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氣異象
渾渾噩噩睡了一覺，蘇默出了一身汗，衣服濕濕的黏在身上，頭還是有點昏，沒什麼力氣。
身體各個部位長的密密麻麻的痱子癢得她心煩意亂。
她實在受不了了，放了三桶水出來洗澡，洗的乾乾淨淨之後，再抹上痱子粉。
簡單吃點粥，喝了一碗湯藥，她收掉石頭圍牆。
外面夜幕籠罩，擔心追兵追來，她在周邊轉了一圈，不曾發現追過來的痕跡。
她稍稍心安。
休息了一晚，次日，蘇默早早起來趕路。
進軍營的這兩個多月下來，她的身子虛得厲害，如今不敢過多透支，每日慢行，日出趕路，日落尋駐紮地休整。
餓了就從空間取少量好消化的糧食果腹，搭配藥物調養身體。
向東而行十日，禹州平原一馬平川，視野遼闊，四下皆是枯黃荒草、龜裂硬土，百里不見人煙，空曠荒涼。
蘇默的病情好了大半，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血色，足以支撐她正常趕路。
這段時間以來，天色灰濛濛的，厚重雲層低低覆在上空，看著像是下雨來臨前的尋常陰天。
已是年底，十一月中旬了，本該秋高氣爽的天氣，卻依舊悶熱。
蘇默最近總是在想，是不是快要下雨了，下了雨是不是就涼快了。
這天，臨近午時。
趕路的蘇默被前路一片隆起的矮土墩，吸引了視線。
土墩極其不起眼，混雜在連片荒丘之間，表層覆滿乾枯雜草，風沙浮土。
遠遠看去，土墩與尋常荒坡別無二致。
蘇默腳步微頓，一眼識破了土墩不簡單。
這片土墩輪廓規整方正，不是風沙自然堆積而成的弧度，土層是人工夯實的硬土，邊緣隱約露出一截腐朽發黑的木頭邊角。
她緩步走了過去，走近細看，才發現這是一個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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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地窖是半地下結構，大半深埋土中，地面只留四尺多高的方正入口，也就是一個洞口。
洞口立著一扇厚重老舊的榆木門，門板乾裂朽舊，被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虛虛掩著。
蘇默彎腰，手指推了推門。
一陣足以酸掉牙的嘎吱聲頓時響起。
借著微光，她掃了眼洞內。
黑漆漆的望不真切，只隱約能看出內部空間開闊，乾爽不潮。
蘇默猜測這裡以前可能是人工修築的避難所。
一路行至午後。
蘇默正啃著烙餅子趕路，微甜的麥香瀰漫口腔。
忽然，眼前光線一暗。
她捏緊餅子，警惕四望。
周圍無人。
她抬起頭，瞳孔震顫。
前幾日只是陰沉無陽，此刻頭頂的烏雲沉甸甸壓了下來，仿佛觸手可及，層層疊疊的墨色雲團翻滾涌動，遮蔽了天光。
是終於要下雨了嗎？
蘇默內心狂喜，然而，下一秒，狂風驟起。
呼嘯的風橫掃平原，無山無林遮擋，狂風帶著沙礫枯草，砸落下來。
纖細草木被吹得連根拔起，打著旋兒飛至半空，越飛越遠。
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天地間的光線越來越暗，一派山雨欲來的駭人陣勢。
前世歷經末世的蘇默深諳天災來臨前的某些跡象，當前的情況就很不對勁兒。
她中一緊，意識到不妙。
或許，不是普通的雨！
茫茫荒原，無屋無樹，沒有遮蓋物體，一旦發生極端天氣，必死無疑。
石頭圍牆雖然可以躲避，但是一旦下起大暴雨，雨勢增大，隨時會被淹沒。
蘇默的腦海里浮現出前不久經過的那個地窖。
沒有半分遲疑，她轉身，逆風狂奔，朝著來路飛奔。
狂風越來越烈，像有無數道蠻力撕扯著她的衣衫、髮絲。
勁風迎面拍來，阻力極大，每一步奔跑都格外艱難，吹得她身形頻頻搖晃。
好幾次狂風驟然加急，一股極強的推背感撞到她的背脊上，直接將她推倒了。
摔了幾次，她雙手不可避免的被粗糙的砂石磨破了，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有的裂開了，滲出血珠。
