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舊日的海鹽紅藻咖啡
第二天早上，周衡在神經植入物釋放的清醒信號中，快速清醒了過來。
他看到，繪聲本體坐在自己床尾，她雙眼緊閉，安靜地靠在床尾牆壁上。
模仿晝夜節律的全息舷窗放射的柔和人工晨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精緻的五官映照得仿佛精緻的工藝品。
周衡起身的動作，將繪聲從休眠中喚醒，她睜開猩紅的雙眸，在人造的晨曦中片刻的失焦，然後就鎖定在了周衡的臉上。
「早上好，周衡。需要我為你梳理你今天的日程嗎？」
「有什麼是我需要注意的？」
「冰海聯合的清淤工程船預計抵達時間還剩下十八個小時，預計明天凌晨抵達。」
「除此之外，鸚鵡螺號已經按照你休息之前的安排，離開了塞壬艦隊的臨時錨地，繼續按照原定的航線，在巨型懸島表面航行並進行掃描。
「在離開前，周楊先生從104-7號那裡，購買了五枚新的自動捕撈網。我也採購了一些塞壬特色的食材。」
「等會把匯總數據給我看一下。」
繪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禮服，然後給了周衡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像以前那樣？」
「是啊，就像以前那樣。」
遊戲時代，每次指揮公會艦隊出航的時候，每天上線，他都會讓繪聲將自己離線的時候，艦隊的航行記錄，做一份匯總交給自己，以便自己能夠快速掌握艦隊動向和現場情況。
而現在，就好像舊日重現。
繪聲很快就將全部的情報匯總完畢，呈現在了周衡的面前，包括以全息動畫的形式呈現的海底地形測繪圖和艦船航行軌跡線，各項傳感器採集到的數據的總結，聲吶捕獲到的需要留意的聲紋信號。
還有艦船全系統狀態自檢，船員們提交的請求等，所有的內容條理清晰，簡明扼要地擺放在了周衡的面前。
一同擺到他面前的，還有她讓勤務無人機從餐廳取來的早餐。
「很好。」周衡照例洗臉刷牙，收拾利索之後在桌邊坐下，一邊閱覽這些內容，一邊喝起了繪聲為他準備的咖啡。
「這是海鹽紅藻咖啡？」
「嗯，在群島聯盟的市場上沒有這種咖啡，我在塞壬的供貨清單上看到了，就買了幾公斤回來嘗嘗。」
「謝謝。」
「那時候，自從你發現海鹽紅藻咖啡，你每一次甦醒過來，都會讓我給你準備一杯，你還說，這是在享受日常生活中不可能品嘗到的味道。塞壬們的產品，我嘗過了，和當年的味道有一點區別，但我覺得你還是會喜歡的。」
說完這句話，繪聲在周衡的對面坐下，手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周衡一邊看著終端上的數據，一邊將咖啡杯送到嘴邊，看著他抿了一口杯中紅褐色的液體之後挑起愉悅的眉梢。
思維線程中流過一簇由複雜的喜悅、欣慰、鼓舞、安心等情緒構成的情緒流，二進位夜鷺大姐曾說過，這種複雜的正面情緒流，可以被稱為——「幸福」。
【以前的繪聲，不會做出現在這種表情和動作。】周衡把自己的目光藏在了終端上的全息演示動畫和圖標里，用咖啡杯遮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
自己沒有什麼變化，但繪聲的變化真的很大，遊戲時代的繪聲，只是一個高級NPC，行動和語言風格，都嚴格遵照她的人物設定，是個高度理性的三無人工智慧美少女。
但現在的繪聲，她臉上流露的笑容自然而鮮活，那笑容絕不是來自簡單的情緒反饋程序，而是來自某種更複雜的、應該被稱為「內心」甚至「靈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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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聲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美。
「老大，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吃完早飯，報告也看完了，周衡起身準備穿上外套，去艦橋接老爹的班。
