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威廉二世：我要親自指揮前線軍隊，痛擊侵略者！
羅滕海姆的授勳結束後，授勳儀式開始向其他部隊延伸。
美茵蘭第一軍團的各級將領依照軍功獲得勳章、晉升與金錢獎勵，參與突襲同盟軍指揮所的騎士和士兵則被單獨召上高台，接受威廉二世的親自嘉獎。
隨後受到封賞的是元素與聖光兩派。
赫爾曼與皮埃爾分別獲得王冠軍功章，並被授予「王室榮譽軍事顧問」的身份。這一身份不涉及王國政務，卻能讓兩人在王宮典禮和王室宴會上接近公爵的禮遇。
兩派參加格羅森海德會戰的軍團都獲得了一條由威廉二世親自頒發的金色戰功飾帶，可以永久懸掛在軍旗頂端。
王室向元素教派和聖光教廷各自贈予三十萬枚金幣，用於救治傷員、撫恤陣亡者家屬和修復損毀的神術祭壇。兩派陣亡的神眷者與聖契者也將被記錄在美茵蘭王都的勝利紀念碑上。
兩派的隨軍大主教、軍團統領和高階神眷者分別獲得了王室勳章、禮儀佩劍與數額不等的金錢獎勵。
威廉二世將每一項封賞都安排得極為隆重。
授勳儀式持續了整整兩天時間。
等最後一批受封者走下高台後，羅滕海姆以為軍隊終於可以重新投入行動，威廉二世卻又宣布，要在格羅森海德舉行一場規模空前的獻俘儀式！
十一萬七千名俘虜當然不可能全部出現在儀式上。
宮廷官員從中挑選出數千人，讓他們排列在中軍營地外。被俘的貴族、軍團長和教會高級武官則被單獨集中起來，在禁衛騎士的看守下走過王室高台。
蒙布里松、阿什伯恩與塞繆爾都在隊伍之中。
出於對三人身份的尊重，他們沒有被戴上鐐銬，身上也保留著與爵位和教職相符的基本衣物。但他們的佩劍、權杖、軍旗和印信，全都作為戰利品陳列在威廉二世面前。
繳獲的數百面軍旗被鋪滿高台兩側。
六座無法搬走的大型神術祭壇雖然留在原地，其核心構件、神術銘牌和控制權杖都被運到儀式現場。大量武器、甲冑與神術材料堆積在道路兩側，一直延伸到營地之外。
威廉二世在高台上發表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演說。
他讚美美茵蘭軍隊的勇敢，讚美協約軍各方的團結，也反覆提及自己發動戰爭時作出的各項決斷。
獻俘儀式結束後，王室還舉辦了盛大的軍中宴會。前線將領、各國貴族與兩派教會高層都被邀請參加，威廉二世在宴會上頻繁舉杯，向眾人講述自己如何從一開始就確信羅滕海姆能夠取得勝利。
格羅森海德的一系列慶典前後共持續了四天。
這四天裡，同盟軍在哈弗爾河北岸修復道路，劃分營地，重新編組潰散的軍團。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也派出新的高級將領，開始接管蒙布里松與阿什伯恩留下的指揮權。
羅滕海姆每天都能收到北岸傳回來的消息，內心也越來越焦急。
同盟軍的旗幟越來越多，巡邏騎兵的活動範圍也在不斷向南擴大。他準備的快速進攻早已失去最好的時機。
其實早在授勳儀式進行到第二天時，羅滕海姆曾帶著一份簡化慶典、恢復軍事行動的建議前往王室營帳。
但他還沒有見到威廉二世，便被格哈德侯爵攔了下來。
當時格哈德看都沒看他手中的文書，便問道：
「你準備請求陛下縮減儀式？」
「當然！你看不見嗎？！同盟軍每天都在恢復元氣！」
羅滕海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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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騎兵昨天還可以深入北岸三十里，今天已經遭到了成建制的威塞克斯騎兵阻攔。再過幾天，他們就會建立一條新的防線！！」
格哈德沉默片刻，帶著他走到營帳後方一處僻靜的地方。
「公爵閣下，你知道陛下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舉辦這些儀式嗎？」
「為了慶祝勝利，嘉獎軍隊。」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格哈德壓低聲音。
