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貼牆偷聽
柳清雪等人收劍立在檐下，冷冷地看著那些男人。
鄭獨眼的半邊身子泡在冷水中，狼狽至極，「誤會，都是誤會，小兄弟恕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其他人被打怕了，紛紛求饒：
「再也不敢搶占屋子，招惹諸位了。」
「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看著眾人求饒，柳清雪無意多造殺孽，冷聲道：「記住今日的教訓，安分避雨，各居其所，再敢尋釁滋事，絕不輕饒。」
「是是是，我們安分，絕對安分！」
砰的一聲，東偏屋的門關上了。
鄭獨眼他們捂著傷口站起來。
他們打不過身手利落的柳清雪幾人，不敢再招惹東偏屋，視線移動間，不自覺的都掃向了堂屋。
十人對視一眼，悄悄前往堂屋，簇擁在木門之外，向內窺探。
嘎吱——
木門從內向外推開，只開了一條足夠蘇默站立的縫隙，她依舊戴著面罩草帽，看不清容貌，垂在身側的右手緊握一把寒光湛湛的砍刀。
門外十人僵在原地。
鄭獨眼的右眼皮瘋狂跳動，他意識到住在堂屋的人好像也不簡單，當即笑臉迎人，「大哥，我們是剛來的，無意叨擾。」
說完，他揮趕兄弟們往其他空房走去。
確認人走遠了，蘇默關上門，回去忙著做撐船用的長撐篙。
長撐篙的作用是划船時經過底下有淤灘、雜草叢生的地方，用它抵著河床借力，撐船脫困，遇障礙物也能用它撥開阻擋物。
自空間取出三根結實的長竹竿，首尾對齊拼接，使用粗繩綑紮加固。
撐篙底端被她用刀削成尖銳斜角，可扎進淤泥灘涂、水底有枯枝時都能牢牢吃住力道，借力推船離岸、調整航向。
篙尾的握持處，她用幾條厚實布條，一圈圈纏繞捆綁，能起到防滑的作用。
雙槳、長撐篙齊備，還差把控航向的船舵。
蘇默挑出一塊木頭，先裁出豎向舵杆，再取一塊方正木板橫向固定在舵杆底端作為舵葉，鐵釘釘死。
舵杆上端留出一截長柄，方便手握扭轉操控，舵葉邊角全部削圓打磨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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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船尾中間橫放一根硬木當作固定架，把船舵的長杆綁在居中位置，舵葉垂在船尾外側，後面划船的時候，它是泡在水裡的。
操控把手留在船艙內方便轉動。
為防止摩擦卡頓，她拿了些破舊布條墊在拼接處，再拿粗繩斜著拉住舵杆，直至極限，僅留出把手左右轉向的活動空間。
蘇默試著轉動舵柄，船外的舵葉隨之擺動。
最後，她給船舵各處刷上桐油。
到了這裡，一艘船的完工進度進行了百分之九十。
她有意再在船頂上方用木板、油布搭建一個棚子，這樣就不用擔心淋雨了。
就怕屆時風大了，會被吹翻。
蘇默揉了揉酸痛的手，坐著小口小口喝水，稍作歇息，緊鑼密鼓操辦打造棚子，照例是先在紙上畫出草圖。
——
鄭獨眼一行人在西偏屋安頓下來了，下午他們好不容易生起火，烤乾衣服，睡了一覺。
醒來已是晚上了，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們手裡沒有一點糧食，傷口作痛，腹中更是空空蕩蕩，饑寒交迫雙重折磨，磨得所有人脾氣焦躁。
他們都餓得躺在地上直哼哼，要麼是蜷著身子，雙手按著乾癟的肚皮，滿臉煩悶。
實在扛不住飢餓折磨的三個分別叫周小門、王福生、孫明的年輕男人，咬著牙撐起身，身上傷口隨之牽扯，更痛了。
三人每走一步都虛浮無力，可比起傷痛，餓死的恐懼更甚。
「不行……撐不住了，再餓下去不用雨水淹，就得先餓死在這破屋裡。」
「村後有片小樹林，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各個空屋也再翻一遍，說不定有前人落下的吃食。」
他們冒著大雨，沖了出去。
其他人卻是餓到懶得動彈了。
三人挨個翻遍村內破敗空屋，翻了個底朝天，只翻出滿手爛泥枯草，連半點能入口的東西都沒有。
不甘心之下，他們繞回去，盯上了蘇默所處的主屋後側的小雜物房。
三人推門鑽進去，滿屋空蕩，一眼望到頭。
折騰了這麼久，他們都累了，索性靠牆坐下，打算歇息片刻再接著找。
閉目休息的周小門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起初他以為自己餓昏了，聽錯了。
沙沙——
聲響持續縈繞在耳畔，周小門睜開眼，開始滿屋子找起來。
