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別開玩笑，從實招來（4k）
第651章 別開玩笑，從實招來（4k）
京城臨時解封，不知能持續多久。何書墨哄好了湘寶，自然想珍惜時間，做一些「一刻值千金」的事情。
不過湘寶或者說大多數思想比較保守的貴女嫡女，都不喜歡白日做壞事。
幸好何書墨並非什麼好人。他在欺負湘寶的事情上面，總是興趣十足，樂此不疲。
小冉自覺出門，後山別院再無旁人。
不多時，婉轉淺吟的嚶嚀聲，應著何鼓手鼓槌僻啪作響的拍子，混在薄薄的山霧中，緊貼地面一絲絲清潤進山谷植物的根系裡。
玉蟬來到雲廬書院的時候，正好是樹木植被吸收了水潤，挺拔成長的時刻。
她默不作聲，安靜等待寂靜後山中的吵鬧歸於平靜。
房間中，何書墨淺嘗即止。
他稍早一些感受到了蟬寶的霸王真氣，不知她特地到書院幹嘛。為了不耽誤正事，索性先留湘寶一個人收拾殘局，他獨自出門去見玉蟬。
屋外，玉蟬給男子示意了一個手勢。
兩人默契走遠了些。
「姑爺，是小姐讓我來的。」
玉蟬直奔主題，道：「小姐讓我來看看你在幹嘛，然後不要打草驚蛇，回去向她如實匯報情況。她多半是猜到什麼了，姑爺我要怎麼辦？」
何書墨微微一愣，倒是不太驚慌。
原因無他，國師寶寶貼臉開大以後，他已經被淑寶陰陽怪氣，耿耿於懷了好久。加上之前棠寶的親昵，王家的聯姻書信，淑寶想不往別的地方琢磨都不行。
債多不壓身，就算今天玉蟬如實回稟，那他的罪狀上也就多了一個湘寶而已。何況，湘寶人在書院，淑寶想管也管不了。
現在的問題並非讓不讓淑寶知道，而是假設淑寶已經知道了，他後續該怎麼辦。
何書墨看著蟬寶，道：「蟬蟬，你和你家小姐一同長大，該了解她的性子。而且我這裡的情況，你應該最清楚。你說，她若是全須全尾全知道了，我會怎麼樣？」
「會死。」蟬寶沒多猶豫，直接回答。
何書墨臉色不妙，試圖搶救一下，道：「淑姐姐重情重義，應該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我好歹也為她立過汗馬功勞，我不信她會卸磨殺驢。」
「有功的話或許可以死得體面一些。」蟬寶想了想，回答道。
「非得死嗎？」
玉蟬了解自家姑爺的想法，再加上她一直做情報工作，對自家姑爺的感情路線了如指掌。
她道：「姑爺，小姐其實並不在意你有別的女子。蟬蟬之前聽寒酥說過，小姐曾經讓寒酥給了你一次，對不對？」
何書墨點了點頭，心說蟬寶說的沒錯，淑寶雖然在家國大事上足夠有抱負和志氣，但她在家庭小事上，仍舊是一個由貴女教育培養出來的，標標準準的傳統女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楚國的社會氛圍中，在五姓豪門的實際情況中，除了依寶的父母是少有的一夫一妻以外，國師寶寶、淑寶、沅寶、棠寶，甚至包括古薇薇的原生家庭聊城古家，無一例外全都是一妻多妾的家庭結構。薇寶本人就是妾室生的庶出庶女，從小不被重視，不然也養不成刁蠻無理的性子。
玉蟬繼續道：「小姐其實不在意你和多少女人有過接觸，她需要的是你只能喜歡她，你只能愛她一個，最多順帶照顧一下她認可的女子，比如說寒酥，或者是我。但是姑爺，你能做到只愛小姐一個人嗎？」
何書墨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家元淑雖然足夠漂亮，但我當初確實是先喜歡寒酥，再喜歡她的。所以要我放棄你，放棄寒酥，放棄霜兒，令湘，薇薇或者別的貴女，我肯定做不到。」
玉蟬美眸默默看著男人，認真道：「姑爺蟬蟬都知道，所以蟬蟬剛才會說，如果讓小姐全須全尾都知道了，你肯定會死。小姐用情至深，她對你動了真感情，真讓她全知道了，她會受不了的。」
何書墨嘆氣道：「我知道，當初寒酥與我說過了。她說她家小姐像石頭一般難磨，可一旦用水磨功夫，把這石頭給塑形了，那就是一座萬年不變的石雕。無論滄海桑田，海枯石爛。」
