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進城收收
衝鋒號角嗚嗚的長鳴響徹雲霄。
千名正規兵卒圍堵著一批護盾營的炮灰衝鋒，喊殺聲震耳欲聾。
高聳城牆上，箭矢如雨、滾石傾瀉。
城下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護盾營的炮灰首當其衝，成片成片倒在城牆之下，屍骨堆疊。
有了炮灰開路，衝鋒兵卒損失較小。
好不容易來到城牆底下，護盾營的第二批炮灰冒死搬抬雲梯，抵靠著城牆。
雲梯架好，衝鋒軍踩梯而上。
不覺間，開戰已有大半個時辰。
蘇默在陣線前沿，望著廝殺戰場，手中動作不停，為接連送下來的傷兵止血包紮。
一批又一批傷兵不斷被抬下，有的斷肢、有的長槍箭矢貫穿身體、還有砸傷，慘狀觸目驚心。
她按照正常治傷的速度忙活著。
又沒有工資沒有獎勵，沒必要那麼賣力。
此刻，大軍的注意力放在戰場上，可她卻跑不了。
往前，是刀箭無眼的廝殺戰場，踏入便是粉身碎骨；
往後，是軍紀森嚴的主力大軍，逃者當場斬立決；
左右皆是封鎖死線，騎兵往來巡視。
飛鳥難遁。
陳石頭蹲在蘇默身後側，剛給傷兵包紮好。
親眼目睹昔日同在護盾營相處過一段時日，一張張熟悉面孔倒下，陳石頭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自從來到醫藥營，他花費了大量精力從旁觀察醫者，學習他們的手法，日日苦學苦練，到現在，手法速度精練了些許。
整整一夜血戰。
廝殺從深夜持續到破曉，城頭最後一批守軍徹底潰敗。
隨著巨木不停撞擊，城門轟然破開，大軍蜂擁入城，震天的吶喊宣告著最終的勝利。
大戰落幕，屬於醫護營的忙碌，才剛剛開始。
天剛蒙蒙亮，堆積如山的傷兵源源不斷被抬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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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營的人忙得團團轉。
止血、清創、接骨、包紮、固定，這一套動作，蘇默重複千百遍，指尖麻木發酸，手腕僵硬脹痛。
她從破曉忙到日中，從日中熬到暮色西沉，中途只吃了兩個窩窩頭。
血水她是不敢喝的，戰場人多，也沒機會偷喝空間的水。
她又熱又渴，只能忍耐著。
夜色再次籠罩天地，戰地傷兵初步處置完畢。
晚風微涼，吹散了濃重的血腥氣。
蘇默陳石頭累得癱坐在地，屁股還沒坐熱，許管事的傳令從後方傳來。
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隨其餘醫護營的人去到許管事那兒。
許管事背著手，環視眾人指派任務，「城內戰後遍地傷者，醫護營即刻抽調人手入城，一邊收治城內殘留傷兵，一邊收攏醫藥之物。
凡是找到的藥物，一律上交，若敢私藏，軍法處置！」
醫護營的人忙了一天一夜，都累得不行，絕大多數人都不想再折騰了，低著頭，祈禱自己別被挑中。
倒是蘇默聽見「進城」二字，眼睛亮了亮。
許管事隨意點了三十人進城，其中就有蘇默陳石頭。
城內。
街巷狼藉，殘旗斷木散落一地。
偶爾還有零星殘兵逃竄，士兵追擊清剿的動靜。
家家戶戶大門敞開，進進出出的兵卒搜尋物資。
蘇默一邊救治傷兵，目光一邊不動聲色掃視四周，耐心等待時機。
一隊士兵剛掃蕩完整條主街，將搜繳的糧草布匹等物資一趟趟搬到街口，留了幾人看守。
剛經歷完一場大戰，士兵身心俱疲，大多倚靠牆體歇息，閒聊打趣，倦怠鬆懈。
醫治好這一片區域的傷兵，醫護營的人接著前往下一個地方。
蘇默走在隊伍最末尾，臨近街口時，她趁所有人注意力渙散，無人盯防的空檔，微微彎腰，手指伸向最靠牆角的那一堆物資。
轉瞬間，那堆物資消失在原地，全被她收入空間，無一人察覺。
到了後面，傷兵散布各處，醫護營的人分散開，自發找傷兵醫治。
這對於蘇默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機會，她一路避開士兵視線，獨自拐入僻靜巷陌。