「小門，你搞什麼啊？」王福生有氣無力。
「你們聽，有聲音，不是雨聲水聲。」周小門的耳朵貼在牆上，「那聲音被雨聲蓋得極輕，若不靜心細聽，根本無法察覺。」
王福生、孫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周小門，懶得跟他說話。
不斷變換方位，貼牆偷聽，周小門確認了聲音是從主屋傳出來的。
西偏屋。
眾人正死氣沉沉躺著。
周小門一進門就壓低聲音，急聲道：「哥幾個，我剛摸到主屋後面了，那個屋子裡一直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話一出，屋內萎靡的眾人睜開眼，眼裡多了一絲神采。
鄭獨眼捂著酸痛的肋骨，臉色沉鬱，想起堂屋門口，蘇默手裡那柄寒光懾人的砍刀，心頭一陣發怵，當即擺手。
「別惹事，那人一看就不好招惹，那架勢你們也看見了，一身煞氣。
咱們本來就帶傷、體力虛，真鬧起來，吃虧的是咱們。」
其他人也心有餘悸地附和道：
「是啊，那人看著冷冰冰的，連東偏屋的人都沒去招惹，別自找不痛快。」
「再忍忍，等雨小了咱們就走。」
見無人支持，沒有援手，周小門無奈躺回角落。
一夜過去。
雨還在下。
西偏屋滿屋子人奄奄一息地躺著，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周小門餓得兩眼發紅，原本癱躺的身子猛地一骨碌坐了起來，喘著粗氣低吼出聲：
「昨兒晚上我又去聽了一次，她一直在屋裡幹活。
能幹活，就說明有力氣！有力氣，就絕對不愁吃的！」
「咱們餓得快要死了，她還能安安穩穩在屋裡幹活，屋裡肯定藏著糧食，不然誰能空著肚子熬這麼久？」
滿屋飢餓的人聽了這些話，心神動搖。
鄭獨眼若有所思。
有人遲疑開口，「可……那人……咱們怕是打不過啊。」
周小門餓瘋了，惡向膽邊生，咬牙狠聲道：「你們怕她，我不怕，我寧願搏一把，也不願活活餓死！
你們不敢去，我自己去盯著她！」
有三個餓得雙眼發花、瀕臨崩潰的人狠下心跟風起身。
「走，一起去看看，只盯著，不莽撞動手，先摸清底細！」
「對，看看那屋子裡到底有幾個人。」
四人離開西偏屋，鬼鬼祟祟繞著牆角，一點點靠近主屋南面的窗邊，也就是小雜物房的左側邊。
他們不敢靠近堂屋正門，只敢縮在窗沿側邊，探出腦袋，偷偷窺探。
鄭獨眼的半邊身子泡在冷水中，狼狽至極，「誤會，都是誤會，小兄弟恕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其他人被打怕了，紛紛求饒：
「再也不敢搶占屋子，招惹諸位了。」
「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看著眾人求饒，柳清雪無意多造殺孽，冷聲道：「記住今日的教訓，安分避雨，各居其所，再敢尋釁滋事，絕不輕饒。」
「是是是，我們安分，絕對安分！」
砰的一聲，東偏屋的門關上了。
鄭獨眼他們捂著傷口站起來。
他們打不過身手利落的柳清雪幾人，不敢再招惹東偏屋，視線移動間，不自覺的都掃向了堂屋。
十人對視一眼，悄悄前往堂屋，簇擁在木門之外，向內窺探。
嘎吱——
木門從內向外推開，只開了一條足夠蘇默站立的縫隙，她依舊戴著面罩草帽，看不清容貌，垂在身側的右手緊握一把寒光湛湛的砍刀。
門外十人僵在原地。
鄭獨眼的右眼皮瘋狂跳動，他意識到住在堂屋的人好像也不簡單，當即笑臉迎人，「大哥，我們是剛來的，無意叨擾。」
說完，他揮趕兄弟們往其他空房走去。
確認人走遠了，蘇默關上門，回去忙著做撐船用的長撐篙。
長撐篙的作用是划船時經過底下有淤灘、雜草叢生的地方，用它抵著河床借力，撐船脫困，遇障礙物也能用它撥開阻擋物。
自空間取出三根結實的長竹竿，首尾對齊拼接，使用粗繩綑紮加固。
撐篙底端被她用刀削成尖銳斜角，可扎進淤泥灘涂、水底有枯枝時都能牢牢吃住力道，借力推船離岸、調整航向。
篙尾的握持處，她用幾條厚實布條，一圈圈纏繞捆綁，能起到防滑的作用。
雙槳、長撐篙齊備，還差把控航向的船舵。
蘇默挑出一塊木頭，先裁出豎向舵杆，再取一塊方正木板橫向固定在舵杆底端作為舵葉，鐵釘釘死。
舵杆上端留出一截長柄，方便手握扭轉操控，舵葉邊角全部削圓打磨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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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船尾中間橫放一根硬木當作固定架，把船舵的長杆綁在居中位置，舵葉垂在船尾外側，後面划船的時候，它是泡在水裡的。
