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賠禮道歉
位置讓出來了，奴僕走上前，抬腳踢開地上的雜物，用布巾反覆擦拭地面，仔細清理乾淨，鋪上一張竹蓆，蓆子上再鋪一張寬大柔軟的墊子。
做完這些，奴僕恭敬彎腰，「老爺、少爺，收拾好了，快坐吧。」
劉有豪挺著肥碩的肚子，慢悠悠踱步上前，奴僕微微彎腰跟在他身後，見他走到墊子那兒了，跪地為他脫去鞋子。
劉家少爺劉耀滿臉怨氣，抱怨道：「爹，這破地方又髒又臭，真是晦氣！」
「且暫時忍忍，等外面太平了咱們就走，得把丟失的那些東西找回來才行！」劉有豪一臉痛惜。
冰雹來得突然，本在趕路的劉家隊伍因此失散，還丟了不少東西。
奴僕們將箱籠依次落地，箱子體積不小，漸漸往西側蔓延，逼近蘇默的位置。
原本還算寬敞的地窖，由於劉家的加入，一下子顯得逼仄了。
方才趕李王兩家人的那個奴僕看到孤身靜坐的蘇默，又見她只有一個破舊背簍，當即起了輕視之心。
「那邊的乞丐，趕緊滾，挪到別處去，這塊地方是我家老爺用來放行囊的！」
蘇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冷淡，「此處不是你們家的私宅，旁人坐得，我便坐得，誰都沒資格趕我！」
奴僕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敢當眾頂撞自己。
「呵呵！」他怒極反笑，擼起袖子本想動手，突然想到什麼，嗤笑出聲，「一個吃不飽飯的臭乞丐，也敢跟我講道理？
就你這樣的人，此刻能苟活，可很快就會餓死！」
心中惱怒難消，奴僕抬起腳，朝蘇默身邊的背簍踹去。
然而，他的腳還沒觸碰到背簍，一道寒芒閃過。
砍刀砍向奴僕的腳踝。
噗嗤。
清脆的割裂聲落下，奴僕的腳踝被砍斷一大半，血肉崩裂。
劇痛席捲而來，他甚至來不及慘叫出聲，身形失衡撲倒，蘇默迅速起身，手腕一旋，刀光再現。
寒光利落的抹過奴僕的脖頸。
屍體重重砸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染紅地面。
一地血腥，滿堂死寂。
李王兩家人驚駭交加。
王老太瞪大眼，張口就嚎，「殺人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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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軟墊上的劉有豪，肥碩身軀猛地一顫，整個人怔住。
劉耀年少驕縱，目睹此景，只覺自家顏面盡失，眼裡只有倍感屈辱的怒火。
劉耀手指蘇默，「你竟敢殺我劉家的人，找死！」
他轉過頭，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護衛揮手咆哮，「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她，弄死她！」
護衛們看著地上的屍首，心底發怵，但礙於主家威勢，紛紛拔刀，奔向蘇默。
面對合圍過來的護衛，蘇默不退反進，身形一掠，刀光劃出數道寒芒。
割喉、刺腹，捅心臟，招招致命。
短短數息。
三名護衛甚至沒能碰到她一片衣角，便倒在血泊之中，氣絕身亡。
旁觀的劉有豪嚇得渾身一抽一抽的，腦門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不止。
一路逃難，他的護衛折損大半，又遇到冰雹，已所剩不多。
若是再死下去，他身邊沒有護衛貼身保護，自身性命和偌大身家豈不是全完了！
恐懼壓過怒火，劉有豪慌忙張開肥胖的手臂，站起身，攔住還想叫囂衝上前的兒子，連聲急喝，「住手！都住手！別打了！」
「大俠息怒，請手下留情！」
劉有豪放低姿態，再也不敢張口就喊什麼賤民乞丐。
他轉過頭，眼神示意驚魂未定的奴僕。
一個奴僕極有眼力見，瞬間反應過來，飛快打開箱籠，從里提出兩大袋沉甸甸的布袋。
