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認知病毒
尋根飛升本質上是個另類基因飛升，加入了少許心靈飛升作為優化。跟一般基因飛升注重自身的進化變強不同，它關注的是將自己改造成一種生態，並且成為這個生態的主宰者。這個途徑屬於典型的花活途徑，正面戰場看上去唬人但強度不高，卻支持各種奇葩操作，而且由於人類歷史學會內部有很多神人瘋子，所以開發出了很多邪道的能力，到了玩家手中，變得更加混沌。
很顯然蒼梧三並不清楚這件事，周衡也不打算浪費口水詳細介紹，他選擇了直奔主題。
「生態宣教士，以【尋根飛升】為主途徑，專精網絡世界的【虛擬飛升】為副途徑的飛升職業，人類歷史學會中的極端派系歸鄉者同盟，開發了這一飛升職業，而它有一項技能，就是利用自身生態頻率，製作被稱為【認知病毒】的信息片段，能夠通過網絡傳播，隱蔽地干擾受害者的認知，使其按照病毒製造者的意願行動而不自知。」
「蒼梧三小姐，您的那兩位同僚，大概率就是受到了這種手段的迫害。」
聽到周衡說那兩位袍澤很有可能是被迫害蠱惑，最後自己還不得不親手將他們殺死，蒼梧三表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憤怒，以及更深的不解，「他們為什麼不沖我來？」
「認知病毒無法影響飛升階層與自己相同或者更高的飛升者，您是三階飛升者，應該清楚這已經是很高的飛升階級了，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或者策劃團隊中，應該有二階或者三階的生態宣教士。如果有四階的『生態主教』或者其他四階飛升者，情況不會是現在這個表面上還沒有惡化的樣子。事後也必然會引起各大勢力的高度關切，導致他們承受額外的壓力。」
「你懂得很多，周衡先生，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你覺得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們該怎樣應對？」
當下手中的情報並不足以得出結論，周衡搖了搖頭，「目前我只知道他們的行動針對了您麾下的迦樓羅級，有效的情報太少，我只能猜測，他們要麼是跟教廷有仇，要麼就是想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阻斷教廷對此區域的第三方視角觀察記錄。至於應對的方法，沒有更多的情報，請恕我束手無策。」
「應該不是或不僅是有仇這麼膚淺的原因，」蒼梧三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就按照你的第二種猜測來做應對吧。周衡先生，你是飛升者嗎？」
「如你所見，我不是。」
「好吧……」蒼梧三有些失望，周衡對飛升者的了解比自己都多，她還以為他是哪個隱居在群島的飛升者呢，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她輕輕嘆了口氣，拔掉了手背上的注射器針頭，從病床上起身，招呼周衡道：「我們去見雷獸號的艦長。」
「你的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周衡再次打開醫療界面，發現蒼梧三腹部的內臟損傷debuff圖標已經消失，槍傷的圖標也已經變淡，這兩種嚴重損傷能在短時間內經過簡單治療處理後自行恢復，於是周衡問道：「蒼梧三小姐，您的副途徑機械飛升，走的流派是灰蠱對嗎？」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傳統構造流派，義體損傷直接換新的就是，流體顆粒流派到了三階飛升，鍛錘手炮就很難打穿了，但受傷恢復速度沒這麼快，所以我推測你應該是灰蠱流派。」
「你還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除非您願意告訴我，或者給我演示一下。」
「你這傢伙！」蒼梧三瞪了周衡一眼，然後轉身從病床旁邊的柜子上，拿起自己原本的軍裝，這套軍裝還浸染著自己天淵飛升者難以洗滌的黑色血液，多處被子彈和破片劃開的缺口也沒有縫補。
她將這件染血的軍裝披在身上，金色的流光從她的皮膚上升騰而起，光河淌過之處，軍裝煥然一新。
「納米重構？下次穿常服衝擊重火力目標的時候，別忘了在服裝纖維內部生成硬化層，覆蓋自己的要害部位，緊密排列的活金屬納米機械能削弱衝擊，鍛錘這種高初速手炮的彈藥被硬化層提前削弱一次之後，對你的威脅會小很多。如果你能提前準備一些碳化陶瓷或者高硬度合金做骨架，防護效果會更好。」
