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兩位元帥的默契
萊曼歷7月9日清晨，同盟軍率先派出數支前鋒部隊，沿三條主要道路進入格羅森海德平原。
蒙布里松將主力分成數個梯隊，前方部隊負責爭奪村莊、道路與高地，後續軍團在北側展開，騎兵則分布在兩翼，隨時準備擴大已經出現的缺口。
羅滕海姆也迅速作出調整。
美茵蘭第一軍團沿平原南部構築正面防線，聖光十字軍駐守西側道路，元素教派護教軍控制東側河岸與幾處淺灘。五萬貴族私軍留在營地後方，負責將糧食、箭矢和傷員運送於各支部隊之間。
上午七點左右，雙方斥候之間的零星衝突迅速升級。
同盟軍步兵進入平原北部的舊磨坊村，試圖利用村內建築建立前沿據點。美茵蘭前鋒隨即趕到，雙方圍繞村口、石橋和幾座糧倉展開爭奪。
越來越多的士兵投入戰鬥。
原本分散在麥田中的小隊逐漸匯聚成連片陣線。盾牌相互擠壓，長槍從隊列間不斷刺出，弓弩手隔著麥田與低矮土牆射擊，騎兵則在兩翼尋找能夠繞過步兵陣線的道路。
舊磨坊村在一個上午內數次易手。
同盟軍占領北側房屋，美茵蘭士兵便沿村後的水渠發起反擊；美茵蘭剛剛奪回中央廣場，新的卡佩提亞步兵又從東側道路趕到。
到了中午，雙方都無法徹底控制這裡，只能各自占據一半，將倒塌的牆壁、貨車與糧袋堆成臨時工事。
平原中央的爭奪同樣激烈。
那裡有一條由王室出資修建的石砌堤道，能夠容納大批軍隊快速通過，也是同盟軍繼續向南推進最方便的道路。
蒙布里松連續派出三支步兵軍團爭奪堤道。
羅滕海姆將遠征軍老兵最多的幾個步兵團布置在這裡。新兵被安排在陣線後方，負責遞送武器、填補空位，每當隊列在衝擊下出現鬆動，軍士與老兵便立即將他們重新拉回原位。
第一天的戰鬥持續到傍晚。
同盟軍奪取了平原北側的幾座村莊，也在石砌堤道上建立了一處前沿陣地。協約軍則牢牢控制著南部高地和東側淺灘，整條主防線仍然保持完整。
夜色降臨後，雙方相繼收攏部隊。
戰場上燃燒著大片尚未熄滅的麥田，傷員的呼喊沿著道路不斷傳向後方。運輸隊整夜往返，帶走傷員和損壞的武器，再將新的盾牌、箭矢與食物送到陣地。
兩座軍營中，軍官們都在重新核對傷亡與編制。
第一天更像是一場規模龐大的試探。
雙方元帥已經摸清了對方的陣線，也找到了接下來真正需要爭奪的位置。
萊曼歷324年7月10日，戰鬥規模迅速擴大。
蒙布里松在天亮前將更多卡佩提亞步兵調往中央，同時命令威塞克斯軍團從西側展開，向聖光十字軍駐守的道路施加壓力。
六萬餘名同盟軍在號角聲中向前推進。
步兵方陣一列接著一列越過北側營壘，弓弩手與輕裝士兵走在陣線前方，負責驅散協約軍的前沿小隊。大批騎兵緊隨兩翼移動，等待步兵撕開足夠寬的缺口。
羅滕海姆隨即調動第一軍團主力。
美茵蘭步兵沿堤道與南側高地展開，十字軍的兩個步兵團則依託西側村鎮和道路迎戰威塞克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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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正面戰線迅速延伸到十餘里。
同盟軍不斷將新的軍團送入戰場，前方部隊作戰數小時後便撤回休整，由後方隊列接替位置。蒙布里松依靠龐大的兵力維持著連續壓力，試圖讓協約軍始終處於戰鬥狀態。
羅滕海姆手中的兵力經不起這樣的輪換。
他將第一軍團分成更小的作戰單位，依靠營地與戰場之間較短的道路快速調動。哪一段陣線遭到猛烈攻擊，附近的預備隊便立刻趕去支援。
遠征軍老兵成為整條防線的支柱。
他們分散在新兵隊列中，根據號角和軍旗調整陣型。部分新兵在威塞克斯重裝步兵衝擊下開始後退，附近的老兵很快組成第二道陣線，擋住缺口，再帶領後退的士兵重新投入戰鬥。
第二天結束時，同盟軍的陣線向南推進了一段距離。
蒙布里松依舊未能突破協約軍主力防線。
萊曼歷324年7月11日，戰鬥轉向格羅森海德平原東側。
