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場轟動
沈老闆的麵包車在海邊的破屋門口一停，半個白沙村的老少都跟了過來。
看別人的熱鬧是人的天性，更何況是一個剛剛被父母家人掃地出門的「廢物」一夜之間就收穫了三千元這種爆炸性的新聞。村口榕樹下的那群阿嫲連海蠣都不剝了，拖家帶口地往海邊涌，張嬸跑在最前頭，李叔磕了菸斗上還沒完全吸完的煙也跟著走，就連幾個還在吃早餐的年輕人都端著碗追了出來。
白沙村不大，消息傳的比海風還快。
不出十分鐘，陳凡那間破屋門口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沈老闆是個精明的人，來之前就想明白了。陳凡能在一個暴風雨的夜裡撈出那種級別的海貨，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是天大的運氣。不管哪一種，他都要搶先把這個供貨源攥在手裡，不能便宜了別人。
他下了車，沖陳凡招手：「小凡，昨晚的貨還有沒有餘的？省城那邊的客戶看到照片，立馬轉了全款，指名要同品質的。你只要弄到差不多的貨，我全按今天的價格收，絕不壓價。」
陳凡剛要說話，人群後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讓開讓開，都讓開！」
陳強擠過人群，大步走到前面，身後跟著臉色陰沉快要滴水的陳建國和劉桂蘭。一家三口擺出的架勢，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陳凡！」陳強幾步跨到陳凡面前，嗓音拔高了三度，「你今天早上那些貨，是在咱家那片灘涂抓的吧？」
陳凡抬眼看他，沒說話。
「那片灘涂是爸媽分給我的！」陳強說的理直氣壯、唾沫橫飛，「你憑什麼去我的地盤趕海？抓到了貨還不跟家裡說一聲就自己賣了？你有沒有把爸媽還有我這個二哥放在眼裡？」
圍觀的村民一下子安靜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異。
張嬸小聲嘀咕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當初分家的時候不是把海邊危房和那塊荒灘都給了陳凡了嗎？」
李叔搖搖頭：「可那荒灘連個像樣的礁石都沒有，平時根本不出貨，給出去也是廢地一塊。」
陳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又補了一句：「那塊灘涂圓柏就是荒的，你以前根本撿不到值錢的東西。昨晚是暴風雨把深海大貨衝到咱家水域了，那是天降橫財，應該有我的一半！」
陳建國站在後面抽菸，沉著臉，一個字也沒說，但那副默認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陳凡看著著熟悉的一幕，心裡冷的像泡在冰水裡。
五年了
從他十六歲輟學下海開始，每次他抓到好貨，父母都是這套說辭。「你哥還沒娶媳婦」「家裡開銷大」「你得幫襯著」。然後所有的錢就進入陳強的口袋。
他辛辛苦苦趕海五年，攢下的每一分錢都被「幫襯」走了。
昨天分家的時候，陳強拍著桌子說「陳凡就是個廢物」，劉桂蘭沒吭一聲。陳建國把最後一塊宅基地劃給陳強的時候，也沒有多看陳凡一眼。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現在他剛剛翻身賺了第一筆錢，這些人又來了。
「你的灘涂？」陳凡突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昨天分家，你親手把我的行李摔出門外。你說的原話是『窮鬼滾遠點，這房子跟你沒關係了』。圍觀的叔伯嬸子們都在場，要不要挨個問問？」
陳強臉色一僵。
「天降橫財有你一半？」陳凡往前邁了一步，雙眼直視著陳強的眼睛冷冷道：「我五年出海趕海，每一筆收入都全部上交，那些錢哪個不是天降橫財？你拿去買摩托車、買新手機、喝酒打牌的時候，想過分我一半嗎？」
陳強被他盯得後退半步，嘴唇翕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劉桂蘭間兒子吃了癟，趕緊上前拉住陳凡的胳膊：「小凡，你別這麼跟你弟弟說話，他畢竟是你弟弟。」
陳凡把胳膊抽出來，動作不算重，但是乾脆利落。
「媽！」他看著劉桂蘭，語氣平靜的可怕：「你昨天說『強強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才比他大一歲？你讓我多擔待？我擔待了五年了。」
劉桂蘭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一直沒說話的陳建國把菸頭往地上一摔，沉聲道：「陳凡，你翅膀硬了是吧？跟父母這麼說話，還有沒有點規矩？」
「規矩？」陳凡冷笑了一下，嘴角孤獨帶著一絲絲尖銳的冷意，「爸，你教我的規矩就是『幹活陳凡上，好處陳強拿』？如果這是規矩，那這個規矩我以後不守了。」
圍觀的村民徹底炸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低聲叫好，有人拍大腿說「早該這麼硬氣了。」
張嬸這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這會兒也沒有忍住嘀咕了一句「老陳家這回是真把小凡逼急了，這孩子從來不愛跟人紅臉，今天這是把多年的委屈全倒出來了。」
