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硬核餵飯
【我去，不愧是姜boss啊，越不讓幹的事，他非要干。】
【見光死是吧？？這人見不得光？？】
【燈就亮了那麼一下她就反應這麼大？？】
被子裡的動靜忽然停了，屋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被子裡傳來一個聲音。
這聲音已經不像一開始的那個聲音了。
「孫子，你過來……幫奶奶看看……奶奶起不來了……」聲音很虛弱，很可憐，帶著顫，像是一個生病老人在求助。
馮不虛的頭皮麻了一下。剛才是命令，現在變成了求他過去。
「奶奶，我去叫我媽來扶您。」馮不虛說著，聲音聽不出什麼來，腳卻在往後挪。
「你媽不管奶奶的，你媽嫌奶奶髒……」被子裡那個聲音顫得更厲害了。
「只有你管奶奶，孫子，你過來……奶奶求你了……」
被子下面的形狀在慢慢變化，馮不虛看不太清，但被子的輪廓不對了。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被子裡長出來了，把被子頂得這裡凸一塊那裡凸一塊。
「奶奶，您先躺著，我去叫人……」馮不虛還在試圖用對話拖延。
「你叫誰都沒用。」
被子裡那個聲音突然不顫了，也不虛弱了，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生病的老人。
「奶奶等了你很久了，孫子。你不過來，奶奶就自己過去。」
被子下面傳來骨骼錯位的「咔嚓」聲，密密麻麻的，像是有幾十個關節在同時轉動。
那團被子的形狀開始往床下移。
馮不虛的驚嚇值竄到了7480K。
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馮不虛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姜拓。
姜拓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他也想看看這老東西是個什麼鬼東西。
結果就是個不人不鬼的老東西。
下一瞬，姜拓動了。
他走到床頭櫃旁邊，端起了那碗飯。
馮不虛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姜拓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
馮不虛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那一眼讓他的腦子直接空白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長滿了嘴，還有太多不屬於任何生物的關節，那些關節在被子下面以一種不應該的角度彎折著，但還在動。
姜拓看了一眼被子下面的東西，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東西伸出枯瘦黑色長指甲的手來，姜拓嘴角微微下撇，伸手拉住那隻手，往反方向一折，手直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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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捏開一張嘴，動作很不客氣。
手指掐著她的下巴往下一掰，強迫她的嘴張開了。
然後姜拓端著碗把飯塞了進去。
「奶奶，吃飯了。」姜拓說，語氣很客氣。
被子下面的東西掙扎了一下，嘴裡發出含混不是人聲的響動，姜拓沒鬆手，又送了一勺飯塞進去。
一邊塞還一邊說：「奶奶乖啊，張嘴把飯吃了。」
姜拓的語氣還是很客氣，只是動作很粗魯。
那東西的掙扎停了。不是放棄了，是被姜拓掐著下巴按住了，動不了。
馮不虛愣愣看著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姜拓夾起紅燒肉，一塊一塊往裡塞，嘴上還很關心地問：「好吃嗎？慢點吃，不急。」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手捏著對方的嘴，力氣大得把嘴都捏變形了，漏出來的飯菜被姜拓用筷子頭捅了回去。
最後，姜拓似乎是餵得不耐煩了，動作更加粗魯了，一碗飯端起，把那嘴掰得更大，幾下就把飯餵完了。
也不管漏出來的飯菜了。
餵完了飯，姜拓把碗放回到床頭柜上，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沾了些油，還有那老東西身上的東西，面上的表情寫滿了嫌棄。
而馮不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好了，奶奶吃完了，我們出去吧，」姜拓回頭看馮不虛。
馮不虛看看姜拓，又看向床上那個有些蔫了的不像人的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的想法，姜拓這操作真的是太硬核了，太秀了。
他也想有這樣的本事，以後就能橫掃谷設計師的每個副本了。
這想法一出，馮不虛就想到了玩遊戲的初衷……
好吧 過不過關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復精神海中暴亂的那部分精神力啊。
兩人回到客廳，電視還嗡嗡響著，老爺子看著他們安然出來，「飯送了？怎麼折騰這麼久？」
姜拓拉開凳子坐下，嘴角一勾，「奶奶說要請我吃東西，我太感動了，所以就親手餵了奶奶吃飯，耽誤了點時間。」
馮不虛：……
真是睜眼說瞎話的一把好手。
老爺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馮不虛一眼：「晚上別亂跑，該睡就睡。」說完回了自己屋，門關上了。
