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家暴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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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東西你別亂翻,這是規矩。」女人的語氣很冷淡,眼神裡帶著幾分危險。

  許盒點頭:「我就看看照片。」

  母親走過來把床頭櫃的抽屜推上了,推得很用力,抽屜哐地一聲撞回去。

  她站在床頭櫃旁邊,手按在抽屜上,沒鬆開,一直看著許盒走出臥室才關上門回了廚房。

  【我去,npc變臉了!】

  【再溫馨下去,我都要以為這遊戲沒什麼玩頭了呢。】

  【許盒沒碰什麼,應該不會觸發什麼吧?】

  許盒坐在沙發上,心裡在整理剛才的信息。

  照片裡一家四口沒有小弟,說明小弟是後來生的。照片背面寫著對不起,但又被劃掉了。

  誰對不起誰?

  剪刀上的暗褐色痕跡,是鏽還是血?

  枕頭底下藏著的東西是什麼本子?為什麼要藏?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這個家的故事比表面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正想著,陳小寶從地上爬起來,拿著玩具車跑到她面前。

  「姐姐,來陪我玩!」小弟拉著許盒的手往地上拽。

  許盒被他拽著蹲了下來,小弟把她拉到走廊另一頭的一間小房間門口。

  房間裡玩具丟了一地,牆上貼滿了五顏六色的貼紙,有些貼紙貼歪了,有些重疊在一起,亂糟糟的。

  陳小寶蹲在地上堆積木,拍了拍旁邊的地板讓許盒坐。許盒坐下來,看著小弟把積木一塊一塊往上摞。

  「姐姐,你考上了大學?」小弟一邊摞積木一邊問。

  「嗯。」許盒走人設。

  「爸爸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把你鎖在奶奶屋裡。」小弟的聲音很隨意,「奶奶最喜歡不聽話的小孩了。」

  許盒看著小孩的側臉,陳小寶還在摞積木。

  「你會不聽話嗎?」陳小寶突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笑著看許盒。

  許盒看著那雙眼睛,心裡一緊,她從裡面讀出了期待。

  許盒想了想,說:「當然不會,我聽話。」

  陳小寶的笑僵了一下,失望地撇了撇嘴,低下頭繼續摞積木。

  他沒再說話,但許盒注意到他摞積木的手用力了一點,積木碰在一起的聲音變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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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盒站起來,走出了陳小寶的房間,在走廊里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很狹窄,許盒翻找了一下,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字:半夜不要出門,不要吃夜宵。

  許盒想了一下,這可能是提醒。

  許盒聽著外面的動靜,爺爺回屋睡了,陳小寶被母親哄去洗澡,浴室里傳來水聲,以及陳小寶的抽噎聲。

  許盒沒有開門出去看看的打算,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

  馮不虛這邊,馮不虛站起身走進了陳小寶的房間。

  陳小寶蹲在地上玩積木,看到馮不虛進來,咧嘴笑了。

  「哥,來陪我玩!」

  陳小寶拉著他往地上按,馮不虛被迫坐了下來。陳小寶把積木往他手裡塞,自己也開始堆。

  「哥,你考上了大學了?」小弟一邊摞積木一邊問。

  馮不虛:「是吧。」

  「爸爸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把你鎖在奶奶屋裡伺候奶奶。奶奶最喜歡不聽話的小孩了。」

  「你會不聽話嗎?」陳小寶期待地看著他。

  「那得看什麼事。」

  陳小寶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嘴角往下撇,眼睛裡的光滅了,變成了一種冷冰冰的東西。

  「媽媽!」陳小寶突然尖叫起來,「哥哥欺負我,哥哥不跟我玩!」

  馮不虛的頭皮一炸。

  陳小寶的叫聲太突然了,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了,他坐在地上開始蹬腿,積木被他踢得到處飛,哭聲震天。

  「媽媽,他打我,他推我!」

  女人的腳步聲從廚房傳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進來,後面居然又走開了。

  馮不虛站起來,低頭看著陳小寶。

  陳小寶躺在地上打滾,哭得滿臉通紅,但他的眼睛在哭的縫隙里偷看馮不虛,那眼神里透著得意,沒有半點委屈。

  姜拓倚在門口,眉眼微微上挑,嘀咕了一句:「演技真爛。」

  馮不虛第一次見識到熊孩子的威力,畢竟在家裡他是最小的那個,哥哥姐姐們都比他有出息。

  作為弟弟,他也沒熊過,熊了也會被武力鎮壓,根本沒有機會撒潑。而且家裡的長輩是真的會把小輩丟出去自生自滅的。

  就在馮不虛思考要不要暴揍這小屁孩一頓的時候,一隻手搭上了馮不虛的肩膀。

  馮不虛渾身一僵,轉頭去看。

  原來是姜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了他身後,真的是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讓我來。」

  「你別碰他,」姜拓說,聲音很輕,嘴唇幾乎貼著馮不虛的耳朵。

  馮不虛煩得不行。姜拓靠得太近了,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挨得很近,個人空間全沒了。

  他往旁邊挪了一下,但姜拓的手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他挪遠。

  「你在發抖?」姜拓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愉悅。

  抖個屁!