奴僕提著布袋跑過去，彎腰恭敬地放到蘇默身側，再將其打開。
一袋是滿滿當當的精米，約有一石。
另一袋是亮閃閃的銀錠。
劉有豪對著蘇默拱手，「是在下有眼無珠、管教不嚴，導致手下狗仗人勢，冒犯了您。
他們死有餘辜，今日一切過錯全是我劉家之錯，這點薄禮，權當賠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氣。」
蘇默垂眸，看了幾眼糧袋與錢袋，刀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聲響清脆。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往後誰再敢無端招惹我，地上這些死人，就是下場！」
劉有豪面部肥肉顫動，點頭哈腰，「記住了，記住了，絕不敢有半分冒犯！」
劉耀的臉漲得通紅，滿心不甘，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還想張嘴叫囂放狠話。
劉有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兒子的嘴，將人拽回身後。
幾具屍體被劉家奴僕拖至角落。
那邊的王家人嚇傻了。
「都看到了吧？切記千萬不能招惹她！」李東江再次叮囑家人。
李家人認真點頭應下。
夜已深，外頭的冰雹餘響簌簌不絕，風聲低鳴。
勞累了一整天的眾人，皆是身心疲憊，都蜷縮在各自的位置睡著了。
一夜無事。
次日，蘇默是最先甦醒並起來的人。
她趁著眾人熟睡，悄然起身，輕開門縫，接取大量冰雹，暗中收入空間。
收了半個多時辰，天光微亮，天色依舊陰沉昏暗。
冰雹零零散散落著，沒有停勢，卻比昨日柔和了些許。
蘇默趕緊跑出去，躲在荒僻處上廁所。
她已經有三四天沒上大號了，便秘實在是嚴重。
下了冰雹就有水了，她決定近期籌備發豆芽。
只是不知道這冰雹還要下多久。
上午，幾方人馬各安一隅，相安無事。
唯獨劉有豪一行人，坐立難安，心急如焚。
他們素來養尊處優，住不慣骯髒的地窖，再加上昨日親歷血腥殺戮，心底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一刻也不想多待。
正午時分，零星細碎冰粒隨風飄落。
李、王兩家人見天氣稍好，想著多接些冰雹燒水，結伴推開木門，快步出去。
他們彎腰挑個頭大的冰雹撿，直到裝滿所有容器才回去。
本以為冰雹很快就會停了，誰知沒過多久，又嘩嘩的下大了。
中午蘇默煮了粥吃，暗中加了點鹽。
劉家父子吃的食物就豐盛多了。
一大塊較為平整的石桌上擺著兩大碗冒熱氣的米飯、兩大盆燉肉、三條蒸魚乾、一大碗乾菜蝦乾麵片湯。
吃之前，劉有豪還給蘇默送了一份吃食，但她沒要。
洞內肉香撲鼻。
父子倆吃得滿嘴流油。
奴僕和護衛一人一碗飯，一大塊肉。
邊上的王老太饞得直流口水，兩眼發紅，小聲罵道：「為富不仁，有那麼多好吃的，也不拿來分給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吃一點，早晚要遭報應。」
王家的男孩聞見這香味，饞得受不了，又哭又叫的。
「聒噪！」劉耀氣急敗壞地丟了筷子，「去，給我抽他的嘴巴子，抽到他哭不出聲為止！」
孤身一人的俠士動不得，這些賤民他還能動不了？
三個護衛立馬奉命行事，走到王家那邊，兩人按住嗷嗷叫的王老太、王大虎。
另外一個護衛一拳打倒周巧妹，從她懷裡奪走男孩。
護衛單手提起男孩的後衣領，右手啪啪開打。
周巧妹哭著爬過來想阻止，被護衛一腳踹開。
王盼娣急得掉眼淚，想去幫忙，被劉小溪及時攔住。
挨了十多巴掌，男孩被打得口吐鮮血，掉了好幾顆牙，昏了過去，徹底老實了。
王家人抱著他，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發出半點吵鬧聲，害怕再次被打。
四下恢復了安靜。
吃完一碗粥的蘇默忽然覺得又有胃口了，多吃了半碗。