玉蟬道：「為今之計，只能姑爺多費心，多哄哄了。」
何書墨點了點頭，道：「今日回去，你就說我確實來找王家嫡女了。元淑要是追問，你就說我們在漫談國事，詩詞歌賦，名人軼事。」
「好。」
蟬寶與情郎串好了，即刻回宮交差。
玉霄宮中，貴妃娘娘早便不怎麼理政了。
她離開書案，坐在茶桌旁優雅品茗，鳳眸淡然瞧著窗外，似乎只看眼前景，不問天下事。
玉蟬離開有一會兒了。
以她對玉蟬的了解，現在差不多該回來了。
果不其然，幾息之後，蟬寶的身影便出現在貴妃娘娘面前。
「如何了？」
娘娘不等玉蟬開口，主動詢問。
蟬寶拱手道：「回稟娘娘，奴婢在雲廬書院找到了何大人。」
玉蟬不遠處，寒酥抿著小嘴，生怕小姐妹亂說。
貴妃娘娘倒是一副不意外的樣子，道：「雲廬書院？是去見王令湘了吧？」
「是。」
「呵，王家果然有手段。本宮拒絕了貴女的聯姻，沒想到王家還有一個曾經的棄子可用，也是難為他們了。他與王令湘做什麼了？」
蟬寶按照商量好的言語說：「奴婢觀察了一會兒，大抵是在漫談國事，討論詩詞，還有一些名人軼事。」
淑寶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玉蟬沒來之前，她就想到這些了。蟬寶的回答，只是給她的想法提供了佐證。
畢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某人總不至於做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吧？就算某人有這個色心，以王家嫡女的教養，也未必會順從。
淑寶面無異色，便連一向了解她的寒酥，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去吧那人給本宮叫來。本宮限他一個時辰，不來就不用來了。」
何書墨緊趕慢趕，總算在一個時辰之內來到了養心殿。
殿內，貴妃娘娘伏案理政，對於他的到來，幾乎充耳不聞。簡單說就是在冷暴力某人。
寒酥站在娘娘身邊，一邊研墨，一邊朝男人擠眉弄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礙於娘娘當面，又說不出來。
何書墨輕咳兩聲，從寒酥身邊把她替走，親自躬身給貴妃娘娘研墨。
對此，淑寶依然不聞不問，當做看不見某人。
何書墨倒也有耐心，淑寶不提，他就不說，默默研墨、取送奏摺，給娘娘理政工作打下手。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中午只顧著趕路，什麼也沒吃的肚子終於餓得咕咕作響。
貴妃娘娘手邊的奏摺還有一些，但因為咕嚕嚕的響聲，她總算願意開口說話了。
「何物叨擾本宮清淨？」
何書墨抓住機會，開玩笑似地說：「怕是過年的鞭炮聲吧。」
「現在說過年，是否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年獸不是已經來了嗎？」
淑寶啪的一聲，將毛筆拍在書案上。她抬起鳳眸，質問某人：「好你個何書墨。本宮還沒興師問罪，你反倒怪起本宮來了。本宮哪裡像年獸，說話！」
何書墨不怕淑寶生氣，就怕淑寶不理他。
他早有準備，嘴快解釋道：「好姐姐，我可沒說你是年獸啊。我想說我是年獸，我肚子響是吃鞭炮了。啪啪啪，咕嚕咕嚕咕嚕。」
「你！」
淑寶被某人無賴的樣子氣壞了。
偏偏優異的家教讓她一句難聽、粗鄙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憤憤說了一句沒啥攻擊性的「無恥至極」，便撇過臉蛋，兀自坐在鳳椅上生悶氣了o
何書墨發揮厚臉皮的優勢，一屁股坐上淑寶的鳳椅，還用手嘗試去碰淑寶嬌貴的身子。
淑寶正在氣頭上，自然是不想讓他碰的。
可是某人實在無賴，小手難敵大手，最終還是叫他抱上了。
「滾開，本宮不想看見你。你去雲廬書院，找那個誰吧。」
