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湯納二世：是我讓卡佩提亞重新變得強大
北方平原上，同盟軍的旗幟仍在不斷增加。最先抵達的部隊已經開始劃定營地，更多步兵、騎兵與輜重車隊還在陸續越過哈弗爾河。
美茵蘭王宮內，威廉二世已經連續數日沒有離開戰爭會議廳。
勃蘭登、梅克倫與艾森三地的地圖鋪滿了長桌，代表美茵蘭軍隊的鷹徽棋子不斷向南移動。曾經遍布洛林尼亞的那些棋子，如今大半已經被收進了桌邊的木盒。
威廉二世站在地圖前，手中捏著羅滕海姆送來的軍報。
「第一軍團已經抵達？」
「已經抵達勃蘭登，陛下。」
「聖光與元素教派的援軍呢？」
「全部完成會師。」
威廉二世又問：
「貴族軍隊還有多少沒有到？」
王廷軍官猶豫片刻：
「各家仍在陸續派兵，不過羅滕海姆元帥認為，那些私軍無法承擔正面作戰。」
威廉二世的眉頭緊緊皺起。
遠征軍慘敗後，他拒絕發布全國動員令，也沒有將徵召範圍擴大到數量最多的一、二級家庭。如今，王冠能夠直接調動的兵力幾乎已經全部集中到了勃蘭登。
這場會戰若是戰敗，同盟軍將越過美茵蘭最後幾座擁有完整防線的內陸行省。
王國的軍隊、王室的聲望，以及威廉二世一直竭力維持的戰爭局面，都會隨著勃蘭登防線一同崩塌。
他將軍報放在桌面上：
「告訴羅滕海姆，我不管他會付出什麼代價，總之勃蘭登不能再丟了！一步都不許後退！！」
軍官低頭領命。
威廉二世轉身看向懸掛在會議廳盡頭的美茵蘭鷹旗，疲憊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國王的威嚴。
「另外，王都近衛軍進入戰備狀態。」
「軍械庫不得停止生產。」
「前線需要什麼，先送過去，帳目以後再查。」
數道命令迅速離開王宮。
威廉二世重新回到地圖前。
他沒有發表演說，也沒有召集貴族舉行盛大的宣誓儀式。過去幾個月的戰報已經耗盡了他繼續粉飾局面的精力。
他只能等待。
同一時間，卡佩提亞王宮中的氣氛截然不同。
湯納二世在御前會議上收到了蒙布里松送來的最新軍報。
湯納二世坐在長桌盡頭，剛剛聽完軍務大臣的匯報，便直接伸手打斷了後面準備發言的幾名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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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
他拿起軍報，又確認了一遍上面的數字。
「三十五萬，而且還在增加。很好，非常好。」
軍務大臣低頭說道：
「陛下，蒙布里松公爵認為協約軍已經在勃蘭登完成會師，因此再次請求王國增派兵力與物資。」
「當然要給他。」
湯納二世將軍報拍在桌面上：
「蒙布里松是卡佩提亞最優秀的元帥。有人說他過于謹慎，我知道，他們一直這麼說。」
「可收回洛林尼亞的是誰？攻下艾森和梅克倫的又是誰？」
他環視長桌兩側。
「是蒙布里松！而那些坐在家裡指責他的人呢？一座最偏僻的村莊都沒有替王國拿回來！」
幾名此前主張立即追擊的大臣紛紛低下頭。
湯納二世繼續說道：
「他要軍隊，就給他軍隊。他要糧食、戰艦、神眷者，同樣全部給他。」
「我不需要一場勉強獲勝的戰鬥。勃蘭登必須成為一場徹底的勝利，一場整個萊曼大陸都會記住的勝利。」
一名財政官員小心提醒：
「陛下，王國為這場戰爭投入的開支已經十分龐大……」
湯納二世擺了擺手：
「等我們贏了，美茵蘭人會替我們承擔這些開支。」
「威廉二世把自己的王國經營得一團糟。他丟了遠征軍，丟了艾森，丟了梅克倫，現在連真實的戰報都不敢告訴自己的人民。」
他停頓一下，搖了搖頭：
「很軟弱，也很可憐。」
「勃蘭登一旦失守，他就再也藏不住了。」
湯納二世轉頭看向懸掛在牆上的萊曼大陸地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所有人都會知道，是卡佩提亞贏得了這場戰爭！」
「所有人都會知道，是我選擇了蒙布里松，是我給了他軍隊，是我讓卡佩提亞重新變得強大。」
他隨即看向宮廷書記官：
「提前準備勝利公告。」
書記官愣了一下：
「陛下，會戰還沒有開始。」
「所以才讓你提前準備。」
湯納二世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要寫得小氣。我要讓每一座城市都知道，這是卡佩提亞歷史上最偉大的勝利之一。」
