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恩斯特大公的邀約
「肅靜！」奧托議事長抬手虛壓，等會堂內重新恢復安靜，才拿起了第三張文書：
「關於第三項議程：凡被推舉為皇帝候選者，必須在名單上報之後，於議事廳、眾神教會、三大王國及諸方代表的共同見證下立下誓約。」
「具體誓約內容如下：」
奧托議事長的聲音變得非常鄭重：
「其一，承認七位選帝侯席位之合法性，承認選帝侯在帝國重建後的議政、推舉、質詢與共議之權。」
聰明的人只聽這一句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其實就是在為失敗的6方留後路。
因為所謂的選帝侯，本質上只是7大勢力的「發言人」。
「其二，承認三大王國既有王權、疆域與世襲法統。未來帝國不得以重建之名任意廢黜王冠，侵奪王國舊有疆域。」
「其三，其必須尊重並承認眾神教會在萊曼大陸的神聖地位與合法權利。」
「包括各教派依法持有之教區、教產、修道院、神學院、聖城、神職任免傳統、傳教權、騎士團與神職裁判權。未經教會會議與相關教派同意，未來帝國皇權不得強行侵奪、廢止或改易。」
「當然，還有什一稅的稅權。未來的皇帝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干涉、阻礙！」
解釋完這一點，奧托議事長才繼續宣讀：
「其四，承諾恢復帝國秩序，而非借帝國之名清算舊怨。凡涉及昔日帝國崩塌時遺留爭端，應由議事廳、選帝侯會議及相關勢力共同審定，不得以皇帝私人意志擅自發動清算。」
「其五，候選者必須在正式表決前說明未來帝國軍役、稅賦、諸侯義務、邊境防務與商路保護的大致框架，並接受七位選帝侯質詢，由議事廳記檔。」
文書念完後，會堂里再次沉默了很久。
這些誓約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三大王國需要確保萬一失敗的話，自己的王冠不會被新皇奪走；
眾神教會需要確認神權的地位，他們絕不希望再出現一個能夠壓制神權的馬克西米利安大帝！
或者說他們希望出現的，是一個向天下宣告「皇權神授」的皇帝；
各地的貴族、商會之流則需要知道，新皇登基不會無休止的徵稅、征糧和徵兵... ...
皇帝若想重新誕生，必須先走過這些門檻。
二層包廂中，韋恩默默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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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萊因霍爾德低聲感慨：
「恐怕新皇帝一時半會兒是選不出來了。」
韋恩笑笑：
「這是正常的，各方妥協之下的結果罷了。你知道這幾天明面上的會議結束後，我和其他包廂中的那幾位又開了多少次會議嗎？」
貝爾納笑著捧哏：
「我還記得您以前說過一句話，『大會定小事，小會定大事。』，現在看來果真是如此。」
韋恩伸出手指，虛點了點貝爾納，隨後才開口說道：
「其實對我們來說，這多出來的一年並不是壞事，甚至是必須的。」
包廂中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韋恩的意思。
今日不定皇帝，對其他人而言可能是一種無奈之下的緩衝。
可對韋恩而言確實是必須的，因為他還缺少時間。
貝維蘭公國還沒有真正復國，佩妮洛普的身份還需要被更多人重新承認。
而那個未來可能被推到帝國皇座上的孩子，此刻甚至都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韋恩沒有繼續往下說，貝爾納和萊因霍爾德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說他們也能明白。
這時，奧托議事長在高台上做完最後陳述後，宣布今日會議結束。
貝爾納把記錄本合上，側耳聽了一下。
包廂外的走廊、包廂下的過道中，已經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那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而是一群人來回穿行的聲音。
主會堂中的會議還沒有完全結束，各勢力的第一輪拜帖就已經開始在路上飛了。
貝爾納起身去到門外，隨後便響起了他禮貌而堅定的拒絕聲。
不一會兒，他就捧著一大堆拜帖重新走進了包廂。
貝爾納手腳麻利的把桌上的拜帖重新分好類。
大多數拜帖都被他放到一旁，只有其中一封被單獨挑了出來。
那封拜帖用的是深藍色封蠟，封口處壓著霍亨洛赫家族的紋章。
貝爾納遞到韋恩面前：
「老爺，是恩斯特大公。」
韋恩接過拜帖，拆開後很快掃完。
內容很簡短：【近日會議繁重，願與霍夫曼冕下共進晚餐，稍作閒談。】
韋恩把拜帖放回桌上，略一思索，便道：
「回信，就說我會準時赴宴。」
恩斯特大公怎麼說也算是他的「投資人」了，見一面也無妨。
··· ···
當天夜裡，韋恩只帶了貝爾納和另外兩名隨從，乘車前往恩斯特大公在聖都的宅邸。
宅邸位於聖都，一路上的侍從很少但站位很整齊；門廳兩側站著的護衛沒有穿鎧甲，而是身著深色禮服，連禮儀劍都未佩戴。
