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2個月後
黑鴉堡陷落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奧格斯城。
奧格斯大教堂，書房中。
貝爾納接到信理司修士的【信使】傳音時，韋恩正在翻看著今年的什一稅統計文書。
「老爺，皮埃爾大團長閣下的戰報送來了！」
韋恩放下手中的文書，抬頭看向貝爾納。
「黑鴉堡城牆被火炮轟擊坍塌，哈爾瓦德·烏爾夫森被捲入塌牆當場身亡，他兒子拉爾夫·烏爾夫森接管殘部後，向我軍投降了。」
「具體的戰鬥過程呢？我們的火炮表現如何？」
「皮埃爾大團長先以長管火炮遠程轟擊城牆，隨後哈爾瓦德命令火焰烏鴉軍團出城反撲，但最終在我方各式火炮的攻擊下傷亡慘重，然後... ...」
貝爾納簡單將過程重述了一遍後，書房裡安靜下來。
韋恩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思忖起來。
黑鴉堡的城防很堅固，火焰烏鴉軍團的表現也確實稱得上一句強軍的讚譽了；
哈爾瓦德本人也很老辣，從他的視角來看對局勢的判斷也不能說有錯，第一時間收縮兵力、固守城堡，是他認知範圍內最好的選擇。
可惜他面對的，從不是萊曼大陸傳統認知內的東西。
聖光教廷火炮的第一次實戰或許有所不足，但已經足夠讓韋恩滿意了。
韋恩靠回椅背：
「皮埃爾是怎麼評價的？」
貝爾納很快複述了皮埃爾本人的判斷：
24磅長管重炮和12磅炮的表現基本符合戰前的預期，唯獨6磅短管炮配合盾牆使用霰彈時，雖然效果極佳，但弱點也同樣明顯：自身的陣線極易被撕碎。
韋恩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下。
他不怕皮埃爾報憂，他怕皮埃爾只報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火炮剛剛面世，技術尚未徹底成熟，它的任何一處隱患都有可能在將來給十字軍帶來慘痛的教訓，自然越早發現越好。
另外，韋恩也很擔心十字軍的高級軍官過於迷信火炮的威力，誤以為它能解決一切，從此忽略其他的所有技戰術訓練。
韋恩要的是一套能被訓練、能被維護、能被改進，也能被將領正確使用的新戰爭體系。
「回復皮埃爾，令他儘快將炮架後坐、炮組與盾牆之配合、霰彈射界的限制、重炮連續開火後的損耗、爆裂彈穩定性等情況整理好，做成正式的報告。」
「還有，告訴他不必擴大戰果，懲戒首惡後儘早率軍回返。黑鴉堡的事到此為止，他不是去吞併維斯卡亞的，至少現在不是。」
貝爾納拿出筆記本記下，韋恩目光落向窗外。
奧格斯城的天空很低，灰白的雲壓在大教堂尖頂上，像一場遲遲不肯落下的雪。
「十二月以前，把《陸戰炮兵暫行操典》第一版整理出來。」
「這場戰鬥所有參戰軍官，都必須寫下自己看到的問題。」
「誰要是只會寫勝利，就把他的文書扔回去。」
貝爾納收起筆記本：
「是，老爺。」
··· ···
時間繼續向前，轉眼間秋天便已過去，時間來到了萊曼歷324年11月25日。
今年的天氣格外寒冷，剛剛初冬，奧格斯城便落下了第一場雪。
葉卡捷琳娜對此非常高興，因為終於有理由讓廚娘多做些熱甜品；
佩妮洛普則被韋恩強行按在家中休息，嚴令禁止她接觸一切政務與文書。
她接受了，但卻一直閒不住，最近的新愛好是閱讀韋恩帶回奧格斯大教堂的伯恩哈德老師的藏書，經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韋恩其實知道，但也沒有強行阻止她。
只要她不熬夜、不耗費過多精力，某些時候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即將在12月末到來的萊曼選侯會議，也牽扯了韋恩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這場會議中，七位選帝侯將第一次共聚一堂，如同歷史上真正的選帝侯們一樣，商討帝國的未來。
未來帝國的防務、教會與王國在新帝國秩序中的權力邊界、帝國稅賦重建的可能性、貴族之間的權力紛爭... ...