但他的腳步，被繪聲攔了下來。
「老大，我已經跟周洋先生說過，你今天會晚一點去艦橋了。」繪聲拉著周衡一起，坐到了他的床上。
周衡向繪聲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繪聲沒有回答，只是合攏雙手，撫在自己的胸前。
藍色的光暈自她的掌心亮起，那是流體顆粒從她的本體分離的時候會散發的光暈，她分離出了幾十顆顆粒，這些顆粒在藍色的光暈中懸浮飛舞，被她雙手托著，呈送到了周衡的面前。
「差不多快到時間了，對吧。」
周衡一怔，他知道繪聲清楚他正待開啟的第三途徑是【流體顆粒】流派，也知道他全部的計劃。
但用於開啟飛升途徑的初始化流體顆粒，他是打算從冰海聯合那邊花錢買來的。
「我已經抹去了這組顆粒上的意識特徵參數編碼，你可以將它們吸收，並且為它們重新編譯你的意識特徵參數。」
「我保留了它們身上的心靈道標，這樣，你將它們吸收之後，就可以隨時分享我的更多能力了。我溢出的超額經驗，也可以共享給你，如果你需要的話。」
繪聲的話，帶著溫婉的不容置疑，周衡盯著她那雙比人類都更加靈動的雙眼，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絕。
於是他伸出手，與繪聲的雙手握在了一起，用四個掌心，將那團流溢著藍光，還帶著繪聲體溫的流體顆粒，包裹了起來。
「我親愛的副官小姐，你想讓我這個老大，用什麼來報答你呢？」
「別再把我一個人丟下四百多年就好了。」
繪聲這句話說得很輕，剛剛斬釘截鐵的語氣也弱了下來，帶上了些許的不確定性。
……
周衡的艦長室門外，周衎和黛玉趴在門板上，偷聽裡面的動靜。
這個時候蒼梧三走了過來，一手一個把她倆都拎了起來，「聽牆角也太不禮貌了你們兩個。」
黛玉嘴巴里叼著一塊紅色的晶塊，那是一塊超濃縮糖塊，人類科學技術為用不了核動力的飛升者專門研發的一種超高密度能量源，用不知道什麼技術將糖濃縮了五百倍，甜到舔一口能讓普通人直接脫水。
黛玉一邊用糖塊磨牙一邊瓮聲瓮氣地說道。「蒼梧三姐姐，你難道不覺得好奇嗎，為什麼繪聲姐姐會專門跟周洋叔叔說，她和老大今天早上會晚到。」
然後黛玉就被蒼梧三一記爆栗子敲在了腦門上，「還在這八卦，今天還有訓練任務呢。」
他看到，繪聲本體坐在自己床尾，她雙眼緊閉，安靜地靠在床尾牆壁上。
模仿晝夜節律的全息舷窗放射的柔和人工晨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精緻的五官映照得仿佛精緻的工藝品。
周衡起身的動作，將繪聲從休眠中喚醒，她睜開猩紅的雙眸，在人造的晨曦中片刻的失焦，然後就鎖定在了周衡的臉上。
「早上好，周衡。需要我為你梳理你今天的日程嗎？」
「有什麼是我需要注意的？」
「冰海聯合的清淤工程船預計抵達時間還剩下十八個小時，預計明天凌晨抵達。」
「除此之外，鸚鵡螺號已經按照你休息之前的安排，離開了塞壬艦隊的臨時錨地，繼續按照原定的航線，在巨型懸島表面航行並進行掃描。
「在離開前，周楊先生從104-7號那裡，購買了五枚新的自動捕撈網。我也採購了一些塞壬特色的食材。」
「等會把匯總數據給我看一下。」
繪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禮服，然後給了周衡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像以前那樣？」
「是啊，就像以前那樣。」
遊戲時代，每次指揮公會艦隊出航的時候，每天上線，他都會讓繪聲將自己離線的時候，艦隊的航行記錄，做一份匯總交給自己，以便自己能夠快速掌握艦隊動向和現場情況。
而現在，就好像舊日重現。
繪聲很快就將全部的情報匯總完畢，呈現在了周衡的面前，包括以全息動畫的形式呈現的海底地形測繪圖和艦船航行軌跡線，各項傳感器採集到的數據的總結，聲吶捕獲到的需要留意的聲紋信號。
還有艦船全系統狀態自檢，船員們提交的請求等，所有的內容條理清晰，簡明扼要地擺放在了周衡的面前。
一同擺到他面前的，還有她讓勤務無人機從餐廳取來的早餐。
「很好。」周衡照例洗臉刷牙，收拾利索之後在桌邊坐下，一邊閱覽這些內容，一邊喝起了繪聲為他準備的咖啡。
