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萊曼選侯會議（上）
鐘聲從議事廳的高塔上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壓過了聖都街道上的喧譁。
議事廳主會堂的大門緩緩開啟，身穿灰色禮袍的議事廳神官分列兩側，迎接著眾人的到來。
會堂穹頂極高，壁面上鑲嵌著諸神祝聖的浮雕，七面選侯旗幟懸掛在會堂中央長桌之後，旗幟下方則擺放著七張高背席位。
當韋恩抵達時，主會堂外的長廊已經站滿了人。
教會的高階神職人員、各王國的大貴族、各勢力的代表、議事廳的神官們全都在低聲交談。
可當那襲紅金色樞機主教長袍出現在長廊盡頭時，原本嘈雜的聲音很自然地低了下去。
韋恩沒有帶太多人，貝爾納在他身後左側半步隨行，萊因霍爾德則披著白金色騎士禮儀甲，沉默地跟在右側後方。
可無論這支隊伍如何簡潔，都沒有人會忽視。
因為如今的韋恩已經不需要華麗到誇張的儀仗來襯托他的身份了。
他們身上的金十字紋章，就是最華麗的入場券。
一位威塞克斯貴族正站在長廊旁與同伴說話，看見韋恩走近，立刻停下交談，低頭行禮：
「霍夫曼冕下。」
旁邊幾名貴族也隨之彎腰。
再往前，自然教派的幾名神職人員側身讓開通道，為首之人笑容溫和地向韋恩致意：
「冕下。」
韋恩微微點頭回應。
他的步伐不快，神情也很平靜。
可他一路走過時，那些來自不同王國、不同教派、不同家族的人，都會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路。
走到主會堂門前時，議事廳的弗朗西斯議事神官親自迎了出來，笑著行了教會的通用禮節：
「霍夫曼冕下，聖光教廷的席位已經備妥，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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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簡單的回了一個十字禮：
「有勞。」
在弗朗西斯議事神官的帶領下，韋恩走入主會堂。
會堂內的席位分成數層。
最核心的自然是七位選帝侯坐在的長桌，稍次一點的是各方重要的貴族與神職人員，他們的位置在長桌下首，而更遠處則是少數被允許旁聽的「民眾代表」。
有意思的是，七大善人的席位不在任何一層中。
他們的位置在二樓，準確的說，是主會堂兩側的牆體向內挑出一排小型包廂中。
這些小型包廂半嵌入石牆，前端懸在大廳上方，只以一道雕花欄杆隔開下方的挑空。
坐在那裡的人無需起身，只要微微垂眼，便能看見長桌、選帝侯席位、各方代表與旁聽席間的所有動靜。
顯然，那不是參與討論的位置，而是俯瞰整座會場的見證席。
三大王國的國王以及包括韋恩在內的四位樞機主教，都會被引向這些包廂。
韋恩抬眼掃過那些懸在二層的包廂，忍不住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這位置安排得很有意思，奧托議事長還真是花了心思了。
七大善人並非選帝侯，不該直接坐到長桌旁參與選侯權力的分配；
可他們又是萊曼大陸真正掌握最高話語權的人，也不可能被安排和普通代表同席。
於是，議事廳給了他們一個既超然又醒目的位置。
他們不在長桌邊，卻能看清長桌上的每一個人；
他們不直接坐進權力中心，卻始終壓在整座會場上方。
七位選帝侯坐在大廳中央，像是在決定帝國的未來。
而他們則坐在高處，像是在提醒所有人：皇帝是否會重新誕生，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中。
弗朗西斯議事神官沒有打擾韋恩的思緒，只安靜地引著他沿側梯向上。
側梯修得很窄，石階上鋪著深紅色長毯，牆壁每隔幾步便嵌著一盞銀制壁燈。
走到二層時，視野一下開闊起來，能完整俯瞰到長桌與主會堂中央的景象。
包廂內部不大，卻布置得極為考究。深色木椅、羊毛軟墊、擺放文書用的小桌、用以遮擋外界視線的半透明紗簾，一樣不少。
韋恩走到欄杆前，向下看了一眼。
七位選帝侯的位置已經被議事廳的人提前標好。
路德維希選侯坐在其中一席，身後站著幾名霍亨格蘭茨家族的騎士。
他今日穿著低調的深色禮服，肩上披著一件帶有家族紋章的短斗篷，神情比往日更沉穩。
韋恩看見他時，路德維希也正好抬起頭。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微微點頭後沒有過多交流。
