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人與海中巨獸
「老哥，這批魷魚一下子進帳了兩千兩百多算籌。」
水下作業準備區，通過對接冰海聯合艦隊派來的小艇，完成了這批水產生鮮的交割，忙活了一身汗的周衎笑著，輕輕一拳砸在了過來檢查情況的周衡肩膀上。
「鸚鵡螺號比我們以前的小漁船跑得快，能追上魷魚群，而且更能裝。」
「你就美吧你，大家都知道這是艘好船。」周衎調侃了一下自己老哥，然後指了指正在不遠處沖洗準備區甲板的老亞哈，「亞哈先生說他想了解一下有關飛升者的事情，他年輕的時候因為一些際遇，走上了【巨獸之血】流派的飛升途徑，但他一直找不到真正有用的飛升知識，現在還在初階。」
周衡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老人，他一頭花白短髮，一臉白色絡腮鬍，粗糲皮膚上的皺紋是歲月留給他的傷痕，能撐起壓力穩定潛水服的強壯身軀，是【巨獸之血】留他的祝福。
樣貌和姓名意外地合拍呢，「亞哈·麥爾維爾」，「亞哈」是著名長篇小說《白鯨》里皮卡德號捕鯨船船長的名字，而「麥爾維爾」這個姓氏，正是來自小說的作者「赫爾曼·麥爾維爾」。
該說這是巧合還是天意呢，一個與小說人物同名的人，與小說中的人物一樣，與龐大的巨獸沾上了聯繫，雖然看過簡歷，知道這些細節，但這次在船上與這位老人面對面交談，還是讓周衡對這位老人產生了一些額外的興趣。
「麥爾維爾先生，我記得你的簡歷上說，你已經八十四歲了。」
「是的，年輕的船長先生，老夫白活了一大把年紀，空混了一身力氣而已。」
「請不要妄自菲薄，【巨獸之血】絕非凡俗之物，它與其他飛升途徑一樣通向超凡，而你能得到它，就已經證明了你具有與滄海汪洋搏鬥的非凡勇氣。」
「感謝您的寬慰，老夫聽說那位駕臨卡伯特島的霸主，正在為自己的戰艦招募人手，為了不死得糊裡糊塗，才斗膽來投遞簡歷。」
「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指望能在超凡之路上再能有什麼進展，了解一下我多年而不得的飛升知識，便可以死而無憾了。」
老人的話，聽得周衡一陣心酸，這還是他兩輩子第一回真正從一個人口中聽到「朝聞道，夕死而無憾」這句話。
而不喜歡悲情結局的周衡，最聽不得這種英勇的絕望。
「亞哈先生，沒有任何人規定，八十歲就不能在飛升途徑上前進了」
「真的嗎！」聽到這句話，老人很顯然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千真萬確，」周衡將目光投向了依舊趴在周衎腦袋上的小小繪聲，「繪聲，你還記得，在新弗朗西斯科保衛戰的戰場上，堅守了兩百多天的那個老傢伙嗎？」
「南方海洋組織的達科塔·安德烈斯塔，一百三十五歲的資深三階飛升者，在戰鬥中期臨陣突破為四階，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軍事指揮官和一線戰鬥人員。有情報顯示，他是在六十多歲的時候才開始接觸飛升途徑的。」
「戰爭結束後，他繼續活躍在南方海洋組織的軍隊和政界，一直到大漂移前夕都有明確的報導。」
周衡聽完拍了拍亞哈的肩膀，「一百三十多歲對飛升者來說正是當打之年，八十四還是年輕人呢。」
「如果你真的有繼續在飛升者這條充滿危險的挑戰之路上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今天晚上吃晚餐的時候來找我，我給你介紹一個飛升導師。」
「她的主途徑剛好跟你一樣，是【巨獸之血】，她有很多東西可以教你。」
說到這，周衡和繪聲對視一眼，一起嘆了口氣，「如果你生在大漂移之前，幾乎每個城市，都有生物強化中心和飛升者學校，你就不用蹉跎幾十年不得寸進了，不過不要擔心，飛升者的路險峻，但絕非萬里之遙。」
