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 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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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已經停了,但風沒有。

  H市的午後,天色沉得像傍晚。

  城東那片老居民區的樓間距很窄,雪積在屋頂和電線桿上。

  第一批人衝進去的時候,余磬音還在西側清場。

  她聽見了喊聲,不是敵人。

  是平民的。

  「啊——救命啊!」

  「你們不要殺我,不要!」

  「媽媽——媽媽!」

  撕心裂肺,哭訴聲不斷。

  她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城東那片居民區裡的人在跑,在喊,在抱著孩子從樓道口衝出來,摔在雪地里又爬起來繼續跑。

  跑在她們後面的是M國的人。

  不是半異能者了。

  是全異能者。

  三個異能者帶隊,後面跟著十幾個改造過的士兵,從東側翻過矮牆進了居民區。

  余磬音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已經被血浸透的止血帶。

  沒有撕掉它,也沒有繫緊它。

  「城東有平民。」她對著菊花耳機說,聲音不大。

  「看到了。」謝驚寒把異獸解決掉,接了一句。

  余磬音沒有再說話,轉身往城東跑。

  雪地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跑到居民區入口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子抱著孩子摔在樓梯口。

  孩子在她懷裡哭,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腳底打了兩次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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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女子拉著一個小男孩,男孩七八歲,手裡緊緊攥著另一隻手……更小的一隻手。

  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辮子,嘴巴撇著,快要哭了。

  父親站在她們身前,手裡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鐵管。

  鐵管末端還帶著碎玻璃。

  她們前面站著三個M國異能者。

  中間那個抬手的時候,余磬音看到他手指蜷了一下。

  那家人的腳底地面開始變軟,水泥地面像泥漿一樣下陷。

  「快跑!」那男人回頭朝妻女喊了一聲。

  空間之刃破空而出。

  她出現在那家人和那三個異能者中間的位置。

  左手還沒完全抬起來,右手握著空間之刃從側面掃過去,逼退了中間那個異能者。

  那人的手收了回去,地面停止下陷。

  女人抱著孩子從樓梯口爬起來往後跑,男人拉著女孩往後退,男孩回頭看了一眼余磬音。

  「跑。」余磬音看著他笑了笑,然後悄悄設了個空間屏障。

  男孩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轉身跑了。

  三個異能者並排站在余磬音面前。

  中間那個穿深灰色外套,手指間還殘留著沒散盡的水汽。

  左側那個腳邊有影子在動,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是另一個方向的光投出來的,影子的形狀和正常人不一樣。

  邊緣多出幾根細長的觸手形狀,像爬行動物的尾部。

  右側那個沒有動手,但他站在那裡,余磬音注意到他腳下的雪正在融化。

  他站的位置周圍一圈地面是濕的。

  余磬音退了一步,空間之刃橫在身前。

  她聽見耳機里有人在叫她,是江嶼白的聲音:「清音!城東這邊有普通百姓,你先頂一下,我帶人把她們往後撤!」

  「多久。」

  「五分鐘。」

  余磬音沒有再說話。

  中間那個異能者率先動身。

  他的手指再次蜷了一下,地面在余磬音腳下開始變軟,水泥和雪混在一起往下陷。

  余磬音跳開,空間之刃在落地之前已經劃出去,刃尖指向他的方向。

  ……沒有碰到他?

  但他在後退的時候踉蹌了一步。

  左側那個人的影子動了。

  影子邊緣那些細長的觸手從地面升起來,速度很快。

  余磬音偏了一下,其中一根從她左臂側面擦過去,劃破了她已經濕透的袖口,但沒有傷到皮膚。

  右側那個人腳下那片濕的地面開始結冰,冰面沿著地面迅速朝余磬音腳底蔓延過來。

  余磬音退了兩步,打開空間之門,門的另一端開在中間那個異能者腳下。

  「surprise!驚不驚喜啊?」

  他腳底的地面正在變軟,但沒有下沉。

  空間之門從他腳下把一部分軟化的地面吸走,他的腳踩空了,身體歪了一下。

  他抬頭罵了一句:「毒婦……」

  余磬音蹙眉,有些不開心的打了個響指。

  他的的冰面就被空間之門的邊緣截斷,冰層在門框邊緣碎成細小的冰塊。

  左側影子的觸手從冰面上方掃過來,余磬音側身,空間之刃從下往上切,切斷了一根,剩下的縮回去了。

  余磬音喘了一口氣。

  左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又裂開了,血從止血帶邊緣滲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還有多久。」她對著耳機說。

