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寒酥險些「露餡」(4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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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0章 寒酥險些「露餡」(4k3)

  要想講清楚黑洞這種自然現象,那可得請專業人士長篇累牘,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搞定的事情。

  不過好消息是,何書墨並非什麼專業人士。

  他也壓根不用顧忌一旦說錯導致的不良影響。

  他的觀眾只有古薇薇一個,甚至整個楚國可能真的只有古薇薇會關心遠在上萬光年以外的東西。

  既然不用顧忌說錯,那何書墨自然竹筒倒豆子,一咕嚕地全給說了出來。

  「知道引力嗎?我之前給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古薇薇即刻答道:「記得,你的原話說大質量天體彎曲時空產生的幾何效應」就是引力。」

  何書墨目瞪口呆,心說你這記性,真就一個字不差啊。

  「知道引力,咱們就好辦多了。你就這樣想,黑洞就是巨大天體的一種極端情況。平常的天體,比如說咱們腳下這顆星球,它上方會有月亮,有時候還會有流星對吧,星球上的生物,比如鳥會飛,人會輕功可以跳起來。但是黑洞的引力無窮大,它就像是水盆里的一個漏點,盆里的水沒法逃脫,只會被源源不斷吸進去————」

  古薇薇聽了半天,由於事先有了某人教授過的物理知識,所以聽得既懂了,又不懂。

  渾渾噩噩,懵懵懂懂。

  她得空問道:「可是,水從小洞流下去,只是換了個地方待著,又不是消失了。黑洞既然源源不斷吸收周圍的東西,它其中的空間難道是無窮大的嗎?」

  「不是空間,黑洞吸收東西會變大的。黑洞吞了物質,它的中心質量變大,然後就可以更大程度扭曲時空,進而產生更多引力,吸收更大範圍的物體。」

  古薇薇沒說話,她眼神深邃,蹲在男人身邊蹙著雪白的眉頭。

  何書墨沒說話,一味地烤著火。

  他看著火堆中燒一半的木柴,心說最近京城木柴漲價,要不要乾脆用真氣撲滅了,省著點用。

  不過考慮到晚上天氣冷,邊上還有小姑娘,再加上京城明天會臨時解封一陣,索性就算了。

  過了一陣子,古薇薇又道:「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剛才說過,黑洞周圍引力很大,連光線都無法逃走。那麼,你看不見,是怎麼知道黑洞存在的?」

  「通過黑洞周圍的痕跡」。比如說,你看到某個明亮的星星,類似太陽這樣的恆星

  圍繞著一個看不見的東西轉,那麼這個東西就可能是黑洞。還有,兩個黑洞碰到一起,會產生引力波,這個波動會用光速傳遍宇宙。捕捉到引力波,也可以證明黑洞存在。」

  「引力波?怎麼捕捉?」

  總算問到何書墨的知識盲區了。

  「你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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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說可以捕捉?」

  古薇薇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何書墨:「其實之前師父看小說的時候,便找我聊過一個話題。他說,你的小說寫得很好,但好就好在太真實了。哪怕是以他那種苛刻的眼光,都找不到類似野史、假史的錯漏和矛盾。可如果你的小說全是真的,那便很奇怪了。師父活了三四百年都找不到的歷史,你隨手就能寫出來那麼多。而且這些關於星星的知識也一樣,你明明不愛熬夜,為什麼比我知道的還清楚詳盡?」

  小天師一招打在某人七寸上,讓他瞬間屏住呼吸,不知如何作答。

  「不想說?」

  「不是,主要————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就當我是大能轉世,覺醒了前世記憶。」

  古薇薇打量了一下男人,發現他竟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一下,便叫她連吐槽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算了,今天想問的差不多了,我回去再想一想。走了。」

  古小天師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柴火灰,接著一步踏出,不等落地,瞬間消失在何書墨面前。

