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現在是幾點零版本的序章嗎？
「異種文明可能會因為這座遺蹟，不遠千萬公里跟我們開戰嗎？」聽完周衡的敘述，塞壬軍官們相互對視了一眼。
「人類發現的『賈提爾』文明遺蹟數量並不多，舊時代對祂們的研究，尚不能揭示他們的社會狀態和文化心理。」繪聲說道。
「如果真如碑文所說，這座遺蹟是被祂們所推崇至極的神聖紀念堂，且祂們的社會，在這塊懸島沉入淵洋之底的冰層中至少數百年後，依然保持著對這座紀念堂的狂熱到不理性的崇拜，那麼戰爭爆發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繪聲接著說道。
一位塞壬軍官感慨，「這條件可真夠苛刻的。」
「而且覆蓋有效半徑上百萬公里的心靈廣播，我們想發現不了都難。」另外一位塞壬軍官評論道。
他的判斷沒有什麼問題，想要讓廣播在這個海天二分的世界擴散上百萬公里，無論使用什麼技術方式進行廣播，都需要考慮海水和空氣對信號的屏蔽，以及大範圍廣播所不可避免的距離衰減。
【心靈飛升】途徑的飛升力量，也得老老實實遵守這些限制。
這就意味著，如果遺蹟要進行廣播，它將在懸島周邊所有艦隊的傳感器上，變成一個極度高亮的目標。而且在開始廣播之前，遺蹟的能源信號規模必然急劇爬升。
「如果它要做這個廣播，那就把它炸上天去好了。以後就算哪天『賈提爾』興師問罪上來，我們也可以解釋說以為它是個有害心靈信標。畢竟這座遺蹟也不是人類故意搶過來的，是大海給我們送過來的。」周衡笑著說道。
塞壬軍官們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評估過這座遺蹟的情況，綜合研判得出的結論是，哪怕它整個就是個活的高階【心靈飛升】個體，它在人類創造的奇妙戰爭工具面前，依舊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隨時把它還原成基本粒子。」
至於那座石碑上的三維全息文字，主要內容其實沒什麼營養。
那段文字復用了大量高階語法和修飾，可以類比人類寫作的那些辭藻華麗的讚詞，很好聽，但可以被簡寫成一句話：
「這是紀念偉大英雄的神廟，英雄很牛逼，神廟很氣派，是我族群的瑰寶。」
而且其中的人稱代詞，根據繪聲的說法，屬於狹隘群體指示代詞，也就是說類似於某個人類國家說「我國」，沒有上升到「全人類的瑰寶」這種語氣程度。
總之，從各種方面來看，這座遺蹟本身可能造成的威脅並不大。
這塊碑文和這座神廟，最終的歸宿大概率是人類科學家們繼續深入研究「賈提爾」語言文字、社會文化等情況的有價值樣本。
關於遺蹟的討論很快就結束了，塞壬方面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向周衡提議獲取繪聲掌握的遺蹟文字翻譯軟體，而是提出了更進一步的邀請。之後組織遺蹟內部探索的時候，周衡的團隊可以參與其中。
「我來巨型懸島這一趟首航行程還挺忙。」臨別前，周衡向負責為自己送行的帕忒柔絲10877打趣道。
「各方都判斷您是值得合作的存在，這是對您能力的認可。」
「感謝你們的肯定。」
……
返回鸚鵡螺號，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按照排班表，周衡還剩下四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
利用【灰蠱】流派的能力，周衡已經可以直接分解身體上的污垢，保證自身的清潔乾淨，等晉升二階，足夠精密的調控能力將能讓他利用納米機械，更加高效且安全地維護自己的全身器官，包括大腦。
到那個時候，高效的代謝和神經修復再生，將可以讓他不再需要睡眠休息。
不過在周衡剛剛開啟【灰蠱】流派的時候，繪聲曾告訴他，二進位夜鷺姐姐建議每一位飛升者，都儘量保持原本的生活節奏和正常生活的體驗，她說這樣有助於維持基於人類社會身份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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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而且鍛鍊飛升流派能力，也不缺這麼一點時間。
