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見如故
傅瑾瑜從偏殿出來時，臉上的笑還沒散。
福安跟在後頭，見他心情好，也陪著笑：「陛下，這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福安，那個夜瀾，挺有意思的。」傅瑾瑜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步子輕快，「年紀跟朕差不多，懂的倒不少。他方才跟朕說北離的風土人情，說那裡的山比大晟的高，雪一下就是半年。還說他們那兒的人，每家每戶都養馬，小孩子剛會走就先學騎馬。」
「那是蠻地。」福安小聲說。
「不能那麼說。」傅瑾瑜擺擺手，「夜瀾說得對，北離和大晟打了這麼多年仗，說到底，百姓都是無辜的。要是真能不打仗了，兩邊的人都能過太平日子，那該多好。」
福安咂了咂嘴，沒接話。小皇帝善良，這是好事。可有些事，不是光靠善良就能辦成的。
「福安，你覺不覺得夜瀾跟別人不太一樣？」傅瑾瑜忽然停下來問。
福安愣了愣：「陛下說的是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傅瑾瑜歪著頭想了想，「就是……他跟朕說話的時候，不像別人那樣小心翼翼。該說的他說，不該問的他絕口不提。明明是個質子，卻一點不顯畏縮。朕問他什麼，他就認認真真地答，像把朕當成了同輩。」
「這……」福安有些擔憂，「會不會失了分寸？」
「不會。」傅瑾瑜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這樣才有趣。朝里那些大臣，見了朕就知道下跪喊『陛下聖明』，一點意思都沒有。夜瀾不一樣。」
福安只得賠笑。
兩人走到御花園門口，正巧撞見迎面而來的傅凌淵。傅瑾瑜眼睛一亮，快走幾步過去：「皇叔！」
傅凌淵站定，掃了一眼他身後，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眉梢微挑：「陛下這是從哪兒來？這麼高興。」
「偏殿。」傅瑾瑜笑著說，「皇叔，朕方才見了一個人。」
「誰？」
「北離的質子，夜瀾。」傅瑾瑜主動把夜瀾來稟報的事說了一遍。他口齒伶俐，從頭到尾說得清楚，末了還補上一句：「朕覺得他挺有意思的，知道得也多，跟他說話不悶。」
傅凌淵沒有立刻接話。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問：「他說了耶律宏的事？」
「是啊。」傅瑾瑜點頭，「他還說，耶律宏是北離主戰派的人。皇叔，你說這個夜瀾是不是真心幫咱們？」
「真不真心，要看他日後怎麼做。」傅凌淵說了一句，又問，「他還在偏殿？」
「嗯，朕讓他先候著，等會兒再聊。」
「陛下喜歡他？」傅凌淵問得隨意。
傅瑾瑜想了想，認真地點頭：「喜歡。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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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淵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多說。他抬手拍了拍傅瑾瑜的肩膀：「喜歡歸喜歡，該防還是得防。北離人再好，終究是北離人。」
「朕知道。」傅瑾瑜笑道，「皇叔總把朕當小孩子。」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傅凌淵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傅瑾瑜不依，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傅凌淵抬腳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越過花木，落在那扇半掩的殿門上。
「玄影。」他低聲喚了一句。
玄影不知從哪裡現出身形，落在他身後：「屬下在。」
「去查查這個夜瀾。」傅凌淵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別驚動他。」
「是。」玄影領命，一閃身又消失在了花木深處。
傅瑾瑜沒注意到這個插曲。他正低頭扯著腰間的穗子，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不要讓福安去給夜瀾送點果子。那質子看著清瘦得很，衣裳也舊，在北離怕是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也真……好看。
福安跟在後頭，見他心情好，也陪著笑：「陛下，這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福安，那個夜瀾，挺有意思的。」傅瑾瑜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步子輕快，「年紀跟朕差不多，懂的倒不少。他方才跟朕說北離的風土人情，說那裡的山比大晟的高，雪一下就是半年。還說他們那兒的人，每家每戶都養馬，小孩子剛會走就先學騎馬。」
「那是蠻地。」福安小聲說。
「不能那麼說。」傅瑾瑜擺擺手，「夜瀾說得對，北離和大晟打了這麼多年仗，說到底，百姓都是無辜的。要是真能不打仗了，兩邊的人都能過太平日子，那該多好。」
福安咂了咂嘴，沒接話。小皇帝善良，這是好事。可有些事，不是光靠善良就能辦成的。
「福安，你覺不覺得夜瀾跟別人不太一樣？」傅瑾瑜忽然停下來問。
福安愣了愣：「陛下說的是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傅瑾瑜歪著頭想了想，「就是……他跟朕說話的時候，不像別人那樣小心翼翼。該說的他說，不該問的他絕口不提。明明是個質子，卻一點不顯畏縮。朕問他什麼，他就認認真真地答，像把朕當成了同輩。」
「這……」福安有些擔憂，「會不會失了分寸？」
「不會。」傅瑾瑜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這樣才有趣。朝里那些大臣，見了朕就知道下跪喊『陛下聖明』，一點意思都沒有。夜瀾不一樣。」
福安只得賠笑。
兩人走到御花園門口，正巧撞見迎面而來的傅凌淵。傅瑾瑜眼睛一亮，快走幾步過去：「皇叔！」
傅凌淵站定，掃了一眼他身後，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眉梢微挑：「陛下這是從哪兒來？這麼高興。」
「偏殿。」傅瑾瑜笑著說，「皇叔，朕方才見了一個人。」
「誰？」
「北離的質子，夜瀾。」傅瑾瑜主動把夜瀾來稟報的事說了一遍。他口齒伶俐，從頭到尾說得清楚，末了還補上一句：「朕覺得他挺有意思的，知道得也多，跟他說話不悶。」
傅凌淵沒有立刻接話。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問：「他說了耶律宏的事？」
「是啊。」傅瑾瑜點頭，「他還說，耶律宏是北離主戰派的人。皇叔，你說這個夜瀾是不是真心幫咱們？」
「真不真心，要看他日後怎麼做。」傅凌淵說了一句，又問，「他還在偏殿？」
「嗯，朕讓他先候著，等會兒再聊。」
「陛下喜歡他？」傅凌淵問得隨意。
傅瑾瑜想了想，認真地點頭：「喜歡。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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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淵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多說。他抬手拍了拍傅瑾瑜的肩膀：「喜歡歸喜歡，該防還是得防。北離人再好，終究是北離人。」
「朕知道。」傅瑾瑜笑道，「皇叔總把朕當小孩子。」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傅凌淵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傅瑾瑜不依，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傅凌淵抬腳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越過花木，落在那扇半掩的殿門上。
「玄影。」他低聲喚了一句。
玄影不知從哪裡現出身形，落在他身後：「屬下在。」
「去查查這個夜瀾。」傅凌淵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別驚動他。」
「是。」玄影領命，一閃身又消失在了花木深處。
傅瑾瑜沒注意到這個插曲。他正低頭扯著腰間的穗子，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不要讓福安去給夜瀾送點果子。那質子看著清瘦得很，衣裳也舊，在北離怕是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也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