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世
白玥只是想來看看怎麼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幫助一個五歲的男孩，而且還是一個說是只有七八歲的女孩。
可當她邁入酒館，看到那個小姑娘時，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月瑟已經收起對待龍皓晨時的自然感，她挺直腰背，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桌子上，對白玥微微點頭：「夫人您好，請坐。」
白玥下意識將龍皓晨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後坐在月瑟對面，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幼童，格外禮貌道：
「您好，皓晨不大懂事，但是我知道，我的水平不足以讓你付出這麼多，請問……你的家裡人知道嗎？」
月瑟坐得很端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家庭必定教得尊貴無比，她對白玥微微點頭，聲音不疾不徐，緩緩道：
「請不用擔心，我家底豐厚，一枚金幣不過是我的零花錢而已。我的零花錢，我想怎麼花都可以。如果夫人能夠幫我這個忙，我也願意用綿薄之力幫夫人與弟弟改善一下生活，就當是日行一善，您不用擔心遭到未成年退款。」
白玥一愣，遲疑問道：「未，未成年什麼？」
月瑟勾起嘴角，道：
「抱歉，是我姐姐從前在從家裡偷錢出來交易的小孩手裡吃過虧，故而自此對十八歲以下的顧客制定了專門的交易守則。」
白玥的眼神溫柔了不少，問：「你姐姐是行商的？」
月瑟道：「是。」
魔族的族人之內只有進貢關係，並沒有聽說有什麼行商，所以這個看著格外眼熟的小姑娘，和魔族第二者沒有關係了？
白玥的目光在月瑟臉上停留了比尋常更久的一瞬，那雙溫柔的眼眸中翻湧過幾縷複雜的神色，重新浮起那抹溫婉得體的笑容，聲音輕柔如水：
「既然如此，那還請等待三日，我便能將您想要的髮帶給您。」
月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白玥又客客氣氣地感謝了幾句，無非是多謝照顧皓晨、破費了之類的客套話，語氣真誠而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說完，她便牽著龍皓晨的手，轉身走出了酒館。
龍皓晨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月瑟一眼，沖她揮了揮手，咧嘴笑了一下，然後才跟著母親消失在門帘外。
月瑟目送著那兩道身影離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酒館裡恢復了安靜，月瑟端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撐著下巴，目光平視著前方空蕩蕩的門口，聲音不咸不淡地開口：
「去查。」
話音剛落，一直坐在她們身後那桌的一個中年漢子站了起來，無聲無息地朝月瑟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走出酒館後門，轉眼便消失在了午後的光影之中。
月瑟淡定地放下茶杯。
她從斗羅大陸穿越而來的時候不過是嬰兒，雖然天天躺在乳母懷裡，卻對外界之事都有印象，她兩歲的時候，好像在魔神皇宮見過這個婦人。
而且根據容顏出色者必有身份鐵律，這婦人和龍皓晨都這樣漂亮精緻，月瑟實在不相信他們只是鄉野之中的窮苦百姓而已。
————————
三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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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二層的包廂內，窗扉半開，月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邊放著一盞已經涼了大半的茶，她沒喝，只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叩著杯沿。
一名男子跪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小殿下，查到了。」
月瑟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樓下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男子立刻匯報導：
「白玥是六年前來到奧丁鎮的。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無人知曉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從未提及。鎮上的人只知道她孤身一人，靠著給人縫補衣裳勉強度日。」
月瑟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往下說了，眼神微微一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
「這等消息隨便去鎮上走一圈都能打聽到。你最好別告訴我，你花了三天時間，就打聽到這些東西。」
那男子的脊背明顯繃緊了一瞬，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遲疑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低聲道：
「是，還有一些消息，屬下尚未完全核實，不敢貿然上報，但既然殿下問起……」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繼續道：
「在來到奧丁鎮之前，白玥此人雖然沒有修煉天賦，卻常年出入治療殿，深受治療殿庇護。而且據傳，她與當時的……」
他又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與當時的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擁有者龍星宇，走得很近。」
月瑟叩擊杯沿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只有樓下街道上傳來的隱約人聲和遠處小販的叫賣聲。
「龍星宇？」
月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問：
「是不是和阿難糾纏不休的那個人類？」
男子道：「正是。」
她依舊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樓下街道上。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從街角興奮地跑過來，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跑得飛快，衣角在風中翻飛，正是龍皓晨。
月瑟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下顎微微抬起，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縷精明的光芒。
「有意思，既然自己孤身一人離開聖城的是非之地，便是不想與從前是非扯上關係，既然如此，還讓孩子跟著那位姓龍，怕是心裡還掛念著，再加上，我總覺得從前似乎見過她……」
男子總覺得月瑟話裡有話，遲疑問道：「小殿下，您的意思是……」
月瑟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向包廂門口，邊走邊道：
「這孩子的身世有趣著呢，好好留心著，不必刻意討好，但他缺什麼都給他送去，問就說是我的授意，隨後將給予他的東西全部登記在冊，做事留痕。」
「我每年都會回來看他，若是發現這母子二人生活依舊困苦，受盡委屈，你們便提頭來見。」
男子對著她逐漸離開的背影低頭：