「錯了，我該先進宮找我家淑兒報備一下再去。我去雲廬書院，也是為了交好書院一派。見一見王令湘，是因為她是咱們五姓的人，沒有她做橋樑，書院哪個對咱們不是避之不及？」
「冠冕堂皇。哪有這麼許多彎彎繞，你便是貪圖王家嫡女的美色。」
何書墨委屈道：「元淑，這你是真的冤枉我了。王先生固然漂亮，可哪有我家貴妃姐姐好看？我若貪圖美色，我合該哪也不去，直接死在這玉霄宮裡得了。你若不信，咱們做一次大周天運行，一試便知。」
淑寶自然是要抵抗的。可一來，她精神力比某人強橫很多，一旦抵抗得過於激烈，很容易導致霸王真氣過於活躍，繼而讓某人重傷。二來，某人的道心「無懼」，比她的道心「無懼」品質更高。這就導致，在相同修為和精神強度的操控下，霸王真氣會天生順從更強大的無懼道心。
換言之，對於厲家貴女而言，她已經處在了兩難之境上。她不用力，霸王真氣不聽她的，用力了，非常容易導致對方受傷。
左右為難之下，僅僅一個猶疑的時間，由何書墨主導的真氣大周天運行已經開始了。
淑寶忽然有些後悔，當初她受不住某人的軟磨硬泡，同意親傳她自己的霸王道脈。又因為某人資質太差，為了讓他儘快成長，對付張權、魏淳、四大藩王，不得不手把手幫他晉升修為品級。這便導致某人的真氣與她的真氣幾乎沒有分別。以至於現在，這傢伙乾脆把她的真氣，當成自己的真氣在用了。
大周天運行暢通無比。
淑寶很快感受到了何書墨真氣中攜帶的情緒，感受到他身體心臟的搏動，氣血的運行。
在大周天運行的狀態下，對親密夥伴撒謊是極難的事情。
因為這不僅要控制表情，還要控制身體的方方面面，更重要的是，還不能故意使用精神力刻意控制，因為一旦動用過多的精神力，對面一樣可以感知到。
「好姐姐，我不開玩笑，你在我心裡、在我眼裡是最漂亮的。我若貪圖美色，我肯定先圖你，再圖別人，王嫡女是大美人不錯，可她無論如何都得排在你後面。」
沒說謊，他認真的。
淑寶鳳眸輕閃，面如平湖。
與之相對的，何書墨也能感受到，淑寶真氣中對他不滿的情緒在快速消退。
雖然淑寶的俏臉上仍舊沒什麼過於動容的表情，可她的真氣和身體騙不了人。這方面何書墨有經驗，當初國師寶寶就不怎麼誠實，所以他不管國師寶寶說什麼，只看她做什麼。
「姐姐消氣了？」
何書墨湊到貴妃娘娘的俏臉旁，捉弄似的問。
「沒有。」
「好，沒有就沒有，我家元淑永遠是對的。」
淑寶緩了一會兒，道：「好一陣花言巧語，本宮險些又被你混過去了。」
何書墨不接話茬：「我心思不用在我家元淑身上，難道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嗎？」
「王令湘之事，多半有王家在背後推動。本宮不全怪你，但你也得現在就給本宮交個底，除了她，崔玄微，謝晚棠，李雲依，還有誰？」
何書墨一臉嚴肅，道：「您漏了最重要的那一位。」
「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還有寒酥、玉蟬、林霜、小翠（宮女）、小菱（宮女）
「別開玩笑，認真說，從實招來。」
何書墨估計他不說，淑寶也會猜到，索性道：「姐姐要這麼苛刻的話，那就還有王貴女和古天師，別的沒了。」
淑寶雖然早有預料，但當她真從某人口中聽到所有五姓貴女名號的那一刻，她真不知道是該夸某人，還是該罵某人。
你誇他吧，他厚著臉皮全都要。
你罵他吧，他也是真有本事。旁人或許不會名留青史，但此人一定會在後世的史書上，留下這個時代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淑寶沒有說太多氣話，或者矯情話。
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她都已經與何書墨綁定太深，貴妃黨也已經與何書墨綁定太深。
眼下與何書墨公然決裂，最終只能便宜京城外虎視眈耽的燕軍、晉軍。
「國難當前，本宮先不與你計較。你的這些知己紅顏，是走是留，看你表現，以觀後效。」
