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暴潮至
接下來的三天，陳凡沒有著急再次出海。
他每天清晨去灘涂上轉轉，用神級慧眼掃一遍淺水區，撿些普通花蛤、小石蟹維持日常開銷。系統經驗漲的很慢，但生在穩定。
白天的時間他全用來修葺那間破屋。
屋頂漏風的縫隙用塑料布和舊漁網層層壓實，牆壁上的裂縫用海邊撿來的生蚝殼填滿再用水泥填平，地面鋪上防潮的厚塑料膜。雖然還是很寒酸，但至少能住了。
到了晚上，他就坐在門檻石上，盯著腦海中不斷閃爍的系統面板。
【倒計時：風暴潮預計於明天夜間抵達】
【強度等級：中等偏上】
【預測沖灘區域：白沙村東側兩公里處亂石灘】
【建議提前踩點，掌握地形】
陳凡在心中默默記下那個位置。
東側亂石灘是整片海岸線最險的一段，礁石密布、暗流洶湧，平時根本沒人敢靠近。老漁民說起那片地方都搖頭，「那裡水底下全是暗溝，人掉下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但是越危險的地方，風暴潮卷上來的東西就越值錢。
普通灘涂被千百雙腳踩爛了，能出好東西才怪。
真正的大貨，都藏在人跡罕見的險處。
第三天傍晚，天邊堆起了大團大團的烏雲，海風開始變急，浪頭一浪比一浪高地拍向岸邊。空氣中瀰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特有的悶熱和鹹濕。
陳凡正在屋裡檢查趕海的工具，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小凡！小凡！」
推開門，張嬸和李叔站在門口，兩人都是一臉焦急。
「小凡，風暴潮要來了，村里組織人明早去大灘那邊搶貨，你去不去？」張嬸語速飛快，「你李叔借了條大船，能裝不少人，大伙兒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陳凡眉頭微微一皺。
大灘，那就是白沙村漁民平時趕海的主戰場，一片開闊平坦的灘涂，退潮時露出一大片泥沙，能站上百號人。
但那裡早就被翻爛了。
「大灘那邊能有什麼好貨？」陳凡問。
「嗨，風暴潮嘛，把深海的東西都卷上來了，大灘雖然平時不行，但是風暴一過肯定有漏網之魚。」李叔搓著手說：「你那天晚上一個人能抓到那麼多好的貨，明個大伙兒一塊去，肯定收穫更大。」
陳凡看著李叔熱切的眼神，心裡滑過一絲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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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嘴上說「一塊去」「互相有個照應」，實際上是想讓他帶路。
那天晚上他在暴雨中趕海抓到天價海貨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們都認定陳凡掌握了某種「秘密技巧」，只要跟緊他，就一定能分到一杯羹。
張嬸見他猶豫，趕緊又說：「小凡，你放心，抓到的貨各自歸各自，誰也不能搶誰的。大家就是搭個伴一起出海，安全些。」
陳凡點點頭：「行，明早幾點？」
「四點半，村口碼頭集合！」
送走兩人，陳凡關上門，在腦海中調出系統地圖。
風暴潮沖灘的核心區域在東側亂石灘。那裡距離大灘又將近兩公里。如果跟著大部隊去大灘，他只能撿到別人挑剩下的殘羹冷炙。
但如果獨自去亂石灘......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統升級到LV2之後，他的體能和五感都有了明顯的強化，加上潮汐感知能精確預判暗流方向，亂石灘雖然危險，但是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是該怎麼甩開那些盯梢他的人呢？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辦法了。
凌晨四點，天還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白沙村村口碼頭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十幾條小船停靠在岸邊，男人們扛著網兜、提著水桶、背著探照燈，女人們拎著乾糧和水袋，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的收穫展望。