「還能這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發揮你的想像力，蒼梧三小姐。飛升者的戰鬥很大程度上就是想像力的比拼。」
說話間，周衡帶著蒼梧三，仿佛在逛自家客廳一樣駕輕就熟地穿過各種艙室，來到了雷獸號的指揮中心。她有些疑惑，周衡怎麼會對冰海聯合的艦船內部結構這麼熟悉？不過想到他不清楚大漂移的歷史卻知道古代的人類海洋共同體，這種懷疑也就釋懷了，說不定他是覺醒記憶的古代飛升者呢？
見到艦長，蒼梧三將剛才周衡講給自己的推測複述了出來，並且沒有透露情報來自周衡這件事。
中校沒有在意蒼梧三為什麼會把一個群島少年帶在身邊，教廷的人做事總是深思熟慮，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他幾乎立刻意識到，蒼梧三敘述的可能性，在當下的嚴重性。
有一個沒有來到檯面上的組織，正在插手這次超大規模懸島上浮事件，而且動用了這種危險且隱秘的手段。
「二位跟我來。」
中校帶著兩人，轉身穿過指揮中心一排排不同職責的戰位，來到了中心側面的一個獨立艙室。艙室里擺放著一台龐大的黑客座椅上，一名上尉軍銜的情報參謀，正在數字空間中潛行。
體表可見少量義體植入，負責網絡信息安全工作，他的飛升職業大概率是【虛擬飛升】途徑的【網絡監察流派】+【機械飛升】途徑的【傳統構造】流派，這個搭配只有一個職業【白帽駭客】，一個信息對抗加成非常高的專職情報輔助職業。
這個職業升到四階霸主級別，質變為【數字領主】，甚至能對沒有任何機械機體的基因飛升者投放電子病毒並且造成有效傷害，或者跟心靈飛升在意識領域對波。
但考慮到他只是個上尉，周衡滿打滿算估計他最多是個二階，這個階段白帽駭客還在坐牢，正面戰場戰鬥力約等於普通步槍兵，信息戰強度也有限，想發揮作用得呆在船上靠輔助設備幹活。
好在網絡監察流派有個優勢，就是他們對各種信息攻擊的豁免等級+1。眼下面對一個最高有可能是三階飛升者的生態宣教士，這個豁免等級+1讓這位情報參謀可以不受認知病毒的影響，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中校簡潔明了的將蒼梧三提供的情報告訴了這位上尉情報參謀，然後問道，「老沈，你這邊在破譯黑匣子的時候，有發現什麼端倪嗎？」
說罷，他面前的屏幕上數據流轉，很快一段黑匣子記錄被呈現在了眾人面前，這是一段通訊管制陣列捕捉到的廣告信息，來自蒼梧三他們此次航線路過的群島聯盟「埃羅克島」，廣告的內容是「銷售原生態植物種子，聯繫地址：埃羅克島貝蘭街222B號，迦樓羅級接收到廣告廣播的時間，正是丙辰秋將軍那兩位同袍出現異常表現的時間。」
「這個地址是空地址，埃羅克島貝蘭街只有221個門牌，而且『原生態植物』看上去就很可疑對吧。」
「原生態植物種子」這個詞，在遊戲劇情里，就是暗示歸鄉者同盟要出來整活的標誌，玩家們一般簡稱「賣種子的」或者「綠賊」。在這個時代重新看到這個詞語，周衡覺得自己DNA動了，手指已經在本能地按「↑→↓↓↓」的支援指令呼叫680mm熱熔魚雷彈幕齊射了。
可惜他現在沒找到歸鄉者同盟特工的所在地，就算真能叫到680mm熱熔魚雷彈幕，也只能對著海水無能狂怒，毫無意義。
自己現在還是太弱小了，超大懸島上浮這桌子飯，自己得一口一口吃啊。
想到這，周衡戳了戳蒼梧三的胳膊，「這是歸鄉者同盟的標誌性暗號，很有可能是進一步激活認知病毒，讓那兩人執行破壞動作的激活暗語。」
中校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群島青年，然後將徵求意見的目光看向了蒼梧三。
蒼梧三點點頭，肯定了周衡的話。
得到了蒼梧三的背書，中校對周衡這個年輕人也有了最基礎的信任，於是他問道：「我們該怎麼甄別那種『認知病毒』，防範它的爆發？」
「認知病毒一般會混在一些看似正常的內容里，通過網絡傳播，生態宣教士們的信息戰能力並不會特別強，貴方的網安專家應該能篩查出存儲有異常信息的傳播品。
「還有一點，三階生態宣教士製作的認知病毒，最長潛伏期應該是十五天左右，如果貴艦隊在過去十五天內，保持了網絡靜默，那麼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聽到周衡這樣介紹，中校鬆了口氣，作為職業軍人，抓住每一絲可能的機會保存自己戰勝敵人，是他們的職業本能，他們相信，任何一個可知的敵人，都不是不可戰勝的。