哈弗爾河支流與幾條灌溉水渠交錯分布在這一帶，能夠供大軍通行的地點十分有限。
蒙布里松命令工兵連夜架設浮橋，又派出大量騎兵向更遠處搜索渡口。他準備從東側繞過協約軍主陣線，直接威脅羅滕海姆營地與後方道路。
赫爾曼很快發現了同盟軍的調動。
元素教派護教軍沿河岸展開，四支神號騎士團也被調往東側。羅滕海姆又從第一軍團抽出一支精銳部隊，守住兩處能夠容納騎兵通過的淺灘。
清晨，雙方圍繞浮橋與淺灘展開激戰。
同盟軍步兵沿浮橋不斷渡河，在對岸建立陣地。元素護教軍則依託河岸發起反擊，試圖在更多敵軍通過前將他們趕回北岸。
河面上擠滿斷裂的木板和漂浮的盾牌。
幾座浮橋在爭奪中多次損壞，工兵只能頂著弓弩繼續修補。已經渡河的同盟軍拼命擴大陣地，後續部隊則沿著狹窄橋面源源不斷趕來。
下午，雷神之劍騎士團被投入戰鬥。
一千名神號騎士沒有接受任何神術加持，他們依靠嚴密隊形和經過特殊訂製的重型甲冑，直接向同盟軍的渡河陣地推進。
同盟軍投入數倍兵力進行阻擋，雙方圍繞東岸一段不足兩里的區域持續廝殺，但卻完全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神號騎士險些直接拿下浮橋，直到支援的五千卡佩提亞王家騎士團趕到，才勉強將雷神之劍騎士團推擋了回去。
蒙布里松隨即在中央與西側同時增加壓力。
羅滕海姆無法繼續向東側增援，只能命令赫爾曼依靠現有兵力守住淺灘。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深夜。
同盟軍最終保住了兩處狹窄的橋頭陣地，協約軍也封鎖了通往南部營地的道路。雙方隔著不足數百步的距離修築工事，誰都無法將另一方趕出河岸。
第三天結束時，整個格羅森海德平原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軍營與戰場。
雙方戰線從西側村莊延伸至東側河岸，沿途遍布臨時營壘、壕溝和層層疊疊的屍體。
數十萬人的軍隊每天消耗著數量驚人的糧食、箭矢與武器。
同盟軍依靠人數和後方補給維持著連續進攻。協約軍則把五萬貴族私軍全部投入運輸與營地勞作，讓十一萬正規軍能夠始終留在前線。
萊曼歷324年7月12日，蒙布里松發動了開戰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進攻。
近十萬同盟軍從中央和兩翼同時出動。
卡佩提亞軍團沿石砌堤道推進，威塞克斯軍隊再次向西側村鎮施壓，東側橋頭陣地中的部隊也開始向南擴展。
從上午到下午，雙方的陣線數次發生劇烈變化。
同盟軍一度突破了協約軍陣線，將美茵蘭防線中一座關鍵的支撐點城鎮攻下。
不過羅滕海姆隨即調來兩個由遠征軍老兵組成的步兵團，從道路兩側發起反擊，將進入缺口的同盟軍重新壓回中央；
西側同盟軍士兵占領鎮內教堂和廣場，十字軍則守住了南側出口。雙方隔著幾條街道不斷投入兵力，建築之間的空地很快被盾牌和傷員填滿。
不過隨著高唱聖歌的十字軍趕至，鎮內的同盟軍迅速被壓制。
傍晚時分，蒙布里松主動停止了進攻。
陷入劣勢的同盟軍各軍團依次脫離戰場，退回北側陣地。協約軍同樣無力追擊，只能重新整理已經殘破的防線。
至此，持續四天的鏖戰讓雙方付出了以萬計的傷亡，其中同盟軍的傷亡明顯更大。
蒙布里松看著戰報無奈嘆氣，看來單論士兵的戰力方面，還是對面的協約軍更勝一籌啊。
更要命的是他的四十萬大軍在村莊、河流、道路和狹窄正面前無法完全展開。
這也導致兵力上的巨大優勢短期內無法轉成勝利的契機，每向前推進一步，都要投入大量軍隊爭奪有限空間。
而羅滕海姆也清楚，繼續按照這種方式消耗下去，最終占據優勢的一定是擁有更多兵力與補給的同盟軍。
於是第四天的夜晚，兩座中軍大帳中同時舉行了軍事會議。
蒙布里松站在地圖前，看著連續四日幾乎沒有發生根本變化的戰線，看向天空、元素兩派的隨軍大主教：
「明天不能再這樣打了，我需要你們打開這條防線！」
同一時間，羅滕海姆也將皮埃爾與赫爾曼召入主帳。