  「兩分鐘。」江嶼白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帶著跑動中的喘息,「還差最後一棟樓的人沒撤完。」

  「兩分鐘。」余磬音重複了一遍,「這三個有些棘手,有一個甚至和我能力差不多。」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個異能者,退了兩步,空間之刃垂向地面。

  中間那個異能者已經在後退了。

  他的腳被空間之門吞掉了一隻鞋,正在查看自己的腳踝。

  左側影子的觸手縮回去之後沒有再伸出來,但影子的形狀在變,邊緣在擴大。

  右側那個站在冰面上,冰層正在從腳底向周圍擴散。

  余磬音的空間之刃在手裡轉了一圈,刃尖朝上。

  「那就再撐兩分鐘。」

  楚鶴卿到的時候,那家人還沒有完全撤出去。

  女人抱著孩子被江嶼白的人接走了,但男人還站在原地。

  他拉著他父親的手,回頭看著什麼。

  楚鶴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看見巷子盡頭還有一家人被困在二樓窗口,窗戶被炸碎了一半,一個女人趴在窗台上喊救命,聲音被風撕成碎片。

  「跑!」楚鶴卿朝那父子喊了一聲,「快帶他跑!」

  那男人咬了咬牙,拉著男孩往巷子出口跑去。

  楚鶴卿轉身往那棟樓跑。

  他跑到樓下的時候,二樓窗台那邊已經有人在爬了。

  一個M國士兵正從窗戶爬進去,手裡的刀反著光。

  楚鶴卿沒有停,他踩著二樓的窗沿翻上去,從側面的窗口翻進了走廊。

  走廊里有一家人在往樓梯口亂跑。

  母親抱著小女兒,父親拉著大女兒。

  她們身後跟著一個M國士兵,距離不到五米,刀已經舉起來了。

  楚鶴卿雙手一凝,白霧從他身後湧出來,在狹窄的走廊里瞬間瀰漫開。

  那個士兵的視野被霧吞沒,他停了一下,刀尖往霧裡刺了一下,刺空了。

  楚鶴卿從霧裡穿出來,匕首從他右側划過去,划過那個士兵握刀的手腕,刀脫手落在地上。

  他拉過那家人的父親,往樓梯口方向推了一把:「往下面跑,有人接應。」

  父親沒有猶豫,轉身跑下樓梯。

  楚鶴卿蹲下來,匕首橫在膝前,看著霧裡那個正在倒退的士兵。

  那士兵退了幾步,撞上牆壁,轉身跑向走廊另一頭。

  楚鶴卿沒有追。

  他站起身來,轉身往樓梯口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走廊盡頭,樓梯口的門後,有人在呼吸。

  他沒有轉頭,但他的霧感覺到了。

  呼吸聲在被放大。

  那邊的霧正在被什麼東西推開。

  他轉過身。

  樓梯口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站在樓梯口,穿著M國的作戰服,手上沒有武器。

  她的身後站著兩個改造過的士兵,手臂上覆蓋著暗色的硬殼。

  她看著楚鶴卿,沒有動。

  楚鶴卿看著她,也沒有動。

  霧在他們之間流動,但她的身體周圍有一圈沒有霧的空隙。

  楚鶴卿認出來了。

  她不是普通士兵,也不是半異能者。

  她站在那裡,沒有往前走。

  「樓下還有人。」女子靜靜地看著他說。

  「我知道。」楚鶴卿眯起眼睛。

  「你救不完的。」

  「救不完也得救。」

  她沒有再說話。

  她轉身走進了走廊另一側的房間裡。

  兩個改造過的士兵跟著她退進去,門被關上。

  楚鶴卿站在走廊里,霧從四周慢慢回攏。

  他聽見樓梯口下方傳來腳步聲,那家人跑下去了,有人摔了一跤,被拉起來了。

  還有人在樓上喊。

  他轉身跑上樓梯。

  他跑到三樓的時候,聽見了哭聲。

  是從走廊盡頭那扇開著的門裡傳出來的,孩子的哭聲。

  兩個。

  一個在哭,另一個在抽噎。

  他跑到門口,看見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已經不動了。

  床邊蹲著一個女子,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另一個稍大一點的女孩前面。

  那女孩手裡攥著一根斷掉的衣架,正對著門口。

  楚鶴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看見地上有血,從床邊一直延伸到門口。

  不是那男人的血,是另一個人的,顏色淺一些。

  「你們走。」楚鶴卿說,「從樓梯下去,往右邊跑,有人在接應。」

  那女子抬頭看著他,嘴唇在抖:「下面……下面有人在打……」

  「下面沒人了。」楚鶴卿放軟了聲音道,「我清過了。」

  女子站起來,抱著小女孩往外走,大女孩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那根斷掉的衣架。

  「謝謝你,你的演技很好。」

  她們從楚鶴卿身邊經過的時候,大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

  楚鶴卿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那個小女孩穿著粉色的棉襖,可能是她媽媽隨手給她套上的,領口有點歪。

