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不能這麼有出息!(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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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不能這麼有出息!(4k)

  何書墨心裡清楚,淑寶嘴中的「看你表現」,絕對不是準備看他在對抗燕軍上的表現。

  類似的「領導力」和「勇武」,他在閃擊魏國的過程中已經展現過了,淑寶當時全程旁觀,沒必要非得再看一次。

  淑寶這次特別強調的「看你表現」,主要是想看他在感情上的論資排輩。

  簡單說,還是玉蟬在雲廬書院說的那句話:小姐其實不在意你和多少女人有過接觸,她需要的是你只能喜歡她,你只能愛她一個。

  何書墨當然沒法只愛淑寶,淑寶固然尊貴、好看,值得他好好呵護,但棠寶、依寶她們同樣可愛,同樣是十分值得喜歡的好女孩。

  他沒看見,沒遇到這些姑娘反倒罷了,一旦看見了,便不可能坐視不管。

  何書墨從不相信什麼「她離開你也許如何如何」,他只相信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人在楚國,把握不住貴女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能力不足。

  能力足夠,五姓豪門、貴女的父兄會上趕著為女兒、妹妹謀一個好夫家。

  能力再大一些,左擁右抱也稀鬆平常。

  若是能把楚國兩京一十三省挑在肩頭,那心繫天下的貴妃娘娘就是不願意也得願意。

  不過,何書墨暫時還沒到肩挑九州的程度。等擊敗藩王,擁立女帝,封王拜相,權傾朝野的時候,便差不多能成為「大楚舉重冠軍」了。

  目前他只得暫且迂迴,先按照玉蟬「只喜歡小姐一人」的思路來哄一哄淑寶。

  所以當淑寶說出「國難當前,本宮先不與你計較。你的這些知己紅顏,是走是留,看你表現,以觀後效」的時候。

  何書墨先是稍加沉默,繼而馬上答道:「好,我沒意見,都聽淑兒姐姐的。」

  此話出口,何書墨沒有放鬆,而是藉助真氣的大周天運行,嘗試感知淑寶的情緒。

  他敏銳察覺到,淑寶情緒回落得很快,幾乎是他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來自淑寶身體的對抗性便消失了。真氣的運行流暢無比,毫無阻塞凝滯的感覺。

  他剛才的話,應該是淑寶最想聽到的答案。

  玉蟬是對的,厲家貴女確實不是那種只喜歡吃獨食的病嬌,這一點,從她讓寒酥吃一口也能看得出來。她真正在乎的,其實是「忠臣的忠誠」,是她的小忠臣只能屬於她,不能一仆事二主,當三姓家奴。

  聊完感情上的事情。

  淑寶心中大石落地,不再揪住不放。

  她從書案上,取出兩封斥候用的信封,遞給身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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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送來的,本想叫你過來,你卻不在京城。今日還不算晚,看看吧。」

  何書墨接過信封,上面是兩條軍情通報。

  一條是燕軍的,燕軍在邯鄲城下叫陣了。一名邯鄲守將應徵出戰,兩位將軍在兩軍陣前比劃了

  一下,邯鄲守將不敵,被燕軍將領殺了。邯鄲方面的反應是閉城不出,不再應答。

  另一條是晉軍的,晉國方面雞賊一些,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部隊沒出手,輜重軍需倒是開始往前方運輸了。

  何書墨掃了一眼,了解大致的情況。

  「燕軍一方把邯鄲守將殺了,這我倒有點搞不清楚安雲海是什麼意思了。他若想招降,就不應該對邯鄲守將趕盡殺絕,這會逼得邯鄲守軍沒有退路拼命反抗,兵法有雲圍三闕一說的便是這個道理。若是想破城,則有點不符合他快速攻打京城的思路,除非他有把握在短時間內解決邯鄲。」

  貴妃娘娘道:「本宮倒是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殺守將是故意的,安雲海在立威。他想證明,哪怕是同品級的將軍,我燕國一方也比你強。

  更遑論燕軍高手如雲,氣勢如虹,對邯鄲勢在必得。」

  何書墨聽了淑寶的想法,腦子裡漸漸有了思路:「安雲海在施壓!他施壓的目的,肯定還是儘可能避免傷亡,燕軍要在攻打京城前養精蓄銳,肯定不能將戰力和士氣消耗在邯鄲上面。」