吃完午飯，劉有豪挺著大肚子，理所應當地吩咐李、王兩家人，「你們快些去接足夠多的冰坨坨進來，我們要把出入口給堵著。」
做完這些，奴僕恭敬彎腰，「老爺、少爺，收拾好了，快坐吧。」
劉有豪挺著肥碩的肚子，慢悠悠踱步上前，奴僕微微彎腰跟在他身後，見他走到墊子那兒了，跪地為他脫去鞋子。
劉家少爺劉耀滿臉怨氣，抱怨道：「爹，這破地方又髒又臭，真是晦氣！」
「且暫時忍忍，等外面太平了咱們就走，得把丟失的那些東西找回來才行！」劉有豪一臉痛惜。
冰雹來得突然，本在趕路的劉家隊伍因此失散，還丟了不少東西。
奴僕們將箱籠依次落地，箱子體積不小，漸漸往西側蔓延，逼近蘇默的位置。
原本還算寬敞的地窖，由於劉家的加入，一下子顯得逼仄了。
方才趕李王兩家人的那個奴僕看到孤身靜坐的蘇默，又見她只有一個破舊背簍，當即起了輕視之心。
「那邊的乞丐，趕緊滾，挪到別處去，這塊地方是我家老爺用來放行囊的！」
蘇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冷淡，「此處不是你們家的私宅，旁人坐得，我便坐得，誰都沒資格趕我！」
奴僕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敢當眾頂撞自己。
「呵呵！」他怒極反笑，擼起袖子本想動手，突然想到什麼，嗤笑出聲，「一個吃不飽飯的臭乞丐，也敢跟我講道理？
就你這樣的人，此刻能苟活，可很快就會餓死！」
心中惱怒難消，奴僕抬起腳，朝蘇默身邊的背簍踹去。
然而，他的腳還沒觸碰到背簍，一道寒芒閃過。
砍刀砍向奴僕的腳踝。
噗嗤。
清脆的割裂聲落下，奴僕的腳踝被砍斷一大半，血肉崩裂。
劇痛席捲而來，他甚至來不及慘叫出聲，身形失衡撲倒，蘇默迅速起身，手腕一旋，刀光再現。
寒光利落的抹過奴僕的脖頸。
屍體重重砸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染紅地面。
一地血腥，滿堂死寂。
李王兩家人驚駭交加。
王老太瞪大眼，張口就嚎，「殺人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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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軟墊上的劉有豪，肥碩身軀猛地一顫，整個人怔住。
劉耀年少驕縱，目睹此景，只覺自家顏面盡失，眼裡只有倍感屈辱的怒火。
劉耀手指蘇默，「你竟敢殺我劉家的人，找死！」
他轉過頭，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護衛揮手咆哮，「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她，弄死她！」
護衛們看著地上的屍首，心底發怵，但礙於主家威勢，紛紛拔刀，奔向蘇默。
面對合圍過來的護衛，蘇默不退反進，身形一掠，刀光劃出數道寒芒。
割喉、刺腹，捅心臟，招招致命。
短短數息。
三名護衛甚至沒能碰到她一片衣角，便倒在血泊之中，氣絕身亡。
旁觀的劉有豪嚇得渾身一抽一抽的，腦門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不止。
一路逃難，他的護衛折損大半，又遇到冰雹，已所剩不多。
若是再死下去，他身邊沒有護衛貼身保護，自身性命和偌大身家豈不是全完了！
恐懼壓過怒火，劉有豪慌忙張開肥胖的手臂，站起身，攔住還想叫囂衝上前的兒子，連聲急喝，「住手！都住手！別打了！」
「大俠息怒，請手下留情！」
劉有豪放低姿態，再也不敢張口就喊什麼賤民乞丐。
他轉過頭，眼神示意驚魂未定的奴僕。
一個奴僕極有眼力見，瞬間反應過來，飛快打開箱籠，從里提出兩大袋沉甸甸的布袋。
奴僕提著布袋跑過去，彎腰恭敬地放到蘇默身側，再將其打開。
一袋是滿滿當當的精米，約有一石。
另一袋是亮閃閃的銀錠。