操控把手留在船艙內方便轉動。
為防止摩擦卡頓，她拿了些破舊布條墊在拼接處，再拿粗繩斜著拉住舵杆，直至極限，僅留出把手左右轉向的活動空間。
蘇默試著轉動舵柄，船外的舵葉隨之擺動。
最後，她給船舵各處刷上桐油。
到了這裡，一艘船的完工進度進行了百分之九十。
她有意再在船頂上方用木板、油布搭建一個棚子，這樣就不用擔心淋雨了。
就怕屆時風大了，會被吹翻。
蘇默揉了揉酸痛的手，坐著小口小口喝水，稍作歇息，緊鑼密鼓操辦打造棚子，照例是先在紙上畫出草圖。
——
鄭獨眼一行人在西偏屋安頓下來了，下午他們好不容易生起火，烤乾衣服，睡了一覺。
醒來已是晚上了，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們手裡沒有一點糧食，傷口作痛，腹中更是空空蕩蕩，饑寒交迫雙重折磨，磨得所有人脾氣焦躁。
他們都餓得躺在地上直哼哼，要麼是蜷著身子，雙手按著乾癟的肚皮，滿臉煩悶。
實在扛不住飢餓折磨的三個分別叫周小門、王福生、孫明的年輕男人，咬著牙撐起身，身上傷口隨之牽扯，更痛了。
三人每走一步都虛浮無力，可比起傷痛，餓死的恐懼更甚。
「不行……撐不住了，再餓下去不用雨水淹，就得先餓死在這破屋裡。」
「村後有片小樹林，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各個空屋也再翻一遍，說不定有前人落下的吃食。」
他們冒著大雨，沖了出去。
其他人卻是餓到懶得動彈了。
三人挨個翻遍村內破敗空屋，翻了個底朝天，只翻出滿手爛泥枯草，連半點能入口的東西都沒有。
不甘心之下，他們繞回去，盯上了蘇默所處的主屋後側的小雜物房。
三人推門鑽進去，滿屋空蕩，一眼望到頭。
折騰了這麼久，他們都累了，索性靠牆坐下，打算歇息片刻再接著找。
閉目休息的周小門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起初他以為自己餓昏了，聽錯了。
沙沙——
聲響持續縈繞在耳畔，周小門睜開眼，開始滿屋子找起來。
「小門，你搞什麼啊？」王福生有氣無力。
「你們聽，有聲音，不是雨聲水聲。」周小門的耳朵貼在牆上，「那聲音被雨聲蓋得極輕，若不靜心細聽，根本無法察覺。」
王福生、孫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周小門，懶得跟他說話。
不斷變換方位，貼牆偷聽，周小門確認了聲音是從主屋傳出來的。
西偏屋。
眾人正死氣沉沉躺著。
周小門一進門就壓低聲音，急聲道：「哥幾個，我剛摸到主屋後面了，那個屋子裡一直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話一出，屋內萎靡的眾人睜開眼，眼裡多了一絲神采。
鄭獨眼捂著酸痛的肋骨，臉色沉鬱，想起堂屋門口，蘇默手裡那柄寒光懾人的砍刀，心頭一陣發怵，當即擺手。
「別惹事，那人一看就不好招惹，那架勢你們也看見了，一身煞氣。
咱們本來就帶傷、體力虛，真鬧起來，吃虧的是咱們。」
其他人也心有餘悸地附和道：
「是啊，那人看著冷冰冰的，連東偏屋的人都沒去招惹，別自找不痛快。」
「再忍忍，等雨小了咱們就走。」
見無人支持，沒有援手，周小門無奈躺回角落。
一夜過去。
雨還在下。
西偏屋滿屋子人奄奄一息地躺著，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周小門餓得兩眼發紅，原本癱躺的身子猛地一骨碌坐了起來，喘著粗氣低吼出聲：
「昨兒晚上我又去聽了一次，她一直在屋裡幹活。
能幹活，就說明有力氣！有力氣，就絕對不愁吃的！」
「咱們餓得快要死了，她還能安安穩穩在屋裡幹活，屋裡肯定藏著糧食，不然誰能空著肚子熬這麼久？」
滿屋飢餓的人聽了這些話，心神動搖。
鄭獨眼若有所思。
有人遲疑開口，「可……那人……咱們怕是打不過啊。」
周小門餓瘋了，惡向膽邊生，咬牙狠聲道：「你們怕她，我不怕，我寧願搏一把，也不願活活餓死！
你們不敢去，我自己去盯著她！」
有三個餓得雙眼發花、瀕臨崩潰的人狠下心跟風起身。
「走，一起去看看，只盯著，不莽撞動手，先摸清底細！」
「對，看看那屋子裡到底有幾個人。」
四人離開西偏屋，鬼鬼祟祟繞著牆角，一點點靠近主屋南面的窗邊，也就是小雜物房的左側邊。
他們不敢靠近堂屋正門，只敢縮在窗沿側邊，探出腦袋，偷偷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