陳小寶滿地爬著玩玩具車，嘴裡推著車「嗚嗚」地跑，時不時拿車撞一下馮不虛的腳踝，撞完了仰著臉笑。
姜拓伸手拎著小屁孩的衣領丟到了一邊，陳小寶張嘴就要嚎，姜拓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哭一聲試試。」
明明沒有威脅，但陳小寶瑟縮了，姜拓一放開，他就跑開了。
馮不虛掃了一眼整個客廳。
男人又倒了杯酒，臉色漲紅，眼睛盯著電視，實際上什麼都沒看進去。
母親收拾碗筷端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著，中間夾著鍋鏟刮鐵鍋的聲音。
馮不虛坐回椅子上，餘光掃了一眼姜拓。
姜拓手裡端著茶杯，表情和剛才在奶奶屋裡餵飯時沒什麼區別，平靜得很。
他坐的姿勢很隨意，長腿搭在茶几邊上，跟在自家客廳里歇著似的自在。
姜拓回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發白的嘴唇上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又出現了。
馮不虛有點頭疼，這個遊戲是單人副本，而他身邊多了一個上個副本的npc。
這哥們就是個不定時因素，強大是真強大。同時也讓馮不虛以及直播間的網友們有了想法。
【哎，我也想和姜boss一樣，能在遊戲裡嘎嘎亂殺，這多爽啊。】
【這就怪谷設計師了，不給我玩家武器，徒手上去根本打不過啊。】
【附議，希望下一場能夠給玩家武器，不然這遊戲只有我們被嚇的份，不公平！】
【我贊同！】
【加一！】
【加光腦號！】
大多玩家們玩其他遊戲時候的狀態，就和姜拓一樣，嘎嘎亂殺，哪裡會怕這些npc啊。
這話是眾多網友的心聲。
直播放映室里，谷衍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一堆附議、加一。
谷衍唇角上揚，帶上一個淺淡的笑。這些人類精神海不暴亂了，就開始追求遊戲體驗了？
想要武器啊，好說。
谷衍覺得下一個副本可以讓他們見識一下，有些東西，物理攻擊是不起作用的。
……
許盒這邊。
被叫爸爸的男人還在喝酒，母親收拾了其他碗筷在廚房清洗著。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了幾步。
許盒走進去的時候，母親正背對著她刷鍋，動作很大，鍋鏟颳得鐵鍋吱嘎響。
「媽，我來幫忙。」許盒說，想要獲得線索，她覺得該主動出擊。
女人沒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不用，你去坐著，媽洗就行。」
許盒沒走，倚著廚房門框。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母親的手在水裡搓著鍋，指甲刮過鐵鍋壁又發出一聲吱嘎聲。
「你爸最近心情不好，」女人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被水聲蓋著，「廠里……又裁員了。」
許盒安靜聽著。
「你考上大學了，你爸嘴上不說，心裡高興。」母親頓了頓，「但你去那麼遠……媽捨不得。」
她轉過身來，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盯著許盒。
「要不……志願改了吧？省里那個師範也不錯。離家近，媽好照顧你。」
許盒看著母親的臉。母親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有期盼，有懇求，底下還壓著一層別的東西，沉甸甸的。
【她好愛自己的女兒啊……】
【我怎麼感覺這個母愛過於沉重了點呢？】
【沒有吧，這不挺好的嗎？】
【感覺被情感綁架了……】
許盒想了想，回答：「媽，我已經報了志願了，不改了。」
母親的眼神暗了一下，手裡的碗重重一放，水花濺出來濺到了許盒的衣服上。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母親的聲音高了起來。
「媽為你好你聽不出來？外面什麼人都有，你被騙了怎麼辦？你出事了媽怎麼活？」
客廳里父親咳嗽了一聲。
母親立刻閉了嘴，肩膀縮了一下，過了兩秒才換上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你再想想，不急著定……媽是為了你好。」
許盒看著眼前這個名為母親的女人。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太快了，從憤怒到恐懼到哀求，三個情緒在兩秒之內完成了切換。
「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許盒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答應，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許盒還沒有摸清這個遊戲該怎麼通關，所以不能惹怒了npc。
母親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敷衍。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刷鍋。
過了一會兒，母親放下鍋鏟，把手在圍裙上擦乾了，她走到許盒面前，拉住了許盒的手。
許盒沒動，任她拉著。
母親把袖子撩起來，手臂上露出了一片青紫的淤痕。
許盒的眼瞳微微一顫，這個母親過於瘦弱，除了臉上的傷，手上和身上怕是都有傷。
「別讓你爸知道我跟你說這些……」母親的聲音很輕，「他不容易。你聽話，媽就放心了。」