陳凡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陳強。
陳強站在一條嶄新的鐵皮船旁邊，穿著新買的防水衣，腰上別著探照燈，一副志得意滿的派頭。他那條船是分家時，父母用陳凡這五年的積蓄買的。馬力大、吃水深，是碼頭上最好的幾條船之一。
看到陳凡走過來，陳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但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在陳凡身上打轉。
不止陳強，今晚碼頭上至少有一半人都在暗中注意著陳凡的一舉一動。陳凡當然察覺到了，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人都到齊了吧？」李叔站在最前面那條大船上，揮著胳膊吆喝，「風暴潮快到了，趁著天沒亮先去占位置！大伙兒跟緊我的船，別掉隊了！」
船隊陸續駛出碼頭，陳凡上了李叔那條大船，十幾個人擠在艙里，熱熱鬧鬧地往大灘方向開去。
海上風浪已經比平時大了一截，浪頭拍在船沿上濺起漫天水花，所有人身上很快都被打濕了。但這正是風暴潮前的典型海況，漁民習以為常，反而更加興奮。
「今天這浪不小，肯定能卷上來好東西。」
「我帶了三個大桶，裝不滿不回來！」
「嘿嘿！你別把別人的也裝走了就行！」
說說笑笑間，船隊駛了近二十分鐘，大灘的輪廓在前方逐漸顯現出來。黑沉沉的一大片灘涂在晨曦中延展開來，退潮後的海泥泛著暗沉的光。
船靠岸，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跳進沒過腳踝的淺水灘涂。
探照燈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掃射，映出一片忙碌的身影。
陳凡也提著桶下了船，往大灘中心走了幾步，然後趁眾人熱火朝天翻找泥灘的時候，發悄無聲息地往後退，繞到船隊的另一側，借著黑暗和浪花的遮蔽，閃身溜上了另一條小船。
那條船是他三天前就悄悄準備好、停在不遠處礁石後面的。船上只有一把槳，連發動機都沒有，但勝在輕便靈活。
陳凡把槳探入水中，借著潮汐感知反饋的水流方向，輕輕一撥。
小船無聲無息地漂離了大灘，沿著海岸線向東側滑去。
黑暗中，他回頭看了一眼大灘上那些忙碌的身影。
十幾束探照燈光在泥灘上亂晃，所有人都在埋頭翻找，沒人注意到少了個人。
陳凡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讓他們去找吧。
大灘上那些被千百人翻過無數遍的泥坑裡，能撿到幾隻肥一點的花蛤就不錯了，真正的寶藏，在更險、更遠，別人不敢去的地方。
小船在暗流中穿行了二十多分鐘，前方的海岸線陡然變得陡峭猙獰。
巨大的黑色礁石像怪獸的獠牙一樣從海水中刺出，犬牙交錯、密密麻麻。海浪撞擊在礁石上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白沫。那些礁石之間的縫隙深不見底，海水在裡面瘋狂攪動，形成無數漩渦和暗流。
東側亂石灘，到了。
陳凡收起船槳，把船系在一塊穩固的礁石上，深吸一口氣，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中。
海水的冷意瞬間穿透皮膚，但lv2強化的體魄讓他很快適應了溫度。潮汐感知全力運轉，腦海中浮現出周圍水域的立體水流圖，每一處暗流的方向和力度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陳凡在礁石之間靈活穿行，精準避開所有危險漩渦，循著系統慧眼放射出的金色光芒，一步步向深處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第一道金光亮起。
一塊巨大的礁石底部，海水沖刷出一個小小的凹洞，洞裡擠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陳凡伸手進去一摸，觸手冰涼堅硬，表面粗糙不平，帶著一稜稜的凸起---是海膽。
他小心地把那團東西摳出來。
足足四隻拳頭大小的紫海膽，個頭飽滿、尖刺粗長，每一隻都比市面上常見的大了兩圈不止。
【叮！捕獲野生極品紫海膽×4！】
【品質：頂級！刺身級！】
【獲得經驗值＋40！】
陳凡把海膽裝進防水網兜，腳步不停，繼續深入。
很快，第二道金光亮起。
這一次是在兩處礁石的夾縫深處，水色深黑，幾乎看不見底。但系統慧眼的透視功能清晰顯示，一條成人手臂粗的暗紅色影子，正盤踞在水底石縫中。
陳凡屏住呼吸，緩緩探手入水。