「是。」
可當她邁入酒館，看到那個小姑娘時，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月瑟已經收起對待龍皓晨時的自然感，她挺直腰背，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桌子上，對白玥微微點頭：「夫人您好，請坐。」
白玥下意識將龍皓晨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後坐在月瑟對面，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幼童，格外禮貌道：
「您好，皓晨不大懂事，但是我知道，我的水平不足以讓你付出這麼多，請問……你的家裡人知道嗎？」
月瑟坐得很端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家庭必定教得尊貴無比，她對白玥微微點頭，聲音不疾不徐，緩緩道：
「請不用擔心，我家底豐厚，一枚金幣不過是我的零花錢而已。我的零花錢，我想怎麼花都可以。如果夫人能夠幫我這個忙，我也願意用綿薄之力幫夫人與弟弟改善一下生活，就當是日行一善，您不用擔心遭到未成年退款。」
白玥一愣，遲疑問道：「未，未成年什麼？」
月瑟勾起嘴角，道：
「抱歉，是我姐姐從前在從家裡偷錢出來交易的小孩手裡吃過虧，故而自此對十八歲以下的顧客制定了專門的交易守則。」
白玥的眼神溫柔了不少，問：「你姐姐是行商的？」
月瑟道：「是。」
魔族的族人之內只有進貢關係，並沒有聽說有什麼行商，所以這個看著格外眼熟的小姑娘，和魔族第二者沒有關係了？
白玥的目光在月瑟臉上停留了比尋常更久的一瞬，那雙溫柔的眼眸中翻湧過幾縷複雜的神色，重新浮起那抹溫婉得體的笑容，聲音輕柔如水：
「既然如此，那還請等待三日，我便能將您想要的髮帶給您。」
月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白玥又客客氣氣地感謝了幾句，無非是多謝照顧皓晨、破費了之類的客套話，語氣真誠而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說完，她便牽著龍皓晨的手，轉身走出了酒館。
龍皓晨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月瑟一眼，沖她揮了揮手，咧嘴笑了一下，然後才跟著母親消失在門帘外。
月瑟目送著那兩道身影離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酒館裡恢復了安靜，月瑟端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撐著下巴，目光平視著前方空蕩蕩的門口，聲音不咸不淡地開口：
「去查。」
話音剛落，一直坐在她們身後那桌的一個中年漢子站了起來，無聲無息地朝月瑟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走出酒館後門，轉眼便消失在了午後的光影之中。
月瑟淡定地放下茶杯。
她從斗羅大陸穿越而來的時候不過是嬰兒，雖然天天躺在乳母懷裡，卻對外界之事都有印象，她兩歲的時候，好像在魔神皇宮見過這個婦人。
而且根據容顏出色者必有身份鐵律，這婦人和龍皓晨都這樣漂亮精緻，月瑟實在不相信他們只是鄉野之中的窮苦百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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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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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二層的包廂內，窗扉半開，月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邊放著一盞已經涼了大半的茶，她沒喝，只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叩著杯沿。
一名男子跪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小殿下，查到了。」
月瑟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樓下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男子立刻匯報導：
「白玥是六年前來到奧丁鎮的。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無人知曉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從未提及。鎮上的人只知道她孤身一人，靠著給人縫補衣裳勉強度日。」
月瑟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往下說了，眼神微微一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
「這等消息隨便去鎮上走一圈都能打聽到。你最好別告訴我，你花了三天時間，就打聽到這些東西。」
那男子的脊背明顯繃緊了一瞬，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遲疑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低聲道：
「是，還有一些消息，屬下尚未完全核實，不敢貿然上報，但既然殿下問起……」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繼續道：
「在來到奧丁鎮之前，白玥此人雖然沒有修煉天賦，卻常年出入治療殿，深受治療殿庇護。而且據傳，她與當時的……」
他又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與當時的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擁有者龍星宇，走得很近。」
月瑟叩擊杯沿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只有樓下街道上傳來的隱約人聲和遠處小販的叫賣聲。
「龍星宇？」
月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問：
「是不是和阿難糾纏不休的那個人類？」
男子道：「正是。」
她依舊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樓下街道上。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從街角興奮地跑過來，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跑得飛快，衣角在風中翻飛，正是龍皓晨。
月瑟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下顎微微抬起，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縷精明的光芒。
「有意思，既然自己孤身一人離開聖城的是非之地，便是不想與從前是非扯上關係，既然如此，還讓孩子跟著那位姓龍，怕是心裡還掛念著，再加上，我總覺得從前似乎見過她……」
男子總覺得月瑟話裡有話，遲疑問道：「小殿下，您的意思是……」
月瑟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向包廂門口，邊走邊道：
「這孩子的身世有趣著呢，好好留心著，不必刻意討好，但他缺什麼都給他送去，問就說是我的授意，隨後將給予他的東西全部登記在冊，做事留痕。」
「我每年都會回來看他，若是發現這母子二人生活依舊困苦，受盡委屈，你們便提頭來見。」
男子對著她逐漸離開的背影低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