  他那是氣的,他直接側身,說:「你來就你來。」

  姜拓感覺到了他的抖,臉上饒有興致,手掌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收緊了一下,拇指在他的肩胛骨上按了一下。

  「你鬆手,」馮不虛壓低聲音說。

  姜拓沒松,他看著馮不虛的眼睛,嘴角又出現了慢悠悠的笑意。

  然後他鬆開了手,上前一步,略有些散漫的眼睛定定看著地上那副不顧一切撒潑打滾的陳小寶。

  「再哭,我就把你綁了送去餵狼外婆。」姜拓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威懾力,但哭鬧中的陳小寶一下子用雙手捂上嘴,不敢嚎了。

  陳小寶聽過最恐怖的睡前故事就是狼外婆……他不想被狼外婆啃掉。

  馮不虛剛走到門口,身後的陳小寶突然安靜了。

  馮不虛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陳小寶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眼睛盯著姜拓看,然後又看向幾步之外的馮不虛。

  那是打量的眼神,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姜拓嘴角噙著不含溫度的冷笑看著陳小寶,仿佛在說,只要他再出聲嚎一句,這個煞神真的能說到做到。

  確認過眼神,他打不過。

  然後陳小寶低下頭,繼續玩積木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啊?這就安靜了?就這……】

  【是我想多了,我還很挺想看這個小npc對戰姜boss呢。】

  【是啊,姜拓還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認輸了呢???】

  【同為副本npc,陳小寶你怎麼那麼慫呢!!】

  【我覺得我進去也可以效仿姜拓,就應該武力值鎮壓!】

  【我也是,這個家裡看到現在,也就那奶奶不簡單,看樣子其他人都是正常的npc。】

  【好主意,不虛公子這種玩法太溫和·慫·了,想要刺激還得莽啊。】

  【我覺得不虛公子玩的沒毛病,就因為謹慎,所以沒有觸髮禁忌。】


  馮不虛走出陳小寶的房間,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兩下。

  姜拓跟在他後面出來了沒說話,但馮不虛回頭的時候發現姜拓在看他,那種打量的目光又出現了。

  「你看什麼?」馮不虛皺眉。

  「你剛才想打他,」姜拓眉眼帶笑。

  「沒有,你看錯了,我是不會對幼崽出手的。」

  姜拓:「你的手抬了。」

  馮不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剛才確實想伸手,但他控制住了,姜拓這眼睛真是尖 。

  馮不虛沒理他,往客廳走,姜拓雙手插兜跟在身後。

  男人還坐在沙發上喝酒,馮不虛正準備坐下來,「砰」的一聲悶響。

  馮不虛轉頭看過去。男人忽然伸出了手,上一秒還癱在沙發上喝酒,下一秒就站了起來,一隻手揪著妻子的頭髮,按著她的腦袋往茶几上磕。

  「咚!」

  茶几是木頭的,磕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女人沒叫出來,只是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男人喝了酒,力氣極大,單手揪著妻子的頭髮把她的頭提起來又磕下去,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女人臉上已經有血了,從額角往下淌,滴在茶几上,順著桌腿往下流。

  馮不虛被這毫無預兆的一幕給驚著了。

  這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還有這個老登是咋回事?

  飯桌上一言不發,沉默到現在就突然動手打人了。

  馮不虛在想他要是打回去,會不會觸髮禁忌,被一波帶走啊?