那影子感受到水面波動，猛地一彈--是條大石斑魚，足足有五六斤重，渾身暗紅斑紋鮮艷，是野生石斑魚里的極品貨色！
換作三天前，陳凡根本抓不住這種級別的活魚。但Lv2強化後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他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魚鰓後方的軟肉，任憑石斑拼命甩尾掙扎，硬是沒讓它掙脫半分。
【叮！捕獲極品野生石斑魚×1！】
【重量：5.8斤！】
【獲得經驗值+65！】
陳凡喘著粗氣把魚塞進網兜，心跳得飛快。
還不夠。
系統提示的風暴潮還沒正式到，此刻衝上來的只是前奏。真正的好東西，還在後面。
他繼續踏著礁石向更深處走去。
天色越來越亮，東方的海平面開始泛起一抹魚肚白。就在這時，腦海中潮汐感知猛然發出刺耳警報。
【警告！風暴潮主體即將抵達！預計十五分鐘後浪高峰值！】
【檢測到前方三十米處有超大型金光反應！】
【品級判定：傳說級！建議宿主立即前往！】
傳說級？
陳凡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頭頂。
他頂著越來越猛的風浪，四肢並用攀過最後一片礁石，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潮汐潭——礁石圍成的天然凹陷，退潮時積水不散，深達數米，水色幽藍。
潭底深處，一團濃郁到刺眼的紫金色光芒正靜靜沉澱。
那東西穩穩吸附在潭底的深色岩壁上，形態巨大，輪廓清晰可辨。
是一隻鮑魚。
但比陳凡三天前撿到的那三隻，大了整整四五倍。
巴掌大小的殼面泛著深紫色珍珠光澤，邊緣綴滿細密的海草和藤壺，一看就是在這片海域生長了數十年的老物。
極品紫鮑。
而且是能上拍賣會的級別。
陳凡跪在潭邊，雙手撐在濕滑的岩石上，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膛。
身後，滔天的風暴潮浪牆正在轟然逼近。
（第五章完）
他每天清晨去灘涂上轉轉，用神級慧眼掃一遍淺水區，撿些普通花蛤、小石蟹維持日常開銷。系統經驗漲的很慢，但生在穩定。
白天的時間他全用來修葺那間破屋。
屋頂漏風的縫隙用塑料布和舊漁網層層壓實，牆壁上的裂縫用海邊撿來的生蚝殼填滿再用水泥填平，地面鋪上防潮的厚塑料膜。雖然還是很寒酸，但至少能住了。
到了晚上，他就坐在門檻石上，盯著腦海中不斷閃爍的系統面板。
【倒計時：風暴潮預計於明天夜間抵達】
【強度等級：中等偏上】
【預測沖灘區域：白沙村東側兩公里處亂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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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在心中默默記下那個位置。
東側亂石灘是整片海岸線最險的一段，礁石密布、暗流洶湧，平時根本沒人敢靠近。老漁民說起那片地方都搖頭，「那裡水底下全是暗溝，人掉下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但是越危險的地方，風暴潮卷上來的東西就越值錢。
普通灘涂被千百雙腳踩爛了，能出好東西才怪。
真正的大貨，都藏在人跡罕見的險處。
第三天傍晚，天邊堆起了大團大團的烏雲，海風開始變急，浪頭一浪比一浪高地拍向岸邊。空氣中瀰漫著暴風雨來臨前特有的悶熱和鹹濕。
陳凡正在屋裡檢查趕海的工具，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小凡！小凡！」
推開門，張嬸和李叔站在門口，兩人都是一臉焦急。
「小凡，風暴潮要來了，村里組織人明早去大灘那邊搶貨，你去不去？」張嬸語速飛快，「你李叔借了條大船，能裝不少人，大伙兒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陳凡眉頭微微一皺。
大灘，那就是白沙村漁民平時趕海的主戰場，一片開闊平坦的灘涂，退潮時露出一大片泥沙，能站上百號人。
但那裡早就被翻爛了。
「大灘那邊能有什麼好貨？」陳凡問。
「嗨，風暴潮嘛，把深海的東西都卷上來了，大灘雖然平時不行，但是風暴一過肯定有漏網之魚。」李叔搓著手說：「你那天晚上一個人能抓到那麼多好的貨，明個大伙兒一塊去，肯定收穫更大。」