不少富庶官紳宅院人去樓空，有些宅院正在被士兵搜尋，街尾有幾家還沒被搜。
蘇默貓著身，快速來到街尾，拿出鐵鉤甩上去，翻牆而入。
她進出過青圩縣縣令的府邸，古代宅院布局大多相似，她以此為參考，直奔核心地帶。
主人家住的院落裝修奢華，屋子裡常見的是體型碩大、不宜搬運的大型值錢物件兒，譬如雕花檀木大床木架、精美實木箱、珍貴的綢緞、結實密封的大陶瓮、上好的皮革……
輕便的金銀細軟全被主人家帶走了。
蘇默滿屋子跑，看見有用的物資，都給收了。
牆壁上的畫、書櫃、花瓶，任何可能隱藏機關的地方，她都沒放過。
跑到第二戶人家，蘇默收了書房明面上的物資，隨手按了按牆壁上的一些青磚，沒想到按到了兩塊外觀看似正常，實則能按動的。
她立馬把磚塊抽出來，裡面有一機關按鈕，手往下一摁。
北面那堵牆壁自動緩緩打開，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洞口。
蘇默舉著火把一步步走進去，擔心有機關，很是謹慎。
火光碟機散黑暗，內里空間一目了然。
這是一個只有幾平方米大的小暗室，堆放著層層疊疊的檀木箱、梨黃木箱，甚至還有鑲嵌了璀璨寶石的箱子。
一共有二十多箱，蘇默沒有打開看，條件不允許，抓緊收進空間，轉身跑出去。
她剛離開這戶宅院，後腳就有士兵跑進來搜尋了。
還有兩戶人家她本來想去搜的，可是士兵進去了。
蘇默只能放棄，步履沉穩，快速折返街巷，找了個傷兵，繼續救治傷者。
她本來想去街上的各個鋪面碰碰運氣，誰知那邊戒備森嚴，普通下等兵丁根本無法進入。
夜色漸深，城門口傳來出城收隊的號令。
大軍規矩嚴苛，所有入城雜役，進出城必須登記姓名、逐一搜身。
城門口燈火通明，值守士兵面色嚴肅，逐人搜檢。
輪到蘇默時，兩名士兵上下仔細搜查她全身。
登記官快速記下她的名字，抬手放行：「過。」
順利踏出城門，蘇默返回城外醫護營駐紮地。
按照規矩，入城收攏的醫用物資必須統一上交、登記造冊。
蘇默拿了一包還算乾淨的布料上交充公，應付差事。
許管事拿著登記冊，眯著精明的小眼隨意掃了一眼，草草落筆登記，敷衍揮手，「行了，連日勞累，各自回帳歇息，明日卯時準時起身當差。」
終於熬完連日連軸轉的苦累。
蘇默按揉著酸痛的身體，返回簡陋營帳。
千名正規兵卒圍堵著一批護盾營的炮灰衝鋒，喊殺聲震耳欲聾。
高聳城牆上，箭矢如雨、滾石傾瀉。
城下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護盾營的炮灰首當其衝，成片成片倒在城牆之下，屍骨堆疊。
有了炮灰開路，衝鋒兵卒損失較小。
好不容易來到城牆底下，護盾營的第二批炮灰冒死搬抬雲梯，抵靠著城牆。
雲梯架好，衝鋒軍踩梯而上。
不覺間，開戰已有大半個時辰。
蘇默在陣線前沿，望著廝殺戰場，手中動作不停，為接連送下來的傷兵止血包紮。
一批又一批傷兵不斷被抬下，有的斷肢、有的長槍箭矢貫穿身體、還有砸傷，慘狀觸目驚心。
她按照正常治傷的速度忙活著。
又沒有工資沒有獎勵，沒必要那麼賣力。
此刻，大軍的注意力放在戰場上，可她卻跑不了。
往前，是刀箭無眼的廝殺戰場，踏入便是粉身碎骨；
往後，是軍紀森嚴的主力大軍，逃者當場斬立決；
左右皆是封鎖死線，騎兵往來巡視。
飛鳥難遁。
陳石頭蹲在蘇默身後側，剛給傷兵包紮好。
親眼目睹昔日同在護盾營相處過一段時日，一張張熟悉面孔倒下，陳石頭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自從來到醫藥營，他花費了大量精力從旁觀察醫者，學習他們的手法，日日苦學苦練，到現在，手法速度精練了些許。
整整一夜血戰。
廝殺從深夜持續到破曉，城頭最後一批守軍徹底潰敗。
隨著巨木不停撞擊，城門轟然破開，大軍蜂擁入城，震天的吶喊宣告著最終的勝利。
大戰落幕，屬於醫護營的忙碌，才剛剛開始。
天剛蒙蒙亮，堆積如山的傷兵源源不斷被抬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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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營的人忙得團團轉。