  「嗯。邯鄲與我們不同。邯鄲並不是非守不可的。只要外部壓力足夠大,邯鄲守軍的內部很可能發生分裂。」

  何書墨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畫面。

  要知道,地球上不是沒發生過軍隊一槍不開,把總統出賣了的事情。

  青州牧本人或許想據守邯鄲,賭燕軍耗不起,主動退兵保全邯鄲。但邯鄲守軍的其他將領,未必想打一場必敗的戰爭,然後重蹈那位死去兄弟的覆轍。

  何書墨道:「壞了元淑,我感覺青州牧可能要被自己人出賣了。今日出城應戰的邯鄲守將,多半是青州牧的軍中心腹之一。他死之後,青州牧對守軍的掌控力便弱多了。如果燕國提前派人聯繫邯鄲守軍中的其他將領,那麼很可能出現燕軍派人入城擒王,邯鄲守軍視若無睹,最後燕軍押著青州牧讓他叫開城門的場景。」

  何書墨這一番猜測可謂是有理有據。受益於地球歷史經驗的豐富程度,無論是軍隊賣主,還是皇帝叫門,都是地球上的已有之事。這些事情完全有可能繼續發生在當下的楚國。

  淑寶同樣嚴肅起來,道:「京城與邯鄲相隔四百里。本宮現在派尋常斥候通知青州牧已經來不及了。只有讓玉蟬走一趟。」

  何書墨急忙拉住淑寶道:「等等,元淑,玉蟬在京城還可以。但她去了邯鄲可就不行了。據說邯鄲守軍請了青州大宗流雲宗二品坐鎮,更別提燕軍一方也有擅長流雲身法的朱得志。玉蟬只有三品,雖然擅長輕功,可流雲身法的騰挪之術也不是開玩笑的。她去邯鄲,萬一身陷敵軍包圍就完了。」

  男人說到底還是心疼蟬寶的,平日讓蟬寶跑跑腿就算了,真到了賣命的時候,他才捨不得放蟬寶出去冒險。

  「玉蟬不行,那便只有讓謝晚松————」

  娘娘話說一半,何書墨打斷道:「娘娘,不一定非得是朝廷的人。不過是送信而已,中立勢力也可以利用。我聽說謝一欽老爺子還在京城沒走呢。」

  「中立勢力?倒的確是個法子。燕軍再殘暴,遇到謝一欽這種了無牽掛,一心求道的老骨頭恐怕也沒多少胃口。本宮即刻寫信,你去將他找來。」

  淑寶說罷,利索取出一張稿子,重新拿起桌上的毛筆,沾了沾墨汁,寫起給青州牧的密信。

  雖然青州牧並沒有歸順貴妃黨掌控的朝廷,也沒有交出屯田軍配合京城防衛。但這依然不影響貴妃娘娘設法將情報遞送到他的手邊。因為這就是政治,沒有情緒,只有利益。

  青州牧在邯鄲多堅持一會兒,貴妃黨在京城的準備便充足一些。

  何書墨坐在鳳椅上,瞧著淑寶認真的側臉,默默欣賞了一會兒。

  「還不去?」

  直到淑寶催促,他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天黑之前,謝一欽手持貴妃娘娘親筆信,啟程前往邯鄲。

  隨著京城解封消息的擴散,以及京城局勢的惡化,從京城解封的第一天下午開始,就有陸陸續續得到消息的百姓、商賈、權貴,想要利用解封的空檔離開京城。

  不管京城有沒有可能發生戰爭,也不管戰爭的勝負,人就是天生厭惡風險的生物。

  只要有風吹草動,立刻拖家帶口腳底抹油。

  不過,這次京城解封並非是完全解封。想從京城內出去依然很難,但從京城外送物資進來,則容易得多。

  對於有權有勢的京城貴胄而言,如果想拖家帶口直接跑路,恐怕有不小難度,但僅僅送幾個年輕人出去,便很有一番操作空間。

  不少前段時間,因為貴妃黨做大而來京城湊熱鬧的五姓子弟,大多利用眼下的機會和京城的關係,爭先恐後離開京城。

  其中包括貴妃娘娘的本家侄子厲悠然。

  厲悠然能破例離開京城,走的不是別人的關係,正是何書墨的。

  貴妃娘娘這段時間要忙朝廷大事,哪有空搭理厲家子弟去留的小事。娘娘不發話,別的官員摸不清娘娘的脾氣,壓根不敢給厲家在京子弟網開一面。

  反倒是李家、王家、謝家的人,只要找對了關係幾平隨便離開京城。

  但厲家人不一樣,貴妃娘娘擺明了與藩王開戰,你們這些她的娘家人未戰先怯,提前跑路,尤其影響十氣。如果揣度不清聖意,擅自放厲家公子哥離開,等事後娘娘知道了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因此壓根沒有京城大官敢頂著貴妃娘娘的壓力,偷偷給厲家公子哥們行使方便。