京城臨時解封，不知能持續多久。何書墨哄好了湘寶，自然想珍惜時間，做一些「一刻值千金」的事情。
不過湘寶或者說大多數思想比較保守的貴女嫡女，都不喜歡白日做壞事。
幸好何書墨並非什麼好人。他在欺負湘寶的事情上面，總是興趣十足，樂此不疲。
小冉自覺出門，後山別院再無旁人。
不多時，婉轉淺吟的嚶嚀聲，應著何鼓手鼓槌僻啪作響的拍子，混在薄薄的山霧中，緊貼地面一絲絲清潤進山谷植物的根系裡。
玉蟬來到雲廬書院的時候，正好是樹木植被吸收了水潤，挺拔成長的時刻。
她默不作聲，安靜等待寂靜後山中的吵鬧歸於平靜。
房間中，何書墨淺嘗即止。
他稍早一些感受到了蟬寶的霸王真氣，不知她特地到書院幹嘛。為了不耽誤正事，索性先留湘寶一個人收拾殘局，他獨自出門去見玉蟬。
屋外，玉蟬給男子示意了一個手勢。
兩人默契走遠了些。
「姑爺，是小姐讓我來的。」
玉蟬直奔主題，道：「小姐讓我來看看你在幹嘛，然後不要打草驚蛇，回去向她如實匯報情況。她多半是猜到什麼了，姑爺我要怎麼辦？」
何書墨微微一愣，倒是不太驚慌。
原因無他，國師寶寶貼臉開大以後，他已經被淑寶陰陽怪氣，耿耿於懷了好久。加上之前棠寶的親昵，王家的聯姻書信，淑寶想不往別的地方琢磨都不行。
債多不壓身，就算今天玉蟬如實回稟，那他的罪狀上也就多了一個湘寶而已。何況，湘寶人在書院，淑寶想管也管不了。
現在的問題並非讓不讓淑寶知道，而是假設淑寶已經知道了，他後續該怎麼辦。
何書墨看著蟬寶，道：「蟬蟬，你和你家小姐一同長大，該了解她的性子。而且我這裡的情況，你應該最清楚。你說，她若是全須全尾全知道了，我會怎麼樣？」
「會死。」蟬寶沒多猶豫，直接回答。
何書墨臉色不妙，試圖搶救一下，道：「淑姐姐重情重義，應該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我好歹也為她立過汗馬功勞，我不信她會卸磨殺驢。」
「有功的話或許可以死得體面一些。」蟬寶想了想，回答道。
「非得死嗎？」
玉蟬了解自家姑爺的想法，再加上她一直做情報工作，對自家姑爺的感情路線了如指掌。
她道：「姑爺，小姐其實並不在意你有別的女子。蟬蟬之前聽寒酥說過，小姐曾經讓寒酥給了你一次，對不對？」
何書墨點了點頭，心說蟬寶說的沒錯，淑寶雖然在家國大事上足夠有抱負和志氣，但她在家庭小事上，仍舊是一個由貴女教育培養出來的，標標準準的傳統女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楚國的社會氛圍中，在五姓豪門的實際情況中，除了依寶的父母是少有的一夫一妻以外，國師寶寶、淑寶、沅寶、棠寶，甚至包括古薇薇的原生家庭聊城古家，無一例外全都是一妻多妾的家庭結構。薇寶本人就是妾室生的庶出庶女，從小不被重視，不然也養不成刁蠻無理的性子。
玉蟬繼續道：「小姐其實不在意你和多少女人有過接觸，她需要的是你只能喜歡她，你只能愛她一個，最多順帶照顧一下她認可的女子，比如說寒酥，或者是我。但是姑爺，你能做到只愛小姐一個人嗎？」
何書墨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家元淑雖然足夠漂亮，但我當初確實是先喜歡寒酥，再喜歡她的。所以要我放棄你，放棄寒酥，放棄霜兒，令湘，薇薇或者別的貴女，我肯定做不到。」
玉蟬美眸默默看著男人，認真道：「姑爺蟬蟬都知道，所以蟬蟬剛才會說，如果讓小姐全須全尾都知道了，你肯定會死。小姐用情至深，她對你動了真感情，真讓她全知道了，她會受不了的。」
何書墨嘆氣道：「我知道，當初寒酥與我說過了。她說她家小姐像石頭一般難磨，可一旦用水磨功夫，把這石頭給塑形了，那就是一座萬年不變的石雕。無論滄海桑田，海枯石爛。」
玉蟬道：「為今之計，只能姑爺多費心，多哄哄了。」
何書墨點了點頭，道：「今日回去，你就說我確實來找王家嫡女了。元淑要是追問，你就說我們在漫談國事，詩詞歌賦，名人軼事。」