蘇默咬牙撐地，馬上爬起來，不敢有片刻停頓。
性命攸關，這點磕碰傷痛不值一提。
她埋首躬身，頂著狂風，髮絲被吹得凌亂翻飛，雙眼眯起，勉強辨認前路。
跑得她氣息急促，剛剛養好大半的身子，再度虛累了。
就在蘇默堪堪快要衝到地窖附近時。
啪嗒！
一顆白色的東西自蘇默面前砸落下來，砸到地上，碎裂成小白點。
蘇默急剎車，定睛一看，是冰雹！
她趕緊拿出之前李梅丫她們製作的防護衣褲穿上，頭上再罩一個木盆，繼續跑。
片刻後，密密麻麻的冰雹接踵而至。
起初只有彈珠大小，最後化作鴿子蛋般的硬實冰坨。
漫天冰雹嘩啦啦砸落，砸在荒草、地面上，脆響震天，密密麻麻的砰砰聲覆蓋周遭。
冰碴子劈頭蓋臉砸下來，有一部分化成水了，濺到她臉上，冰冰涼涼的。
做好防護，冰雹砸在身上，倒是不覺得疼。
此刻天色已經全黑了，蘇默咬緊牙關，一頭沖至地窖入口。
她堪堪站穩身形，垂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地面。
原本是浮土雜草的地面，印著一串串新鮮凌亂的淺鞋印，痕跡嶄新。
那扇老舊榆木門，被狂風吹得不停晃動，砰砰作響，門縫開合不定。
地窖里已經先一步來了避難的人。
蘇默眸光平靜，卻是提高警惕。
為了不顯得突兀，她心念微動，拿了一個普通破舊的背簍出來，裡頭隨意放著幾件破舊衣物、鍋具、乾柴等簡陋雜物。
背簍穩穩背在背上，她抬手推開晃動的木門，彎腰低頭，走進地窖。
踏入洞內的瞬間，外界震天的冰雹巨響、呼嘯風聲，被隔絕大半。
越往裡面走，視線越清晰，洞內景象一覽無餘。
約五十多平方米大的空間裡，地面堆疊大大小小的亂石，散落分布著一些斷木乾草。
地面上還有很多發黑的，搭過土灶的痕跡。
看得出來，此地先前曾有人長久落腳生活。
洞內正北方擠坐著十幾個衣衫破爛，帶著大包小包行囊的人。
他們面前放著木盆、木桶、背簍、衣服等裝盛器物，裡面裝著一堆堆的冰雹。
這些人仰頭張嘴，手裡拿著一把把的冰雹，直接生啃吞咽。
耳邊不斷響起咯吱咯吱的啃咬脆聲，聽得蘇默有些頭皮發麻。
身體各個部位長的密密麻麻的痱子癢得她心煩意亂。
她實在受不了了，放了三桶水出來洗澡，洗的乾乾淨淨之後，再抹上痱子粉。
簡單吃點粥，喝了一碗湯藥，她收掉石頭圍牆。
外面夜幕籠罩，擔心追兵追來，她在周邊轉了一圈，不曾發現追過來的痕跡。
她稍稍心安。
休息了一晚，次日，蘇默早早起來趕路。
進軍營的這兩個多月下來，她的身子虛得厲害，如今不敢過多透支，每日慢行，日出趕路，日落尋駐紮地休整。
餓了就從空間取少量好消化的糧食果腹，搭配藥物調養身體。
向東而行十日，禹州平原一馬平川，視野遼闊，四下皆是枯黃荒草、龜裂硬土，百里不見人煙，空曠荒涼。
蘇默的病情好了大半，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血色，足以支撐她正常趕路。
這段時間以來，天色灰濛濛的，厚重雲層低低覆在上空，看著像是下雨來臨前的尋常陰天。
已是年底，十一月中旬了，本該秋高氣爽的天氣，卻依舊悶熱。
蘇默最近總是在想，是不是快要下雨了，下了雨是不是就涼快了。
這天，臨近午時。
趕路的蘇默被前路一片隆起的矮土墩，吸引了視線。
土墩極其不起眼，混雜在連片荒丘之間，表層覆滿乾枯雜草，風沙浮土。
遠遠看去，土墩與尋常荒坡別無二致。
蘇默腳步微頓，一眼識破了土墩不簡單。
這片土墩輪廓規整方正，不是風沙自然堆積而成的弧度，土層是人工夯實的硬土，邊緣隱約露出一截腐朽發黑的木頭邊角。
她緩步走了過去，走近細看，才發現這是一個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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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地窖是半地下結構，大半深埋土中，地面只留四尺多高的方正入口，也就是一個洞口。