「再這樣打下去不行，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蒙布里松將主力分成數個梯隊，前方部隊負責爭奪村莊、道路與高地，後續軍團在北側展開，騎兵則分布在兩翼，隨時準備擴大已經出現的缺口。
羅滕海姆也迅速作出調整。
美茵蘭第一軍團沿平原南部構築正面防線，聖光十字軍駐守西側道路，元素教派護教軍控制東側河岸與幾處淺灘。五萬貴族私軍留在營地後方，負責將糧食、箭矢和傷員運送於各支部隊之間。
上午七點左右，雙方斥候之間的零星衝突迅速升級。
同盟軍步兵進入平原北部的舊磨坊村，試圖利用村內建築建立前沿據點。美茵蘭前鋒隨即趕到，雙方圍繞村口、石橋和幾座糧倉展開爭奪。
越來越多的士兵投入戰鬥。
原本分散在麥田中的小隊逐漸匯聚成連片陣線。盾牌相互擠壓，長槍從隊列間不斷刺出，弓弩手隔著麥田與低矮土牆射擊，騎兵則在兩翼尋找能夠繞過步兵陣線的道路。
舊磨坊村在一個上午內數次易手。
同盟軍占領北側房屋，美茵蘭士兵便沿村後的水渠發起反擊；美茵蘭剛剛奪回中央廣場，新的卡佩提亞步兵又從東側道路趕到。
到了中午，雙方都無法徹底控制這裡，只能各自占據一半，將倒塌的牆壁、貨車與糧袋堆成臨時工事。
平原中央的爭奪同樣激烈。
那裡有一條由王室出資修建的石砌堤道，能夠容納大批軍隊快速通過，也是同盟軍繼續向南推進最方便的道路。
蒙布里松連續派出三支步兵軍團爭奪堤道。
羅滕海姆將遠征軍老兵最多的幾個步兵團布置在這裡。新兵被安排在陣線後方，負責遞送武器、填補空位，每當隊列在衝擊下出現鬆動，軍士與老兵便立即將他們重新拉回原位。
第一天的戰鬥持續到傍晚。
同盟軍奪取了平原北側的幾座村莊，也在石砌堤道上建立了一處前沿陣地。協約軍則牢牢控制著南部高地和東側淺灘，整條主防線仍然保持完整。
夜色降臨後，雙方相繼收攏部隊。
戰場上燃燒著大片尚未熄滅的麥田，傷員的呼喊沿著道路不斷傳向後方。運輸隊整夜往返，帶走傷員和損壞的武器，再將新的盾牌、箭矢與食物送到陣地。
兩座軍營中，軍官們都在重新核對傷亡與編制。
第一天更像是一場規模龐大的試探。
雙方元帥已經摸清了對方的陣線，也找到了接下來真正需要爭奪的位置。
萊曼歷324年7月10日，戰鬥規模迅速擴大。
蒙布里松在天亮前將更多卡佩提亞步兵調往中央，同時命令威塞克斯軍團從西側展開，向聖光十字軍駐守的道路施加壓力。
六萬餘名同盟軍在號角聲中向前推進。
步兵方陣一列接著一列越過北側營壘，弓弩手與輕裝士兵走在陣線前方，負責驅散協約軍的前沿小隊。大批騎兵緊隨兩翼移動，等待步兵撕開足夠寬的缺口。
羅滕海姆隨即調動第一軍團主力。
美茵蘭步兵沿堤道與南側高地展開，十字軍的兩個步兵團則依託西側村鎮和道路迎戰威塞克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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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不斷將新的軍團送入戰場，前方部隊作戰數小時後便撤回休整，由後方隊列接替位置。蒙布里松依靠龐大的兵力維持著連續壓力，試圖讓協約軍始終處於戰鬥狀態。
羅滕海姆手中的兵力經不起這樣的輪換。
他將第一軍團分成更小的作戰單位，依靠營地與戰場之間較短的道路快速調動。哪一段陣線遭到猛烈攻擊，附近的預備隊便立刻趕去支援。
遠征軍老兵成為整條防線的支柱。
他們分散在新兵隊列中，根據號角和軍旗調整陣型。部分新兵在威塞克斯重裝步兵衝擊下開始後退，附近的老兵很快組成第二道陣線，擋住缺口，再帶領後退的士兵重新投入戰鬥。
第二天結束時，同盟軍的陣線向南推進了一段距離。
蒙布里松依舊未能突破協約軍主力防線。
萊曼歷324年7月11日，戰鬥轉向格羅森海德平原東側。
哈弗爾河支流與幾條灌溉水渠交錯分布在這一帶，能夠供大軍通行的地點十分有限。
