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告訴霍夫曼冕下，他要的人我抓到了！
米哈伊爾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讓查爾斯把同盟軍指揮部的坐標和雷蒙的行蹤告訴我。我從高空繞過去，直接端掉他的指揮部！」
韋恩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教派同樣擁有獸神神眷者！龍鷹騎士團那麼大的動靜，你以為能夠瞞過他們？」
米哈伊爾顯然不服：
「那就讓暗影修士團出手！實在不行你直接派薩瓦特過去。我就不相信，有查爾斯提供情報，還殺不掉一個雷蒙！」
盧卡斯忍不住嗤笑一聲：
「蠻子就是蠻子，別忘了雷蒙可是公爵！而且還是處於全大陸權力第一梯隊的公爵！」
「他可以死於戰場，但絕不能死於一場來歷不明的暗殺！否則整個大陸的貴族都會炸鍋的。還有那麼多王國保持中立，我們不能冒險將他們推入同盟陣營！」
盧卡斯瞥了米哈伊爾一眼：
「大團長閣下還是保持沉默吧，或許這樣我們的討論將更加順利！」
米哈伊爾猛地轉過頭：
「那你有辦法嗎？」
盧卡斯嘴角緩緩上揚，臉上一副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多年同學，韋恩立刻認出了這個表情。
每當盧卡斯準備利用規則把什麼人拖進坑裡時，往往就是這副模樣。
「有主意就快說！」
盧卡斯沒有繼續賣關子：
「既然雷蒙不能死於暗殺，我們為什麼非要殺他？」
「或許，我們可以從雷蒙公爵的保守派身份和反戰態度來著手！」
··· ···
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維爾岑高地與前進營地之間的區域徹底化為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般的戰場。
同盟軍不斷調集部隊，試圖打通通往廢棄村鎮的道路；協約軍則圍繞幾處高地、橋樑與森林出口層層設防，不惜代價阻擋敵軍靠近。
維爾岑高地在雙方手中數次易手。
白天剛剛修好的防禦工事，往往會在夜間被神術摧毀。被焚燒的橋樑鋪上木板重新通行，還沒等第一支軍團完全通過，便又會遭到騎兵襲擊。
數以萬計的士兵擠在這片狹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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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軍隊正在廝殺，後方援兵沿著道路不斷趕來；傷兵與運送物資的車輛堵塞道路，許多軍團甚至來不及完成整隊便直接投入戰場。
雙方傷亡迅速增加。
到了第十天，前線軍官已經不再試圖清點每一支部隊的損失。
僅從不斷送往後方的傷員判斷的話，不少人都認為這場始於解救兩萬被困精銳而展開的戰鬥，甚至有可能達到第一次格羅森海德會戰的傷亡規模！
戰鬥逐漸陷入僵持，同盟軍無法突破維爾岑高地周圍的封鎖，協約軍同樣無力將他們徹底趕回原有陣線。
任何一方調走一支軍團，都會在其他方向留下缺口。雙方就這樣被迫不斷的投入新的兵力，誰也無法輕易抽身。
就連雙方國內的援軍在抵達後也來不及過多休整，就被直接投入了這片血肉磨坊一般的戰場中。
被包圍在廢棄村鎮中的同盟軍始終沒有等到援軍。