她盯著許盒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種混合著哀求、愧疚、控制的複雜情緒。
「媽這輩子就這樣了。你不能跟媽一樣……但你也別走太遠，行不行？」
許盒看著她，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許盒把手抽回來，輕聲說：「媽，我回屋了。」
母親沒說話，轉過身繼續刷鍋，背影佝僂著，肩膀縮在一起。
許盒走出廚房，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她往走廊深處走了幾步，看到了一扇虛掩著的門。
許盒推門進去，這好像是父母的臥室。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著牆，衣櫃敞開著，衣服堆得亂七八糟。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舊照片，相框的邊角磨損了，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許盒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裡是一家四口，父親、母親、一個嬰兒，還有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男孩。
沒有陳小寶。
照片裡的父母很年輕，笑得很開心，母親抱著嬰兒，父親的手搭在母親肩上。
許盒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被筆劃掉了，似乎劃得很用力，但依稀能辨認出是對不起。
她把照片放回原處，目光掃過床頭櫃。抽屜半開著，裡面有一把剪刀，刀刃上生了鏽，剪刀的尖頭上有暗褐色的痕跡，不知道是鏽還是什麼別的。
許盒猶豫了一下，沒有去碰那把剪刀。
她記得之前的遊戲裡，NPC的私人物品不能隨便碰，碰了就是觸髮禁忌。
她掃了一眼床鋪，枕頭鼓著，下面好像塞了什麼東西，輪廓方方的，可能是本子也可能是書。
許盒沒有翻。
【這是線索吧？許盒怎麼不翻開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通關的線索了呢。】
【剪刀上的暗褐色痕跡……是血吧？】
許盒正準備退出臥室，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找什麼？」
冷不丁聽到聲音，許盒心裡一咯噔。
她壓根沒有聽到腳步聲。
母親站在門口，手上還滴著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不對，她盯著許盒的手，目光很沉。
【見光死是吧？？這人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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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的動靜忽然停了，屋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被子裡傳來一個聲音。
這聲音已經不像一開始的那個聲音了。
「孫子，你過來……幫奶奶看看……奶奶起不來了……」聲音很虛弱，很可憐，帶著顫，像是一個生病老人在求助。
馮不虛的頭皮麻了一下。剛才是命令，現在變成了求他過去。
「奶奶，我去叫我媽來扶您。」馮不虛說著，聲音聽不出什麼來，腳卻在往後挪。
「你媽不管奶奶的，你媽嫌奶奶髒……」被子裡那個聲音顫得更厲害了。
「只有你管奶奶，孫子，你過來……奶奶求你了……」
被子下面的形狀在慢慢變化，馮不虛看不太清，但被子的輪廓不對了。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被子裡長出來了，把被子頂得這裡凸一塊那裡凸一塊。
「奶奶，您先躺著，我去叫人……」馮不虛還在試圖用對話拖延。
「你叫誰都沒用。」
被子裡那個聲音突然不顫了，也不虛弱了，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生病的老人。
「奶奶等了你很久了，孫子。你不過來，奶奶就自己過去。」
被子下面傳來骨骼錯位的「咔嚓」聲，密密麻麻的，像是有幾十個關節在同時轉動。
那團被子的形狀開始往床下移。
馮不虛的驚嚇值竄到了7480K。
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馮不虛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姜拓。
姜拓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他也想看看這老東西是個什麼鬼東西。
結果就是個不人不鬼的老東西。
下一瞬，姜拓動了。
他走到床頭櫃旁邊，端起了那碗飯。
馮不虛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姜拓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
馮不虛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那一眼讓他的腦子直接空白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長滿了嘴，還有太多不屬於任何生物的關節，那些關節在被子下面以一種不應該的角度彎折著，但還在動。