  何書墨看著古天師離開的地方若有所思。

  「這丫頭倒是有意思,平時和我鬥嘴,恨不得騎在我身上一頓毆打。怎麼今兒轉了性子,直接就「算了」?她不會是在照顧我的情緒吧?嘖嘖,不錯不錯。」

  次日,何書墨要求解封京城的奏摺,如約遞到了貴妃娘娘的案前。

  由於某人的「得寵」,他的摺子自然被宮中太監放在了第一排第一個。

  娘娘剛坐在書案前,抬手拿起的第一個,正是何書墨寫的奏摺。

  她甚至不需刻意去看落款,單純見到那一排人神共憤的字跡,便瞬間認出了奏摺的主人。

  「燕軍被困邯鄲,京城危機暫解,臣觀京城倉促封城,物價飛漲,曉娘娘體察民情,心繫天下,故而特請娘娘暫開城門,以積囤物資,解民生之困。」

  這奏摺雖然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淑寶卻對它愛不釋手,來來回回品讀了好幾遍。

  有一說一,某人在面上的工作,做得一直都很不錯。

  這種奏摺按照規矩會被記錄存檔,萬一某人膽大包天,在摺子上說些暖昧話語,很容易落下證據,被後人品頭論足。

  淑寶鬆了口氣,在奏摺上工工整整寫了個「准」字,交由奏事處太監傳奏。

  批閱好某人的奏摺之後,貴妃娘娘拿起別人的摺子,一連改了好幾本。最近京城備戰,上奏的摺子大多與此相關。

  很快,京城方面派出的斥候便來宮中通報。

  第一位斥候來自西面,傳來的是晉國方面的消息:晉國商道上,糧草輜重已經出發。

  騎兵主力按兵不動。

  第二位斥候來自北面,傳來的是燕軍與邯鄲城的戰報:燕將於城下喊陣,後斬邯鄲守將於馬下,邯鄲遂閉門拒戰。

  邯鄲方面的戰況,在貴妃娘娘的預料之中。

  從斥候觀察的燕軍規模來看,此次南下的燕軍主力,規模在五十萬到六十萬之間。燕國本就是苦寒之地,而且燕人既要北御牧人,又要進山巡獵,體質弱一點的孩童根本長不大,長此以往,燕軍哪怕不加訓練戰鬥力也會高出屯田軍一大截。

  邯鄲乃青州首府,軍力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高端戰力與燕軍更加無可比擬。破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區別在於是打還是和。

  「寒酥。」

  「奴婢在。」

  「把這兩份情報給————算了,你讓他進宮來見本宮。」

  按照職權,某人壓根沒權力閱讀緊急軍情。但現實情況是另一碼事——決定權力的從來不是職務,而是你距離權力本身的距離。

  何書墨與「權力本身」的距離接近負數,所以他可以在京城裡橫行霸道。

  寒酥得了娘娘的旨意,立刻出城去找某人。

  不過很快,她便從城外回來了。

  「娘娘,何大人他不在衛尉寺。」

  「不在衛尉寺?」淑寶面色有些不好看,道:「李府、謝府、王府都去過嗎?」

  「沒有,奴婢沒去。」

  「運河處去看了嗎?」

  「沒有。」

  淑寶微張檀口,想讓寒酥去把某人找來,可她很快想起,寒酥已經與那人有了「實質關係」。在這種關係的影響下,寒酥勢必會偏向那人,哪怕她依然對自己忠心耿耿。

  淑寶決定在涉及某人的事情上暫且不用寒酥,轉而將玉蟬找了過來。

  玉蟬拱手一拜:「娘娘。」

  「把何書墨給本宮帶過來————不,先看看他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然後不要打草驚蛇,回來告訴本宮。」

  蟬寶一愣,低下頭,遮住表情,抿嘴應下。

  寒酥看著玉蟬的背影憂心忡忡,卻被刻意觀察的貴妃娘娘一眼識破。

  「擔心他?」

  「沒,沒有。」

  「還說不是。你這渾丫頭,騙得過別人,騙得過本宮嗎?」

  「小姐。」

  酥寶不知怎麼狡辯,只好撲騰一聲給自家小姐跪下了。

  貴妃娘娘嘆了口氣,道:「起來。」

  寒酥不起。

  娘娘親自起身,彎腰,把小姐妹拉了起來。

  她恨鐵不成鋼地道:「此事本宮也有責任,不全怪你。當時為了晉升三品,事急從權,本宮只信得過你,便讓你去了。現在想想,應該叫玉蟬,或者霜九過來。本宮知你的性子,將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套用在他身上了,是不是?」

  酥寶原本緊張到呼吸困難,如今聽了小姐話語中的意思,這才明白她剛剛完全誤會了,感情她很早之前與某人沆瀣一氣的事情並沒暴露。小姐以為她是因為與何書墨有實質關係之後,才開始偏袒他的。