他們能夠聽見北方傳來的神術轟鳴，也能夠在夜間看見維爾岑高地上不斷亮起的火光。有時雙方軍旗之間的距離甚至只剩下數公里，可這最後幾公里卻始終無法跨越。
讓率領部下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村鎮外圍的房屋早已全部倒塌，每一條道路都被屍體、碎石與破損車輛堵塞，原本低矮的土牆則在不斷加固中變成了縱橫交錯的壁壘。
但同盟軍的兵力也在迅速減少。
傷員得不到充分治療，神職人員的神力早已耗盡。弩箭全部射光以後，他們便收集協約軍射入陣地的箭矢；武器損壞以後，士兵便從屍體旁撿起任何還能使用的刀劍。
軍糧在第十二天徹底耗盡。
剩餘戰馬被全部宰殺，乾糧碎屑與馬肉只會分給仍在第一線作戰的人。更多士兵只能依靠少量熱水維持體力，靠在斷牆後方等待下一次進攻。
到了第十五天清晨，讓身邊能夠繼續作戰的人已經不足最初的一半。
暖洋洋的晨光落在遍布坑洞與屍體的村鎮中，也讓遠處的美茵蘭軍陣顯得格外清晰。
讓站在村鎮中央的斷牆後方。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多處破損，左臂被繃帶固定在胸前，右手依然握著那把布滿缺口的佩劍。
軍官來到他身旁，低聲說道：
「閣下，北面和西面的防線也遭到了進攻。」
「還能抽調多少人？」
「沒有了。」
軍官沉默片刻：
「三天前，預備隊就已經全部投入戰鬥；如今所有軍團都是傷兵滿員！」
讓看向迎面而來的美茵蘭軍。
他們沒有像此前一樣在弩箭射程外停下整隊，而是頂著同盟軍最後一輪箭矢持續前進。最前方的士兵不斷倒下，後排卻始終踩著同伴留下的位置向前。
讓已經明白，這會是最後一次進攻。
他抬起佩劍：
「所有還能站起來的人，進入陣線。」
「傷兵呢？」
「能拿武器的，一起來。」
當同盟軍最後的號角在村鎮中響起時，靠在牆邊的傷兵掙扎著站起來。有人沒有盾牌，只能拿起木板；有人失去長矛，便拄著短劍走進隊列。
這批同盟軍確實無愧精銳之名，也難怪雷蒙公爵會不顧一切的想要解救他們！
最後的戰鬥開始後，天空神眷者將最後一點神力注入陣地。
稀薄的雲霧在斷牆上方匯聚，勉強擋住了幾輪神術與箭矢，隨即便在元素神術的衝擊下徹底消散。
兩小時後，同盟軍最後的防線被突破了。
「向中央靠攏！」
讓大聲呼喊：
「不要後退，重新組成盾牆！」
但已經沒有人能夠執行他的命令了。
美茵蘭軍從斷牆與房屋之間不斷湧入，很快將讓所在的地方團團圍住！
讓身邊的旗手被一支長矛貫穿胸口。
軍旗向旁邊倒下，讓伸手抓住旗杆，還沒來得及將它重新舉起，一面盾牌便從側面撞在他的肩膀上。
他失去平衡，重重摔進瓦礫堆中。
幾名親衛立即衝到他身旁，卻很快被美茵蘭軍淹沒。讓撐著佩劍試圖站起，一支長矛已經抵住他的胸甲。
他揮劍斬斷矛杆，緊接著又有一把戰斧砸中劍身。
陪伴他多年的佩劍終於從中折斷。
更多盾牌從四周壓了過來。
讓被擠在斷牆下方，頭盔在混亂中掉落，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他撿起半截長矛還想繼續反抗，一名美茵蘭軍官卻認出了那頂裝飾著黑色羽毛的頭盔。
軍官立刻大喊：
「是他們的指揮官！抓活的！」
讓用斷矛刺傷了最前面一人，隨即被盾牌狠狠撞中面部。他眼前一黑，踉蹌著跪倒在地，手裡的武器也被人奪走。
等他重新恢復意識時，雙手已經被鐵鏈鎖在身後。
利奧波德在王室衛隊簇擁下進入村鎮。
他同樣遍體鱗傷，鎧甲上還留著多次戰鬥造成的凹陷。看見被押到面前的讓以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個曾經依靠俘獲美茵蘭國王而名揚大陸的年輕軍官，也在格羅森海德成為了美茵蘭王子的俘虜！
