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這等著
月瑟拿到白玥編織的那條髮帶之後，沒有多做停留，便匆匆離開了奧丁鎮。
她心裡清楚，自己消失的這幾日已經夠久了，雖然對伊萊克斯用的是欲擒故縱的法子，但若拖得太久，反倒容易適得其反。
所以她連夜趕路，在第三日清晨便重新踏入了悲嘯洞穴外圍的那片密林。
林中霧氣未散，枝葉間漏下的晨光帶著潮濕的涼意。
月瑟踩著落葉快步穿行，腳步輕快，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等下見到伊萊克斯時該如何自然地引出話題。
忽然，月瑟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往側後方一閃。
下一秒，一支裹挾著鬥氣的箭矢擦著她的耳尖飛過，釘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嗡嗡顫動。
她沒有回頭去看那支箭，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
腳步聲。
急促的腳步聲，正從多個方向同時朝她包抄而來，月瑟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
一道道身影從樹影中閃現而出，將她團團圍住。
來者六人，皆身著制式皮甲，裝備精良，氣息沉穩而凌厲，最低的也有五階，為首的幾個赫然已是六階修為。
是人類獵魔團，而且看樣子，顯然是經驗豐富的那種。
月瑟的心臟猛地一沉，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目光快速掃過周圍這些人。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貫到下頜的疤痕，目光銳利如鷹。
他低頭打量了一眼這個忽然出現在魔族領地深處的小女孩，微微眯起了眼，語氣帶著審視：
「小孩，你怎麼會在魔族的領地？」
旁邊另一個獵魔團成員走上前來，皺著眉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臉色微微一變：
「她身上有魔族的氣息。」
「問什麼問？」
第三個開口的是個身材矮壯的漢子，手中握著一柄重斧，目光兇狠地盯著月瑟：
「這很顯然就是一隻魔族幼崽！」
月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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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貌與人類無異，足以混過普通人的眼睛，但對於這些常年在魔族領地邊緣廝殺的獵魔團成員來說，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魔族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一般無處遁形。
月瑟的腳步緩慢向後退了一瞬。
「攔住她！」
為首的疤臉男子當機立斷，拔劍出鞘：
「不能讓她去給家中長輩報信！」
話音未落，一道鬥氣斬已經劈到了月瑟面前。
月瑟側身險險避開，地面被那道鬥氣斬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她轉身便朝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月瑟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極限，但她畢竟只有二階，哪怕身法再靈活，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難以彌補，好在茂密的林木眾多，利用地形和樹幹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開身後的獵魔團成員們。
一道火系魔法斬從側面劈來，她翻身滾地躲過，後背卻撞上了一塊突出的岩石，痛得她悶哼一聲，但立刻爬起來繼續跑。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殺意越來越濃。
獵魔團向來對魔族恨之入骨。
他們是真的想殺了她。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在落葉上，留下斷續的痕跡。
終於，在繞過一棵巨大的古樹之後，她看到了前方那個熟悉的悲嘯洞穴的入口。
月瑟幾乎是撲過去的。
守在洞口的魔族士兵看到她渾身是血地衝出來，先是大驚失色，隨即看到了緊追在她身後的那群人類獵魔團，臉色驟變，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保護小殿下！」
幾名士兵怒吼著沖向獵魔團，與對方廝殺在一起。
然而這些士兵不過四階，面對全員五階六階的精銳獵魔團，幾乎是一個照面便被砍倒了兩三人。
月瑟站在洞口，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混亂的戰場，鮮血染紅了她的半邊衣袖，她的呼吸急促而滾燙，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那枚來自斗羅大陸的黃色魂環悄然亮起。
「第二魂技，雷霆萬鈞！」
一道粗壯的藍色電弧從她掌心轟然炸出，越過混戰的雙方，精準地劈在獵魔團最密集的區域。
雷電炸開，幾名獵魔團成員被逼退數步，身上冒出焦煙，雖然並未造成致命傷，卻成功地為那些殘存的士兵爭取到了一瞬的喘息之機。
一名渾身浴血的士兵回頭沖她嘶吼：
「小殿下！您先躲進去！快！」
月瑟沒有再猶豫，轉身一頭扎進了悲嘯洞穴的黑暗之中。
身後傳來獵魔團成員尖銳的聲音：
「他們喊那個小魔族小殿下，她的身份不凡！抓活的！」
腳步聲如潮水般湧入洞穴。
月瑟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朝那個直通向下的深洞方向衝去。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洞穴的岩壁上跳動，將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她終於跑到了那個深洞的邊緣，只要順著之前留下的繩索滑下去，就能到達永恆之塔所在的底層空間。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抓繩索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從側面暴射而出，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後背上。
月瑟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朝著深洞中直直墜落下去。
風聲灌滿了她的耳朵，下墜的速度快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她咬著牙，在墜落的過程中拼命伸手去夠那根之前留下的繩索，指尖碰到了粗糙的麻繩，她猛地攥緊，整條繩索在她掌心裡劇烈摩擦，瞬間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順著繩子淌下，但她死死沒有鬆手。
下墜的勢頭終於被繩索遏制住，她重重地摔在了永恆之塔前的地面上，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後背的傷口也在劇痛中撕裂開來，溫熱的血液洇入地面的塵土之中。
月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視線因為失血而開始模糊。
那些原本靜靜懸浮在永恆之塔周圍的亡靈，像是被鮮血的氣息驚醒了一般，紛紛轉過頭來。
月瑟費力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亡靈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一個白色的身影在亡靈的簇擁之下緩緩飄出。
伊萊克斯懸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在這待著。」