「陛下必須借著這個機會，告訴軍中所有貴族與士兵，他此前作出的每一項決斷都沒有錯。」
羅滕海姆皺起眉頭。
格哈德繼續說道：
「戰爭開始後，陛下拒絕發布大規模動員令，也沒有同意你數次提出的全面徵召計劃。」
「在陛下看來，一旦發布全面動員令，就等於承認王國原有軍隊不足以贏得戰爭，也承認他在開戰前低估了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
「洛林尼亞撤退以後，國內已經有很多人在質疑陛下。有人認為他倉促發動戰爭，有人認為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威望，拒絕向前線投入足夠兵力。」
羅滕海姆看著格哈德。
「他們說得沒有錯。」
「我知道。」
格哈德回答得很坦然。
「陛下或許也知道。」
「格羅森海德的勝利給了陛下一個機會。他要親自抵達前線，親自嘉獎你，親自封賞各軍團和兩大教派，再親自接受俘虜。」
「這樣一來，你的勝利便證明了他用人的正確；兩大教派的功勞證明了他建立協約的遠見；前線士兵獲得的封賞，也會被視為國王對軍隊的恩典。」
「等這些儀式結束，軍隊和王國記住的將會是一套完整的說法：陛下選擇了你，陛下聯合了聖光與元素教派，陛下始終相信美茵蘭能夠獲勝。」
羅滕海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文書。
「所以我要用這最高貴的幾時間，替陛下證明他從來沒有犯過錯？」
「很遺憾，你說的沒錯！而且，陛下還要讓所有貴族看清另一件事。」
格哈德說道：
「你已經是統率十餘萬軍隊、取得格羅森海德大捷的公爵。你的威望增長得太快了！」
「陛下親自為你加冠，賜予你莊園、勳章和軍事會議席位，便是在告訴整個王國，你的權力與榮譽都來自王室。」
「這既是封賞，也是陛下維持軍隊忠誠的方式。」
羅滕海姆沉默下來。
格哈德看著他，語氣緩和了許多。
「我知道你想立刻渡過哈弗爾河，也知道這七天會讓同盟軍恢復多少力量。」
「可王都里的局勢同樣需要處理。陛下的威望如果繼續下跌，貴族便會拖延提供糧食與兵員，議事廳也會阻撓下一批軍費。到了那時，你在前線失去的遠遠不止七天。」
「這份建議不要送進去。」
「至少等獻俘儀式結束。」
羅滕海姆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將那份文書折起，收回懷中。
「我明白了。」
時間回到現在，當所有儀式終於結束的瞬間，羅滕海姆連夜召集了前線將領，重新制定渡河後的進攻計劃。
同盟軍已經恢復了部分建制，快速追擊徹底失去了可能。羅滕海姆決定沿哈弗爾河北岸建立數處前沿據點，逐步壓縮對方的活動範圍，同時派出騎兵破壞更遠處的糧道。
會議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黎明，可眾人剛剛敲定第一批渡河部隊，王室侍從便來到中軍大帳。
「公爵閣下，陛下請您立刻前往王室營帳。」
羅滕海姆以為威廉二世終於準備返回王都。
他趕到王室營帳時，卻發現威廉二世穿著全套軍裝站在地圖前，幾名禁衛騎士與王室血脈術士也已經做好了出發準備。
格哈德侯爵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
羅滕海姆上前行禮。
「陛下，您找我？」
威廉二世轉過身。
「曼弗雷德，這幾天我仔細巡視了各支軍團，也看過你提交的作戰計劃。」
「你做得很好。可前線將士剛剛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他們現在需要更加振奮人心的指揮。」
羅滕海姆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指揮權杖，指向哈弗爾河北岸。
「明天早上，王室空艇將前往第一線。我要親自指揮前線軍隊，痛擊侵略者！」
美茵蘭第一軍團的各級將領依照軍功獲得勳章、晉升與金錢獎勵，參與突襲同盟軍指揮所的騎士和士兵則被單獨召上高台，接受威廉二世的親自嘉獎。