洞口立著一扇厚重老舊的榆木門，門板乾裂朽舊，被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虛虛掩著。
蘇默彎腰，手指推了推門。
一陣足以酸掉牙的嘎吱聲頓時響起。
借著微光，她掃了眼洞內。
黑漆漆的望不真切，只隱約能看出內部空間開闊，乾爽不潮。
蘇默猜測這裡以前可能是人工修築的避難所。
一路行至午後。
蘇默正啃著烙餅子趕路，微甜的麥香瀰漫口腔。
忽然，眼前光線一暗。
她捏緊餅子，警惕四望。
周圍無人。
她抬起頭，瞳孔震顫。
前幾日只是陰沉無陽，此刻頭頂的烏雲沉甸甸壓了下來，仿佛觸手可及，層層疊疊的墨色雲團翻滾涌動，遮蔽了天光。
是終於要下雨了嗎？
蘇默內心狂喜，然而，下一秒，狂風驟起。
呼嘯的風橫掃平原，無山無林遮擋，狂風帶著沙礫枯草，砸落下來。
纖細草木被吹得連根拔起，打著旋兒飛至半空，越飛越遠。
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天地間的光線越來越暗，一派山雨欲來的駭人陣勢。
前世歷經末世的蘇默深諳天災來臨前的某些跡象，當前的情況就很不對勁兒。
她中一緊，意識到不妙。
或許，不是普通的雨！
茫茫荒原，無屋無樹，沒有遮蓋物體，一旦發生極端天氣，必死無疑。
石頭圍牆雖然可以躲避，但是一旦下起大暴雨，雨勢增大，隨時會被淹沒。
蘇默的腦海里浮現出前不久經過的那個地窖。
沒有半分遲疑，她轉身，逆風狂奔，朝著來路飛奔。
狂風越來越烈，像有無數道蠻力撕扯著她的衣衫、髮絲。
勁風迎面拍來，阻力極大，每一步奔跑都格外艱難，吹得她身形頻頻搖晃。
好幾次狂風驟然加急，一股極強的推背感撞到她的背脊上，直接將她推倒了。
摔了幾次，她雙手不可避免的被粗糙的砂石磨破了，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有的裂開了，滲出血珠。
蘇默咬牙撐地，馬上爬起來，不敢有片刻停頓。
性命攸關，這點磕碰傷痛不值一提。
她埋首躬身，頂著狂風，髮絲被吹得凌亂翻飛，雙眼眯起，勉強辨認前路。
跑得她氣息急促，剛剛養好大半的身子，再度虛累了。
就在蘇默堪堪快要衝到地窖附近時。
啪嗒！
一顆白色的東西自蘇默面前砸落下來，砸到地上，碎裂成小白點。
蘇默急剎車，定睛一看，是冰雹！
她趕緊拿出之前李梅丫她們製作的防護衣褲穿上，頭上再罩一個木盆，繼續跑。
片刻後，密密麻麻的冰雹接踵而至。
起初只有彈珠大小，最後化作鴿子蛋般的硬實冰坨。
漫天冰雹嘩啦啦砸落，砸在荒草、地面上，脆響震天，密密麻麻的砰砰聲覆蓋周遭。
冰碴子劈頭蓋臉砸下來，有一部分化成水了，濺到她臉上，冰冰涼涼的。
做好防護，冰雹砸在身上，倒是不覺得疼。
此刻天色已經全黑了，蘇默咬緊牙關，一頭沖至地窖入口。
她堪堪站穩身形，垂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地面。
原本是浮土雜草的地面，印著一串串新鮮凌亂的淺鞋印，痕跡嶄新。
那扇老舊榆木門，被狂風吹得不停晃動，砰砰作響，門縫開合不定。
地窖里已經先一步來了避難的人。
蘇默眸光平靜，卻是提高警惕。
為了不顯得突兀，她心念微動，拿了一個普通破舊的背簍出來，裡頭隨意放著幾件破舊衣物、鍋具、乾柴等簡陋雜物。
背簍穩穩背在背上，她抬手推開晃動的木門，彎腰低頭，走進地窖。
踏入洞內的瞬間，外界震天的冰雹巨響、呼嘯風聲，被隔絕大半。
越往裡面走，視線越清晰，洞內景象一覽無餘。
約五十多平方米大的空間裡，地面堆疊大大小小的亂石，散落分布著一些斷木乾草。
地面上還有很多發黑的，搭過土灶的痕跡。
看得出來，此地先前曾有人長久落腳生活。
洞內正北方擠坐著十幾個衣衫破爛，帶著大包小包行囊的人。
他們面前放著木盆、木桶、背簍、衣服等裝盛器物，裡面裝著一堆堆的冰雹。
這些人仰頭張嘴，手裡拿著一把把的冰雹，直接生啃吞咽。
耳邊不斷響起咯吱咯吱的啃咬脆聲，聽得蘇默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