韋恩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數了，這顯然是刻意降低防備意味。
恩斯特大公今晚請他來，擺出的姿態很清楚。
既然主人願意先放下一部分鋒芒，那客人也該給出相應的體面。
很快，韋恩便見到了恩斯特大公。
這位大公今日穿著深色常服，胸前只佩了一枚霍亨洛赫家族的小型紋章扣，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統治者的威嚴，多了幾分隨和。
「霍夫曼冕下。」
恩斯特微笑著上前，韋恩也回以微笑：
「大公閣下。」
恩斯特看向貝爾納，笑道：
「貝爾納閣下也來了。偏廳已經備好晚餐，若不介意，可以由我的管家作陪。今晚冕下與我談些閒事，人多了反倒拘束。」
貝爾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韋恩。
韋恩點了點頭，貝爾納這才微笑行禮：
「多謝大公閣下款待。」
貝爾納離開後，恩斯特大公親自引著韋恩進入了內宴廳。
宴廳不大，壁爐里火燒得很旺，桌上也沒有鋪開長宴，只在靠窗位置擺了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架銀燭台、兩套餐具、幾瓶酒。
韋恩入座後，恩斯特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今日會議結束得晚，倉促設宴，若有怠慢，還請冕下見諒。」
韋恩接過酒杯，笑道：
「怠慢？不不，酒可比議事廳里的文書更讓人清醒。」
恩斯特大公哈哈笑著端起酒杯，兩人碰杯，氣氛很自然地鬆了下來。
恩斯特自然不會真的只用酒招待韋恩，很快，一個個侍從便端著精緻的菜餚進入宴廳。
直到最後一道熱菜被撤下，侍從重新斟酒後全部退到門外，恩斯特放下餐刀，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了下嘴：
「冕下覺得今日議事廳的草案如何？」
「關於第三項議程：凡被推舉為皇帝候選者，必須在名單上報之後，於議事廳、眾神教會、三大王國及諸方代表的共同見證下立下誓約。」
「具體誓約內容如下：」
奧托議事長的聲音變得非常鄭重：
「其一，承認七位選帝侯席位之合法性，承認選帝侯在帝國重建後的議政、推舉、質詢與共議之權。」
聰明的人只聽這一句就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其實就是在為失敗的6方留後路。
因為所謂的選帝侯，本質上只是7大勢力的「發言人」。
「其二，承認三大王國既有王權、疆域與世襲法統。未來帝國不得以重建之名任意廢黜王冠，侵奪王國舊有疆域。」
「其三，其必須尊重並承認眾神教會在萊曼大陸的神聖地位與合法權利。」
「包括各教派依法持有之教區、教產、修道院、神學院、聖城、神職任免傳統、傳教權、騎士團與神職裁判權。未經教會會議與相關教派同意，未來帝國皇權不得強行侵奪、廢止或改易。」
「當然，還有什一稅的稅權。未來的皇帝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干涉、阻礙！」
解釋完這一點，奧托議事長才繼續宣讀：
「其四，承諾恢復帝國秩序，而非借帝國之名清算舊怨。凡涉及昔日帝國崩塌時遺留爭端，應由議事廳、選帝侯會議及相關勢力共同審定，不得以皇帝私人意志擅自發動清算。」
「其五，候選者必須在正式表決前說明未來帝國軍役、稅賦、諸侯義務、邊境防務與商路保護的大致框架，並接受七位選帝侯質詢，由議事廳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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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誓約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三大王國需要確保萬一失敗的話，自己的王冠不會被新皇奪走；
眾神教會需要確認神權的地位，他們絕不希望再出現一個能夠壓制神權的馬克西米利安大帝！
或者說他們希望出現的，是一個向天下宣告「皇權神授」的皇帝；
各地的貴族、商會之流則需要知道，新皇登基不會無休止的徵稅、征糧和徵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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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新皇帝一時半會兒是選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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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伸出手指，虛點了點貝爾納，隨後才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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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定皇帝，對其他人而言可能是一種無奈之下的緩衝。