「這是海鹽紅藻咖啡？」
「嗯，在群島聯盟的市場上沒有這種咖啡，我在塞壬的供貨清單上看到了，就買了幾公斤回來嘗嘗。」
「謝謝。」
「那時候，自從你發現海鹽紅藻咖啡，你每一次甦醒過來，都會讓我給你準備一杯，你還說，這是在享受日常生活中不可能品嘗到的味道。塞壬們的產品，我嘗過了，和當年的味道有一點區別，但我覺得你還是會喜歡的。」
說完這句話，繪聲在周衡的對面坐下，手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周衡一邊看著終端上的數據，一邊將咖啡杯送到嘴邊，看著他抿了一口杯中紅褐色的液體之後挑起愉悅的眉梢。
思維線程中流過一簇由複雜的喜悅、欣慰、鼓舞、安心等情緒構成的情緒流，二進位夜鷺大姐曾說過，這種複雜的正面情緒流，可以被稱為——「幸福」。
【以前的繪聲，不會做出現在這種表情和動作。】周衡把自己的目光藏在了終端上的全息演示動畫和圖標里，用咖啡杯遮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
自己沒有什麼變化，但繪聲的變化真的很大，遊戲時代的繪聲，只是一個高級NPC，行動和語言風格，都嚴格遵照她的人物設定，是個高度理性的三無人工智慧美少女。
但現在的繪聲，她臉上流露的笑容自然而鮮活，那笑容絕不是來自簡單的情緒反饋程序，而是來自某種更複雜的、應該被稱為「內心」甚至「靈魂」的東西。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繪聲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美。
「老大，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吃完早飯，報告也看完了，周衡起身準備穿上外套，去艦橋接老爹的班。
但他的腳步，被繪聲攔了下來。
「老大，我已經跟周洋先生說過，你今天會晚一點去艦橋了。」繪聲拉著周衡一起，坐到了他的床上。
周衡向繪聲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繪聲沒有回答，只是合攏雙手，撫在自己的胸前。
藍色的光暈自她的掌心亮起，那是流體顆粒從她的本體分離的時候會散發的光暈，她分離出了幾十顆顆粒，這些顆粒在藍色的光暈中懸浮飛舞，被她雙手托著，呈送到了周衡的面前。
「差不多快到時間了，對吧。」
周衡一怔，他知道繪聲清楚他正待開啟的第三途徑是【流體顆粒】流派，也知道他全部的計劃。
但用於開啟飛升途徑的初始化流體顆粒，他是打算從冰海聯合那邊花錢買來的。
「我已經抹去了這組顆粒上的意識特徵參數編碼，你可以將它們吸收，並且為它們重新編譯你的意識特徵參數。」
「我保留了它們身上的心靈道標，這樣，你將它們吸收之後，就可以隨時分享我的更多能力了。我溢出的超額經驗，也可以共享給你，如果你需要的話。」
繪聲的話，帶著溫婉的不容置疑，周衡盯著她那雙比人類都更加靈動的雙眼，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絕。
於是他伸出手，與繪聲的雙手握在了一起，用四個掌心，將那團流溢著藍光，還帶著繪聲體溫的流體顆粒，包裹了起來。
「我親愛的副官小姐，你想讓我這個老大，用什麼來報答你呢？」
「別再把我一個人丟下四百多年就好了。」
繪聲這句話說得很輕，剛剛斬釘截鐵的語氣也弱了下來，帶上了些許的不確定性。
……
周衡的艦長室門外，周衎和黛玉趴在門板上，偷聽裡面的動靜。
這個時候蒼梧三走了過來，一手一個把她倆都拎了起來，「聽牆角也太不禮貌了你們兩個。」
黛玉嘴巴里叼著一塊紅色的晶塊，那是一塊超濃縮糖塊，人類科學技術為用不了核動力的飛升者專門研發的一種超高密度能量源，用不知道什麼技術將糖濃縮了五百倍，甜到舔一口能讓普通人直接脫水。
黛玉一邊用糖塊磨牙一邊瓮聲瓮氣地說道。「蒼梧三姐姐，你難道不覺得好奇嗎，為什麼繪聲姐姐會專門跟周洋叔叔說，她和老大今天早上會晚到。」
然後黛玉就被蒼梧三一記爆栗子敲在了腦門上，「還在這八卦，今天還有訓練任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