「那些信息可能藏在像素或者音頻里，沒有對照組甄別起來會很浪費時間。沈上尉，我建議你使用替身防壁。」
「我明白了，謝謝小兄弟你的提醒。」
很顯然蒼梧三並不清楚這件事，周衡也不打算浪費口水詳細介紹，他選擇了直奔主題。
「生態宣教士，以【尋根飛升】為主途徑，專精網絡世界的【虛擬飛升】為副途徑的飛升職業，人類歷史學會中的極端派系歸鄉者同盟，開發了這一飛升職業，而它有一項技能，就是利用自身生態頻率，製作被稱為【認知病毒】的信息片段，能夠通過網絡傳播，隱蔽地干擾受害者的認知，使其按照病毒製造者的意願行動而不自知。」
「蒼梧三小姐，您的那兩位同僚，大概率就是受到了這種手段的迫害。」
聽到周衡說那兩位袍澤很有可能是被迫害蠱惑，最後自己還不得不親手將他們殺死，蒼梧三表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憤怒，以及更深的不解，「他們為什麼不沖我來？」
「認知病毒無法影響飛升階層與自己相同或者更高的飛升者，您是三階飛升者，應該清楚這已經是很高的飛升階級了，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或者策劃團隊中，應該有二階或者三階的生態宣教士。如果有四階的『生態主教』或者其他四階飛升者，情況不會是現在這個表面上還沒有惡化的樣子。事後也必然會引起各大勢力的高度關切，導致他們承受額外的壓力。」
「你懂得很多，周衡先生，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你覺得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們該怎樣應對？」
當下手中的情報並不足以得出結論，周衡搖了搖頭，「目前我只知道他們的行動針對了您麾下的迦樓羅級，有效的情報太少，我只能猜測，他們要麼是跟教廷有仇，要麼就是想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阻斷教廷對此區域的第三方視角觀察記錄。至於應對的方法，沒有更多的情報，請恕我束手無策。」
「應該不是或不僅是有仇這麼膚淺的原因，」蒼梧三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就按照你的第二種猜測來做應對吧。周衡先生，你是飛升者嗎？」
「如你所見，我不是。」
「好吧……」蒼梧三有些失望，周衡對飛升者的了解比自己都多，她還以為他是哪個隱居在群島的飛升者呢，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她輕輕嘆了口氣，拔掉了手背上的注射器針頭，從病床上起身，招呼周衡道：「我們去見雷獸號的艦長。」
「你的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周衡再次打開醫療界面，發現蒼梧三腹部的內臟損傷debuff圖標已經消失，槍傷的圖標也已經變淡，這兩種嚴重損傷能在短時間內經過簡單治療處理後自行恢復，於是周衡問道：「蒼梧三小姐，您的副途徑機械飛升，走的流派是灰蠱對嗎？」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傳統構造流派，義體損傷直接換新的就是，流體顆粒流派到了三階飛升，鍛錘手炮就很難打穿了，但受傷恢復速度沒這麼快，所以我推測你應該是灰蠱流派。」
「你還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除非您願意告訴我，或者給我演示一下。」
「你這傢伙！」蒼梧三瞪了周衡一眼，然後轉身從病床旁邊的柜子上，拿起自己原本的軍裝，這套軍裝還浸染著自己天淵飛升者難以洗滌的黑色血液，多處被子彈和破片劃開的缺口也沒有縫補。
她將這件染血的軍裝披在身上，金色的流光從她的皮膚上升騰而起，光河淌過之處，軍裝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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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周衡帶著蒼梧三，仿佛在逛自家客廳一樣駕輕就熟地穿過各種艙室，來到了雷獸號的指揮中心。她有些疑惑，周衡怎麼會對冰海聯合的艦船內部結構這麼熟悉？不過想到他不清楚大漂移的歷史卻知道古代的人類海洋共同體，這種懷疑也就釋懷了，說不定他是覺醒記憶的古代飛升者呢？