「可不是麼。」旁邊有人接話，「陳凡十六歲就下海，掙了五年的錢全填了家裡的窟窿，到頭來連間偏房都沒落著，換誰誰不急眼？」
沈老闆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熱鬧，這會兒背著手咳嗽了一聲，揚聲說道：「我說各位，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貨是小凡送到我店裡的，錢是我真金白銀給的。至於貨從哪來的，那是人家趕海的本事。你各位要覺得那片海能出寶，自己夜裡頂著暴風雨去抓，抓到了我也照價收。」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又堵住了陳強的嘴。
陳強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地指著陳凡道：「你、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的。」陳凡淡淡回了一句。
陳強一甩袖子，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你別高興太早，就你那破屋，下場颱風就給你掀了！到時候你別哭著求我收留你！」
說完拉著劉桂蘭和陳建國，氣沖沖地撥開人群走了。
人群後面，陳建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走了好遠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又驚又怒，像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從小悶聲不響的小兒子，竟然也有長出獠牙的一天。
沈老闆湊過來，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小子，硬氣！不過你爸媽那邊......」
「沒事，」陳凡搖搖頭，「沈叔，貨的事我過兩天再給你送一批。這兩天我先收拾收拾家裡。」
沈老闆也是個懂眼色的，點點頭上車走了。
麵包車一離開，村民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張嬸最先湊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小凡啊，你昨晚上到底在哪片趕的？能不能跟嬸子說說？」
李叔擠進來：「小凡，那個大膏蟹在哪個位置抓的？你告訴叔，叔下回也去試試。」
「還有那鮑魚，三隻六百啊！我去年一年都沒撿到那麼多！」
陳凡看著這些昨天還對他冷嘲熱諷的鄰居，心裡沒有什麼波瀾。
換成以前的他，肯定會老老實實把經驗分享出來，因為他太善良了，總覺得鄉里鄉親的該幫就幫。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天他背著行李被趕出了家門的時候，這些人就站在旁邊看熱鬧。
他住在漏風破屋裡的那個雨夜，沒人敲門問他有沒有吃飯。
「各位叔伯嬸子，」陳凡站在破屋門口，神色平和，語氣不急不緩，「趕海這回事，靠的是運氣和經驗。我昨晚是走運碰上了，具體地方也說不太清楚。大家要是想去趕海，還是等天氣好了再去，安全第一。」
這話聽著客氣，但軟釘子扎得明明白白。
村民們面面相覷，明白陳凡這是不肯說。
有人失望地散了，有人還在門口磨蹭著套近乎，但陳凡都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等人群終於走乾淨了，海邊的破屋重新安靜下來。
陳凡關上木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掌心還有一層薄汗。
剛才對峙陳強一家的時候，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在心裡壓了五年。今天終於全倒出來了。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對抗衝突事件！】
【獎勵經驗值+50！】
【當前經驗值：135/200】
【友情提示：潮汐感知檢測到，未來三日內將有一次小型風暴潮過境，屆時深海珍品大概率再次沖灘。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抓住二次暴富窗口。】
【附加提示：當前宿主居住條件惡劣，持續居住危房將影響長期趕海體力恢復。建議儘快改善居住環境。】
陳凡看完提示，默默點頭。
系統說得很實在，那間破屋確實撐不了多久。颱風一來，屋頂估計先飛了。
但他口袋裡的錢還不夠租房子。白沙村雖然偏僻，可海邊能住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動輒兩三千一個月。
「先攢錢，再搬家。」陳凡心裡盤算好了。
他掀開鍋蓋，白粥還溫著，就著鹹魚干吃完早飯，把新買的被褥鋪好，又用塑料布把屋頂幾處明顯的漏縫塞了塞。
忙完這一切，他坐在門檻上，面朝著平靜下來的大海，吹著帶著咸腥味的海風，心緒慢慢沉澱下來。
遠處海面上，幾隻海鳥低低飛過，掠起一串水花。
陳凡眯起眼睛望向海的盡頭。
三天後，風暴潮。
那個時候，他要讓全白沙村的人真正知道——他陳凡，不是在海上討飯吃的窮小子了。