他又補充了一句：
「蒙布里松家族晉升大公的文書也準備好。」
「等他拿下勃蘭登，我會親自把王印蓋上去。」
湯納二世期待的是一場能夠證明自己英明、讓卡佩提亞重新站到大陸中心的勝利。
在他看來，勃蘭登會戰尚未打響，結局卻早已沒有懸念。
··· ···
萊曼歷324年7月8日，兩軍主力在格羅森海德平原南北兩側展開。
這片平原位於勃蘭登北部，哈弗爾河的一條支流從東側流過。三條通往行省腹地的主要道路在此交匯，周圍散布著數座村莊、低矮丘陵與大片尚未收割的麥田。
誰控制格羅森海德，誰便控制了同盟軍繼續南下的主要通道。
同盟軍營地沿北方平原鋪開。
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軍團分列中央和兩翼，來自各地的後續部隊則在營壘後方繼續集結。僅陸軍便已經超過四十萬人，營地橫跨十餘里，夜間點燃的篝火幾乎與天邊的星光連成一片。
協約軍的帳面兵力約為十六萬。
其中真正能夠承擔正面會戰的，主要是美茵蘭第一軍團、聖光十字軍和元素教派護教軍。陸續抵達的五萬貴族私軍被羅滕海姆安置在後方，負責運輸、營壘修築與傷員轉移。
雙方陸軍之間的差距接近四十萬對十六萬。
天空中的差距同樣驚人。
天空、自然兩大教派聯合艦隊擁有大約一百七十艘戰艦，其中包括三十艘剛剛完成列裝的新式戰艦。大批飛行戰獸圍繞艦隊活動，空中部隊總人數接近八萬。
同盟軍各等級神眷者的總數也已經達到六千人。
聖光與元素兩方能夠投入戰場的神眷者遠少於對手。聖光教廷擅長治療、探查與維持軍隊狀態，元素教派的神眷者則擁有極強的正面破壞能力。
天空與自然兩大教派不敢輕視他們。
大戰尚未爆發，雙方神眷者便開始隔著平原互相監視。任何一次人數異常的調動，都會立刻引起對方的警覺。
艦隊也始終保持著距離。
雙方戰艦占據不同高度，在雲層與地面部隊之間來回巡視。飛行戰獸數次接近戰場中央，最終又在對方神眷者的注視下退回本陣。
兩位元帥都沒有急著動用這些力量。
美茵蘭王宮內，威廉二世已經連續數日沒有離開戰爭會議廳。
勃蘭登、梅克倫與艾森三地的地圖鋪滿了長桌，代表美茵蘭軍隊的鷹徽棋子不斷向南移動。曾經遍布洛林尼亞的那些棋子，如今大半已經被收進了桌邊的木盒。
威廉二世站在地圖前，手中捏著羅滕海姆送來的軍報。
「第一軍團已經抵達？」
「已經抵達勃蘭登，陛下。」
「聖光與元素教派的援軍呢？」
「全部完成會師。」
威廉二世又問：
「貴族軍隊還有多少沒有到？」
王廷軍官猶豫片刻：
「各家仍在陸續派兵，不過羅滕海姆元帥認為，那些私軍無法承擔正面作戰。」
威廉二世的眉頭緊緊皺起。
遠征軍慘敗後，他拒絕發布全國動員令，也沒有將徵召範圍擴大到數量最多的一、二級家庭。如今，王冠能夠直接調動的兵力幾乎已經全部集中到了勃蘭登。
這場會戰若是戰敗，同盟軍將越過美茵蘭最後幾座擁有完整防線的內陸行省。
王國的軍隊、王室的聲望，以及威廉二世一直竭力維持的戰爭局面，都會隨著勃蘭登防線一同崩塌。
他將軍報放在桌面上：
「告訴羅滕海姆，我不管他會付出什麼代價，總之勃蘭登不能再丟了！一步都不許後退！！」
軍官低頭領命。
威廉二世轉身看向懸掛在會議廳盡頭的美茵蘭鷹旗，疲憊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國王的威嚴。
「另外，王都近衛軍進入戰備狀態。」
「軍械庫不得停止生產。」
「前線需要什麼，先送過去，帳目以後再查。」
數道命令迅速離開王宮。
威廉二世重新回到地圖前。
他沒有發表演說，也沒有召集貴族舉行盛大的宣誓儀式。過去幾個月的戰報已經耗盡了他繼續粉飾局面的精力。
他只能等待。
同一時間，卡佩提亞王宮中的氣氛截然不同。
湯納二世在御前會議上收到了蒙布里松送來的最新軍報。
湯納二世坐在長桌盡頭，剛剛聽完軍務大臣的匯報，便直接伸手打斷了後面準備發言的幾名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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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萬？」
他拿起軍報，又確認了一遍上面的數字。
「三十五萬，而且還在增加。很好，非常好。」
軍務大臣低頭說道：