貝爾納落後半步站在韋恩身側，笑道：
「老爺，這個位置很好啊。」
韋恩輕笑了一聲：
「何止是好，你看看，直接把所有人的小動作都送到我眼前來了。」
貝爾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會堂中央，7位選帝侯已經陸續落座，有人目不斜視，有人閉目養神。
各自的隨行人員也已經在席位後方站定，有的在翻看文書，也有的在看似無意地打量著其他人。
在這種場合里，每一次側頭、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與旁人交換眼神，都可能意味著一場事先商量好的配合。
坐在大廳中央的人，未必能看清這些。
坐在二層包廂的人，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其他幾位真正的大人物也陸續抵達。
美茵蘭國王威廉二世被引向左側正前方的包廂。
他年紀已不算輕，身形仍舊挺拔，身邊隨行的宮廷貴族與王室騎士皆極為嚴整。
卡佩提亞國王湯納二世隨後抵達。
他的儀仗最為華麗，身上的香料味隔著一段距離都能隱約聞到。
湯納二世走入包廂時，臉上帶著溫和笑容，像是來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而非一場可能決定大陸未來的會議。
威塞克斯國王則顯得最為低調，快速走入了包廂中。
三位國王入席後，天空、自然、元素三大教派的樞機主教也相繼進入了各自的包廂。
等所有人坐定後，奧托議事長走上主會堂中央的高台，會堂里的交談聲逐漸消失。
奧托議事長先向七位選帝侯所在的長桌點點頭，又轉身向二層包廂中的三位國王與四位樞機主教笑著致意。
隨後，他抬起手中權杖：
「諸位。」
他的聲音在寬闊的會堂中迴蕩：
「昔日萊曼帝國崩塌之後，大陸已經經歷了太久的混亂。」
「今日，七位選帝侯第一次共聚聖都。無論在座的諸位是王國、教會、貴族的代表，還是城市、商會與民眾的代表，皆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
「重建秩序！」
「重建我們缺失已久，並迫切需要的秩序！」
議事廳主會堂的大門緩緩開啟，身穿灰色禮袍的議事廳神官分列兩側，迎接著眾人的到來。
會堂穹頂極高，壁面上鑲嵌著諸神祝聖的浮雕，七面選侯旗幟懸掛在會堂中央長桌之後，旗幟下方則擺放著七張高背席位。
當韋恩抵達時，主會堂外的長廊已經站滿了人。
教會的高階神職人員、各王國的大貴族、各勢力的代表、議事廳的神官們全都在低聲交談。
可當那襲紅金色樞機主教長袍出現在長廊盡頭時，原本嘈雜的聲音很自然地低了下去。
韋恩沒有帶太多人，貝爾納在他身後左側半步隨行，萊因霍爾德則披著白金色騎士禮儀甲，沉默地跟在右側後方。
可無論這支隊伍如何簡潔，都沒有人會忽視。
因為如今的韋恩已經不需要華麗到誇張的儀仗來襯托他的身份了。
他們身上的金十字紋章，就是最華麗的入場券。
一位威塞克斯貴族正站在長廊旁與同伴說話，看見韋恩走近，立刻停下交談，低頭行禮：
「霍夫曼冕下。」
旁邊幾名貴族也隨之彎腰。
再往前，自然教派的幾名神職人員側身讓開通道，為首之人笑容溫和地向韋恩致意：
「冕下。」
韋恩微微點頭回應。
他的步伐不快，神情也很平靜。
可他一路走過時，那些來自不同王國、不同教派、不同家族的人，都會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路。
走到主會堂門前時，議事廳的弗朗西斯議事神官親自迎了出來，笑著行了教會的通用禮節：
「霍夫曼冕下，聖光教廷的席位已經備妥，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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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簡單的回了一個十字禮：
「有勞。」
在弗朗西斯議事神官的帶領下，韋恩走入主會堂。
會堂內的席位分成數層。
最核心的自然是七位選帝侯坐在的長桌，稍次一點的是各方重要的貴族與神職人員，他們的位置在長桌下首，而更遠處則是少數被允許旁聽的「民眾代表」。
有意思的是，七大善人的席位不在任何一層中。
他們的位置在二樓，準確的說，是主會堂兩側的牆體向內挑出一排小型包廂中。