亞哈那有些昏黃的眼睛，盈上了他也許很多年都未曾有過的淚水，這個身強體壯的老頭，恭恭敬敬地向周衡敬了一個群島聯盟通用撫胸禮，「船長大人的恩情，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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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無以為報的，」周衡指了指自己的手錶，「晚餐時間給我們講講你當年遭遇的那頭巨獸，大概的時間、地點和巨獸的特徵，這些都是有價值的，買不來的情報，哪怕過去了幾十年，依舊有參考價值。」
「好的船長先生！」
而一直默默地跟在周衡旁邊的蒼梧三，又拿著終端在寫東西了。
[周衡提到了一場發生在大漂移之前的新弗朗西斯科的大規模戰鬥，以及一位參戰的古南方海洋組織高階飛升者「達科塔·安德烈斯塔」，這個名字曾在《南方海洋組織通鑑》以及《維繫破碎世界的鎖鏈》兩本典籍中被提及，這是一個重要的雙向印證。]
[周衡非常懷念大漂移前，人類社會對飛升者高度開放的態度，他曾多次提及那個時代遍布人類領域的【生物強化中心】和【飛升者學校】的重要意義。]
[周衡很擅長引導和寬慰飛升者，這大概率跟他自述的，曾經擔任新晉飛升者導師職務有關]
……
告別亞哈老先生，周衡又在船上的其他區域轉了一圈，他檢查了一下貨倉，又到機庫去檢查了一下蒼梧三那架螣蛇。
蒼梧三之前說的，螣蛇的維護零件和武器裝備，很早之前就已經到貨，現在已經變成了堆積在機庫牆角的貨箱，以及掛在機庫牆壁上的兩排武器。
「『金烏』引力子投射器，教廷自行設計生產的引力子武器，看上去像是專為螣蛇這個規格的機體設計的，標稱引力梯度是四級，常見的車載級水平，小型化看上去做得很不錯。」
「『娜迦』重型磁力線性質量加速器，經典的機載電磁炮，考驗操縱者水平的強力武器，而蒼梧三很有水平。」
「『刻爾柏洛斯』多聯裝微型智能飛彈發射器，把莢艙做成可以由機動裝甲手持的發射器，算是增加了可回收能力，放在普通機體上值得商榷，但放在螣蛇上正正好，她帶得動。」……
欣賞了一圈令人賞心悅目的機動裝甲裝備，周衡轉身往輪機艙走去，準備去找格拉洛夫嘮會嗑。
水下作業準備區，通過對接冰海聯合艦隊派來的小艇，完成了這批水產生鮮的交割，忙活了一身汗的周衎笑著，輕輕一拳砸在了過來檢查情況的周衡肩膀上。
「鸚鵡螺號比我們以前的小漁船跑得快，能追上魷魚群，而且更能裝。」
「你就美吧你，大家都知道這是艘好船。」周衎調侃了一下自己老哥，然後指了指正在不遠處沖洗準備區甲板的老亞哈，「亞哈先生說他想了解一下有關飛升者的事情，他年輕的時候因為一些際遇，走上了【巨獸之血】流派的飛升途徑，但他一直找不到真正有用的飛升知識，現在還在初階。」
周衡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老人，他一頭花白短髮，一臉白色絡腮鬍，粗糲皮膚上的皺紋是歲月留給他的傷痕，能撐起壓力穩定潛水服的強壯身軀，是【巨獸之血】留他的祝福。
樣貌和姓名意外地合拍呢，「亞哈·麥爾維爾」，「亞哈」是著名長篇小說《白鯨》里皮卡德號捕鯨船船長的名字，而「麥爾維爾」這個姓氏，正是來自小說的作者「赫爾曼·麥爾維爾」。
該說這是巧合還是天意呢，一個與小說人物同名的人，與小說中的人物一樣，與龐大的巨獸沾上了聯繫，雖然看過簡歷，知道這些細節，但這次在船上與這位老人面對面交談，還是讓周衡對這位老人產生了一些額外的興趣。
「麥爾維爾先生，我記得你的簡歷上說，你已經八十四歲了。」
「是的，年輕的船長先生，老夫白活了一大把年紀，空混了一身力氣而已。」
「請不要妄自菲薄，【巨獸之血】絕非凡俗之物，它與其他飛升途徑一樣通向超凡，而你能得到它，就已經證明了你具有與滄海汪洋搏鬥的非凡勇氣。」
「感謝您的寬慰，老夫聽說那位駕臨卡伯特島的霸主，正在為自己的戰艦招募人手，為了不死得糊裡糊塗，才斗膽來投遞簡歷。」
