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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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之戰,那場最特別的戰役結束了。

  全異能區只回來一個人。

  祈安。

  她滿身傷的躺在急救室里。

  謝歸鴻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

  異能處外標,那條紅線已經完全斷開了。

  他注意到了。

  謝歸鴻把桌上的合同丟到垃圾桶里。

  「驚寒是對的,她們不是所謂的神……」

  他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

  「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

  「以後的異能者只會越來越多,現在將異能處封起來只會……」

  「是,異能處,我不能呆。」

  「……好。」

  對面的人沉默了許久,才吐出一個字。

  謝歸鴻將電話掛斷,走到異能處大門的石頭旁。

  夏天正靜靜地蹲在那裡,眼睛一直盯著前面。

  謝歸鴻心情複雜的走過去摸摸她的頭:「別等了,他不會回來了。」

  「喵?」夏天低低的叫了一聲,興致不高。

  謝歸鴻嘆了口氣。

  是他親自挑的貓,親自送給謝驚寒的。

  他做得很好,貓被他養得很胖。

  戰爭結束後,他通知季願安帶人立馬去幫百姓重修家園。

  當然,他在戰事結束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家屬,發表了文章和名單。

  只不過抹去了有異能一事。

  名單上共有519個人。

  二十二個全異能者,四百九十七個半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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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晚在知道消息的瞬間愣住了。

  她就知道……

  夏以鳴這個傻子。

  大傻子……

  說好了要給她帶特產的呢……

  還有音音,她也說了。

  下次,要帶她一起出去玩……

  一群騙子……

  想著想著,淚水便順著臉頰的輪廓滑落,滴在地板上。

  一個同名同姓她還能理解,如果是五個呢?

  ————

  林梔之麻木的站在霍煜和霍沉的墓碑前。

  沒了。

  站了一個下午,沒動過。

  沒哭過。

  只是看著。

  「阿姨。」

  直到旁邊的祈安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

  「對對對,我還要去看音音和白白呢……她們還在家裡等我……」

  說著,她就要往回走。

  由於長久站立,膝蓋以下的肌肉完全僵住了。

  林梔之一個趔趄,被季願安眼疾手快的扶住。

  「阿姨。」

  林梔之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安安,好好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季願安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好,謝謝阿姨,您也是。」

  林梔之沒說什麼,只是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

  金蕉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在寒假了。

  他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報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的學生死了。

  死了四個。

  果真。

  幸福的代價,是守護者的家破人亡。

  心底湧上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什麼。

  但是,他想,

  更多的應該是惋惜。

  多好的人啊。

  他最後還是買了張機票去B市看她們。

  烈士陵園。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白晚。

  她蜷縮在夏以鳴的墓碑旁,肩膀微微發抖,抽噎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顯得格外刺耳。

  金蕉壓下心底的酸澀,捧著花來到離她最遠的余磬音墓前。

  照片上,少女那張清秀的臉正一本正經的看著他,那雙眼裡滿是堅毅,眼角微微上挑。

  仿佛她還在一樣。

  金蕉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水。

  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

  他怎麼也擦不盡。

  他轉過身去,想自己緩一緩,然後就看到了江嶼白的照片。

  金蕉:……

  他乾脆不擦眼淚了,哽咽著說:「四個小沒良心的……尤其是你!說好了要親自給全校的桌椅換一遍呢?這個小騙子,說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他現在還記得,江嶼白當時在辦公室是怎樣信誓旦旦的說,他一定要親自將全校的桌椅換一遍,絕對牢固。

  他失言了。

  是,在一月八號那天,學校確實收到過一筆匿名的轉。

  備註是:換桌椅。

  但是他在意的是桌椅嗎?

  他看重的是「親自」兩個字。

  夏以鳴也是個「負心漢」。

  看看人家白晚小姑娘,都哭成什麼樣了?!

  還有陳衣衣,一走了之,把工作全都推到他身上。

  越是這麼想,他心底的痛就越壓不住。

  像沸騰的開水一般,一股一股的往上冒。

  他真的很惋惜。

  她們很有擔當,保家衛國。

  她們很聰明,是天才。

  只是天妒英才罷了。

  這樣好的她們,連一個完美的結局都沒有……

  ————

  那天過後,所有人又都重新紮回自己的世界裡。

  讀書的讀書,上班的上班。

  沈知遙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消息,一到班就魂不守舍的坐著。

  他很難過。

  也很感慨。

  他居然和這麼偉大的人在一起吃過飯。

  想想就很激動,熱血澎湃。

  但是,他承認。

  他有私心。

  他和許意悠唯一的聯繫方式被切斷了。

  其實他心裡也有猜測。

  那天余磬音來學校的時候,他分明就看到了她眼底的紅血絲和疲憊,臉色蒼白的如白紙一般。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像具木偶。

  麻木的,空洞的。

  他不習慣。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不想看到她那樣。

  余磬音那天看起來真的很憔悴。

  沒有平時的靈動和生氣。

  那時,他就在想,

  許意悠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是那種一走了之,不打招呼的人。

  他很快就在心裡反駁了這個想法。

  許意悠好好的,不能烏鴉嘴。

  只不過現在,那個想法又在他心底冒出來了。

  萬一呢?

  萬一就是他想的那樣呢?

  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沒有同周燁和伊寧寧說。

  他沒證據。

  周燁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

  沈知遙搖頭:「你看新聞了嗎?」

  周燁有些懵的說:「新聞?什麼新聞?」

  沈知遙抿著唇道:「你還記得余磬音嗎?」

  周燁揚了揚眉:「當然記得,意悠的姐姐嘛。」

  「她走了。」沈知遙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周燁的手頓了頓:「她去哪了?國外?」

  沈知遙沉默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你還是回去觀察一下這兩天的新聞吧。」

  周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猛的反應過來:「等等,前兩天那場戰爭……英烈名單里好像就有……」

  「對。」

  周燁徹底不說話了。

  傷心?難過?

  更多的應該是惋惜。

  「沒事的,她會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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