的消息傳回了他們的家族，緊接著，一小波武裝護衛朝著廣場趕來，他們穿著皮甲，手裡拿著各式武器，橫衝直撞地朝著人群中央艱難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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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的人群多是湊熱鬧的看客，而大部分氣血上涌、嘴裡喊著「打倒貴族」的骨幹力量則全部集中在中央區域，等待支援的護衛好不容易擠進來。
一邊護主心切的護衛，一邊是群情激奮的民眾，衝突一觸即發。
突然人群里一句大喊，「貴族的狗腿子來了，反正逃不掉，跟他們拼了！」
「跟他們拼了。」
「殺了他們，為我兒子報仇。」
「搶光他們的糧食。」
「反正都是死，跟他們干。」
原本躁動的人群，在這根導火索的作用下，仿佛悶雷炸響一般爆發開來。
原本趾高氣昂的貴族們，此時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不遠處護衛隊和暴民的打鬥聲和喊殺聲，已經逐漸平息，他們驚恐地看著手拿武器的暴民，一步步朝他們逼近。
……
瓦倫站在城堡高處，雙手扶在欄杆上，俯瞰著下方的黑石鎮。
「大人。」站在瓦倫身後的雷納，以同樣的姿勢關注著下方的動靜，相比於瓦倫的淡定，雷納眉頭緊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瓦倫並沒有立即回答雷納的問題，等看到小鎮富人區的火光徹底熄滅，然後陷入一片黑暗，他才開口：
「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去善後。」
瓦倫打著哈欠，轉身走向臥室，「對了，保密，一定要保密，這件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
薩爾坦穿著一件半敞著的絲綢襯衫，胸前的幾根金項鍊晃來晃去，他右手不停朝嘴裡塞著烤肉和麵包，左手死死抓著男爵夫人的黃褐色頭髮，將她按在桌子上。
薩爾坦感覺不太真實，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原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爵，被他曾經瞧不起的賤民們，吊死在了廣場絞刑架上，而他趁機帶著手下，一路來到貴族區，騙開了這裡的大門。
於是乎，他吃到了這輩子都沒吃過的美味，穿到了這輩子都沒穿過的衣服，喝到了這輩子都沒喝過的美酒，玩到了這輩子都沒玩過的女人……
片刻後，薩爾坦在女人的尖叫聲中，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當他還在沉溺於這種恍惚狀態時，一名礦工同伴闖了進來，「薩爾坦，不好了，城堡的衛兵來了，快跑……」
薩爾坦猛然驚醒，來不及穿好衣服，胡亂套上一件看守身上扒下來的皮甲，跟著同伴跑了出去。
「多好的女人啦，可惜了……」
台下的領民議論紛紛，原來這一切又是貴族搗的鬼！
領民們自以為找到了真相，紛紛朝著貴族咒罵
「該死的貴族，去死吧！」
「打倒貴族。」
「瓦倫大人英明。」
「我們要廉價的食物，我們要乾淨的水……」
盧修斯家破人亡，固然令人同情，西奧多獎勵被搶，同樣讓人憤怒，奧賽買不起麵包，卻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感同身受，他們當中很多人甚至還不如奧賽，他們花光積蓄買來一塊小得可憐的麵包，混合著挖來野菜和樹根，勉強填飽肚子，這才是絕大多數的生活。
旁觀者只能看見淚水，親歷者才能感受傷口。
他們經歷著和奧賽一樣的痛苦，卻沒有奧賽的勇氣，站在領主大人面前，訴說自己的苦難，現在有一個奧賽站了出來，必然會有更多的奧賽站出來。
在眾多貴族驚恐的目光中，台下眾人仿佛洶湧的潮水，朝著他們湧來，直到這一刻才感覺到，原來他們眼裡的賤民竟然這麼多，這麼可怕。
他們後悔聽從索林的鼓動，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下，在這些賤民的注視下，質問領主的權威。
對了，索林到哪裡去了？
貴族們四處張望，原本應該站在他們身前的索林，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的，他一定躲起來了。」
貴族們咬牙切齒地咒罵著索林的懦弱，色厲內荏地對著來勢洶洶的人群威脅道：
「你們這些賤民，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貴族，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你們會後悔的，我發誓。」