陳凡看著李叔熱切的眼神，心裡滑過一絲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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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嘴上說「一塊去」「互相有個照應」，實際上是想讓他帶路。
那天晚上他在暴雨中趕海抓到天價海貨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們都認定陳凡掌握了某種「秘密技巧」，只要跟緊他，就一定能分到一杯羹。
張嬸見他猶豫，趕緊又說：「小凡，你放心，抓到的貨各自歸各自，誰也不能搶誰的。大家就是搭個伴一起出海，安全些。」
陳凡點點頭：「行，明早幾點？」
「四點半，村口碼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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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潮沖灘的核心區域在東側亂石灘。那裡距離大灘又將近兩公里。如果跟著大部隊去大灘，他只能撿到別人挑剩下的殘羹冷炙。
但如果獨自去亂石灘......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統升級到LV2之後，他的體能和五感都有了明顯的強化，加上潮汐感知能精確預判暗流方向，亂石灘雖然危險，但是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是該怎麼甩開那些盯梢他的人呢？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辦法了。
凌晨四點，天還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白沙村村口碼頭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十幾條小船停靠在岸邊，男人們扛著網兜、提著水桶、背著探照燈，女人們拎著乾糧和水袋，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的收穫展望。
陳凡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陳強。
陳強站在一條嶄新的鐵皮船旁邊，穿著新買的防水衣，腰上別著探照燈，一副志得意滿的派頭。他那條船是分家時，父母用陳凡這五年的積蓄買的。馬力大、吃水深，是碼頭上最好的幾條船之一。
看到陳凡走過來，陳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但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在陳凡身上打轉。
不止陳強，今晚碼頭上至少有一半人都在暗中注意著陳凡的一舉一動。陳凡當然察覺到了，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人都到齊了吧？」李叔站在最前面那條大船上，揮著胳膊吆喝，「風暴潮快到了，趁著天沒亮先去占位置！大伙兒跟緊我的船，別掉隊了！」
船隊陸續駛出碼頭，陳凡上了李叔那條大船，十幾個人擠在艙里，熱熱鬧鬧地往大灘方向開去。
海上風浪已經比平時大了一截，浪頭拍在船沿上濺起漫天水花，所有人身上很快都被打濕了。但這正是風暴潮前的典型海況，漁民習以為常，反而更加興奮。
「今天這浪不小，肯定能卷上來好東西。」
「我帶了三個大桶，裝不滿不回來！」
「嘿嘿！你別把別人的也裝走了就行！」
說說笑笑間，船隊駛了近二十分鐘，大灘的輪廓在前方逐漸顯現出來。黑沉沉的一大片灘涂在晨曦中延展開來，退潮後的海泥泛著暗沉的光。
船靠岸，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跳進沒過腳踝的淺水灘涂。
探照燈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掃射，映出一片忙碌的身影。
陳凡也提著桶下了船，往大灘中心走了幾步，然後趁眾人熱火朝天翻找泥灘的時候，發悄無聲息地往後退，繞到船隊的另一側，借著黑暗和浪花的遮蔽，閃身溜上了另一條小船。
那條船是他三天前就悄悄準備好、停在不遠處礁石後面的。船上只有一把槳，連發動機都沒有，但勝在輕便靈活。