止血、清創、接骨、包紮、固定，這一套動作，蘇默重複千百遍，指尖麻木發酸，手腕僵硬脹痛。
她從破曉忙到日中，從日中熬到暮色西沉，中途只吃了兩個窩窩頭。
血水她是不敢喝的，戰場人多，也沒機會偷喝空間的水。
她又熱又渴，只能忍耐著。
夜色再次籠罩天地，戰地傷兵初步處置完畢。
晚風微涼，吹散了濃重的血腥氣。
蘇默陳石頭累得癱坐在地，屁股還沒坐熱，許管事的傳令從後方傳來。
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隨其餘醫護營的人去到許管事那兒。
許管事背著手，環視眾人指派任務，「城內戰後遍地傷者，醫護營即刻抽調人手入城，一邊收治城內殘留傷兵，一邊收攏醫藥之物。
凡是找到的藥物，一律上交，若敢私藏，軍法處置！」
醫護營的人忙了一天一夜，都累得不行，絕大多數人都不想再折騰了，低著頭，祈禱自己別被挑中。
倒是蘇默聽見「進城」二字，眼睛亮了亮。
許管事隨意點了三十人進城，其中就有蘇默陳石頭。
城內。
街巷狼藉，殘旗斷木散落一地。
偶爾還有零星殘兵逃竄，士兵追擊清剿的動靜。
家家戶戶大門敞開，進進出出的兵卒搜尋物資。
蘇默一邊救治傷兵，目光一邊不動聲色掃視四周，耐心等待時機。
一隊士兵剛掃蕩完整條主街，將搜繳的糧草布匹等物資一趟趟搬到街口，留了幾人看守。
剛經歷完一場大戰，士兵身心俱疲，大多倚靠牆體歇息，閒聊打趣，倦怠鬆懈。
醫治好這一片區域的傷兵，醫護營的人接著前往下一個地方。
蘇默走在隊伍最末尾，臨近街口時，她趁所有人注意力渙散，無人盯防的空檔，微微彎腰，手指伸向最靠牆角的那一堆物資。
轉瞬間，那堆物資消失在原地，全被她收入空間，無一人察覺。
到了後面，傷兵散布各處，醫護營的人分散開，自發找傷兵醫治。
這對於蘇默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機會，她一路避開士兵視線，獨自拐入僻靜巷陌。
不少富庶官紳宅院人去樓空，有些宅院正在被士兵搜尋，街尾有幾家還沒被搜。
蘇默貓著身，快速來到街尾，拿出鐵鉤甩上去，翻牆而入。
她進出過青圩縣縣令的府邸，古代宅院布局大多相似，她以此為參考，直奔核心地帶。
主人家住的院落裝修奢華，屋子裡常見的是體型碩大、不宜搬運的大型值錢物件兒，譬如雕花檀木大床木架、精美實木箱、珍貴的綢緞、結實密封的大陶瓮、上好的皮革……
輕便的金銀細軟全被主人家帶走了。
蘇默滿屋子跑，看見有用的物資，都給收了。
牆壁上的畫、書櫃、花瓶，任何可能隱藏機關的地方，她都沒放過。
跑到第二戶人家，蘇默收了書房明面上的物資，隨手按了按牆壁上的一些青磚，沒想到按到了兩塊外觀看似正常，實則能按動的。
她立馬把磚塊抽出來，裡面有一機關按鈕，手往下一摁。
北面那堵牆壁自動緩緩打開，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洞口。
蘇默舉著火把一步步走進去，擔心有機關，很是謹慎。
火光碟機散黑暗，內里空間一目了然。
這是一個只有幾平方米大的小暗室，堆放著層層疊疊的檀木箱、梨黃木箱，甚至還有鑲嵌了璀璨寶石的箱子。
一共有二十多箱，蘇默沒有打開看，條件不允許，抓緊收進空間，轉身跑出去。
她剛離開這戶宅院，後腳就有士兵跑進來搜尋了。
還有兩戶人家她本來想去搜的，可是士兵進去了。
蘇默只能放棄，步履沉穩，快速折返街巷，找了個傷兵，繼續救治傷者。
她本來想去街上的各個鋪面碰碰運氣，誰知那邊戒備森嚴，普通下等兵丁根本無法進入。
夜色漸深，城門口傳來出城收隊的號令。
大軍規矩嚴苛，所有入城雜役，進出城必須登記姓名、逐一搜身。
城門口燈火通明，值守士兵面色嚴肅，逐人搜檢。
輪到蘇默時，兩名士兵上下仔細搜查她全身。
登記官快速記下她的名字，抬手放行：「過。」
順利踏出城門，蘇默返回城外醫護營駐紮地。
按照規矩，入城收攏的醫用物資必須統一上交、登記造冊。
蘇默拿了一包還算乾淨的布料上交充公，應付差事。
許管事拿著登記冊，眯著精明的小眼隨意掃了一眼，草草落筆登記，敷衍揮手，「行了，連日勞累，各自回帳歇息，明日卯時準時起身當差。」
終於熬完連日連軸轉的苦累。
蘇默按揉著酸痛的身體，返回簡陋營帳。