  「走吧。」他摸摸她的頭。

  她們下樓了。

  楚鶴卿站在門口,霧在腳邊慢慢鋪開,覆蓋走廊地面,滲進門縫。

  他聽見外面有聲音。

  遠遠的。

  混在風聲里,分不清是槍聲還是什麼。

  他還聽見樓下不遠處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喊著「快跑!」

  混在一起。

  他往樓下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樓下有聲音傳上來。

  不遠的,隔著牆壁和地板,但他聽得清。

  那個聲音很輕很細,是小孩在哭,但不像害怕。

  他往下一層走。

  聲音是從二樓那扇半開的門後面傳出來的。

  楚鶴卿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

  門裡是一家三口。

  父親靠在牆邊,懷裡抱著兩個孩子。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七八歲,女孩三四歲,兩個人都縮在父親懷裡,都沒有哭。

  女孩的腿上有一道傷口,血正在往下淌,已經濕了半條褲腿。

  父親抬頭看著楚鶴卿,眼神很暗。

  「救……」他說了一個字就沒再說下去,像是知道這個字沒什麼用。

  楚鶴卿蹲下來,低頭檢查女孩腿上的傷口,被什麼東西劃了。

  不深,但拖的時間久了,血流了不少。

  楚鶴卿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眼男孩,視線回到女孩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他輕聲說。

  「我叫柒花。」女孩說,聲音細得像風聲,「我哥哥叫司樹,我爸爸叫——」

  楚鶴卿站起來。

  他沒有聽到女孩說完她爸爸叫什麼,因為他看見門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那個穿M國作戰服的女人站在走廊里,隔著霧看著他。

  她的身後站著一排改造過的士兵,手臂上覆蓋著硬殼,手上有血。

  「你很喜歡救人。」她玩味的說。

  她動了,走廊里的那些士兵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楚鶴卿沒有回答她。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牆角。

  靠著牆的那個男孩,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楚鶴卿,嘴唇緊緊抿著,沒有顫抖,也沒有眼淚。

  他只是用那雙眼睛看著楚鶴卿。

  楚鶴卿轉身,面對著走廊。

  三秒後,他做了個決定。

  他把自己所有的異能都放出來了。

  他打不過那幾個人。

  其他人又剛好在忙。

  只能拼一把了。

  霧從身體裡湧出來,不需要控制。

  白色霧氣瀰漫,籠罩了整條走廊。

  頭頂的天花板,腳下的地板,半開的窗戶……霧從樓梯縫隙里鑽下去。

  一直往下。

  接著它們開始凝實了。

  走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大的街道,兩旁是灰磚砌成的矮樓,沿街栽著一排梧桐樹。

  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落了幾片在路面上。

  女孩扶著門框站起來,看著面前那條街道愣住了。

  她的哥哥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在她們身後,那些M國的士兵站在街道中央,看著四周。

  霧還在翻滾。

  它又凝實了一部分,一條新的街道從原來的地方延伸出來,繼續延伸,折過彎,鋪展開來。

  所有人都站在那條街上。

  女孩探頭往外看了一眼,街道很長,一直延伸到遠處,盡頭有一棟模糊的建築,看不清楚。

  她拉著哥哥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去哪?」她抬頭看向面色蒼白的楚鶴卿。

  「往有光的地方走。」楚鶴卿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還算好看的笑。

  「哥哥和我說,很亮。」女孩指了一下楚鶴卿的方向。

  楚鶴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街道還在延續,還在生長,遠處的建築輪廓正在變得清晰。

  那些士兵在四處張望。

  然後其中一個士兵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腳下本來平坦的路面,突然凹陷了一塊,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抽走了支撐。