他是要在這片海里，翻出滔天巨浪的人
（第四章完）
看別人的熱鬧是人的天性，更何況是一個剛剛被父母家人掃地出門的「廢物」一夜之間就收穫了三千元這種爆炸性的新聞。村口榕樹下的那群阿嫲連海蠣都不剝了，拖家帶口地往海邊涌，張嬸跑在最前頭，李叔磕了菸斗上還沒完全吸完的煙也跟著走，就連幾個還在吃早餐的年輕人都端著碗追了出來。
白沙村不大，消息傳的比海風還快。
不出十分鐘，陳凡那間破屋門口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沈老闆是個精明的人，來之前就想明白了。陳凡能在一個暴風雨的夜裡撈出那種級別的海貨，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是天大的運氣。不管哪一種，他都要搶先把這個供貨源攥在手裡，不能便宜了別人。
他下了車，沖陳凡招手：「小凡，昨晚的貨還有沒有餘的？省城那邊的客戶看到照片，立馬轉了全款，指名要同品質的。你只要弄到差不多的貨，我全按今天的價格收，絕不壓價。」
陳凡剛要說話，人群後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讓開讓開，都讓開！」
陳強擠過人群，大步走到前面，身後跟著臉色陰沉快要滴水的陳建國和劉桂蘭。一家三口擺出的架勢，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陳凡！」陳強幾步跨到陳凡面前，嗓音拔高了三度，「你今天早上那些貨，是在咱家那片灘涂抓的吧？」
陳凡抬眼看他，沒說話。
「那片灘涂是爸媽分給我的！」陳強說的理直氣壯、唾沫橫飛，「你憑什麼去我的地盤趕海？抓到了貨還不跟家裡說一聲就自己賣了？你有沒有把爸媽還有我這個二哥放在眼裡？」
圍觀的村民一下子安靜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異。
張嬸小聲嘀咕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當初分家的時候不是把海邊危房和那塊荒灘都給了陳凡了嗎？」
李叔搖搖頭：「可那荒灘連個像樣的礁石都沒有，平時根本不出貨，給出去也是廢地一塊。」
陳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又補了一句：「那塊灘涂圓柏就是荒的，你以前根本撿不到值錢的東西。昨晚是暴風雨把深海大貨衝到咱家水域了，那是天降橫財，應該有我的一半！」
陳建國站在後面抽菸，沉著臉，一個字也沒說，但那副默認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陳凡看著著熟悉的一幕，心裡冷的像泡在冰水裡。
五年了
從他十六歲輟學下海開始，每次他抓到好貨，父母都是這套說辭。「你哥還沒娶媳婦」「家裡開銷大」「你得幫襯著」。然後所有的錢就進入陳強的口袋。
他辛辛苦苦趕海五年，攢下的每一分錢都被「幫襯」走了。
昨天分家的時候，陳強拍著桌子說「陳凡就是個廢物」，劉桂蘭沒吭一聲。陳建國把最後一塊宅基地劃給陳強的時候，也沒有多看陳凡一眼。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現在他剛剛翻身賺了第一筆錢，這些人又來了。
「你的灘涂？」陳凡突然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昨天分家，你親手把我的行李摔出門外。你說的原話是『窮鬼滾遠點，這房子跟你沒關係了』。圍觀的叔伯嬸子們都在場，要不要挨個問問？」
陳強臉色一僵。
「天降橫財有你一半？」陳凡往前邁了一步，雙眼直視著陳強的眼睛冷冷道：「我五年出海趕海，每一筆收入都全部上交，那些錢哪個不是天降橫財？你拿去買摩托車、買新手機、喝酒打牌的時候，想過分我一半嗎？」
陳強被他盯得後退半步，嘴唇翕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劉桂蘭間兒子吃了癟，趕緊上前拉住陳凡的胳膊：「小凡，你別這麼跟你弟弟說話，他畢竟是你弟弟。」
陳凡把胳膊抽出來，動作不算重，但是乾脆利落。
「媽！」他看著劉桂蘭，語氣平靜的可怕：「你昨天說『強強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才比他大一歲？你讓我多擔待？我擔待了五年了。」
劉桂蘭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一直沒說話的陳建國把菸頭往地上一摔，沉聲道：「陳凡，你翅膀硬了是吧？跟父母這麼說話，還有沒有點規矩？」
「規矩？」陳凡冷笑了一下，嘴角孤獨帶著一絲絲尖銳的冷意，「爸，你教我的規矩就是『幹活陳凡上，好處陳強拿』？如果這是規矩，那這個規矩我以後不守了。」
圍觀的村民徹底炸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低聲叫好，有人拍大腿說「早該這麼硬氣了。」
張嬸這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這會兒也沒有忍住嘀咕了一句「老陳家這回是真把小凡逼急了，這孩子從來不愛跟人紅臉，今天這是把多年的委屈全倒出來了。」