姜拓看了一眼被子下面的東西，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東西伸出枯瘦黑色長指甲的手來，姜拓嘴角微微下撇，伸手拉住那隻手，往反方向一折，手直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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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捏開一張嘴，動作很不客氣。
手指掐著她的下巴往下一掰，強迫她的嘴張開了。
然後姜拓端著碗把飯塞了進去。
「奶奶，吃飯了。」姜拓說，語氣很客氣。
被子下面的東西掙扎了一下，嘴裡發出含混不是人聲的響動，姜拓沒鬆手，又送了一勺飯塞進去。
一邊塞還一邊說：「奶奶乖啊，張嘴把飯吃了。」
姜拓的語氣還是很客氣，只是動作很粗魯。
那東西的掙扎停了。不是放棄了，是被姜拓掐著下巴按住了，動不了。
馮不虛愣愣看著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姜拓夾起紅燒肉，一塊一塊往裡塞，嘴上還很關心地問：「好吃嗎？慢點吃，不急。」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手捏著對方的嘴，力氣大得把嘴都捏變形了，漏出來的飯菜被姜拓用筷子頭捅了回去。
最後，姜拓似乎是餵得不耐煩了，動作更加粗魯了，一碗飯端起，把那嘴掰得更大，幾下就把飯餵完了。
也不管漏出來的飯菜了。
餵完了飯，姜拓把碗放回到床頭柜上，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沾了些油，還有那老東西身上的東西，面上的表情寫滿了嫌棄。
而馮不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好了，奶奶吃完了，我們出去吧，」姜拓回頭看馮不虛。
馮不虛看看姜拓，又看向床上那個有些蔫了的不像人的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的想法，姜拓這操作真的是太硬核了，太秀了。
他也想有這樣的本事，以後就能橫掃谷設計師的每個副本了。
這想法一出，馮不虛就想到了玩遊戲的初衷……
好吧 過不過關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復精神海中暴亂的那部分精神力啊。
兩人回到客廳，電視還嗡嗡響著，老爺子看著他們安然出來，「飯送了？怎麼折騰這麼久？」
姜拓拉開凳子坐下，嘴角一勾，「奶奶說要請我吃東西，我太感動了，所以就親手餵了奶奶吃飯，耽誤了點時間。」
馮不虛：……
真是睜眼說瞎話的一把好手。
老爺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馮不虛一眼：「晚上別亂跑，該睡就睡。」說完回了自己屋，門關上了。
陳小寶滿地爬著玩玩具車，嘴裡推著車「嗚嗚」地跑，時不時拿車撞一下馮不虛的腳踝，撞完了仰著臉笑。
姜拓伸手拎著小屁孩的衣領丟到了一邊，陳小寶張嘴就要嚎，姜拓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哭一聲試試。」
明明沒有威脅，但陳小寶瑟縮了，姜拓一放開，他就跑開了。
馮不虛掃了一眼整個客廳。
男人又倒了杯酒，臉色漲紅，眼睛盯著電視，實際上什麼都沒看進去。
母親收拾碗筷端進廚房，水龍頭嘩嘩地響著，中間夾著鍋鏟刮鐵鍋的聲音。
馮不虛坐回椅子上，餘光掃了一眼姜拓。
姜拓手裡端著茶杯，表情和剛才在奶奶屋裡餵飯時沒什麼區別，平靜得很。
他坐的姿勢很隨意，長腿搭在茶几邊上，跟在自家客廳里歇著似的自在。
姜拓回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發白的嘴唇上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又出現了。
馮不虛有點頭疼，這個遊戲是單人副本，而他身邊多了一個上個副本的npc。
這哥們就是個不定時因素，強大是真強大。同時也讓馮不虛以及直播間的網友們有了想法。
【哎，我也想和姜boss一樣，能在遊戲裡嘎嘎亂殺，這多爽啊。】
【這就怪谷設計師了，不給我玩家武器，徒手上去根本打不過啊。】
【附議，希望下一場能夠給玩家武器，不然這遊戲只有我們被嚇的份，不公平！】
【我贊同！】
【加一！】
【加光腦號！】
大多玩家們玩其他遊戲時候的狀態，就和姜拓一樣，嘎嘎亂殺，哪裡會怕這些npc啊。
這話是眾多網友的心聲。
直播放映室里，谷衍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一堆附議、加一。
谷衍唇角上揚，帶上一個淺淡的笑。這些人類精神海不暴亂了，就開始追求遊戲體驗了？
想要武器啊，好說。
谷衍覺得下一個副本可以讓他們見識一下，有些東西，物理攻擊是不起作用的。
……
許盒這邊。
被叫爸爸的男人還在喝酒，母親收拾了其他碗筷在廚房清洗著。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了幾步。
許盒走進去的時候，母親正背對著她刷鍋，動作很大，鍋鏟颳得鐵鍋吱嘎響。
「媽，我來幫忙。」許盒說，想要獲得線索，她覺得該主動出擊。
女人沒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不用，你去坐著，媽洗就行。」
許盒沒走，倚著廚房門框。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母親的手在水裡搓著鍋，指甲刮過鐵鍋壁又發出一聲吱嘎聲。
「你爸最近心情不好，」女人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被水聲蓋著，「廠里……又裁員了。」