她心裡清楚，自己消失的這幾日已經夠久了，雖然對伊萊克斯用的是欲擒故縱的法子，但若拖得太久，反倒容易適得其反。
所以她連夜趕路，在第三日清晨便重新踏入了悲嘯洞穴外圍的那片密林。
林中霧氣未散，枝葉間漏下的晨光帶著潮濕的涼意。
月瑟踩著落葉快步穿行，腳步輕快，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等下見到伊萊克斯時該如何自然地引出話題。
忽然，月瑟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往側後方一閃。
下一秒，一支裹挾著鬥氣的箭矢擦著她的耳尖飛過，釘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嗡嗡顫動。
她沒有回頭去看那支箭，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
腳步聲。
急促的腳步聲，正從多個方向同時朝她包抄而來，月瑟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
一道道身影從樹影中閃現而出，將她團團圍住。
來者六人，皆身著制式皮甲，裝備精良，氣息沉穩而凌厲，最低的也有五階，為首的幾個赫然已是六階修為。
是人類獵魔團，而且看樣子，顯然是經驗豐富的那種。
月瑟的心臟猛地一沉，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目光快速掃過周圍這些人。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貫到下頜的疤痕，目光銳利如鷹。
他低頭打量了一眼這個忽然出現在魔族領地深處的小女孩，微微眯起了眼，語氣帶著審視：
「小孩，你怎麼會在魔族的領地？」
旁邊另一個獵魔團成員走上前來，皺著眉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臉色微微一變：
「她身上有魔族的氣息。」
「問什麼問？」
第三個開口的是個身材矮壯的漢子，手中握著一柄重斧，目光兇狠地盯著月瑟：
「這很顯然就是一隻魔族幼崽！」
月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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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貌與人類無異，足以混過普通人的眼睛，但對於這些常年在魔族領地邊緣廝殺的獵魔團成員來說，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魔族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一般無處遁形。
月瑟的腳步緩慢向後退了一瞬。
「攔住她！」
為首的疤臉男子當機立斷，拔劍出鞘：
「不能讓她去給家中長輩報信！」
話音未落，一道鬥氣斬已經劈到了月瑟面前。
月瑟側身險險避開，地面被那道鬥氣斬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她轉身便朝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月瑟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極限，但她畢竟只有二階，哪怕身法再靈活，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難以彌補，好在茂密的林木眾多，利用地形和樹幹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開身後的獵魔團成員們。
一道火系魔法斬從側面劈來，她翻身滾地躲過，後背卻撞上了一塊突出的岩石，痛得她悶哼一聲，但立刻爬起來繼續跑。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殺意越來越濃。
獵魔團向來對魔族恨之入骨。
他們是真的想殺了她。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滴落在落葉上，留下斷續的痕跡。
終於，在繞過一棵巨大的古樹之後，她看到了前方那個熟悉的悲嘯洞穴的入口。
月瑟幾乎是撲過去的。
守在洞口的魔族士兵看到她渾身是血地衝出來，先是大驚失色，隨即看到了緊追在她身後的那群人類獵魔團，臉色驟變，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保護小殿下！」
幾名士兵怒吼著沖向獵魔團，與對方廝殺在一起。
然而這些士兵不過四階，面對全員五階六階的精銳獵魔團，幾乎是一個照面便被砍倒了兩三人。
月瑟站在洞口，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混亂的戰場，鮮血染紅了她的半邊衣袖，她的呼吸急促而滾燙，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那枚來自斗羅大陸的黃色魂環悄然亮起。
「第二魂技，雷霆萬鈞！」
一道粗壯的藍色電弧從她掌心轟然炸出，越過混戰的雙方，精準地劈在獵魔團最密集的區域。
雷電炸開，幾名獵魔團成員被逼退數步，身上冒出焦煙，雖然並未造成致命傷，卻成功地為那些殘存的士兵爭取到了一瞬的喘息之機。
一名渾身浴血的士兵回頭沖她嘶吼：
「小殿下！您先躲進去！快！」
月瑟沒有再猶豫，轉身一頭扎進了悲嘯洞穴的黑暗之中。
身後傳來獵魔團成員尖銳的聲音：
「他們喊那個小魔族小殿下，她的身份不凡！抓活的！」
腳步聲如潮水般湧入洞穴。
月瑟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跑，朝那個直通向下的深洞方向衝去。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洞穴的岩壁上跳動，將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她終於跑到了那個深洞的邊緣，只要順著之前留下的繩索滑下去，就能到達永恆之塔所在的底層空間。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抓繩索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從側面暴射而出，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後背上。
月瑟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朝著深洞中直直墜落下去。
風聲灌滿了她的耳朵，下墜的速度快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她咬著牙，在墜落的過程中拼命伸手去夠那根之前留下的繩索，指尖碰到了粗糙的麻繩，她猛地攥緊，整條繩索在她掌心裡劇烈摩擦，瞬間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順著繩子淌下，但她死死沒有鬆手。
下墜的勢頭終於被繩索遏制住，她重重地摔在了永恆之塔前的地面上，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後背的傷口也在劇痛中撕裂開來，溫熱的血液洇入地面的塵土之中。
月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視線因為失血而開始模糊。
那些原本靜靜懸浮在永恆之塔周圍的亡靈，像是被鮮血的氣息驚醒了一般，紛紛轉過頭來。
月瑟費力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亡靈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一個白色的身影在亡靈的簇擁之下緩緩飄出。
伊萊克斯懸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在這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