隨後受到封賞的是元素與聖光兩派。
赫爾曼與皮埃爾分別獲得王冠軍功章，並被授予「王室榮譽軍事顧問」的身份。這一身份不涉及王國政務，卻能讓兩人在王宮典禮和王室宴會上接近公爵的禮遇。
兩派參加格羅森海德會戰的軍團都獲得了一條由威廉二世親自頒發的金色戰功飾帶，可以永久懸掛在軍旗頂端。
王室向元素教派和聖光教廷各自贈予三十萬枚金幣，用於救治傷員、撫恤陣亡者家屬和修復損毀的神術祭壇。兩派陣亡的神眷者與聖契者也將被記錄在美茵蘭王都的勝利紀念碑上。
兩派的隨軍大主教、軍團統領和高階神眷者分別獲得了王室勳章、禮儀佩劍與數額不等的金錢獎勵。
威廉二世將每一項封賞都安排得極為隆重。
授勳儀式持續了整整兩天時間。
等最後一批受封者走下高台後，羅滕海姆以為軍隊終於可以重新投入行動，威廉二世卻又宣布，要在格羅森海德舉行一場規模空前的獻俘儀式！
十一萬七千名俘虜當然不可能全部出現在儀式上。
宮廷官員從中挑選出數千人，讓他們排列在中軍營地外。被俘的貴族、軍團長和教會高級武官則被單獨集中起來，在禁衛騎士的看守下走過王室高台。
蒙布里松、阿什伯恩與塞繆爾都在隊伍之中。
出於對三人身份的尊重，他們沒有被戴上鐐銬，身上也保留著與爵位和教職相符的基本衣物。但他們的佩劍、權杖、軍旗和印信，全都作為戰利品陳列在威廉二世面前。
繳獲的數百面軍旗被鋪滿高台兩側。
六座無法搬走的大型神術祭壇雖然留在原地，其核心構件、神術銘牌和控制權杖都被運到儀式現場。大量武器、甲冑與神術材料堆積在道路兩側，一直延伸到營地之外。
威廉二世在高台上發表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演說。
他讚美美茵蘭軍隊的勇敢，讚美協約軍各方的團結，也反覆提及自己發動戰爭時作出的各項決斷。
獻俘儀式結束後，王室還舉辦了盛大的軍中宴會。前線將領、各國貴族與兩派教會高層都被邀請參加，威廉二世在宴會上頻繁舉杯，向眾人講述自己如何從一開始就確信羅滕海姆能夠取得勝利。
格羅森海德的一系列慶典前後共持續了四天。
這四天裡，同盟軍在哈弗爾河北岸修復道路，劃分營地，重新編組潰散的軍團。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也派出新的高級將領，開始接管蒙布里松與阿什伯恩留下的指揮權。
羅滕海姆每天都能收到北岸傳回來的消息，內心也越來越焦急。
同盟軍的旗幟越來越多，巡邏騎兵的活動範圍也在不斷向南擴大。他準備的快速進攻早已失去最好的時機。
其實早在授勳儀式進行到第二天時，羅滕海姆曾帶著一份簡化慶典、恢復軍事行動的建議前往王室營帳。
但他還沒有見到威廉二世，便被格哈德侯爵攔了下來。
當時格哈德看都沒看他手中的文書，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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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看不見嗎？！同盟軍每天都在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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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騎兵昨天還可以深入北岸三十里，今天已經遭到了成建制的威塞克斯騎兵阻攔。再過幾天，他們就會建立一條新的防線！！」
格哈德沉默片刻，帶著他走到營帳後方一處僻靜的地方。
「公爵閣下，你知道陛下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舉辦這些儀式嗎？」
「為了慶祝勝利，嘉獎軍隊。」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格哈德壓低聲音。
「陛下必須借著這個機會，告訴軍中所有貴族與士兵，他此前作出的每一項決斷都沒有錯。」