蒙布里松命令工兵連夜架設浮橋，又派出大量騎兵向更遠處搜索渡口。他準備從東側繞過協約軍主陣線，直接威脅羅滕海姆營地與後方道路。
赫爾曼很快發現了同盟軍的調動。
元素教派護教軍沿河岸展開，四支神號騎士團也被調往東側。羅滕海姆又從第一軍團抽出一支精銳部隊，守住兩處能夠容納騎兵通過的淺灘。
清晨，雙方圍繞浮橋與淺灘展開激戰。
同盟軍步兵沿浮橋不斷渡河，在對岸建立陣地。元素護教軍則依託河岸發起反擊，試圖在更多敵軍通過前將他們趕回北岸。
河面上擠滿斷裂的木板和漂浮的盾牌。
幾座浮橋在爭奪中多次損壞，工兵只能頂著弓弩繼續修補。已經渡河的同盟軍拼命擴大陣地，後續部隊則沿著狹窄橋面源源不斷趕來。
下午，雷神之劍騎士團被投入戰鬥。
一千名神號騎士沒有接受任何神術加持，他們依靠嚴密隊形和經過特殊訂製的重型甲冑，直接向同盟軍的渡河陣地推進。
同盟軍投入數倍兵力進行阻擋，雙方圍繞東岸一段不足兩里的區域持續廝殺，但卻完全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神號騎士險些直接拿下浮橋，直到支援的五千卡佩提亞王家騎士團趕到，才勉強將雷神之劍騎士團推擋了回去。
蒙布里松隨即在中央與西側同時增加壓力。
羅滕海姆無法繼續向東側增援，只能命令赫爾曼依靠現有兵力守住淺灘。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深夜。
同盟軍最終保住了兩處狹窄的橋頭陣地，協約軍也封鎖了通往南部營地的道路。雙方隔著不足數百步的距離修築工事，誰都無法將另一方趕出河岸。
第三天結束時，整個格羅森海德平原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軍營與戰場。
雙方戰線從西側村莊延伸至東側河岸，沿途遍布臨時營壘、壕溝和層層疊疊的屍體。
數十萬人的軍隊每天消耗著數量驚人的糧食、箭矢與武器。
同盟軍依靠人數和後方補給維持著連續進攻。協約軍則把五萬貴族私軍全部投入運輸與營地勞作，讓十一萬正規軍能夠始終留在前線。
萊曼歷324年7月12日，蒙布里松發動了開戰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進攻。
近十萬同盟軍從中央和兩翼同時出動。
卡佩提亞軍團沿石砌堤道推進，威塞克斯軍隊再次向西側村鎮施壓，東側橋頭陣地中的部隊也開始向南擴展。
從上午到下午，雙方的陣線數次發生劇烈變化。
同盟軍一度突破了協約軍陣線，將美茵蘭防線中一座關鍵的支撐點城鎮攻下。
不過羅滕海姆隨即調來兩個由遠征軍老兵組成的步兵團，從道路兩側發起反擊，將進入缺口的同盟軍重新壓回中央；
西側同盟軍士兵占領鎮內教堂和廣場，十字軍則守住了南側出口。雙方隔著幾條街道不斷投入兵力，建築之間的空地很快被盾牌和傷員填滿。
不過隨著高唱聖歌的十字軍趕至，鎮內的同盟軍迅速被壓制。
傍晚時分，蒙布里松主動停止了進攻。
陷入劣勢的同盟軍各軍團依次脫離戰場，退回北側陣地。協約軍同樣無力追擊，只能重新整理已經殘破的防線。
至此，持續四天的鏖戰讓雙方付出了以萬計的傷亡，其中同盟軍的傷亡明顯更大。
蒙布里松看著戰報無奈嘆氣，看來單論士兵的戰力方面，還是對面的協約軍更勝一籌啊。
更要命的是他的四十萬大軍在村莊、河流、道路和狹窄正面前無法完全展開。
這也導致兵力上的巨大優勢短期內無法轉成勝利的契機，每向前推進一步，都要投入大量軍隊爭奪有限空間。
而羅滕海姆也清楚，繼續按照這種方式消耗下去，最終占據優勢的一定是擁有更多兵力與補給的同盟軍。
於是第四天的夜晚，兩座中軍大帳中同時舉行了軍事會議。
蒙布里松站在地圖前，看著連續四日幾乎沒有發生根本變化的戰線，看向天空、元素兩派的隨軍大主教：
「明天不能再這樣打了，我需要你們打開這條防線！」
同一時間，羅滕海姆也將皮埃爾與赫爾曼召入主帳。
「再這樣打下去不行，我需要你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