陳凡把槳探入水中，借著潮汐感知反饋的水流方向，輕輕一撥。
小船無聲無息地漂離了大灘，沿著海岸線向東側滑去。
黑暗中，他回頭看了一眼大灘上那些忙碌的身影。
十幾束探照燈光在泥灘上亂晃，所有人都在埋頭翻找，沒人注意到少了個人。
陳凡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讓他們去找吧。
大灘上那些被千百人翻過無數遍的泥坑裡，能撿到幾隻肥一點的花蛤就不錯了，真正的寶藏，在更險、更遠，別人不敢去的地方。
小船在暗流中穿行了二十多分鐘，前方的海岸線陡然變得陡峭猙獰。
巨大的黑色礁石像怪獸的獠牙一樣從海水中刺出，犬牙交錯、密密麻麻。海浪撞擊在礁石上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白沫。那些礁石之間的縫隙深不見底，海水在裡面瘋狂攪動，形成無數漩渦和暗流。
東側亂石灘，到了。
陳凡收起船槳，把船系在一塊穩固的礁石上，深吸一口氣，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中。
海水的冷意瞬間穿透皮膚，但lv2強化的體魄讓他很快適應了溫度。潮汐感知全力運轉，腦海中浮現出周圍水域的立體水流圖，每一處暗流的方向和力度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陳凡在礁石之間靈活穿行，精準避開所有危險漩渦，循著系統慧眼放射出的金色光芒，一步步向深處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第一道金光亮起。
一塊巨大的礁石底部，海水沖刷出一個小小的凹洞，洞裡擠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陳凡伸手進去一摸，觸手冰涼堅硬，表面粗糙不平，帶著一稜稜的凸起---是海膽。
他小心地把那團東西摳出來。
足足四隻拳頭大小的紫海膽，個頭飽滿、尖刺粗長，每一隻都比市面上常見的大了兩圈不止。
【叮！捕獲野生極品紫海膽×4！】
【品質：頂級！刺身級！】
【獲得經驗值＋40！】
陳凡把海膽裝進防水網兜，腳步不停，繼續深入。
很快，第二道金光亮起。
這一次是在兩處礁石的夾縫深處，水色深黑，幾乎看不見底。但系統慧眼的透視功能清晰顯示，一條成人手臂粗的暗紅色影子，正盤踞在水底石縫中。
陳凡屏住呼吸，緩緩探手入水。
那影子感受到水面波動，猛地一彈--是條大石斑魚，足足有五六斤重，渾身暗紅斑紋鮮艷，是野生石斑魚里的極品貨色！
換作三天前，陳凡根本抓不住這種級別的活魚。但Lv2強化後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他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魚鰓後方的軟肉，任憑石斑拼命甩尾掙扎，硬是沒讓它掙脫半分。
【叮！捕獲極品野生石斑魚×1！】
【重量：5.8斤！】
【獲得經驗值+65！】
陳凡喘著粗氣把魚塞進網兜，心跳得飛快。
還不夠。
系統提示的風暴潮還沒正式到，此刻衝上來的只是前奏。真正的好東西，還在後面。
他繼續踏著礁石向更深處走去。
天色越來越亮，東方的海平面開始泛起一抹魚肚白。就在這時，腦海中潮汐感知猛然發出刺耳警報。
【警告！風暴潮主體即將抵達！預計十五分鐘後浪高峰值！】
【檢測到前方三十米處有超大型金光反應！】
【品級判定：傳說級！建議宿主立即前往！】
傳說級？
陳凡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頭頂。
他頂著越來越猛的風浪，四肢並用攀過最後一片礁石，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潮汐潭——礁石圍成的天然凹陷，退潮時積水不散，深達數米，水色幽藍。
潭底深處，一團濃郁到刺眼的紫金色光芒正靜靜沉澱。
那東西穩穩吸附在潭底的深色岩壁上，形態巨大，輪廓清晰可辨。
是一隻鮑魚。
但比陳凡三天前撿到的那三隻，大了整整四五倍。
巴掌大小的殼面泛著深紫色珍珠光澤，邊緣綴滿細密的海草和藤壺，一看就是在這片海域生長了數十年的老物。
極品紫鮑。
而且是能上拍賣會的級別。
陳凡跪在潭邊，雙手撐在濕滑的岩石上，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膛。
身後，滔天的風暴潮浪牆正在轟然逼近。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