「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指望能在超凡之路上再能有什麼進展，了解一下我多年而不得的飛升知識，便可以死而無憾了。」
老人的話，聽得周衡一陣心酸，這還是他兩輩子第一回真正從一個人口中聽到「朝聞道，夕死而無憾」這句話。
而不喜歡悲情結局的周衡，最聽不得這種英勇的絕望。
「亞哈先生，沒有任何人規定，八十歲就不能在飛升途徑上前進了」
「真的嗎！」聽到這句話，老人很顯然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千真萬確，」周衡將目光投向了依舊趴在周衎腦袋上的小小繪聲，「繪聲，你還記得，在新弗朗西斯科保衛戰的戰場上，堅守了兩百多天的那個老傢伙嗎？」
「南方海洋組織的達科塔·安德烈斯塔，一百三十五歲的資深三階飛升者，在戰鬥中期臨陣突破為四階，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軍事指揮官和一線戰鬥人員。有情報顯示，他是在六十多歲的時候才開始接觸飛升途徑的。」
「戰爭結束後，他繼續活躍在南方海洋組織的軍隊和政界，一直到大漂移前夕都有明確的報導。」
周衡聽完拍了拍亞哈的肩膀，「一百三十多歲對飛升者來說正是當打之年，八十四還是年輕人呢。」
「如果你真的有繼續在飛升者這條充滿危險的挑戰之路上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今天晚上吃晚餐的時候來找我，我給你介紹一個飛升導師。」
「她的主途徑剛好跟你一樣，是【巨獸之血】，她有很多東西可以教你。」
說到這，周衡和繪聲對視一眼，一起嘆了口氣，「如果你生在大漂移之前，幾乎每個城市，都有生物強化中心和飛升者學校，你就不用蹉跎幾十年不得寸進了，不過不要擔心，飛升者的路險峻，但絕非萬里之遙。」
亞哈那有些昏黃的眼睛，盈上了他也許很多年都未曾有過的淚水，這個身強體壯的老頭，恭恭敬敬地向周衡敬了一個群島聯盟通用撫胸禮，「船長大人的恩情，無以為報。」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沒什麼無以為報的，」周衡指了指自己的手錶，「晚餐時間給我們講講你當年遭遇的那頭巨獸，大概的時間、地點和巨獸的特徵，這些都是有價值的，買不來的情報，哪怕過去了幾十年，依舊有參考價值。」
「好的船長先生！」
而一直默默地跟在周衡旁邊的蒼梧三，又拿著終端在寫東西了。
[周衡提到了一場發生在大漂移之前的新弗朗西斯科的大規模戰鬥，以及一位參戰的古南方海洋組織高階飛升者「達科塔·安德烈斯塔」，這個名字曾在《南方海洋組織通鑑》以及《維繫破碎世界的鎖鏈》兩本典籍中被提及，這是一個重要的雙向印證。]
[周衡非常懷念大漂移前，人類社會對飛升者高度開放的態度，他曾多次提及那個時代遍布人類領域的【生物強化中心】和【飛升者學校】的重要意義。]
[周衡很擅長引導和寬慰飛升者，這大概率跟他自述的，曾經擔任新晉飛升者導師職務有關]
……
告別亞哈老先生，周衡又在船上的其他區域轉了一圈，他檢查了一下貨倉，又到機庫去檢查了一下蒼梧三那架螣蛇。
蒼梧三之前說的，螣蛇的維護零件和武器裝備，很早之前就已經到貨，現在已經變成了堆積在機庫牆角的貨箱，以及掛在機庫牆壁上的兩排武器。
「『金烏』引力子投射器，教廷自行設計生產的引力子武器，看上去像是專為螣蛇這個規格的機體設計的，標稱引力梯度是四級，常見的車載級水平，小型化看上去做得很不錯。」
「『娜迦』重型磁力線性質量加速器，經典的機載電磁炮，考驗操縱者水平的強力武器，而蒼梧三很有水平。」
「『刻爾柏洛斯』多聯裝微型智能飛彈發射器，把莢艙做成可以由機動裝甲手持的發射器，算是增加了可回收能力，放在普通機體上值得商榷，但放在螣蛇上正正好，她帶得動。」……
欣賞了一圈令人賞心悅目的機動裝甲裝備，周衡轉身往輪機艙走去，準備去找格拉洛夫嘮會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