利奧波德最終沒有出言嘲諷，而是平靜的下令：
「讓神聖修士為他治療，還有，告訴霍夫曼冕下，他要的人我抓到了！」
「讓查爾斯把同盟軍指揮部的坐標和雷蒙的行蹤告訴我。我從高空繞過去，直接端掉他的指揮部！」
韋恩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教派同樣擁有獸神神眷者！龍鷹騎士團那麼大的動靜，你以為能夠瞞過他們？」
米哈伊爾顯然不服：
「那就讓暗影修士團出手！實在不行你直接派薩瓦特過去。我就不相信，有查爾斯提供情報，還殺不掉一個雷蒙！」
盧卡斯忍不住嗤笑一聲：
「蠻子就是蠻子，別忘了雷蒙可是公爵！而且還是處於全大陸權力第一梯隊的公爵！」
「他可以死於戰場，但絕不能死於一場來歷不明的暗殺！否則整個大陸的貴族都會炸鍋的。還有那麼多王國保持中立，我們不能冒險將他們推入同盟陣營！」
盧卡斯瞥了米哈伊爾一眼：
「大團長閣下還是保持沉默吧，或許這樣我們的討論將更加順利！」
米哈伊爾猛地轉過頭：
「那你有辦法嗎？」
盧卡斯嘴角緩緩上揚，臉上一副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多年同學，韋恩立刻認出了這個表情。
每當盧卡斯準備利用規則把什麼人拖進坑裡時，往往就是這副模樣。
「有主意就快說！」
盧卡斯沒有繼續賣關子：
「既然雷蒙不能死於暗殺，我們為什麼非要殺他？」
「或許，我們可以從雷蒙公爵的保守派身份和反戰態度來著手！」
··· ···
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維爾岑高地與前進營地之間的區域徹底化為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般的戰場。
同盟軍不斷調集部隊，試圖打通通往廢棄村鎮的道路；協約軍則圍繞幾處高地、橋樑與森林出口層層設防，不惜代價阻擋敵軍靠近。
維爾岑高地在雙方手中數次易手。
白天剛剛修好的防禦工事，往往會在夜間被神術摧毀。被焚燒的橋樑鋪上木板重新通行，還沒等第一支軍團完全通過，便又會遭到騎兵襲擊。
數以萬計的士兵擠在這片狹窄區域。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前方軍隊正在廝殺，後方援兵沿著道路不斷趕來；傷兵與運送物資的車輛堵塞道路，許多軍團甚至來不及完成整隊便直接投入戰場。
雙方傷亡迅速增加。
到了第十天，前線軍官已經不再試圖清點每一支部隊的損失。
僅從不斷送往後方的傷員判斷的話，不少人都認為這場始於解救兩萬被困精銳而展開的戰鬥，甚至有可能達到第一次格羅森海德會戰的傷亡規模！
戰鬥逐漸陷入僵持，同盟軍無法突破維爾岑高地周圍的封鎖，協約軍同樣無力將他們徹底趕回原有陣線。
任何一方調走一支軍團，都會在其他方向留下缺口。雙方就這樣被迫不斷的投入新的兵力，誰也無法輕易抽身。
就連雙方國內的援軍在抵達後也來不及過多休整，就被直接投入了這片血肉磨坊一般的戰場中。
被包圍在廢棄村鎮中的同盟軍始終沒有等到援軍。
他們能夠聽見北方傳來的神術轟鳴，也能夠在夜間看見維爾岑高地上不斷亮起的火光。有時雙方軍旗之間的距離甚至只剩下數公里，可這最後幾公里卻始終無法跨越。
讓率領部下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村鎮外圍的房屋早已全部倒塌，每一條道路都被屍體、碎石與破損車輛堵塞，原本低矮的土牆則在不斷加固中變成了縱橫交錯的壁壘。