  最後,馮不虛決定先勸一下,他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爸,別打了,再打人家要出事了。」

  男人的手停了,他轉過頭來看馮不虛,眼睛是紅的,酒氣噴在馮不虛臉上,又熏又難聞。

  他盯著馮不虛看了幾秒,目光晦暗不明,似乎在辨認面前的人是誰。

  然後他緩緩鬆開了手。

  「兒子長大了,」男人聲音含混不清,舌頭被酒泡軟了,「行,給你面子。」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拎著酒瓶往臥室走,「砰」一聲摔上了門。

  女人慢慢從茶几邊直起身來。

  她的額角流出的血糊了半張臉,血沿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

  她低著頭,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血,動作很輕。

  馮不虛站在旁邊,看著母親的臉。

  他注意到她的嘴角露出一個很淺淡的弧度,是嘲諷的笑。

  她低著頭,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消失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女人沒看他,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腿軟了一下,但她扶住了牆。

  她扶著牆站了幾秒,然後繼續走,走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救命!母星以前的家庭都是這樣的嗎?】

  【不是夫妻嗎?母星沒有權益保護嗎?丈夫揪著妻子頭髮往茶几上磕,這太暴力了!】

  【母親那個笑太可怕了,好像對這一切已經麻木了。】

  【我不敢相信這是母星老祖宗會幹出來的事……】

  【其實這也正常,我們水藍星也不是沒有家暴出現,只是大家比較暴躁,經常打的兩敗俱傷。所以現在出了保護政策。而且結婚時男女的武力值和精神力都有至少一樣相當才能領證。】

  【這遊戲背後的文化一點也不好,谷設計師以後出點好的故事背景吧,求求了……】

  馮不虛靠在沙發上,重重吐出一口氣來,這個副本感有點沉重啊。

  姜拓在旁邊放下水杯,靠進沙發里,一隻手臂搭在沙發背上,離馮不虛的肩膀很近,幾乎要碰到了。

  馮不虛往旁邊挪了一點,姜拓倒是沒追過來,只是輕笑了一下。

  馮不虛假裝沒看到。

  ……

  許盒這邊。

  爺爺回屋睡了,陳小寶被哄去洗澡。男人還坐在沙發上,酒瓶已經空了,眼神發直。

  母親抱著洗完澡的陳小寶出來,把困得揉眼睛的陳小寶塞進房間裡去。

  她回到客廳,開始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過來。」

  母親的動作僵了一下,沒動。

  父親提高聲音:「我叫你過來。」

  母親慢慢走過去,走到沙發旁邊站住了。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

  女人只是皺了一下眉,把手往回縮,沒縮動。

  「今天菜咸了,你存心的?」父親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著酒氣。

  母親低著頭:「沒有……我下次注意。」

  父親站起來,手揚起來一巴掌就打了下去,力道極大,直接把女人給打得跌坐到地上,額頭磕在了尖尖的桌角上。

  許盒聽到動靜,打開房間門衝出來擋在母親前面,抬頭看著父親的臉。

  「爸,你喝多了,那菜根本不咸。」許盒說,聲音很穩。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他盯著這個女兒看了幾秒,目光晦暗不明,酒氣噴到許盒臉上,臭的許盒屏住了呼吸。

  他說:「你讓開。」

  許盒沒動。

  母親在後面推她:「別管了……你回屋去……」

  許盒沒退,她把手伸進口袋,忽然摸到了那瓶眼藥水。

  這是送飯的時候屋裡偷出來的,被撕了一半標籤的眼藥水。

  她不知道這瓶眼藥水有什麼用,但她有一種直覺,這個時候拿出來是對的。

  「爸,你眼睛紅得厲害,滴一下眼藥水吧。」許盒把眼藥水遞了過去,「我在奶奶屋拿的。」

  男人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許盒手裡的眼藥水瓶,又抬頭看了一眼許盒的臉。

  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了眼藥水,揣進了口袋裡。

  「……行了,都去睡。」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晃了兩下才站穩,拎著酒瓶往臥室走,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母親長出一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扶著沙發桌子站了起來。

  她看著許盒,眼神里的情感很複雜,裡面有感激、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許盒看不懂的東西。

  「你、你學會護著媽了。」母親說,聲音有點啞。

  她伸手想摸許盒的臉,手在半空停住了,又縮回去了。

  「去睡吧。明天……明天就好了。」

  許盒看著她的手,那隻手在半空停了一秒就縮回去了。

  手指上有水泡,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幾道舊傷痕,已經結痂了。

  許盒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母親還站在原地,扶著牆,低著頭,肩膀縮在一起,整個人縮得很小。