「好。」
蟬寶與情郎串好了，即刻回宮交差。
玉霄宮中，貴妃娘娘早便不怎麼理政了。
她離開書案，坐在茶桌旁優雅品茗，鳳眸淡然瞧著窗外，似乎只看眼前景，不問天下事。
玉蟬離開有一會兒了。
以她對玉蟬的了解，現在差不多該回來了。
果不其然，幾息之後，蟬寶的身影便出現在貴妃娘娘面前。
「如何了？」
娘娘不等玉蟬開口，主動詢問。
蟬寶拱手道：「回稟娘娘，奴婢在雲廬書院找到了何大人。」
玉蟬不遠處，寒酥抿著小嘴，生怕小姐妹亂說。
貴妃娘娘倒是一副不意外的樣子，道：「雲廬書院？是去見王令湘了吧？」
「是。」
「呵，王家果然有手段。本宮拒絕了貴女的聯姻，沒想到王家還有一個曾經的棄子可用，也是難為他們了。他與王令湘做什麼了？」
蟬寶按照商量好的言語說：「奴婢觀察了一會兒，大抵是在漫談國事，討論詩詞，還有一些名人軼事。」
淑寶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玉蟬沒來之前，她就想到這些了。蟬寶的回答，只是給她的想法提供了佐證。
畢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某人總不至於做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吧？就算某人有這個色心，以王家嫡女的教養，也未必會順從。
淑寶面無異色，便連一向了解她的寒酥，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去吧那人給本宮叫來。本宮限他一個時辰，不來就不用來了。」
何書墨緊趕慢趕，總算在一個時辰之內來到了養心殿。
殿內，貴妃娘娘伏案理政，對於他的到來，幾乎充耳不聞。簡單說就是在冷暴力某人。
寒酥站在娘娘身邊，一邊研墨，一邊朝男人擠眉弄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礙於娘娘當面，又說不出來。
何書墨輕咳兩聲，從寒酥身邊把她替走，親自躬身給貴妃娘娘研墨。
對此，淑寶依然不聞不問，當做看不見某人。
何書墨倒也有耐心，淑寶不提，他就不說，默默研墨、取送奏摺，給娘娘理政工作打下手。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中午只顧著趕路，什麼也沒吃的肚子終於餓得咕咕作響。
貴妃娘娘手邊的奏摺還有一些，但因為咕嚕嚕的響聲，她總算願意開口說話了。
「何物叨擾本宮清淨？」
何書墨抓住機會，開玩笑似地說：「怕是過年的鞭炮聲吧。」
「現在說過年，是否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年獸不是已經來了嗎？」
淑寶啪的一聲，將毛筆拍在書案上。她抬起鳳眸，質問某人：「好你個何書墨。本宮還沒興師問罪，你反倒怪起本宮來了。本宮哪裡像年獸，說話！」
何書墨不怕淑寶生氣，就怕淑寶不理他。
他早有準備，嘴快解釋道：「好姐姐，我可沒說你是年獸啊。我想說我是年獸，我肚子響是吃鞭炮了。啪啪啪，咕嚕咕嚕咕嚕。」
「你！」
淑寶被某人無賴的樣子氣壞了。
偏偏優異的家教讓她一句難聽、粗鄙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憤憤說了一句沒啥攻擊性的「無恥至極」，便撇過臉蛋，兀自坐在鳳椅上生悶氣了o
何書墨發揮厚臉皮的優勢，一屁股坐上淑寶的鳳椅，還用手嘗試去碰淑寶嬌貴的身子。
淑寶正在氣頭上，自然是不想讓他碰的。
可是某人實在無賴，小手難敵大手，最終還是叫他抱上了。
「滾開，本宮不想看見你。你去雲廬書院，找那個誰吧。」
「錯了，我該先進宮找我家淑兒報備一下再去。我去雲廬書院，也是為了交好書院一派。見一見王令湘，是因為她是咱們五姓的人，沒有她做橋樑，書院哪個對咱們不是避之不及？」
