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強行占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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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自小在鏢局長大,學得一身粗淺防身術。

  家中所有成年男子都是鏢師,先前太平年間,押鏢運貨護人。

  如今亂世,恰逢起義軍四起,到處抓壯丁充軍,她們幾家的所有男丁全被強行擄走,杳無音信。

  鏢局被搶,家園被毀,餘下婦孺老幼無路可去,只能結伴出逃。

  一路躲避兵禍亂匪,本就步履維艱,中途又遭遇冰雹突襲,導致與大半同伴失散,僅剩她們六人相互扶持。

  六人神色傷感,陸續坐下,圍著火堆默默烤火。

  主屋。

  蘇默彎腰湊近船,細細端詳。

  外觀上看,這艘船沒有缺漏,可木板之間的接拼接處、板片相互貼合的夾縫裡,遍布密密麻麻的細小縫隙。

  倘若就這樣推船入水,積水會順著縫隙慢慢滲進艙內,用不了多久船艙就會積水負重,沉船隻是遲早的事。

  桐油具有良好的防水防腐防開裂的效果,還能填補縫隙。

  之前她買過桐油,放了一桶出來。

  打開封口,桶里金黃濃稠的桐油靜置著,還帶著淡淡的油脂氣息。

  蘇默手持一把乾淨的毛刷,蘸足桐油,沿著船體,一絲不苟地塗刷起來。

  先從船底外側刷起,塗刷時手上要用點力,將桐油壓進縫隙里。

  整艘船的里里外外,她都刷了。

  待第一層桐油干透後,她又補刷第二層。

  整艘木船被透亮的桐油覆上一層啞光金棕。

  刷完全船,整艘船收進空間,她走到角落再放出來,靜置陰乾,轉而著手打造行船必備的船槳。

  昨晚裁割木板有剩餘的邊角料,其中就有合適的。

  蘇默屈膝按住木板,手握鋸子,時不時拿起鋒利匕首輔助,一點點修磨。

  木板一端修去外凸稜角,打磨成流暢圓潤的扇形槳葉,另一端保留粗壯厚實的原木柄。

  多番打磨過後,一支船槳成型:槳葉寬兩尺半,總長四尺,厚薄勻稱,線條勻稱。

  她按照相同尺寸,趕製第二支船槳。

  一對船槳完工,蘇默雙手握緊這一對船槳的木柄,凌空模擬划水動作來回空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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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動時不沉不飄,手腕轉動順暢,操控手感恰到好處。

  不覺間,已是午後。

  蘇默發現忙起來的時間過得那是相當快,肚子也餓得快。

  想到在東偏屋安頓下的那些人,她快速的吃了兩碗白粥。

  白粥的氣味相對沒那麼大。

  屋外風聲呼嘯,大雨滂沱。


  村道口前,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個男人淋成了落湯雞,倉惶跑進村子。

  他們四處找尋,發現屋舍倒的倒,裂的裂。

  有個男人手指前方,「鄭哥,那兒有戶人家的屋子是好的。」

  「快過去躲雨!」鄭獨眼率先動身,跑在最前面。

  這群人跑動身姿散漫張狂,眉眼間帶著一股痞氣與蠻橫。

  十人來到門前,發現打不開門,想到了疊羅漢的法子。

  一人蹲著,另一人踩踏在前者肩頭,下蹲的人扶牆站起來,由此翻牆而入。

  他們跑進院中,一雙雙腳踩踏進積水裡,發出噗呲噗哧的輕響。

  雜亂的動靜聲驚醒了東偏屋裡的柳清雪幾人。

  她們迅速握住放在身側的劍,穿鞋起身,打開門,快步走出偏屋,立在檐下,靜靜望著院內突然多出的十個陌生男人。

  那群男人原本以為荒村空無一人,猛然看見檐下站著幾名身姿利落的男人,皆是一愣,臉上閃過幾分意外。

  他們停下說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柳清雪幾人身上打量。

  為首的男人是他們的領頭人,年約三四十歲,左眼蒙著一塊髒舊黑布,只剩右眼露在外頭,下頜胡茬雜亂,渾身透著兇悍的戾氣。

  他上前一步,自報家門,「諸位別緊張,我姓鄭,旁人都叫我鄭獨眼。」

  「我們兄弟十人趕路遇暴雨,無路可去,見這裡有屋舍,想著進來臨時避雨歇腳。」

  他嘴上說著無惡意,打量東偏屋的眼神半點沒收斂。

  柳清雪面上維持禮貌,身姿挺拔,「在下柳青。

  這整片荒村是無主之地,我們也是臨時避難。

  堂屋主屋有人靜養,諸位切勿前去打擾。

  我們幾人暫住東偏屋,餘下幾間空房你們可以隨意落腳。」

  這番話她說得客氣,卻句句擺明規矩,劃清地界。

  鄭獨眼眯起僅剩的獨眼,點點頭,帶著身後的兄弟轉身走向其餘空房。

  很快,他們轉遍了剩餘的幾間房。

  他們原先是鎮裡混吃混喝的地痞,平日裡散漫慣了,挑剔懶惰,看完之後,個個嫌棄。

  「這什麼破地方,滿地爛泥,怎麼住?」

  「到處是灰,躺都沒地方躺!」

  「又小又破,根本沒法歇腳!」

  鄭獨眼也有所不滿,目光再次落回東偏屋。

  「方才我看見了,東偏屋是乾淨的,直接入住就能睡覺,不用收拾。」

  「有現成的自然是要住最好的,這幾間髒得要死的屋子,我才不住。」

  「走,我們去東偏屋。」

  一行人來到東偏屋門口,並排而站。

  屋子裡的柳清雪聽見外面的動靜,打開門,她還沒說話,鄭獨眼搶先在她之前,不耐煩地說:

  「這間屋子不錯,乾淨寬敞,你們幾個,搬去別的破屋湊活,這間,讓我們兄弟住。」

  柳清雪臉色一冷,上前半步,據理力爭,「鄭兄過分了。

  先來後到,我們早已打掃入住,院內還有空房,你們為何非要搶占我們的住處?」

  「先來後到?」鄭獨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底凶光乍現,「荒村無主,強者占之!跟我們講規矩?」

  他眼神兇狠,揮手呵斥,「趕緊滾,別給臉不要臉!」

  其他男人走上前,伸手就想推搡柳清雪她們,動作粗魯蠻橫。

  對方動手之時,柳清雪幾人不再隱忍,長劍應聲出鞘。

  凜冽劍光在灰濛濛的雨色里劃出一道道雪白寒弧。

  柳清雪不退反進,身形一掠,迎上沖在最前面的那兩個男人。

  對方拳頭剛至眼前,她側身擰腰,輕巧避過,手中長劍捅進其中一人的肩胛骨。

  那人慘叫一聲,身子歪倒,跪倒在積水之中。

  另一個男人揮刀橫掃,柳清雪抬劍格擋,鐺的一聲,震得對方虎口發麻。

  趁對方力道渙散,柳清雪抬腳迅猛踹出,正中男人小腹。

  男人弓成蝦米,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裡,濺起大片渾濁水花,半天爬不起來。

  同一時刻,柳清雪的同伴也展開了反攻。

  她們兩兩一組,一左一右合圍而上,專挑男人們的手腕、膝蓋、肩頸軟處壓制。

  劍光翻飛如雨。

  衝上來的男人根本近不了身,他們只會街頭亂打,招式雜亂無章。

  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囂張蠻橫的男人們接二連三被撂翻在地,摔得七倒八歪,疼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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