劉有豪對著蘇默拱手，「是在下有眼無珠、管教不嚴，導致手下狗仗人勢，冒犯了您。
他們死有餘辜，今日一切過錯全是我劉家之錯，這點薄禮，權當賠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氣。」
蘇默垂眸，看了幾眼糧袋與錢袋，刀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聲響清脆。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往後誰再敢無端招惹我，地上這些死人，就是下場！」
劉有豪面部肥肉顫動，點頭哈腰，「記住了，記住了，絕不敢有半分冒犯！」
劉耀的臉漲得通紅，滿心不甘，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還想張嘴叫囂放狠話。
劉有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兒子的嘴，將人拽回身後。
幾具屍體被劉家奴僕拖至角落。
那邊的王家人嚇傻了。
「都看到了吧？切記千萬不能招惹她！」李東江再次叮囑家人。
李家人認真點頭應下。
夜已深，外頭的冰雹餘響簌簌不絕，風聲低鳴。
勞累了一整天的眾人，皆是身心疲憊，都蜷縮在各自的位置睡著了。
一夜無事。
次日，蘇默是最先甦醒並起來的人。
她趁著眾人熟睡，悄然起身，輕開門縫，接取大量冰雹，暗中收入空間。
收了半個多時辰，天光微亮，天色依舊陰沉昏暗。
冰雹零零散散落著，沒有停勢，卻比昨日柔和了些許。
蘇默趕緊跑出去，躲在荒僻處上廁所。
她已經有三四天沒上大號了，便秘實在是嚴重。
下了冰雹就有水了，她決定近期籌備發豆芽。
只是不知道這冰雹還要下多久。
上午，幾方人馬各安一隅，相安無事。
唯獨劉有豪一行人，坐立難安，心急如焚。
他們素來養尊處優，住不慣骯髒的地窖，再加上昨日親歷血腥殺戮，心底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一刻也不想多待。
正午時分，零星細碎冰粒隨風飄落。
李、王兩家人見天氣稍好，想著多接些冰雹燒水，結伴推開木門，快步出去。
他們彎腰挑個頭大的冰雹撿，直到裝滿所有容器才回去。
本以為冰雹很快就會停了，誰知沒過多久，又嘩嘩的下大了。
中午蘇默煮了粥吃，暗中加了點鹽。
劉家父子吃的食物就豐盛多了。
一大塊較為平整的石桌上擺著兩大碗冒熱氣的米飯、兩大盆燉肉、三條蒸魚乾、一大碗乾菜蝦乾麵片湯。
吃之前，劉有豪還給蘇默送了一份吃食，但她沒要。
洞內肉香撲鼻。
父子倆吃得滿嘴流油。
奴僕和護衛一人一碗飯，一大塊肉。
邊上的王老太饞得直流口水，兩眼發紅，小聲罵道：「為富不仁，有那麼多好吃的，也不拿來分給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吃一點，早晚要遭報應。」
王家的男孩聞見這香味，饞得受不了，又哭又叫的。
「聒噪！」劉耀氣急敗壞地丟了筷子，「去，給我抽他的嘴巴子，抽到他哭不出聲為止！」
孤身一人的俠士動不得，這些賤民他還能動不了？
三個護衛立馬奉命行事，走到王家那邊，兩人按住嗷嗷叫的王老太、王大虎。
另外一個護衛一拳打倒周巧妹，從她懷裡奪走男孩。
護衛單手提起男孩的後衣領，右手啪啪開打。
周巧妹哭著爬過來想阻止，被護衛一腳踹開。
王盼娣急得掉眼淚，想去幫忙，被劉小溪及時攔住。
挨了十多巴掌，男孩被打得口吐鮮血，掉了好幾顆牙，昏了過去，徹底老實了。
王家人抱著他，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發出半點吵鬧聲，害怕再次被打。
四下恢復了安靜。
吃完一碗粥的蘇默忽然覺得又有胃口了，多吃了半碗。
吃完午飯，劉有豪挺著大肚子，理所應當地吩咐李、王兩家人，「你們快些去接足夠多的冰坨坨進來，我們要把出入口給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