「冠冕堂皇。哪有這麼許多彎彎繞，你便是貪圖王家嫡女的美色。」
何書墨委屈道：「元淑，這你是真的冤枉我了。王先生固然漂亮，可哪有我家貴妃姐姐好看？我若貪圖美色，我合該哪也不去，直接死在這玉霄宮裡得了。你若不信，咱們做一次大周天運行，一試便知。」
淑寶自然是要抵抗的。可一來，她精神力比某人強橫很多，一旦抵抗得過於激烈，很容易導致霸王真氣過於活躍，繼而讓某人重傷。二來，某人的道心「無懼」，比她的道心「無懼」品質更高。這就導致，在相同修為和精神強度的操控下，霸王真氣會天生順從更強大的無懼道心。
換言之，對於厲家貴女而言，她已經處在了兩難之境上。她不用力，霸王真氣不聽她的，用力了，非常容易導致對方受傷。
左右為難之下，僅僅一個猶疑的時間，由何書墨主導的真氣大周天運行已經開始了。
淑寶忽然有些後悔，當初她受不住某人的軟磨硬泡，同意親傳她自己的霸王道脈。又因為某人資質太差，為了讓他儘快成長，對付張權、魏淳、四大藩王，不得不手把手幫他晉升修為品級。這便導致某人的真氣與她的真氣幾乎沒有分別。以至於現在，這傢伙乾脆把她的真氣，當成自己的真氣在用了。
大周天運行暢通無比。
淑寶很快感受到了何書墨真氣中攜帶的情緒，感受到他身體心臟的搏動，氣血的運行。
在大周天運行的狀態下，對親密夥伴撒謊是極難的事情。
因為這不僅要控制表情，還要控制身體的方方面面，更重要的是，還不能故意使用精神力刻意控制，因為一旦動用過多的精神力，對面一樣可以感知到。
「好姐姐，我不開玩笑，你在我心裡、在我眼裡是最漂亮的。我若貪圖美色，我肯定先圖你，再圖別人，王嫡女是大美人不錯，可她無論如何都得排在你後面。」
沒說謊，他認真的。
淑寶鳳眸輕閃，面如平湖。
與之相對的，何書墨也能感受到，淑寶真氣中對他不滿的情緒在快速消退。
雖然淑寶的俏臉上仍舊沒什麼過於動容的表情，可她的真氣和身體騙不了人。這方面何書墨有經驗，當初國師寶寶就不怎麼誠實，所以他不管國師寶寶說什麼，只看她做什麼。
「姐姐消氣了？」
何書墨湊到貴妃娘娘的俏臉旁，捉弄似的問。
「沒有。」
「好，沒有就沒有，我家元淑永遠是對的。」
淑寶緩了一會兒，道：「好一陣花言巧語，本宮險些又被你混過去了。」
何書墨不接話茬：「我心思不用在我家元淑身上，難道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嗎？」
「王令湘之事，多半有王家在背後推動。本宮不全怪你，但你也得現在就給本宮交個底，除了她，崔玄微，謝晚棠，李雲依，還有誰？」
何書墨一臉嚴肅，道：「您漏了最重要的那一位。」
「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還有寒酥、玉蟬、林霜、小翠（宮女）、小菱（宮女）
「別開玩笑，認真說，從實招來。」
何書墨估計他不說，淑寶也會猜到，索性道：「姐姐要這麼苛刻的話，那就還有王貴女和古天師，別的沒了。」
淑寶雖然早有預料，但當她真從某人口中聽到所有五姓貴女名號的那一刻，她真不知道是該夸某人，還是該罵某人。
你誇他吧，他厚著臉皮全都要。
你罵他吧，他也是真有本事。旁人或許不會名留青史，但此人一定會在後世的史書上，留下這個時代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淑寶沒有說太多氣話，或者矯情話。
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她都已經與何書墨綁定太深，貴妃黨也已經與何書墨綁定太深。
眼下與何書墨公然決裂，最終只能便宜京城外虎視眈耽的燕軍、晉軍。
「國難當前，本宮先不與你計較。你的這些知己紅顏，是走是留，看你表現，以觀後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