「陛下，蒙布里松公爵認為協約軍已經在勃蘭登完成會師，因此再次請求王國增派兵力與物資。」
「當然要給他。」
湯納二世將軍報拍在桌面上：
「蒙布里松是卡佩提亞最優秀的元帥。有人說他過于謹慎，我知道，他們一直這麼說。」
「可收回洛林尼亞的是誰？攻下艾森和梅克倫的又是誰？」
他環視長桌兩側。
「是蒙布里松！而那些坐在家裡指責他的人呢？一座最偏僻的村莊都沒有替王國拿回來！」
幾名此前主張立即追擊的大臣紛紛低下頭。
湯納二世繼續說道：
「他要軍隊，就給他軍隊。他要糧食、戰艦、神眷者，同樣全部給他。」
「我不需要一場勉強獲勝的戰鬥。勃蘭登必須成為一場徹底的勝利，一場整個萊曼大陸都會記住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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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納二世擺了擺手：
「等我們贏了，美茵蘭人會替我們承擔這些開支。」
「威廉二世把自己的王國經營得一團糟。他丟了遠征軍，丟了艾森，丟了梅克倫，現在連真實的戰報都不敢告訴自己的人民。」
他停頓一下，搖了搖頭：
「很軟弱，也很可憐。」
「勃蘭登一旦失守，他就再也藏不住了。」
湯納二世轉頭看向懸掛在牆上的萊曼大陸地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所有人都會知道，是卡佩提亞贏得了這場戰爭！」
「所有人都會知道，是我選擇了蒙布里松，是我給了他軍隊，是我讓卡佩提亞重新變得強大。」
他隨即看向宮廷書記官：
「提前準備勝利公告。」
書記官愣了一下：
「陛下，會戰還沒有開始。」
「所以才讓你提前準備。」
湯納二世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要寫得小氣。我要讓每一座城市都知道，這是卡佩提亞歷史上最偉大的勝利之一。」
他又補充了一句：
「蒙布里松家族晉升大公的文書也準備好。」
「等他拿下勃蘭登，我會親自把王印蓋上去。」
湯納二世期待的是一場能夠證明自己英明、讓卡佩提亞重新站到大陸中心的勝利。
在他看來，勃蘭登會戰尚未打響，結局卻早已沒有懸念。
··· ···
萊曼歷324年7月8日，兩軍主力在格羅森海德平原南北兩側展開。
這片平原位於勃蘭登北部，哈弗爾河的一條支流從東側流過。三條通往行省腹地的主要道路在此交匯，周圍散布著數座村莊、低矮丘陵與大片尚未收割的麥田。
誰控制格羅森海德，誰便控制了同盟軍繼續南下的主要通道。
同盟軍營地沿北方平原鋪開。
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軍團分列中央和兩翼，來自各地的後續部隊則在營壘後方繼續集結。僅陸軍便已經超過四十萬人，營地橫跨十餘里，夜間點燃的篝火幾乎與天邊的星光連成一片。
協約軍的帳面兵力約為十六萬。
其中真正能夠承擔正面會戰的，主要是美茵蘭第一軍團、聖光十字軍和元素教派護教軍。陸續抵達的五萬貴族私軍被羅滕海姆安置在後方，負責運輸、營壘修築與傷員轉移。
雙方陸軍之間的差距接近四十萬對十六萬。
天空中的差距同樣驚人。
天空、自然兩大教派聯合艦隊擁有大約一百七十艘戰艦，其中包括三十艘剛剛完成列裝的新式戰艦。大批飛行戰獸圍繞艦隊活動，空中部隊總人數接近八萬。
同盟軍各等級神眷者的總數也已經達到六千人。
聖光與元素兩方能夠投入戰場的神眷者遠少於對手。聖光教廷擅長治療、探查與維持軍隊狀態，元素教派的神眷者則擁有極強的正面破壞能力。
天空與自然兩大教派不敢輕視他們。
大戰尚未爆發，雙方神眷者便開始隔著平原互相監視。任何一次人數異常的調動，都會立刻引起對方的警覺。
艦隊也始終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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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元帥都沒有急著動用這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