躺倒在床上，周衡回顧起自己這段時間發生劇變的人生，巨型懸島上浮，老搭檔和老冤家都找上了門。而就在今天，冰海聯合和塞壬自治委員會都向自己發出了邀請。
「繪聲。」
「我在的，老大。」被周衡放在枕邊的小小繪聲，被他的呼喚激活，這個蠢萌蠢萌的二頭身小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走到周衡腦袋邊上，然後靠著他的臉頰坐了下來。
「你有沒有覺得，就好像是大版本劇情的盛大開場？」
繪聲的回答，在她停頓了兩秒鐘之後才到來，「我檢索了全部記憶，在工會時代，每次你們的討論中出現『大版本』這個關鍵詞之後，就會發生重大的國際事件。而這些重大事件的前奏，與眼下情況確實存在相似之處。」
「如果讓我來判斷的話，我的判斷是：老大你說的很有道理。眼下的情況，基本符合舊時代重大歷史事件發生時，事物的變化規律，這是基於統計學的判斷。」
「那我們可得更努力地活著了呢。」
發出這樣的感慨之後，周衡閉上了眼睛，快速進入了睡眠。在感應到周衡已經睡著之後，小小繪聲重新站起身，爬上周衡的枕頭，趴在了他的頭頂。
溫和的心靈波動從這個小東西身上逸散出來，浸潤著周衡的意識，快速將他送入了安穩的深度睡眠。
繪聲也藉此檢查了一下周衡的狀態。
【人物等級：29】
一個月的時間，從25級升到29級，對於「降臨者」來說，這樣的進度太慢了，但對於這個世界的正常人來說，這個速度快得簡直不可思議，只有少數天賦異稟的人才能做到。
「老大，你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呢？」繪聲操縱著小小繪聲，貼在周衡的額頭旁，閉上了眼睛。
這個問題，作為副官的她不可能不擔心，但周衡不說，代表他要麼心裡有數，要麼自己也不清楚。
還是等他自己說出來吧，繪聲對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進行歸檔整理，建立備忘錄，然後讓自己的思維降頻，進入定期的深度休眠自清潔狀態，她也要休息一會了。
「人類發現的『賈提爾』文明遺蹟數量並不多，舊時代對祂們的研究，尚不能揭示他們的社會狀態和文化心理。」繪聲說道。
「如果真如碑文所說，這座遺蹟是被祂們所推崇至極的神聖紀念堂，且祂們的社會，在這塊懸島沉入淵洋之底的冰層中至少數百年後，依然保持著對這座紀念堂的狂熱到不理性的崇拜，那麼戰爭爆發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繪聲接著說道。
一位塞壬軍官感慨，「這條件可真夠苛刻的。」
「而且覆蓋有效半徑上百萬公里的心靈廣播，我們想發現不了都難。」另外一位塞壬軍官評論道。
他的判斷沒有什麼問題，想要讓廣播在這個海天二分的世界擴散上百萬公里，無論使用什麼技術方式進行廣播，都需要考慮海水和空氣對信號的屏蔽，以及大範圍廣播所不可避免的距離衰減。
【心靈飛升】途徑的飛升力量，也得老老實實遵守這些限制。
這就意味著，如果遺蹟要進行廣播，它將在懸島周邊所有艦隊的傳感器上，變成一個極度高亮的目標。而且在開始廣播之前，遺蹟的能源信號規模必然急劇爬升。
「如果它要做這個廣播，那就把它炸上天去好了。以後就算哪天『賈提爾』興師問罪上來，我們也可以解釋說以為它是個有害心靈信標。畢竟這座遺蹟也不是人類故意搶過來的，是大海給我們送過來的。」周衡笑著說道。
塞壬軍官們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評估過這座遺蹟的情況，綜合研判得出的結論是，哪怕它整個就是個活的高階【心靈飛升】個體，它在人類創造的奇妙戰爭工具面前，依舊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隨時把它還原成基本粒子。」
至於那座石碑上的三維全息文字，主要內容其實沒什麼營養。
那段文字復用了大量高階語法和修飾，可以類比人類寫作的那些辭藻華麗的讚詞，很好聽，但可以被簡寫成一句話：
「這是紀念偉大英雄的神廟，英雄很牛逼，神廟很氣派，是我族群的瑰寶。」