「可不是麼。」旁邊有人接話，「陳凡十六歲就下海，掙了五年的錢全填了家裡的窟窿，到頭來連間偏房都沒落著，換誰誰不急眼？」
沈老闆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熱鬧，這會兒背著手咳嗽了一聲，揚聲說道：「我說各位，做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貨是小凡送到我店裡的，錢是我真金白銀給的。至於貨從哪來的，那是人家趕海的本事。你各位要覺得那片海能出寶，自己夜裡頂著暴風雨去抓，抓到了我也照價收。」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又堵住了陳強的嘴。
陳強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地指著陳凡道：「你、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的。」陳凡淡淡回了一句。
陳強一甩袖子，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你別高興太早，就你那破屋，下場颱風就給你掀了！到時候你別哭著求我收留你！」
說完拉著劉桂蘭和陳建國，氣沖沖地撥開人群走了。
人群後面，陳建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走了好遠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又驚又怒，像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從小悶聲不響的小兒子，竟然也有長出獠牙的一天。
沈老闆湊過來，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小子，硬氣！不過你爸媽那邊......」
「沒事，」陳凡搖搖頭，「沈叔，貨的事我過兩天再給你送一批。這兩天我先收拾收拾家裡。」
沈老闆也是個懂眼色的，點點頭上車走了。
麵包車一離開，村民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張嬸最先湊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小凡啊，你昨晚上到底在哪片趕的？能不能跟嬸子說說？」
李叔擠進來：「小凡，那個大膏蟹在哪個位置抓的？你告訴叔，叔下回也去試試。」
「還有那鮑魚，三隻六百啊！我去年一年都沒撿到那麼多！」
陳凡看著這些昨天還對他冷嘲熱諷的鄰居，心裡沒有什麼波瀾。
換成以前的他，肯定會老老實實把經驗分享出來，因為他太善良了，總覺得鄉里鄉親的該幫就幫。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天他背著行李被趕出了家門的時候，這些人就站在旁邊看熱鬧。
他住在漏風破屋裡的那個雨夜，沒人敲門問他有沒有吃飯。
「各位叔伯嬸子，」陳凡站在破屋門口，神色平和，語氣不急不緩，「趕海這回事，靠的是運氣和經驗。我昨晚是走運碰上了，具體地方也說不太清楚。大家要是想去趕海，還是等天氣好了再去，安全第一。」
這話聽著客氣，但軟釘子扎得明明白白。
村民們面面相覷，明白陳凡這是不肯說。
有人失望地散了，有人還在門口磨蹭著套近乎，但陳凡都客客氣氣地擋了回去。
等人群終於走乾淨了，海邊的破屋重新安靜下來。
陳凡關上木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掌心還有一層薄汗。
剛才對峙陳強一家的時候，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在心裡壓了五年。今天終於全倒出來了。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對抗衝突事件！】
【獎勵經驗值+50！】
【當前經驗值：135/200】
【友情提示：潮汐感知檢測到，未來三日內將有一次小型風暴潮過境，屆時深海珍品大概率再次沖灘。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抓住二次暴富窗口。】
【附加提示：當前宿主居住條件惡劣，持續居住危房將影響長期趕海體力恢復。建議儘快改善居住環境。】
陳凡看完提示，默默點頭。
系統說得很實在，那間破屋確實撐不了多久。颱風一來，屋頂估計先飛了。
但他口袋裡的錢還不夠租房子。白沙村雖然偏僻，可海邊能住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動輒兩三千一個月。
「先攢錢，再搬家。」陳凡心裡盤算好了。
他掀開鍋蓋，白粥還溫著，就著鹹魚干吃完早飯，把新買的被褥鋪好，又用塑料布把屋頂幾處明顯的漏縫塞了塞。
忙完這一切，他坐在門檻上，面朝著平靜下來的大海，吹著帶著咸腥味的海風，心緒慢慢沉澱下來。
遠處海面上，幾隻海鳥低低飛過，掠起一串水花。
陳凡眯起眼睛望向海的盡頭。
三天後，風暴潮。
那個時候，他要讓全白沙村的人真正知道——他陳凡，不是在海上討飯吃的窮小子了。
他是要在這片海里，翻出滔天巨浪的人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