以及最敏感，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新皇帝何時、以何種方式產生。
別看現在才11月末，但光是會議地點、座次和隨行人數，各方就已經在心靈祭壇的線上會議中爭執了數輪。
三大王國互不相讓，四大教派各懷心思。
還有一直沒有得到想要回音的普法爾大公國恩斯特大公，表現得格外克制，近期幾乎沒有聯繫聖光教廷。
可韋恩太清楚這種克制背後藏著什麼了。
便宜老爹路德維希已經成了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路德維希選侯，恩斯特大公和美茵蘭王國的威廉二世都盯著他手裡的一票呢。
12月初，韋恩乘坐破曉號離開了奧格斯城，一眾高層中隨行的只有貝爾納與萊因霍爾德。
皮埃爾被留在奧格斯繼續整訓炮兵；
教廷出名的閒人米哈伊爾也忙了起來，最近一直訓練麾下龍鷹騎士的新戰法：俯衝投彈。
隨著這幾個月里爆裂彈的技術日趨完善，韋恩終於放心讓龍鷹騎士攜帶爆裂彈化身真正的斯圖卡，而不用擔心大舅哥剛升空就變成煙花。
··· ···
萊曼歷324年，12月15日，聖都。
三大王國的車隊、四大教派的儀仗、議事廳的神官、各大貴族的隨從、幾大商會的代表，共同擠在聖都的街道中，把這座巨大的城市塞得人滿為患。
聖都街道的兩側到處懸掛著不同紋章的旗幟，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聖都民眾，也不禁感慨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紋章。
不過這並沒有嚇到聖都的民眾們，酒館裡、旅店裡甚至是澡堂里，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爭論未來皇帝究竟會屬於哪一方。
相應的，聖都的住宿價格翻了數倍仍然一房難求。
許多貴族都只能住在一輩子從未住過的狹小旅店房間裡，一邊咒罵聖都商人的貪婪，一邊派僕人去打聽會議消息。
12月17日清晨。
議事廳主會堂外，七面選侯旗幟依次升起。
鐘聲響起時，各方代表陸續入場。
奧格斯大教堂，書房中。
貝爾納接到信理司修士的【信使】傳音時，韋恩正在翻看著今年的什一稅統計文書。
「老爺，皮埃爾大團長閣下的戰報送來了！」
韋恩放下手中的文書，抬頭看向貝爾納。
「黑鴉堡城牆被火炮轟擊坍塌，哈爾瓦德·烏爾夫森被捲入塌牆當場身亡，他兒子拉爾夫·烏爾夫森接管殘部後，向我軍投降了。」
「具體的戰鬥過程呢？我們的火炮表現如何？」
「皮埃爾大團長先以長管火炮遠程轟擊城牆，隨後哈爾瓦德命令火焰烏鴉軍團出城反撲，但最終在我方各式火炮的攻擊下傷亡慘重，然後... ...」
貝爾納簡單將過程重述了一遍後，書房裡安靜下來。
韋恩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思忖起來。
黑鴉堡的城防很堅固，火焰烏鴉軍團的表現也確實稱得上一句強軍的讚譽了；
哈爾瓦德本人也很老辣，從他的視角來看對局勢的判斷也不能說有錯，第一時間收縮兵力、固守城堡，是他認知範圍內最好的選擇。
可惜他面對的，從不是萊曼大陸傳統認知內的東西。
聖光教廷火炮的第一次實戰或許有所不足，但已經足夠讓韋恩滿意了。
韋恩靠回椅背：
「皮埃爾是怎麼評價的？」
貝爾納很快複述了皮埃爾本人的判斷：
24磅長管重炮和12磅炮的表現基本符合戰前的預期，唯獨6磅短管炮配合盾牆使用霰彈時，雖然效果極佳，但弱點也同樣明顯：自身的陣線極易被撕碎。
韋恩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下。
他不怕皮埃爾報憂，他怕皮埃爾只報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火炮剛剛面世，技術尚未徹底成熟，它的任何一處隱患都有可能在將來給十字軍帶來慘痛的教訓，自然越早發現越好。
另外，韋恩也很擔心十字軍的高級軍官過於迷信火炮的威力，誤以為它能解決一切，從此忽略其他的所有技戰術訓練。
韋恩要的是一套能被訓練、能被維護、能被改進，也能被將領正確使用的新戰爭體系。
