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異種文明的碑文
塞壬們展示的是他們發現的一些內部蝕刻有複雜紋路的透明石碑。
這些石碑的材料是某種幾乎完全無錯位的二氧化矽，也是俗稱的石英。但製造過程中優化掉了晶體內部幾乎所有缺陷，使得龐大的石英碑呈現出高度的均一性和穩定性。
如果以前世的眼光來看，這無疑是相當科幻的製造水平，但對這個時代的人類工業來說，這種無錯位晶體材料，其實也不是什麼昂貴的製品就是了。
製造這些石碑的存在，利用雷射或者其他某種方式進行雕刻，也有可能是通過控制晶體生長過程中的變化的方式，將某種非常複雜的紋路，銘刻在了石碑的內部，呈現出三維立體的分布形式。
「這應該是人類發現的第二號非人知性文明群體，一個自稱『賈提爾』的異種文明，留下的記錄他們文字的石碑載體，這是一種三維全息文字，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引起過廣泛討論，我想你們應該認得出來。」
那位塞壬高級軍官點了點頭，「我方在這方面保存的歷史資料較少，所以想請您來做一個交叉驗證，另外，我們想問一下，您是否知曉如何翻譯這個石碑上的內容。」
周衡將會議桌上的全息投影放大，「它是一種三維文字，表達意義的邏輯與人類所有的語言都不相同，具體的認讀方法，很抱歉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不是異星語言專家也不是超級計算機。」
「那繪聲女士呢？」
【我的儲存單元中存有一個大漂移前版本的異種知性文字解碼程序，這個程序只有六百多MB，壓縮後和那些記憶一起歸檔儲存，並不會占用多少可用記憶空間，如果老大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嘗試性的解讀這篇碑文的內容。】繪聲的心靈回音，沁入了周衡的腦海。
【那就先解讀吧，把內容告訴我。】
周衡從那炫目的碑文上收回視線，用目光掃過在場的塞壬高級軍官們。
「我有一個問題，想先問一下你們。」
「請講。」
「你們在卡伯特島周邊的艦隊規模有多大，能不能和得到了增援的冰海聯合維持均勢？。這座淺層的巨懸島，現在對於你們來說有什麼意義，你們準備投入多少資源。」
遺蹟畢竟涉及到人類之外的異種文明，各國對其不可能不重視，周衡覺得塞壬們必須得先想清楚，自己在破譯遺蹟線索之後打算如何處置，如果其中有高價值的遺產，是否打算獨吞，是否準備好了獨吞。
所以他出言提醒。
塞壬高級軍官們相互對視一眼，似乎對周衡莫名其妙拋出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但問題周衡已經提出來了，總得給出一個回答。
周衡和繪聲都能看到，他們頭部的植入物，或者佩戴的神經連接單元，正在閃爍標誌著通訊的藍光。
【他們正在用神經植入物加密交流，動態次拋秘鑰加密，我短時間內沒辦法破譯。】
【沒關係，他們談了什麼並不重要。】
大概幾十秒後，還是那位長相跟李水母小姐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性軍官，代表其他同袍，鄭重地對周衡說道：「塞壬是人類文明的孩子，是人類文明的一份子，我們已經在貧瘠寒冷的深海中避世隱居了數百年，但一些形勢上的變化，已經不允許我們繼續避世下去了。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爭取回到國際社會的機會。」
「我明白了。」周衡點了點頭，「這裡發現遺蹟的事情，以及繪聲翻譯出來的碑文內容，是否允許我共享給冰海聯合方面。作為回報，冰海聯合許諾給我的，後續探索打撈中，從那艘沉沒的古代巡洋艦上發掘出來的遺物，我可以交給你們。」
一眾塞壬同時點頭，他們似乎對周衡會說出這樣的話早有預料。
「其實這也是我們找您來的原因之一，我們不適合直接將在這裡的發現提供給其他勢力。」
「你們本來就希望通過我『無意間走漏風聲』，將這裡發現遠古異種文明遺蹟的事情，傳達給冰海聯合？看來是我小氣了。」
「巨型懸島可能存在遺蹟，是可以預期的情況，而通過分享遺蹟信息，表達我方的克制和善意，經過評估是可以承受的代價。」
從感性的角度出發，周衡是很擔心塞壬們因為這座遺蹟的問題，在國際社會上吃虧的，畢竟他們給自己的好處太多了，自己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食君之祿，自然多少得忠君之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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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他們提供遺蹟的線索，他就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繪聲，看一下翻譯出來的大致內容。】
【有那麼一點點不妙。】
【怎麼了？】
【碑文上說，這處遺蹟是祂們的一座神聖紀念堂，它會通過某種心靈力量，不斷地向全體『賈提爾』廣播自己的坐標。】
【能評估這種廣播的有效輻射範圍嗎？】
【假設整座遺蹟都能作為心靈共鳴裝置，為一個強大的心靈飛升者所用，這種廣播將能夠擴散超過一百萬公里。】
【一百萬公里，這是人類領域的直徑的三倍。】
【是的，考慮到大漂移前，人類領域剛剛擴張到如今範圍的時候，曾有人在西部更遙遠的方向，觀測到過疑似智慧生物造物正在活動的痕跡，我認為有理由假設，它的廣播能被它的創造者接收到。】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保持冷靜，儘可能避免廣播啟動，以及，做好戰爭準備。】
【要跟「外星人」開戰嗎？】
【存在可能性，不過人類在戰場上占據必然的主動性，並不需要擔心戰爭可能失敗。】
【我明白。】
周衡抬頭望向了天空，他完全清楚繪聲為什麼會說出人類掌握著必然的主動性，因為在一個天文單位的範圍內，人類對天空，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周衡看向幾位塞壬軍官，將繪聲翻譯出來的內容，以及兩人對情況的判斷，告訴了他們。