羅滕海姆皺起眉頭。
格哈德繼續說道：
「戰爭開始後，陛下拒絕發布大規模動員令，也沒有同意你數次提出的全面徵召計劃。」
「在陛下看來，一旦發布全面動員令，就等於承認王國原有軍隊不足以贏得戰爭，也承認他在開戰前低估了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
「洛林尼亞撤退以後，國內已經有很多人在質疑陛下。有人認為他倉促發動戰爭，有人認為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威望，拒絕向前線投入足夠兵力。」
羅滕海姆看著格哈德。
「他們說得沒有錯。」
「我知道。」
格哈德回答得很坦然。
「陛下或許也知道。」
「格羅森海德的勝利給了陛下一個機會。他要親自抵達前線，親自嘉獎你，親自封賞各軍團和兩大教派，再親自接受俘虜。」
「這樣一來，你的勝利便證明了他用人的正確；兩大教派的功勞證明了他建立協約的遠見；前線士兵獲得的封賞，也會被視為國王對軍隊的恩典。」
「等這些儀式結束，軍隊和王國記住的將會是一套完整的說法：陛下選擇了你，陛下聯合了聖光與元素教派，陛下始終相信美茵蘭能夠獲勝。」
羅滕海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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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你說的沒錯！而且，陛下還要讓所有貴族看清另一件事。」
格哈德說道：
「你已經是統率十餘萬軍隊、取得格羅森海德大捷的公爵。你的威望增長得太快了！」
「陛下親自為你加冠，賜予你莊園、勳章和軍事會議席位，便是在告訴整個王國，你的權力與榮譽都來自王室。」
「這既是封賞，也是陛下維持軍隊忠誠的方式。」
羅滕海姆沉默下來。
格哈德看著他，語氣緩和了許多。
「我知道你想立刻渡過哈弗爾河，也知道這七天會讓同盟軍恢復多少力量。」
「可王都里的局勢同樣需要處理。陛下的威望如果繼續下跌，貴族便會拖延提供糧食與兵員，議事廳也會阻撓下一批軍費。到了那時，你在前線失去的遠遠不止七天。」
「這份建議不要送進去。」
「至少等獻俘儀式結束。」
羅滕海姆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將那份文書折起，收回懷中。
「我明白了。」
時間回到現在，當所有儀式終於結束的瞬間，羅滕海姆連夜召集了前線將領，重新制定渡河後的進攻計劃。
同盟軍已經恢復了部分建制，快速追擊徹底失去了可能。羅滕海姆決定沿哈弗爾河北岸建立數處前沿據點，逐步壓縮對方的活動範圍，同時派出騎兵破壞更遠處的糧道。
會議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黎明，可眾人剛剛敲定第一批渡河部隊，王室侍從便來到中軍大帳。
「公爵閣下，陛下請您立刻前往王室營帳。」
羅滕海姆以為威廉二世終於準備返回王都。
他趕到王室營帳時，卻發現威廉二世穿著全套軍裝站在地圖前，幾名禁衛騎士與王室血脈術士也已經做好了出發準備。
格哈德侯爵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
羅滕海姆上前行禮。
「陛下，您找我？」
威廉二世轉過身。
「曼弗雷德，這幾天我仔細巡視了各支軍團，也看過你提交的作戰計劃。」
「你做得很好。可前線將士剛剛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他們現在需要更加振奮人心的指揮。」
羅滕海姆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威廉二世拿起桌上的指揮權杖，指向哈弗爾河北岸。
「明天早上，王室空艇將前往第一線。我要親自指揮前線軍隊，痛擊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