「回復皮埃爾，令他儘快將炮架後坐、炮組與盾牆之配合、霰彈射界的限制、重炮連續開火後的損耗、爆裂彈穩定性等情況整理好，做成正式的報告。」
「還有，告訴他不必擴大戰果，懲戒首惡後儘早率軍回返。黑鴉堡的事到此為止，他不是去吞併維斯卡亞的，至少現在不是。」
貝爾納拿出筆記本記下，韋恩目光落向窗外。
奧格斯城的天空很低，灰白的雲壓在大教堂尖頂上，像一場遲遲不肯落下的雪。
「十二月以前，把《陸戰炮兵暫行操典》第一版整理出來。」
「這場戰鬥所有參戰軍官，都必須寫下自己看到的問題。」
「誰要是只會寫勝利，就把他的文書扔回去。」
貝爾納收起筆記本：
「是，老爺。」
··· ···
時間繼續向前，轉眼間秋天便已過去，時間來到了萊曼歷324年11月25日。
今年的天氣格外寒冷，剛剛初冬，奧格斯城便落下了第一場雪。
葉卡捷琳娜對此非常高興，因為終於有理由讓廚娘多做些熱甜品；
佩妮洛普則被韋恩強行按在家中休息，嚴令禁止她接觸一切政務與文書。
她接受了，但卻一直閒不住，最近的新愛好是閱讀韋恩帶回奧格斯大教堂的伯恩哈德老師的藏書，經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韋恩其實知道，但也沒有強行阻止她。
只要她不熬夜、不耗費過多精力，某些時候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即將在12月末到來的萊曼選侯會議，也牽扯了韋恩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這場會議中，七位選帝侯將第一次共聚一堂，如同歷史上真正的選帝侯們一樣，商討帝國的未來。
未來帝國的防務、教會與王國在新帝國秩序中的權力邊界、帝國稅賦重建的可能性、貴族之間的權力紛爭... ...
以及最敏感，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新皇帝何時、以何種方式產生。
別看現在才11月末，但光是會議地點、座次和隨行人數，各方就已經在心靈祭壇的線上會議中爭執了數輪。
三大王國互不相讓，四大教派各懷心思。
還有一直沒有得到想要回音的普法爾大公國恩斯特大公，表現得格外克制，近期幾乎沒有聯繫聖光教廷。
可韋恩太清楚這種克制背後藏著什麼了。
便宜老爹路德維希已經成了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路德維希選侯，恩斯特大公和美茵蘭王國的威廉二世都盯著他手裡的一票呢。
12月初，韋恩乘坐破曉號離開了奧格斯城，一眾高層中隨行的只有貝爾納與萊因霍爾德。
皮埃爾被留在奧格斯繼續整訓炮兵；
教廷出名的閒人米哈伊爾也忙了起來，最近一直訓練麾下龍鷹騎士的新戰法：俯衝投彈。
隨著這幾個月里爆裂彈的技術日趨完善，韋恩終於放心讓龍鷹騎士攜帶爆裂彈化身真正的斯圖卡，而不用擔心大舅哥剛升空就變成煙花。
··· ···
萊曼歷324年，12月15日，聖都。
三大王國的車隊、四大教派的儀仗、議事廳的神官、各大貴族的隨從、幾大商會的代表，共同擠在聖都的街道中，把這座巨大的城市塞得人滿為患。
聖都街道的兩側到處懸掛著不同紋章的旗幟，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聖都民眾，也不禁感慨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紋章。
不過這並沒有嚇到聖都的民眾們，酒館裡、旅店裡甚至是澡堂里，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爭論未來皇帝究竟會屬於哪一方。
相應的，聖都的住宿價格翻了數倍仍然一房難求。
許多貴族都只能住在一輩子從未住過的狹小旅店房間裡，一邊咒罵聖都商人的貪婪，一邊派僕人去打聽會議消息。
12月17日清晨。
議事廳主會堂外，七面選侯旗幟依次升起。
鐘聲響起時，各方代表陸續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