  他的身體往前傾斜,旁邊的士兵伸手去拉他,卻被另一道更深的裂隙絆住了腳踝。

  地面在變。

  霧在起伏。

  新的巷子,轉角,門洞不斷生成。

  轉眼間,沒有人能分清自己剛才站在哪裡。

  楚鶴卿坐在霧裡。

  那些造物正在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每延伸一寸,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血從他嘴角往下淌,他沒有擦,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雙手上血管正在突出皮膚表面,沒有爆開,但已經壓不住了。

  他在腦海里想像了一條路,很長,每二十步有一根路燈,每個岔路口都有一棵梧桐樹,梧桐樹的葉子是金色的。

  霧鋪過去,路燈出現了,梧桐樹出現了,金色的葉子在空中旋了一下。

  他看見了林見微,林梢,余磬音,江嶼白,謝驚寒和……謝歸鴻。

  他在腦海里想像了一個小公園,有滑梯和鞦韆,鞦韆是空的,但有人在上面盪了一下。

  霧鋪過去,滑梯出現了,鞦韆出現了,其中一架鞦韆正在微微晃動,有人剛剛下來。

  慕楠?紀硯……和紀西司?

  他怎麼會看見她們?

  那些M國的士兵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他們在朝一堵不存在的牆開槍,試圖翻越一道不存在的柵欄,對著一條虛無的街道大喊……

  幻霧鋪到了街尾,又鋪過了街尾。

  女孩和她哥哥站在街尾拐角處,回頭看了一眼。

  她們看到一條金色的街道,街燈在黃昏里亮起,梧桐葉在風裡飄落。

  她們繼續往前走了,消失在街道盡頭。

  那個女人站在霧外,只差一步就被吞進霧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霧,霧的邊緣正在緩慢地朝她移動,她的嘴角平直,眼珠轉了半圈,依然沒有找到突破口。

  「你還能撐多久。」

  楚鶴卿沒有回答。

  他沒有看她。

  血從他嘴角不停淌下來,掉進霧裡,滴在霧氣的地面上,迅速被白霧吸收、消失,像水滲進沙土。

  霧還在鋪展,還在蔓延,還在凝實。

  他還在造。

  最後一把戰刀落下,齊了。

  他研究了五年的東西,他的必殺招,齊了。

  楚鶴卿握緊手掌,使出最後的力氣。

  「斬……入我華國者,斬……殺我子民者。」

  戰刀在幻霧中凝實。

  「啊!」

  塵埃落定。

  然後霧開始散了。

  不是他主動收的,是他已經無力支撐了。

  他的手從膝蓋上滑落,垂在身側,整個人像失去支撐的木偶,半跪在虛無的地面上。

  血從他嘴裡湧出來,淌在霧面上,和霧一起消散。

  那些建築開始模糊,金黃色的梧桐葉正在褪色,變成透明的白霧,然後什麼也不剩了。

  街道消失了,路燈消失了,滑梯和鞦韆消失了,那棟灰磚樓正在一寸一寸崩塌。

  那些M國士兵倒在原地,包括那個女人。

  戰刀落,惡意散。

  霧退了。

  走廊重新出現,碎玻璃落在地上,牆皮剝落,到處是灰,樓道里光線暗淡,只有窗外透進來一片暗光。

  女孩和她的哥哥靜靜地站在走廊盡頭。

  楚鶴卿跪在地上,匕首掉在腿邊,他面前有一灘血,自己留下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對兄妹,然後低下頭。

  下樓。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沒能發出來。

  楚鶴卿愣了一下。3

  那對兄妹沒有看到他最後的表情。

  她們跑下樓梯了,跑出樓道,跑進雪地。

  江嶼白在樓下接應,一把抱住那個女孩,把她裹進自己的外套里,朝余磬音他們大喊:「接住了!人接住了!」

  沒人回答他。

  雪地上只剩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霧氣痕跡,像一條白色的河流,正在乾涸。

  楚鶴卿沒有聽見江嶼白在樓下喊的那聲「接住了。」

  他沒有聽見。

  他也沒有看見那些被他造出的街道,在消散之前最後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樓道的窗口,看見了外面雪地上正在奔跑的影子和遠處被雲層遮住一半的雪山。

  他抬起手,想抓住什麼。

  霧從他指縫間散盡,什麼也沒有留下。

  他的身體歪向一側,倒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

  霧散了。

  一切都停了。

  他永遠留在了他為自己打造的世界裡。

  ————

  「哥哥將來可是要拿影帝的人!」

  楚鶴卿,你失約了。

  一定會的。

  有人肯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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