見到艦長，蒼梧三將剛才周衡講給自己的推測複述了出來，並且沒有透露情報來自周衡這件事。
中校沒有在意蒼梧三為什麼會把一個群島少年帶在身邊，教廷的人做事總是深思熟慮，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他幾乎立刻意識到，蒼梧三敘述的可能性，在當下的嚴重性。
有一個沒有來到檯面上的組織，正在插手這次超大規模懸島上浮事件，而且動用了這種危險且隱秘的手段。
「二位跟我來。」
中校帶著兩人，轉身穿過指揮中心一排排不同職責的戰位，來到了中心側面的一個獨立艙室。艙室里擺放著一台龐大的黑客座椅上，一名上尉軍銜的情報參謀，正在數字空間中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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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職業升到四階霸主級別，質變為【數字領主】，甚至能對沒有任何機械機體的基因飛升者投放電子病毒並且造成有效傷害，或者跟心靈飛升在意識領域對波。
但考慮到他只是個上尉，周衡滿打滿算估計他最多是個二階，這個階段白帽駭客還在坐牢，正面戰場戰鬥力約等於普通步槍兵，信息戰強度也有限，想發揮作用得呆在船上靠輔助設備幹活。
好在網絡監察流派有個優勢，就是他們對各種信息攻擊的豁免等級+1。眼下面對一個最高有可能是三階飛升者的生態宣教士，這個豁免等級+1讓這位情報參謀可以不受認知病毒的影響，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中校簡潔明了的將蒼梧三提供的情報告訴了這位上尉情報參謀，然後問道，「老沈，你這邊在破譯黑匣子的時候，有發現什麼端倪嗎？」
說罷，他面前的屏幕上數據流轉，很快一段黑匣子記錄被呈現在了眾人面前，這是一段通訊管制陣列捕捉到的廣告信息，來自蒼梧三他們此次航線路過的群島聯盟「埃羅克島」，廣告的內容是「銷售原生態植物種子，聯繫地址：埃羅克島貝蘭街222B號，迦樓羅級接收到廣告廣播的時間，正是丙辰秋將軍那兩位同袍出現異常表現的時間。」
「這個地址是空地址，埃羅克島貝蘭街只有221個門牌，而且『原生態植物』看上去就很可疑對吧。」
「原生態植物種子」這個詞，在遊戲劇情里，就是暗示歸鄉者同盟要出來整活的標誌，玩家們一般簡稱「賣種子的」或者「綠賊」。在這個時代重新看到這個詞語，周衡覺得自己DNA動了，手指已經在本能地按「↑→↓↓↓」的支援指令呼叫680mm熱熔魚雷彈幕齊射了。
可惜他現在沒找到歸鄉者同盟特工的所在地，就算真能叫到680mm熱熔魚雷彈幕，也只能對著海水無能狂怒，毫無意義。
自己現在還是太弱小了，超大懸島上浮這桌子飯，自己得一口一口吃啊。
想到這，周衡戳了戳蒼梧三的胳膊，「這是歸鄉者同盟的標誌性暗號，很有可能是進一步激活認知病毒，讓那兩人執行破壞動作的激活暗語。」
中校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群島青年，然後將徵求意見的目光看向了蒼梧三。
蒼梧三點點頭，肯定了周衡的話。
得到了蒼梧三的背書，中校對周衡這個年輕人也有了最基礎的信任，於是他問道：「我們該怎麼甄別那種『認知病毒』，防範它的爆發？」
「認知病毒一般會混在一些看似正常的內容里，通過網絡傳播，生態宣教士們的信息戰能力並不會特別強，貴方的網安專家應該能篩查出存儲有異常信息的傳播品。
「還有一點，三階生態宣教士製作的認知病毒，最長潛伏期應該是十五天左右，如果貴艦隊在過去十五天內，保持了網絡靜默，那麼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聽到周衡這樣介紹，中校鬆了口氣，作為職業軍人，抓住每一絲可能的機會保存自己戰勝敵人，是他們的職業本能，他們相信，任何一個可知的敵人，都不是不可戰勝的。
「那些信息可能藏在像素或者音頻里，沒有對照組甄別起來會很浪費時間。沈上尉，我建議你使用替身防壁。」
「我明白了，謝謝小兄弟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