而且其中的人稱代詞，根據繪聲的說法，屬於狹隘群體指示代詞，也就是說類似於某個人類國家說「我國」，沒有上升到「全人類的瑰寶」這種語氣程度。
總之，從各種方面來看，這座遺蹟本身可能造成的威脅並不大。
這塊碑文和這座神廟，最終的歸宿大概率是人類科學家們繼續深入研究「賈提爾」語言文字、社會文化等情況的有價值樣本。
關於遺蹟的討論很快就結束了，塞壬方面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向周衡提議獲取繪聲掌握的遺蹟文字翻譯軟體，而是提出了更進一步的邀請。之後組織遺蹟內部探索的時候，周衡的團隊可以參與其中。
「我來巨型懸島這一趟首航行程還挺忙。」臨別前，周衡向負責為自己送行的帕忒柔絲10877打趣道。
「各方都判斷您是值得合作的存在，這是對您能力的認可。」
「感謝你們的肯定。」
……
返回鸚鵡螺號，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按照排班表，周衡還剩下四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
利用【灰蠱】流派的能力，周衡已經可以直接分解身體上的污垢，保證自身的清潔乾淨，等晉升二階，足夠精密的調控能力將能讓他利用納米機械，更加高效且安全地維護自己的全身器官，包括大腦。
到那個時候，高效的代謝和神經修復再生，將可以讓他不再需要睡眠休息。
不過在周衡剛剛開啟【灰蠱】流派的時候，繪聲曾告訴他，二進位夜鷺姐姐建議每一位飛升者，都儘量保持原本的生活節奏和正常生活的體驗，她說這樣有助於維持基於人類社會身份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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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而且鍛鍊飛升流派能力，也不缺這麼一點時間。
躺倒在床上，周衡回顧起自己這段時間發生劇變的人生，巨型懸島上浮，老搭檔和老冤家都找上了門。而就在今天，冰海聯合和塞壬自治委員會都向自己發出了邀請。
「繪聲。」
「我在的，老大。」被周衡放在枕邊的小小繪聲，被他的呼喚激活，這個蠢萌蠢萌的二頭身小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走到周衡腦袋邊上，然後靠著他的臉頰坐了下來。
「你有沒有覺得，就好像是大版本劇情的盛大開場？」
繪聲的回答，在她停頓了兩秒鐘之後才到來，「我檢索了全部記憶，在工會時代，每次你們的討論中出現『大版本』這個關鍵詞之後，就會發生重大的國際事件。而這些重大事件的前奏，與眼下情況確實存在相似之處。」
「如果讓我來判斷的話，我的判斷是：老大你說的很有道理。眼下的情況，基本符合舊時代重大歷史事件發生時，事物的變化規律，這是基於統計學的判斷。」
「那我們可得更努力地活著了呢。」
發出這樣的感慨之後，周衡閉上了眼睛，快速進入了睡眠。在感應到周衡已經睡著之後，小小繪聲重新站起身，爬上周衡的枕頭，趴在了他的頭頂。
溫和的心靈波動從這個小東西身上逸散出來，浸潤著周衡的意識，快速將他送入了安穩的深度睡眠。
繪聲也藉此檢查了一下周衡的狀態。
【人物等級：29】
一個月的時間，從25級升到29級，對於「降臨者」來說，這樣的進度太慢了，但對於這個世界的正常人來說，這個速度快得簡直不可思議，只有少數天賦異稟的人才能做到。
「老大，你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呢？」繪聲操縱著小小繪聲，貼在周衡的額頭旁，閉上了眼睛。
這個問題，作為副官的她不可能不擔心，但周衡不說，代表他要麼心裡有數，要麼自己也不清楚。
還是等他自己說出來吧，繪聲對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進行歸檔整理，建立備忘錄，然後讓自己的思維降頻，進入定期的深度休眠自清潔狀態，她也要休息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