許盒安靜聽著。
「你考上大學了，你爸嘴上不說，心裡高興。」母親頓了頓，「但你去那麼遠……媽捨不得。」
她轉過身來，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盯著許盒。
「要不……志願改了吧？省里那個師範也不錯。離家近，媽好照顧你。」
許盒看著母親的臉。母親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有期盼，有懇求，底下還壓著一層別的東西，沉甸甸的。
【她好愛自己的女兒啊……】
【我怎麼感覺這個母愛過於沉重了點呢？】
【沒有吧，這不挺好的嗎？】
【感覺被情感綁架了……】
許盒想了想，回答：「媽，我已經報了志願了，不改了。」
母親的眼神暗了一下，手裡的碗重重一放，水花濺出來濺到了許盒的衣服上。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母親的聲音高了起來。
「媽為你好你聽不出來？外面什麼人都有，你被騙了怎麼辦？你出事了媽怎麼活？」
客廳里父親咳嗽了一聲。
母親立刻閉了嘴，肩膀縮了一下，過了兩秒才換上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你再想想，不急著定……媽是為了你好。」
許盒看著眼前這個名為母親的女人。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太快了，從憤怒到恐懼到哀求，三個情緒在兩秒之內完成了切換。
「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許盒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答應，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許盒還沒有摸清這個遊戲該怎麼通關，所以不能惹怒了npc。
母親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敷衍。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刷鍋。
過了一會兒，母親放下鍋鏟，把手在圍裙上擦乾了，她走到許盒面前，拉住了許盒的手。
許盒沒動，任她拉著。
母親把袖子撩起來，手臂上露出了一片青紫的淤痕。
許盒的眼瞳微微一顫，這個母親過於瘦弱，除了臉上的傷，手上和身上怕是都有傷。
「別讓你爸知道我跟你說這些……」母親的聲音很輕，「他不容易。你聽話，媽就放心了。」
她盯著許盒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種混合著哀求、愧疚、控制的複雜情緒。
「媽這輩子就這樣了。你不能跟媽一樣……但你也別走太遠，行不行？」
許盒看著她，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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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說話，轉過身繼續刷鍋，背影佝僂著，肩膀縮在一起。
許盒走出廚房，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她往走廊深處走了幾步，看到了一扇虛掩著的門。
許盒推門進去，這好像是父母的臥室。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著牆，衣櫃敞開著，衣服堆得亂七八糟。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舊照片，相框的邊角磨損了，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許盒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裡是一家四口，父親、母親、一個嬰兒，還有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男孩。
沒有陳小寶。
照片裡的父母很年輕，笑得很開心，母親抱著嬰兒，父親的手搭在母親肩上。
許盒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被筆劃掉了，似乎劃得很用力，但依稀能辨認出是對不起。
她把照片放回原處，目光掃過床頭櫃。抽屜半開著，裡面有一把剪刀，刀刃上生了鏽，剪刀的尖頭上有暗褐色的痕跡，不知道是鏽還是什麼別的。
許盒猶豫了一下，沒有去碰那把剪刀。
她記得之前的遊戲裡，NPC的私人物品不能隨便碰，碰了就是觸髮禁忌。
她掃了一眼床鋪，枕頭鼓著，下面好像塞了什麼東西，輪廓方方的，可能是本子也可能是書。
許盒沒有翻。
【這是線索吧？許盒怎麼不翻開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通關的線索了呢。】
【剪刀上的暗褐色痕跡……是血吧？】
許盒正準備退出臥室，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找什麼？」
冷不丁聽到聲音，許盒心裡一咯噔。
她壓根沒有聽到腳步聲。
母親站在門口，手上還滴著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不對，她盯著許盒的手，目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