這些石碑的材料是某種幾乎完全無錯位的二氧化矽，也是俗稱的石英。但製造過程中優化掉了晶體內部幾乎所有缺陷，使得龐大的石英碑呈現出高度的均一性和穩定性。
如果以前世的眼光來看，這無疑是相當科幻的製造水平，但對這個時代的人類工業來說，這種無錯位晶體材料，其實也不是什麼昂貴的製品就是了。
製造這些石碑的存在，利用雷射或者其他某種方式進行雕刻，也有可能是通過控制晶體生長過程中的變化的方式，將某種非常複雜的紋路，銘刻在了石碑的內部，呈現出三維立體的分布形式。
「這應該是人類發現的第二號非人知性文明群體，一個自稱『賈提爾』的異種文明，留下的記錄他們文字的石碑載體，這是一種三維全息文字，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引起過廣泛討論，我想你們應該認得出來。」
那位塞壬高級軍官點了點頭，「我方在這方面保存的歷史資料較少，所以想請您來做一個交叉驗證，另外，我們想問一下，您是否知曉如何翻譯這個石碑上的內容。」
周衡將會議桌上的全息投影放大，「它是一種三維文字，表達意義的邏輯與人類所有的語言都不相同，具體的認讀方法，很抱歉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不是異星語言專家也不是超級計算機。」
「那繪聲女士呢？」
【我的儲存單元中存有一個大漂移前版本的異種知性文字解碼程序，這個程序只有六百多MB，壓縮後和那些記憶一起歸檔儲存，並不會占用多少可用記憶空間，如果老大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嘗試性的解讀這篇碑文的內容。】繪聲的心靈回音，沁入了周衡的腦海。
【那就先解讀吧，把內容告訴我。】
周衡從那炫目的碑文上收回視線，用目光掃過在場的塞壬高級軍官們。
「我有一個問題，想先問一下你們。」
「請講。」
「你們在卡伯特島周邊的艦隊規模有多大，能不能和得到了增援的冰海聯合維持均勢？。這座淺層的巨懸島，現在對於你們來說有什麼意義，你們準備投入多少資源。」
遺蹟畢竟涉及到人類之外的異種文明，各國對其不可能不重視，周衡覺得塞壬們必須得先想清楚，自己在破譯遺蹟線索之後打算如何處置，如果其中有高價值的遺產，是否打算獨吞，是否準備好了獨吞。
所以他出言提醒。
塞壬高級軍官們相互對視一眼，似乎對周衡莫名其妙拋出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但問題周衡已經提出來了，總得給出一個回答。
周衡和繪聲都能看到，他們頭部的植入物，或者佩戴的神經連接單元，正在閃爍標誌著通訊的藍光。
【他們正在用神經植入物加密交流，動態次拋秘鑰加密，我短時間內沒辦法破譯。】
【沒關係，他們談了什麼並不重要。】
大概幾十秒後，還是那位長相跟李水母小姐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性軍官，代表其他同袍，鄭重地對周衡說道：「塞壬是人類文明的孩子，是人類文明的一份子，我們已經在貧瘠寒冷的深海中避世隱居了數百年，但一些形勢上的變化，已經不允許我們繼續避世下去了。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爭取回到國際社會的機會。」
「我明白了。」周衡點了點頭，「這裡發現遺蹟的事情，以及繪聲翻譯出來的碑文內容，是否允許我共享給冰海聯合方面。作為回報，冰海聯合許諾給我的，後續探索打撈中，從那艘沉沒的古代巡洋艦上發掘出來的遺物，我可以交給你們。」
一眾塞壬同時點頭，他們似乎對周衡會說出這樣的話早有預料。
「其實這也是我們找您來的原因之一，我們不適合直接將在這裡的發現提供給其他勢力。」
「你們本來就希望通過我『無意間走漏風聲』，將這裡發現遠古異種文明遺蹟的事情，傳達給冰海聯合？看來是我小氣了。」
「巨型懸島可能存在遺蹟，是可以預期的情況，而通過分享遺蹟信息，表達我方的克制和善意，經過評估是可以承受的代價。」
從感性的角度出發，周衡是很擔心塞壬們因為這座遺蹟的問題，在國際社會上吃虧的，畢竟他們給自己的好處太多了，自己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食君之祿，自然多少得忠君之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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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他們提供遺蹟的線索，他就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繪聲，看一下翻譯出來的大致內容。】
【有那麼一點點不妙。】
【怎麼了？】
【碑文上說，這處遺蹟是祂們的一座神聖紀念堂，它會通過某種心靈力量，不斷地向全體『賈提爾』廣播自己的坐標。】
【能評估這種廣播的有效輻射範圍嗎？】
【假設整座遺蹟都能作為心靈共鳴裝置，為一個強大的心靈飛升者所用，這種廣播將能夠擴散超過一百萬公里。】
【一百萬公里，這是人類領域的直徑的三倍。】
【是的，考慮到大漂移前，人類領域剛剛擴張到如今範圍的時候，曾有人在西部更遙遠的方向，觀測到過疑似智慧生物造物正在活動的痕跡，我認為有理由假設，它的廣播能被它的創造者接收到。】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保持冷靜，儘可能避免廣播啟動，以及，做好戰爭準備。】
【要跟「外星人」開戰嗎？】
【存在可能性，不過人類在戰場上占據必然的主動性，並不需要擔心戰爭可能失敗。】
【我明白。】
周衡抬頭望向了天空，他完全清楚繪聲為什麼會說出人類掌握著必然的主動性，因為在一個天文單位的範圍內，人類對天空，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周衡看向幾位塞壬軍官，將繪聲翻譯出來的內容，以及兩人對情況的判斷，告訴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