「啊，閉嘴，你們這些混蛋。」
侍衛們將瓦倫護擁在中間，躲避著洶湧的人群，他一邊指揮著其他侍衛維持秩序，高喊著，「我的領民們，請保持冷靜，聽我說幾句話」，一邊透過人群縫隙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貴族們被暴怒的人群團團圍住，幾個平時一貫跋扈囂張的貴族，此刻依舊氣焰囂張，他們以為自己面對的，還是平時見面匍匐跪拜的賤民，仍然不懂收斂的叫嚷著，「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跪下，不然我殺了你們。」
當然還沒等他說完，迎接他的便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拳頭，漫天飛濺的吐沫，以及很有泥土氣息的腳底板。
當瓦倫的侍衛把人群分開以後，瓦倫好似一朵清純的白蓮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貴族面前，他裝出拼盡全力但是姍姍來遲的模樣，氣喘吁吁的扶起倒地的貴族，嘴裡不停的說著：
「這些人太過分了，我來晚了。」
「你們沒事吧。」
「我一定嚴懲肇事者。」
接二連三的鬧劇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現在只需要一個導火索，這一切就會向著瓦倫預想的方向發展。
就在剛剛，貴族們被圍攻的消息傳回了他們的家族，緊接著，一小波武裝護衛朝著廣場趕來，他們穿著皮甲，手裡拿著各式武器，橫衝直撞地朝著人群中央艱難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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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的人群多是湊熱鬧的看客，而大部分氣血上涌、嘴裡喊著「打倒貴族」的骨幹力量則全部集中在中央區域，等待支援的護衛好不容易擠進來。
一邊護主心切的護衛，一邊是群情激奮的民眾，衝突一觸即發。
突然人群里一句大喊，「貴族的狗腿子來了，反正逃不掉，跟他們拼了！」
「跟他們拼了。」
「殺了他們，為我兒子報仇。」
「搶光他們的糧食。」
「反正都是死，跟他們干。」
原本躁動的人群，在這根導火索的作用下，仿佛悶雷炸響一般爆發開來。
原本趾高氣昂的貴族們，此時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不遠處護衛隊和暴民的打鬥聲和喊殺聲，已經逐漸平息，他們驚恐地看著手拿武器的暴民，一步步朝他們逼近。
……
瓦倫站在城堡高處，雙手扶在欄杆上，俯瞰著下方的黑石鎮。
「大人。」站在瓦倫身後的雷納，以同樣的姿勢關注著下方的動靜，相比於瓦倫的淡定，雷納眉頭緊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瓦倫並沒有立即回答雷納的問題，等看到小鎮富人區的火光徹底熄滅，然後陷入一片黑暗，他才開口：
「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去善後。」
瓦倫打著哈欠，轉身走向臥室，「對了，保密，一定要保密，這件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
薩爾坦穿著一件半敞著的絲綢襯衫，胸前的幾根金項鍊晃來晃去，他右手不停朝嘴裡塞著烤肉和麵包，左手死死抓著男爵夫人的黃褐色頭髮，將她按在桌子上。
薩爾坦感覺不太真實，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原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爵，被他曾經瞧不起的賤民們，吊死在了廣場絞刑架上，而他趁機帶著手下，一路來到貴族區，騙開了這裡的大門。
於是乎，他吃到了這輩子都沒吃過的美味，穿到了這輩子都沒穿過的衣服，喝到了這輩子都沒喝過的美酒，玩到了這輩子都沒玩過的女人……
片刻後，薩爾坦在女人的尖叫聲中，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當他還在沉溺於這種恍惚狀態時，一名礦工同伴闖了進來，「薩爾坦，不好了，城堡的衛兵來了，快跑……」
薩爾坦猛然驚醒，來不及穿好衣服，胡亂套上一件看守身上扒下來的皮甲，跟著同伴跑了出去。
「多好的女人啦，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