  事到如今,酥寶哪怕不是,也得點頭稱是。

  「是小姐,奴婢知道錯了。他總是為小姐立下大功,所以奴婢一直對他心存感激,那日之後,便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貴妃娘娘抓著酥寶的手,道:「你自己心中有數,本宮便不多言了。等天下太平之後,你若願離開皇宮,嫁入何府,本宮也不會攔著。」

  寒酥聽到這話,頓時急了:「奴婢哪也不去,奴婢就要和小姐在一起。」

  厲家貴女輕輕一笑,道:「本宮沒白疼你。」

  寒酥嘴上說要和小姐在一起,但她可沒說這個「在一起」的地方,一定得是皇宮。

  不過,趁著小姐心情不錯,酥寶試探著問:「小姐,等天下太平之後,你要怎麼辦?」

  淑寶一刻也沒猶豫:「推行新法,改革稅制,普及武道,推廣學院————」

  「小姐,奴婢沒問這些,這些奴婢不懂,奴婢只想知道,您的人生大事怎麼辦?您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多操心自己。本宮不用你管。」

  淑寶一聊到感情上的事情,便下意識轉移話題。

  明明沒有人提到任何男子的名字,但貴妃娘娘這番做派,讓寒酥無比確認,她家小姐心裡一定有一個默認的選項。不然不至於問都不讓問,直接逃避回答了。她家小姐可是霸王道脈的執牛耳者,不該如此「小家子氣」。

  何書墨確實不在京城。

  他趁著難得的解封機會,買了水果、布料等許多生活用品,第一波離開京城,直奔京

  城外伏龍山上的雲廬書院。

  書院雖在京城之外,但卻沒有人擔心書院會被燕軍進攻。

  一者,書院高手如雲,王院長年紀雖大,可還沒死,一品修為足夠令人忌憚。二者,書院內並無多少財物,所謂底蘊都體現在知識傳承上面,燕軍打了書院,白白消耗人力和軍需,無法通過掠奪補充,純純虧本買賣。三者,書院學子占據科舉半壁江山,無論誰當皇帝,都得有人當官維持朝廷運轉。

  何書墨這次離開京城,並非是擔心湘寶的安危。

  而是想到,今天若不趁著解封見見湘寶,以後再想看見她便得等到大戰結束了。

  隨著前段時間京城封城,書院大多數人聯繫京城的手段便隨之斷掉了。一時間,書院內流言四起,什麼猜測都有。

  王令湘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用儒家道脈寫了幾個近距離傳信的小法術,在京城外遠遠送與令沅,這才從王貴女的手裡獲得了一些城內的消息。


  這一日,湘寶在房間寫書,遠遠聽見屋外匆匆的腳步聲。

  她剛抬起頭,想問小冉怎麼了,卻忽然看見一個高大男子拉開了房門。

  湘寶愣愣看著男人,眼眶一酸,淚珠便流了下來。

  她在今日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京城封城又解開而哭泣。但當那個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時,這些天的擔憂與掛念一股腦地湧現出來————情緒的洪流還是把她完全淹沒了。

  湘寶心裡清楚,在這人面前,她不需要任何理智和堅強。

  何書墨瞧見湘寶哭了,頓時有些後悔突然嚇她。

  不過事已至此,他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將這位大美人放在腿上,摟在懷裡,溫言軟語好生哄著。

  「你看看,睫毛都哭得沾到一塊去了,誰家的小寶貝眼睫毛這麼長啊?嗯?」

  湘寶被某人哄孩子的手法逗得哭笑不得,方才委屈的情緒很快退去。

  「湘兒讓何郎見笑了。」王家嫡女回過味來,耳垂不禁一陣燒紅。

  何書墨笑道:「沒事,挺可愛的。」

  「湘兒聽說京城被封了,郎君是怎麼出來的?你如今是娘娘面前的紅人,可不好做那些只許州官放火的事情。這是會被言官上書彈劾的。」

  「我為了見湘兒,所以讓娘娘把京城解封了。」

  「真的?」

  「嗯。」

  「何郎,這不好。」

  「開心嗎?」

  湘寶俏臉微紅,美眸始終落在男人臉上,她明知有些事不對,但心裡的開心也是真切無比的。所以輕輕「嗯」了一聲。

  何書墨道:「主要是見湘兒。當然還有一些順帶的事情。比如因為第一次封城過於突然,京城許多物資準備不足,今天解封一下,放人出城採買。」

  「這就好。」王令湘大大鬆了口氣,道:「湘兒可不想做顛倒朝廷政策的壞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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