可對韋恩而言確實是必須的，因為他還缺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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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未來可能被推到帝國皇座上的孩子，此刻甚至都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韋恩沒有繼續往下說，貝爾納和萊因霍爾德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說他們也能明白。
這時，奧托議事長在高台上做完最後陳述後，宣布今日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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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外的走廊、包廂下的過道中，已經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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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會堂中的會議還沒有完全結束，各勢力的第一輪拜帖就已經開始在路上飛了。
貝爾納起身去到門外，隨後便響起了他禮貌而堅定的拒絕聲。
不一會兒，他就捧著一大堆拜帖重新走進了包廂。
貝爾納手腳麻利的把桌上的拜帖重新分好類。
大多數拜帖都被他放到一旁，只有其中一封被單獨挑了出來。
那封拜帖用的是深藍色封蠟，封口處壓著霍亨洛赫家族的紋章。
貝爾納遞到韋恩面前：
「老爺，是恩斯特大公。」
韋恩接過拜帖，拆開後很快掃完。
內容很簡短：【近日會議繁重，願與霍夫曼冕下共進晚餐，稍作閒談。】
韋恩把拜帖放回桌上，略一思索，便道：
「回信，就說我會準時赴宴。」
恩斯特大公怎麼說也算是他的「投資人」了，見一面也無妨。
··· ···
當天夜裡，韋恩只帶了貝爾納和另外兩名隨從，乘車前往恩斯特大公在聖都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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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有數了，這顯然是刻意降低防備意味。
恩斯特大公今晚請他來，擺出的姿態很清楚。
既然主人願意先放下一部分鋒芒，那客人也該給出相應的體面。
很快，韋恩便見到了恩斯特大公。
這位大公今日穿著深色常服，胸前只佩了一枚霍亨洛赫家族的小型紋章扣，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統治者的威嚴，多了幾分隨和。
「霍夫曼冕下。」
恩斯特微笑著上前，韋恩也回以微笑：
「大公閣下。」
恩斯特看向貝爾納，笑道：
「貝爾納閣下也來了。偏廳已經備好晚餐，若不介意，可以由我的管家作陪。今晚冕下與我談些閒事，人多了反倒拘束。」
貝爾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韋恩。
韋恩點了點頭，貝爾納這才微笑行禮：
「多謝大公閣下款待。」
貝爾納離開後，恩斯特大公親自引著韋恩進入了內宴廳。
宴廳不大，壁爐里火燒得很旺，桌上也沒有鋪開長宴，只在靠窗位置擺了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架銀燭台、兩套餐具、幾瓶酒。
韋恩入座後，恩斯特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今日會議結束得晚，倉促設宴，若有怠慢，還請冕下見諒。」
韋恩接過酒杯，笑道：
「怠慢？不不，酒可比議事廳里的文書更讓人清醒。」
恩斯特大公哈哈笑著端起酒杯，兩人碰杯，氣氛很自然地鬆了下來。
恩斯特自然不會真的只用酒招待韋恩，很快，一個個侍從便端著精緻的菜餚進入宴廳。
直到最後一道熱菜被撤下，侍從重新斟酒後全部退到門外，恩斯特放下餐刀，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了下嘴：
「冕下覺得今日議事廳的草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