但同盟軍的兵力也在迅速減少。
傷員得不到充分治療，神職人員的神力早已耗盡。弩箭全部射光以後，他們便收集協約軍射入陣地的箭矢；武器損壞以後，士兵便從屍體旁撿起任何還能使用的刀劍。
軍糧在第十二天徹底耗盡。
剩餘戰馬被全部宰殺，乾糧碎屑與馬肉只會分給仍在第一線作戰的人。更多士兵只能依靠少量熱水維持體力，靠在斷牆後方等待下一次進攻。
到了第十五天清晨，讓身邊能夠繼續作戰的人已經不足最初的一半。
暖洋洋的晨光落在遍布坑洞與屍體的村鎮中，也讓遠處的美茵蘭軍陣顯得格外清晰。
讓站在村鎮中央的斷牆後方。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多處破損，左臂被繃帶固定在胸前，右手依然握著那把布滿缺口的佩劍。
軍官來到他身旁，低聲說道：
「閣下，北面和西面的防線也遭到了進攻。」
「還能抽調多少人？」
「沒有了。」
軍官沉默片刻：
「三天前，預備隊就已經全部投入戰鬥；如今所有軍團都是傷兵滿員！」
讓看向迎面而來的美茵蘭軍。
他們沒有像此前一樣在弩箭射程外停下整隊，而是頂著同盟軍最後一輪箭矢持續前進。最前方的士兵不斷倒下，後排卻始終踩著同伴留下的位置向前。
讓已經明白，這會是最後一次進攻。
他抬起佩劍：
「所有還能站起來的人，進入陣線。」
「傷兵呢？」
「能拿武器的，一起來。」
當同盟軍最後的號角在村鎮中響起時，靠在牆邊的傷兵掙扎著站起來。有人沒有盾牌，只能拿起木板；有人失去長矛，便拄著短劍走進隊列。
這批同盟軍確實無愧精銳之名，也難怪雷蒙公爵會不顧一切的想要解救他們！
最後的戰鬥開始後，天空神眷者將最後一點神力注入陣地。
稀薄的雲霧在斷牆上方匯聚，勉強擋住了幾輪神術與箭矢，隨即便在元素神術的衝擊下徹底消散。
兩小時後，同盟軍最後的防線被突破了。
「向中央靠攏！」
讓大聲呼喊：
「不要後退，重新組成盾牆！」
但已經沒有人能夠執行他的命令了。
美茵蘭軍從斷牆與房屋之間不斷湧入，很快將讓所在的地方團團圍住！
讓身邊的旗手被一支長矛貫穿胸口。
軍旗向旁邊倒下，讓伸手抓住旗杆，還沒來得及將它重新舉起，一面盾牌便從側面撞在他的肩膀上。
他失去平衡，重重摔進瓦礫堆中。
幾名親衛立即衝到他身旁，卻很快被美茵蘭軍淹沒。讓撐著佩劍試圖站起，一支長矛已經抵住他的胸甲。
他揮劍斬斷矛杆，緊接著又有一把戰斧砸中劍身。
陪伴他多年的佩劍終於從中折斷。
更多盾牌從四周壓了過來。
讓被擠在斷牆下方，頭盔在混亂中掉落，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他撿起半截長矛還想繼續反抗，一名美茵蘭軍官卻認出了那頂裝飾著黑色羽毛的頭盔。
軍官立刻大喊：
「是他們的指揮官！抓活的！」
讓用斷矛刺傷了最前面一人，隨即被盾牌狠狠撞中面部。他眼前一黑，踉蹌著跪倒在地，手裡的武器也被人奪走。
等他重新恢復意識時，雙手已經被鐵鏈鎖在身後。
利奧波德在王室衛隊簇擁下進入村鎮。
他同樣遍體鱗傷，鎧甲上還留著多次戰鬥造成的凹陷。看見被押到面前的讓以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個曾經依靠俘獲美茵蘭國王而名揚大陸的年輕軍官，也在格羅森海德成為了美茵蘭王子的俘虜！
利奧波德最終沒有出言嘲諷，而是平靜的下令：
「讓神聖修士為他治療，還有，告訴霍夫曼冕下，他要的人我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