  厲悠然等人在城內求了一圈,哪怕求到本家叔叔頭上也沒有用。

  最後還是厲悠然想到了好兄弟何書墨,這才抱著僥倖心理,來好兄弟這裡試試。

  誰知,何書墨二話不說,直接應下:「出城?行啊,這有什麼難的。」

  尋常官員膽戰心驚揣度的「聖意」,尋常官員懼怕惶恐的「天威」,在何書墨面前與清風拂面沒什麼區別。

  別人怕淑寶,他可不怕。不但不怕,他還在謀算「造反欺君」。

  厲悠然聽到能出城了,頓時淚眼婆娑,就差領著哥幾個,當場給何書墨跪下了。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等你來江左做客,我定給你介紹最好看的本家妹子。以兄弟的官職,嫡出的麻煩些,得要名分和聘禮,庶出的直接領回家便是了。」

  何書墨可不敢再惦記厲家女的事情,他有一個淑寶就足夠了。何況,他現在已經把底給淑寶交了,要是再「節外生枝」,恐怕難保「不忠逆黨」。

  「行了行了,收拾行李,快些出城吧。」

  何書墨擺了擺手,請幾位厲家公子離開。

  他幫厲悠然也不全是為了淑寶,當初厲悠然被他說動,去皇宮找淑寶吹牛,算是間接「救了」他一命,如今他投桃報李,還厲悠然一命而已。

  除了厲悠然,還有一些人聽到京城解封的消息,陸續求到何府之中。

  其中,便包括何府世交,程伯父一家。

  自打京城一夜封城之後,平常在程府住,早上去雲廬上學的程大小姐,便徹底斷了上學的可能。不過程府不缺吃喝,程大小姐平素只是無聊而已。

  後面,京城中關於戰爭的消息愈演愈烈。

  程家家主程耀虎來到京城,本來是為了追求「更體面」的生活。加上程家在金陵的時候,一位

  修煉過儒家道脈的教書先生,認為程家嫡女是修行儒家道脈的好苗子,所以特別建議來京求學,別耽誤程大小姐的個人前途。

  所以不差錢,望女成材,還想沾沾天子龍氣的程家舉家入京了。

  眼下的京城風雨飄搖,程若寧的修行也耽擱了。程家自然沒有繼續留在京城的打算。起碼在京城穩定之前,沒有這種想法。

  何府書房中,何書墨、程耀虎、何海富,三個男子沿茶桌坐下。至於女眷,一併支開,讓她們在府中隨意玩去。

  程耀虎感激拱手,道:「好世侄,你小時候我果然沒白疼你。出城之事,叔叔就全仰賴世侄運作了。」

  何海富哈哈大笑,似乎對兒子極為滿意,不過面上還是圓場道:「你我兄弟不分家,程兄有難,我兒豈能不竭盡全力?」

  何書墨笑道:「竭盡全力倒是沒有,京城守備是謝貴女的哥哥,我喚作謝兄,送世伯出城不過一句話的事而已,爹你別大驚小怪,嚇到世伯。」

  何海富不說話了,畢竟他也不懂朝廷的彎彎繞。

  倒是程耀虎震驚了:「好世侄,我最近聽了一些京城傳聞。我聽說,謝家有意將貴女許你。今日聽到你與謝家嫡子的關係,難道這傳聞————」

  「這個,確有此事。」

  何書墨並沒瞞著,直接應了下來。

  結果,原本因為能出城大喜過望的程耀虎,眼下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他早前有些羨慕何海富,畢竟何海富有兒子,而且這小子確實有出息。

  但問題是,何家小子不能這麼有出息啊!

  當官就算了,當大官也就算了,算他何府文曲星高照,何家祖墳冒青煙。

  可娶貴女這種光耀門楣,舉族飛升的好事————是他們這些商賈門戶,平頭百姓想也不敢想的。

  程耀虎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天要塌了。

  更可惡的是,這小子原本該是他程家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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