這些小型包廂半嵌入石牆，前端懸在大廳上方，只以一道雕花欄杆隔開下方的挑空。
坐在那裡的人無需起身，只要微微垂眼，便能看見長桌、選帝侯席位、各方代表與旁聽席間的所有動靜。
顯然，那不是參與討論的位置，而是俯瞰整座會場的見證席。
三大王國的國王以及包括韋恩在內的四位樞機主教，都會被引向這些包廂。
韋恩抬眼掃過那些懸在二層的包廂，忍不住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這位置安排得很有意思，奧托議事長還真是花了心思了。
七大善人並非選帝侯，不該直接坐到長桌旁參與選侯權力的分配；
可他們又是萊曼大陸真正掌握最高話語權的人，也不可能被安排和普通代表同席。
於是，議事廳給了他們一個既超然又醒目的位置。
他們不在長桌邊，卻能看清長桌上的每一個人；
他們不直接坐進權力中心，卻始終壓在整座會場上方。
七位選帝侯坐在大廳中央，像是在決定帝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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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議事神官沒有打擾韋恩的思緒，只安靜地引著他沿側梯向上。
側梯修得很窄，石階上鋪著深紅色長毯，牆壁每隔幾步便嵌著一盞銀制壁燈。
走到二層時，視野一下開闊起來，能完整俯瞰到長桌與主會堂中央的景象。
包廂內部不大，卻布置得極為考究。深色木椅、羊毛軟墊、擺放文書用的小桌、用以遮擋外界視線的半透明紗簾，一樣不少。
韋恩走到欄杆前，向下看了一眼。
七位選帝侯的位置已經被議事廳的人提前標好。
路德維希選侯坐在其中一席，身後站著幾名霍亨格蘭茨家族的騎士。
他今日穿著低調的深色禮服，肩上披著一件帶有家族紋章的短斗篷，神情比往日更沉穩。
韋恩看見他時，路德維希也正好抬起頭。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微微點頭後沒有過多交流。
貝爾納落後半步站在韋恩身側，笑道：
「老爺，這個位置很好啊。」
韋恩輕笑了一聲：
「何止是好，你看看，直接把所有人的小動作都送到我眼前來了。」
貝爾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會堂中央，7位選帝侯已經陸續落座，有人目不斜視，有人閉目養神。
各自的隨行人員也已經在席位後方站定，有的在翻看文書，也有的在看似無意地打量著其他人。
在這種場合里，每一次側頭、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與旁人交換眼神，都可能意味著一場事先商量好的配合。
坐在大廳中央的人，未必能看清這些。
坐在二層包廂的人，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其他幾位真正的大人物也陸續抵達。
美茵蘭國王威廉二世被引向左側正前方的包廂。
他年紀已不算輕，身形仍舊挺拔，身邊隨行的宮廷貴族與王室騎士皆極為嚴整。
卡佩提亞國王湯納二世隨後抵達。
他的儀仗最為華麗，身上的香料味隔著一段距離都能隱約聞到。
湯納二世走入包廂時，臉上帶著溫和笑容，像是來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而非一場可能決定大陸未來的會議。
威塞克斯國王則顯得最為低調，快速走入了包廂中。
三位國王入席後，天空、自然、元素三大教派的樞機主教也相繼進入了各自的包廂。
等所有人坐定後，奧托議事長走上主會堂中央的高台，會堂里的交談聲逐漸消失。
奧托議事長先向七位選帝侯所在的長桌點點頭，又轉身向二層包廂中的三位國王與四位樞機主教笑著致意。
隨後，他抬起手中權杖：
「諸位。」
他的聲音在寬闊的會堂中迴蕩：
「昔日萊曼帝國崩塌之後，大陸已經經歷了太久的混亂。」
「今日，七位選帝侯第一次共聚聖都。無論在座的諸位是王國、教會、貴族的代表，還是城市、商會與民眾的代表，皆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
「重建秩序！」
「重建我們缺失已久，並迫切需要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