  【許盒用眼藥水化解了?所以那瓶眼藥水果然是關鍵道具!】

  【這丈夫真不是個男人!等晚點我進遊戲了一定要找他好好交流交流!】

  【誰說不是呢,沉默了那麼久,怎麼突然開始打自己的妻子了呢?】

  【這要是我們現在的水藍星,早就被制裁了。】

  【就是,真是個孬種!好好的一妻子讓他打的都成什麼樣了!】

  房間裡的燈閃了一下,忽然就熄滅了,許盒無奈往床上一趴,開始閉眼慢慢放平呼吸,假裝自己睡著了。

  反正這狹窄的屋子裡,也沒有多餘的線索了。

  深夜。

  屋子裡靜下來了,鐘錶在走,滴答滴答滴答地響著。

  許盒躺在床上,沒有睡意,黑暗中她能聽到各種細微的聲響。

  她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看不清什麼,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一道光,細細的,落在天花板的一角。

  男人的鼾聲忽然停了。

  許盒的呼吸頓了一下,她側耳聽了幾秒,隔壁沒有聲音了,安靜得很不正常。

  剛才還在打鼾的人突然不打鼾了,要麼是翻身了,要麼是醒了。

  然後許盒聽見有什麼東西被拖著從走廊上經過。

  緊接著,許盒聽見了一些細碎的聲響,像是骨頭被折斷的聲音。

  許盒的手攥緊了被角,她盯著門的方向,黑暗中,她註定什麼也看不到。

  咔嚓聲又響了一下,接著是有節奏的沉悶的剁在砧板上的聲音。

  有點像在剁肉骨頭。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每一下之間間隔很均勻,不急不慢,像是很耐心地在剁。

  許盒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她想起之前送飯時,在奶奶屋裡聽到的咀嚼聲。

  但和廚房裡的聲音不一樣,這個像是骨頭被刀剁斷的聲音。

  剁了好久好久,然後剁肉聲停了。

  腳步聲從廚房裡傳出來,腳步很慢,像是拖曳著什麼東西。

  腳步聲經過走廊,在許盒的房門口停住了。

  門把手轉動,許盒屏住了呼吸。

  門……開了。

  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門口,女人一手拿著一支蠟燭照明,許盒看見她臉上和衣裙上全是紅色的血……

  她穿著睡裙,頭髮散著,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女人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暗紅色的肉湯,上面飄著油花,看不出是什麼肉。

  隔著老遠,許盒都能看見湯的熱氣往上冒,在門口的暗光里能看到一縷白色的蒸汽。

  許盒驚奇的發現,女人的身體比白天大了一圈,周身纏著黑色的東西。

  女人的臉半潰爛了,左邊的臉頰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的骨頭。

  她一手拿著蠟燭還握著一把滿是鮮血的菜刀,左手端著碗。

  許盒心裡有些發涼,這好像比吃飯前的那位還要可怕啊。

  母親微笑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媽燉了點夜宵……餓了吧?起來吃點。」

  許盒看著她的臉,女人的笑臉和白天一樣,甚至比白天更溫柔,但她的眼睛不對。

  瞳孔放大了,黑的部分占了大部分,眼白只剩一圈,在暗光里幾乎看不見。

  她的嘴角彎著,但彎的弧度太大了,人笑的時候不會彎成那樣,倒像嘴被什麼東西從兩邊往上扯了。

  許盒的手在被子裡攥緊了,指甲掐著掌心。

  「媽,我不餓。」許盒說,聲音很穩,「剛刷了牙,不想吃東西。」

  母親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盒的臉。

  碗裡的肉湯還在冒熱氣,腥甜的味道飄過來,許盒的胃翻了一下。

  「不吃也好……」母親說,聲音變輕了,「不吃也好……」

  她端著碗慢慢轉過身,腳步聲拖曳著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許盒聽到腳步聲經過走廊,在另一間房門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許盒鬆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她趕忙下床去關門鎖門。

  她真是沒想到啊,這到了深夜怎麼開始開大了呢?

  【我以為許盒藥丸!哪裡想到這母親還挺通情達理……】

  【哈哈哈哈就是,太真實了,母親的壓迫實在強大,我差點以為她要進來收拾許盒了呢 。】

  ……

  馮不虛這邊。

  他和姜拓躺在一張床上。床不大,兩個人擠著,馮不虛睡在靠牆的那邊,姜拓睡在外面。

  【普天同慶!馮不虛和姜拓睡一張床了哈哈哈】

  【姜boss你不去別的地方睡嗎?】

  【這個家房間不夠,只能擠一擠了】

  【姜拓這個NPC跟玩家睡一張床合理嗎?】

  【合不合理不重要,但姜拓想睡哪就睡哪,你攔得住嗎?】

  馮不虛睡不著,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屋子裡很安靜,鐘錶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身側的姜拓翻了個身,面朝馮不虛的方向。

  馮不虛感覺到背後的床墊塌了一點,姜拓的身體離他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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